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強勢進入

關燈
強勢進入

“!!!”趙俊辰眼鏡從鼻梁上掉了下去。

師萬桐眼角跳了跳,也看向陳希清,張開了嘴,大為吃驚。

舒仁更是呆住,回過神來,喝問:“你倆在哪兒結的婚?桉子可沒去過國外!你偷人身份證啊。”

“我看他是臆想成癥。”師萬桐忍不住吐槽。

趙俊辰噗嗤笑了一聲:“帥哥,你先追上人再說結婚的事吧。”

“我...哼!”陳希清薄怒,反正他沒騙人,“總而言之,我會讓他承認的。”

他想到了他剛剛給閆與桉和司殷創造的二人環境,這一句話說得毫無底氣,舒仁也跟著嘲笑他。

他咬咬牙,不說話了,心道:笑就笑吧,我也知道我不如司殷。

車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哎!陳希清。”過了兩分鐘,舒仁好奇,想問他一個問題。

陳希清還是不理人。

嘖!這人還有小脾氣。舒仁索性也不問了。

又過了七八分鐘,到了宿舍樓下,他把車停在路邊,他們相繼下車。

這裏是個風口,他剛下車,被冷風灌身,嘶溜一下,就打個噴嚏,抖了抖,趕緊拿著自己的手機繞過車頭到趙俊辰跟前,說:“加個聯系方式。”

“哦,我都快忘了。”趙俊辰拿出手機,一掃,看到了陳希清的名片:雄主宇宙第一甜心,頭像是一個大機甲。

?什麽奇奇怪怪的昵稱。

他突然感受不到冷風了,仰頭看了看陳希清,陳希清個子高又壯,站得這個位置剛好替他擋了風,他看到陳希清夾著胳膊在冷風中瑟瑟發抖,褲管和袖管獵獵作響。

他按下申請鍵:“趙俊辰。”

陳希清給趙俊辰的備註前加了一個a,回覆:陳希清。

“謝了。”他得趕緊鉆回車裏去,“阿嚏!”

趙俊辰改了備註,退回到消息界面,準備熄屏,這時手機一響,他看到了閆與桉的信息,隔著車,跟他說:“陳哥你等會兒,桉子讓我去給你拿個東西。”

“好。”陳希清開車門的手一頓,暗喜,又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涕。

“真特麽冷啊。”他終於承認了。

舒仁他們進了宿舍,他腳剛邁進一只,餘光忽然看到有一只白色的小動物。

這雪是白的,它也是白的,剛下車都沒註意到。    這個動物像是第一次見到雪,尾巴高豎,四肢齊用,猛地往前一蹦,然後把自己的頭紮進雪裏,再一蹦,再紮,再一蹦,再紮。一連跳了八次,嘭!腦袋撞上了光禿禿的樹幹,落在它身上的雪撲喇喇都掉了。

“真笨!”他記得這個東西,在小區樓下遇到過,別人跟他說,這叫狗。

狗聽到了他的聲音,也不管剛剛被他罵過,搖著尾巴就沖他來了。他索性把車門關上,又打了個噴嚏,蹲到花壇邊去看這只笨狗。    他捂著胳膊,風迎面吹著他,他吸溜一下,朝小白狗伸出手指:“撮撮,笨狗。”

那小白狗跑過來,拿鼻頭碰碰他的手指,伸出舌頭舔了舔。

“雄主說我也是只狗,現在是只烈性大型犬。”他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看著狗,看看他的手指,腦海裏冒出了他跪著舔閆與桉手指的樣子,一下子臉就紅了。

趙俊辰從宿舍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厚棉服,看到陳希清在逗小狗玩,趕緊跑過來。    “陳哥,這狗咬過幾回人,你小心被咬。”趙俊辰把棉服遞給他。

他站起來,那小狗就蹭他的褲腿,兩只前爪要順著褲管往上爬,他沒介意,任笨狗蹭著。接過棉服,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與桉的。”

“對,你見過他穿過這個衣服?”

陳希清搖頭,轉眼間套上身,雄主的衣服好暖和,他的袖子裏還塞著他的保暖貼,這會兒拿出來塞到口袋裏。

沒見過還能認出來?趙俊辰讚道,“桉子說你畢竟幫忙送我們回來,把你凍感冒了也不好...哎,是不是已經感冒了,陳哥你臉好紅。”

他摸摸自己的臉,還挺熱,羞澀難當,又紅了一分,說:“沒事。”覆指指這小狗,“會咬人的狗不好嗎?”

“當然不好了,被狗咬了會有狂犬病毒,還可能得狂犬病。”趙俊辰回他,“陳哥,你不知道這個?”

