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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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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破開

閆與桉的臉通紅,不知道是被辣椒嗆的還是被李素的話激的,別扭地說:“我哪能攀得上陳總,別給我貼金。”

李素咬了兩口西蘭花,張口還想說什麽,閆與桉瞪了他一眼,“再說以後的各種格式別找我給你看。”

“明年論文也不許!”

李素繳械投降,什麽都不說了。

閆與桉嚼著他的面,暗想:陳希清一周沒出現了,會不會出事了?

這時,手機收到了一條at他的信息,李素的也響了,他倆對視一眼,打開手機去看,是他們部門群聊裏,謝全艾特全體成員,說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班,今晚聚個餐,都要來。咱部門也有幾位新人通過了考核,都和大家多熟悉熟悉。

他倆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情願,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有四五個在下面回覆收到了。

“能不去嗎?”李素囫圇咽下口裏的飯,

“我不知道。”他咬斷口裏的面,嚼了幾次,咽下,“這也沒說是不是平攤,加班可能還得自己付錢。”

他倆咬牙,苦哈哈地也跟在後面,回覆收到。

部門進來的新人,不就有他倆嗎?

本來放假是個開心事,謝全非得在這開心事前插個糟心事。

晚間,又下起了雪。他和李素卡點到了目的地,小心翼翼走在雪地上,他還圍著他那一條紅色圍巾,穿著白色大衣。

團建訂的餐館在十字路口邊,他倆貼著路邊拐過彎。

迎面一輛車剛好向他們這邊駛來,前照燈照在他們身上,堪堪停在他們身前。他倆一驚,閆與桉抿嘴埋怨這車主的技術,李素:“嘁。”

後車門打開,一個男人下了車。

男人根本一點沒猶豫,就朝著他們兩個走過來。他今天沒有穿正裝,穿了黑色加絨皮外套,黑色牛仔褲,牛仔褲兩邊還有銀色拉鏈,裏面套著一個黑色圓領衛衣,圍著一個黑白格紋圍巾。

他個子高,身材又好,這衣服穿到他身上酷帥有餘。

李素一改心情,低聲驚呼:“陳總挺帥啊!”

說話間,陳希清走到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與桉。”他的聲音低沈,說話時呼出了霧氣,聽得人耳朵癢癢的。

“陳總。”

“陳總。”

他和李素相繼打招呼,避開陳希清註視他的眼睛。

聽到這個稱呼,陳希清皺了眉頭,可又奈何不了閆與桉。他聽話了,這幾天都沒找過他。這次是個巧合,沒想到在外面剛巧碰到兩人。

李素看到陳希清視線一直註意著閆與桉,覺得他待這兒不合適,正想著先走一步,胳膊就被閆與桉抓住。

三人各自沈默,陳希清吐出一口濁氣,向李素頷首,登先進了餐館。

李素手肘碰碰他:“陳總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他不會也是來聚餐的吧。”

閆與桉尷尬又心悸,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

這時,李素收到了陳希清的好友申請信息,他把界面給閆與桉看了看,問:“我能通過嗎?”

“不用問我。”閆與桉神色不定。

“那我通過了。”

“走吧。”

他長呼口氣,和李素走過旋轉門。大廳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吊燈,亮得讓人忍不住瞇眼。

他倆閉眼重新睜開,就看到側邊的二樓上,陳希清正看著他。

雪一連下了幾天,大廳裏,側邊的樓梯上,都鋪了紅色的地毯。

他倆踏上樓梯,陳希清就倚靠在護欄邊,不加掩飾,直勾勾望著他。

李素又撞撞他胳膊,他反撞回去。

“在這邊。”他們踏過最後一道樓梯,陳希清迎了過來,領先閆與桉半步,囑咐,“我知道您不想和我在同事面前展示太多關系,可您實在喝不了酒,難免會有不長眼的勸酒,我能替您擋酒嗎?”

“不用了,謝謝陳總。”陳希清這嘴裏的一口一個您,表現得還很熟悉他的樣子,他好怕李素多想。可是陳希清不是總公司的嗎?他怎麽還來參加聚會。

陳希清好像看出他所想,解答:“明年我就調任到雲城了,今天也是來熟悉熟悉。”

閆與桉大駭。

陳希清展顏一笑。

“到了。”陳希清推開包廂門,裏面烏黑一片。他們三個堵在包廂門口,剛好擋住大廳傳來的光。

“哎?”奇怪了,陳希清離開,再去看了看門牌號,是沒錯啊。

“咳咳。”他們背後忽然傳出來兩聲咳嗽聲,回頭一看,是個子瘦小的主管謝全,謝全面色不虞,他和李素連忙讓開路。

謝全一只腳踏進包廂,燈光霎時大亮,齊刷刷的喊聲傳來:“主管生日快樂!”

