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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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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駿現在十分後悔剛剛那句脫口而出的話,他也是見過她的,只是如今的局勢顛倒,彼時他們踩她的尊嚴在腳底,現在他的性命危在旦夕在她腳底。

只是這荒郊野嶺,她怎麽會大半夜出現在這裏,最奇怪的是竟然可以在這樹枝上行走,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世界並沒有輕功一說,所謂的飛翔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薄意的腳並沒有用力,卻也足夠驚嚇郝俊的小心臟了,郝俊整個人都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現在重點是讓這個女人將自己撈上去才是。“只要你救了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烏漆墨黑的崖中央,就著冰冷的月光,她一襲黑色勁裝,純黑面具,立在樹枝上,無動於衷。

她的眼神明白地告訴他。

她不會救他,甚至想殺了他!

她乃春城著名的無鹽女,此時此景此般出現在此地,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偏偏還認出了她!

“我乃寧小侯爺,遲小姐如今不肯搭救,還欲害我性命,何必自找麻煩!”郝俊的手差點一松,腦海裏回想起那坊間流傳的她的畫像,並且她的容顏嚇死過好幾個人的傳言,強忍著手上傳來的疼痛感,“我無意窺破遲小姐私事,日後必定緘口不言,還請高擡貴手,即便不願救我,也請放我一條生路。”

薄意將腳收了回來,沒有繼續碾壓他的手。

他松了一口氣,他現在真的快支撐不住了,他咬了咬牙,他拼盡全力想要將另一只手搭上來,卻是徒然,另一只手受了傷,完全不聽使喚。

就在他手松開,墜落的時候,他下意識閉緊了雙眼,他只覺得胸前衣襟一緊,一陣崖間涼風吹拂過來,他睜開雙眼,他竟然飛起來了!

郝俊廢話如此多,真正讓她卸下殺心的卻是那句“我乃齊小候爺。”

自然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如何顯貴才讓她有所顧忌,而是齊小候爺郝俊與那折磨死遲冬暖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翌日。

“師傅!請你收下我這個徒兒吧!”郝俊癡迷武藝,對武林秘籍當中所著述的飛天遁地之術仰慕已久,他交游廣闊,特喜好結交武林中人,可是所有人都告訴他,根本沒有這種功法存在!並且這些武林中人都是江湖中的佼佼者,最厲害也就是些拳腳功夫,內家功法,認為他是異想天開,世間怎麽可能會有飛天遁地之術,除了神話傳說中的仙人倒有可能!

可是他竟然親眼見到了!

“師傅啊,你說你要怎樣才肯收了我!”郝俊見她依舊不為所動,幾乎是聲淚涕下。“師傅,你放心,我是偷偷摸摸翻墻進來的,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看到我,絕對不會影響師傅你的計劃行事!師傅隨意差遣,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你可以收了我啊!師傅!”

薄意已經不耐煩了,擡步要走,他卻恬不知恥地直接抱住了她的腿,將臉湊了上來,“師傅,你要打我嗎?你是不是想打我,來,我給你打!”

遲冬暖記憶中的郝俊也是如此行事乖張,郝俊甚至為了追求武藝,剃發修行,拜入少林寺出家,就為修習少林十八般武藝。

薄意用意念從乾坤鼎中翻找出一本輕功的武功秘籍,這些功法她乾坤鼎中還有許多,這本卻是最簡單易學的。

郝俊擡起頭看到她手中那本線裝的武林秘籍,眼睛都已經瞪到了最大,這些武林秘籍都是家學傳承或者門派傳承,千金難買,更何況是這種傳說中的輕功!

郝俊左顧右盼一番,從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以五體投地之勢拜倒在地,“師傅大人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薄意走了幾步,靠坐在高背椅子上,秘籍不斷在手裏面甩著玩,看得郝俊心驚肉跳,兩只黑眼珠子隨著那秘籍不斷轉溜著,生怕那秘籍有何損傷,“我不是你師傅,你想要這本秘籍也可以,給我辦三件事。”郝俊連連點頭,生怕薄意反悔。

春城的冬天並不下雪,卻也十分寒冷。

來年春便是雲朝美人賽事,遲府遲春木一幹人等這便上京城去了,京城與春城相隔的並不遠,原本是不必如此早上京城的。只是遲府本家十分看重這次賽事,為免出現任何差池,請了遲春木前往共度春節。再來遲春木也有著自己的籌謀打算,對這次提早上京的事情更是積極。

除了遲春木以外,還有幾位遲家小姐也隨行,只不過遲春木將薄意也帶上,卻讓許多人都無法理解。雲朝美人賽事舉辦期間會有多場宴會舉辦,可以說是變相的相親會,京城多得是高門子弟,各家各戶自然不會放棄這等可與達官貴人攀附的美事,可是這春城無鹽女也一同前去……

不論她如何貌醜,她終究是遲府小姐,自然有進入這些宴會的資格,便是連自詡最了解遲春木的遲七小姐都無法理解遲春木究竟打的什麽算盤,遲七小姐可不認為遲春木真的有那麽好心。

京城千家萬戶徹夜燈火,將舊桃符換了新符,轟鳴的爆竹聲中,帶來了一場大雪。

寒風嗚嗚地呼嘯著,拍打著窗臺,楚腰兀自在床榻邊擱置的小杌子上打著盹,遲春木覺著有些冷,便掀開那銀金撚絲線錦被,她起身的動靜吵醒了楚腰,楚腰迷瞪著眼,“小姐,怎地起身了?”

“你怎麽不去小榻上睡著?別凍著了。”

楚腰只覺得一室冰寒,睡意全消,原來是火盆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滅了,楚腰拿了鐵鉗撥弄著火盆裏的金銀碳,火盆裏迸射出一些光亮來,心疼道,“奴婢不妨事的,剛才打了個盹,誒!小姐,天寒地凍,您可別起身了……您瞧,弄好了。”

遲春木還是下了塌,她著了雪白的綾襪,踩了芙蓉色蜀錦繡鞋,楚腰忙抖開一旁的茜素青色的貂裘披風給她披在了身上,楚腰嘟嘟囔囔一通小心身子的話語。

屋子裏已經暖和了許多,她只輕柔一句話,“我方才夢見了十八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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