陳希清又搖頭。

趙俊辰:“?”狗隨處可見,怎麽還有人不知道狂犬病。他上下打量陳希清,猜測可能是哪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吧,基礎常識都不懂。而且大雪天出門,也不知道穿個厚衣服,還得桉子來操心。

小白狗還扒著他的褲管,他抻抻腿,狗爪子就是不放:“死笨狗。”

他盯著那只笨狗,沈思:我要不要把笨狗帶回去,和它一起學學做一只不咬人的小型犬,雄蟲都不喜歡大只的軍雌。良久,又吹來一陣大風,吹散了他的頭發。他問:“這只笨狗有人養嗎?”

“沒,這是流浪狗。”

“那我帶走了。”這狗不大,他蹲下一只手就能蓋住它的肚皮,他提起狗的後頸,扔進了車裏。

“走了,多謝。”

“不客氣。”趙俊辰讓開駕駛道,望著車屁股,在腦海裏比對自己分別到陳希清和閆與桉的高度,突然想到,忘記問舒仁讓他幫忙問的問題了。

雲城大學西門附近的食堂裏,閆與桉中午還沒吃飯,這會兒餓得慌。他剛給司殷講完自己和舒仁、陳希清的事,再咬了一口剛端上來的牛肉湯面。

“您是說,您為了回來,就必須讓陳希清傷了您嗎?”

“對。”閆與桉放下筷子,“所以,不用去找舒仁和陳希清麻煩了。

司殷蟲化殺死陳希清,從陳希清手裏搶回閆與桉,他跪在地上,把閆與桉抱在懷裏,“雄主。”他一聲聲在喊,拿手去堵不住往外流血的心口。

他堵不住,手上身上沾的全是閆與桉的血,好紅好刺眼。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著,呼吸道也被人扼住,眼淚無聲地流,發不出一點聲音來了,更是喘不上氣。

“雄主。”他無聲地吶喊,他是軍雌,知道這個傷就算能奔去醫院也救不回來了。他的臉貼向閆與桉的臉,蹭了蹭,“請蟲神保佑,來世讓我代替陳希清,匹配到雄主。”

“雄主,司殷殉您。”他眼睛一閉,兩行淚劃過,落在了閆與桉臉上。一聲大響,他引爆自己的蟲核,周身突然疼痛,他抱緊閆與桉,一只胳膊護住閆與桉的頭,兩蟲一起倒了下去,頭枕在閆與桉胸口。

“司殷?”他看到司殷怔怔出神,叫道。

司殷忙回:“是,司殷知道了,司殷再不會了。”司殷睫羽撲閃,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痛徹心扉的感覺猶在昨日,原來只是雄主的一個計劃。他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就是悶悶的不好受,不過幸好,沒誤了雄主的計劃,該慶幸不是,沒再犯錯,拉起嘴角苦笑。

司殷的劉海齊平,是個標準瓜子臉,臉又小又精致。一低頭,劉海剛好擋住眼睛,閆與桉根本看不到司殷神色,不知道在想什麽。給司殷點的吃的一口都沒動,就是看著自己的手指。

司殷是一只妥妥的蟲族優質雌蟲,金發碧眼,聽話,溫順,強大,逆來順受,反差。

他其實挺喜歡司殷的,就是他看到的司殷太自卑了,太敏感了。

他放輕語調:“司殷,擡頭看我。”

司殷擡起頭來,朝他笑了笑,眼裏還是怯生生的,恭順討好占了多數。

他也回以司殷笑容,司殷怔了怔,仿佛重新笑了一下,明明嘴角和眼角弧度不變,就是看著比剛才開心不少。

他註視著司殷:“來到這裏習慣嗎?”

“嗯,您的星球比蟲族好太多了。”司殷點頭,鼓著勇氣讓自己迎上那束目光,“但有一點不好。”

“哪裏不好?”

“就是,我了解過了,我在這裏還沒談過戀愛,特別幹凈。可是作為男人,這副身體卻不能生小蟲崽了,我還想有小蟲崽。”

司殷還是覺得他不願意生蟲崽是因為他嫌棄司殷嗎?他的心鈍鈍地疼,司殷相比於陳希清,受蟲族荼害更深,一點兒反抗都沒想過。甚至可以說,完全是蟲族社會規訓下的標準雌蟲,蟲盡可從。

他緊捏著筷子,低下頭趁著吃東西掩下心裏的情緒,緩了會兒,擡頭,繼續看著司殷:“在這裏,要一個蟲崽可不止是生下來那麽簡單,還要考慮更多。”

“您不想要蟲崽嗎?”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家庭,目光暗淡下來,說:“不想要,一個都不想要。”

“那剛好,司殷也生不了了。”

他苦笑不得,司殷咬著嘴唇,耳朵紅了,把目光移向一邊。

他笑夠了,肅然了幾分,說:“司殷,先適應適應這裏,想不想重新做一回司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