禮炮聲一個接一個,他們三個耳朵嗡得一聲響,身軀大震,被連累得禮花落了滿身。

李素,閆與桉:“……”

他倆什麽都不知道啊,老員工都沒告訴他們。

謝全又表現得很驚喜:“老頭子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了,難為你們記得,謝謝各位。”

包廂裏人聲嘈雜,生日快樂,祝福之詞此起彼伏,看起來同事們其樂融融。他倆尷尬之色盡顯,亦步亦趨跟進去,挑了個犄角旮旯坐著。陳希清坦然,坐到了謝全的右手邊。

桌子前面的餐具已經拆了封,有服務員在一個一個為他們斟酒,幾位女孩子跟前也倒了酒。

閆與桉抓狂,怎麽辦?他一點兒酒都喝不了。

“我偷偷倒了行不行?”他在心裏盤算。

說時遲那時快,服務員手剛停,謝全就站起來,舉著杯子:“這一年來大家都辛苦了,我先敬大家一杯。”一飲而盡。

他硬著頭皮也跟著站起來,舉著杯子,腦子裏一片空白。

桌上同事們的酒杯碰撞,乒乒乓乓響著。忽然,他的酒杯也很快被撞了一下,那人的杯口低了他杯沿好多。他擡眼,剛好看到陳希清仰頭喝下酒,喉結滾滾。

“尤其是咱們部門今年的兩位實習生,表現優異,考核的各位領導都在誇。”謝全夾槍帶棒,領導一詞,直接暗指陳希清這個關系戶。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倆身上。

李素一杯酒下了肚,笑呵呵:“都是領導栽培得好,同事們幫了大忙。”心裏早罵了八百遍。

只剩他一個人了。

半晌,他說:“我喝不了酒。”

“就一杯而已,這點兒都喝不了嗎?”一位男同事說。

謝全肉眼可見的臉色發黑。

他仍舊在說:“一口都喝不了。”

“哪有人一口都喝不了的?酒量酒量,多喝酒才能成量。”又有一人起哄,“快喝快喝,主管生日呢,還是春節前的最後一次團建。”

陳希清捏著杯子,手背小臂上青筋逐漸顯現,他沒敢看過來,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閆與桉朝謝全望了眼,謝全吹胡子瞪眼的,他一咬牙,喝了下去,這份工作,他還想要。

他反拿杯底,展示了一遍,坐下。

“這不就喝下去了嗎?”

話音剛落,他腦袋一栽,磕到了桌子上。席間安靜了三秒,又繼續吵鬧起來。

“真醉了,酒量還得練啊~”

“與桉,與桉。”李素在旁邊搖他,叫他。

陳希清放下杯子,站起來跟謝全說了幾句話,臨走前給謝全半鞠躬,繞過半張桌子,直接扶起來閆與桉。

閆與桉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順著陳希清力道站了起來,靠到了陳希清身上,他小聲喊:“陳希清。”

陳希清心像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嗯,我在。”

他一手按住閆與桉的背,閆與桉腦袋靠在他肩上。一手挎住閆與桉的書包,胳膊上搭著閆與桉的圍巾:“我帶您走。”

閆與桉:“不用,我沒事,總要習慣喝酒的。”

陳希清:“您醉了。”

“我先帶他走了。”陳希清跟李素打個招呼,在眾人視線下,半扶半抱把人帶了出去。

出了門,陳希清用自己身體撐著閆與桉,把閆與桉靠在墻上,閆與桉抿嘴,閉著眼,眉頭緊皺,臉白皙中透著紅暈。離陳希清只有尺許遠,陳希清看得心砰砰亂跳:“好漂亮的雄子殿下。”狠咬了下舌尖,讓腦子裏清醒清醒。手撥開閆與桉劉海,摸摸額頭。

閆與桉搖頭甩開陳希清的手,說:“我是人,不是雄蟲。”

陳希清低笑:“好,您說的都是對的。”

“還好,沒腫。”閆與桉這回乖乖讓碰了,陳希清又揉了揉閆與桉額間,安靜地靠在肩上。

陳希清的心跳地飛快,快要克制不住地跳出來。閆與桉就靠在自己身上,好想被觸碰,忍不住:“雄主。”

“嗯。”

陳希清一把把閆與桉抱緊,深深吸一口:“希清逾越,等您清醒了請罰。”

“唔。”閆與桉被箍得太緊,難受,推開陳希清:“松開我。”

“是。”陳希清得逞地挑眉,反手打橫抱起他,下樓。

他只覺得身心輕飄飄的,像落在了棉花上。頭被酒精刺激得麻勁一股一股往上湧,他想翻個身子卻動不了。

“您別亂動。”陳希清緊了緊手,“您怎麽一點兒酒都喝不了?”

他擡手敲自己的腦袋:“我不知道,可能因為我太討厭酒。”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陳希清瘦削的下巴。

“陳希清,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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