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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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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

一彈指之間,白光浮現,夾雜著點點雪花。

金光大現,直沖雲霄,驚動了整個仙界。

岑攸年睜開眼,煙霧繚繞,雲海翻滾,白玉金光的殿堂參差錯落,這便是仙界。

迎面走來一位搖著玄色金邊折扇、著殷紅仙衣的上仙,他的扇子上有著一個字——祿。只見他對著岑攸年揚起一抹燦爛的笑,開口道:“這位仙友,我乃天庭星宮北殿的天璣。初登仙界,不如由我來為你解說一二。”

“仙友認為呢?”

岑攸年已然知曉他的身份。北鬥七星中的天璣星,也就是人間稱作的祿存星。

“原來是天璣星君。”岑攸年頓了頓,他看見天璣的身後閃現來許多上仙。

天璣循著他的目光轉過身去,“仙友,你這飛升果真是引人註目啊,驚動了不少仙友呢。”

“不過這倒也十分正常。”

岑攸年不解,問道:“為何?”

天璣“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十分自然地樓上他的肩膀,“我們稱為地生仙,都是由天地靈氣孕育而生,而你乃自人間飛升第一人,仙界第一位飛升仙。大家好奇尋來是很正常的。”

天璣拍了拍岑攸年的肩膀,“其實我也是好奇來看你的。只是你飛升之時我離尋仙臺很近,這才來得這般早。”

“嗯……想著帶你游覽一番,接觸一下你來著。”

天璣放下手,又一下展開折扇,搖了搖,向著眾仙大聲喊話,“你們差事辦完了嗎就來湊熱鬧。”

岑攸年看著閃現而來的眾仙面露慍色,咬牙切齒地又閃現走了。

他轉頭看向天璣。

嗯,笑得很囂張。

天璣對岑攸年解釋道:“我們仙界的天庭和人間的朝廷其實是差不多的,按著修為高深,自上而下排列,各司其職。”

“仙界天庭以外的地方合稱定仙源,就是一些散仙什麽的,也就是修煉多年依舊沒有飛升的老仙們在天庭退休後逍遙自在的地方。”

“不過天庭如今並不缺人手,你可能也要去定仙源居住。在定仙源有個好處,就是自己的領地很大,然後呢可以自動探尋內心想法來定型。”

“嗯……你的領地在你飛升時就已經定型好了,等會可以帶你去看看,到時候你給取個名字,要存案記錄的。”

天璣搖著折扇,一下一下地點著他的下巴,正思索著什麽,“不如我們邊走邊說吧,也順便可以帶你熟悉熟悉。”

岑攸年點頭,便隨著天璣前行。

“哦對,我們仙界之上呢還有神界,只要修為夠深,就可以飛升神界臨神臺。”

岑攸年發出疑問:“神界也有類似於仙界天庭、人間朝廷一類的存在嗎?”

天璣搖搖頭,“神界啊……那可是個好地方。仙界是為了維護凡塵秩序,神界則是執掌眾生安寧。”

“不過呢,仙沒有神那般的深厚法力,因此才需要構建天庭這種機構,各仙分管事務,才能更好管理凡塵。而神呢,只要存在就足以維護這天上地下的穩定。”

岑攸年跟著天璣路過許多金殿,來到芙蕖池,踏上池中曲廊。

池中芙蓉開得清麗,四季不絕。

“登上神界就算是養老了,生活十分舒適。”天璣的眼中流露出向往。

“神基本上沒什麽要幹的,過得隨心所欲,不過呢神每一萬年就要下凡歷劫。投生在人間,完完整整地度過凡人的一生。”

“據說是為了體察人間的情況。一萬年,人間也早已四季輪轉萬遍。投入式的歷劫,神才能更好觀察凡塵的變化。”

天璣嘰嘰喳喳說了個不停,他搖晃的折扇扇散四處環繞的縷縷白煙。

“神界只有一位天凝神,就同我們這些地生仙一般,由天地靈氣孕育。不過比我們強得可太多了,是這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

天璣聳聳肩,“雖然這神界過得爽,不過想要成神那可太難了。”

“神界至今依舊空空蕩蕩,除去那位天凝神外,就只有過去由仙界飛升的三位飛升神。且神界呢,除了飛升成神和神下凡歷劫會開啟臨神臺,其餘時刻都是神門大關,與世隔絕。”

“誒?”天璣突然停住腳步,“還沒問過你的名號呢?”

岑攸年擡眼看向天璣,“我名岑攸年,仙號宿雲。”

天璣若有所思,似乎是覺得有些新奇,“岑攸年……那是你父母取的名字吧。凡人似乎都會有。我們地生仙,當然也包括那位天凝神,自有意識起就知道自己的名號,這是由天定的。”

他們現在正停在芙蕖池的中央,霧氣更濃,荷花更多更盛,香氣也更加濃郁。

岑攸年擡手扶上橫欄,“並非如此,我的名字……是我大師兄取的。”

天璣不是很懂,:“大師兄?”

“我自小便因戰亂流落人間,不知父母,自然也沒有名字。後來路遇大師兄,帶我入了門派,也給我取了名字。”

天璣晃著扇子,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你的師兄挺會取名字的,很好聽。”

岑攸年看著滿池荷花,沒有說話。

天璣背著手,“不過在仙界的話,大概是叫你的仙號。”

岑攸年聽著有些茫然。

他離開了曾經與大師兄朝夕相處的瀲雲峰,離開了與大師兄生活成長的扶光派,離開了與大師兄相遇的凡塵人間。

距離最後一次見到大師兄的時間越來越久,記憶卻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深刻。

然而,大師兄留下的東西在減少,這一次,在這天上白玉京,將會無人知曉大師兄為他取的名字。

從此,“岑攸年”三個字被仙界的煙霧繚繞,層層包裹,隱在雲中,不見蹤影,唯有“宿雲”。

那種濃濃的失去的感覺狠狠地打在岑攸年的心上,但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以回應天璣。

天璣有些震驚的聲音在岑攸年的身後響起,“方才沒有註意,剛剛我無意間探視一番,竟然看不破你的修為!”

岑攸年轉身,天璣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這說明什麽?說明你的修為比我高!”

“天吶,怎會如此?我們星宮的星君自開天地起就存在於世,亮在黑夜裏,永不隕落。”

“你這才修煉了一百多年,修為就比我深了?”

天璣心很累,他小聲地說:“就算我沒那麽刻苦修行,但我活得比你久多了啊。”

沈默良久,天璣拉起岑攸年的手腕直接閃現到了星宮,跑到了主殿逐星殿,一下沖到了紫薇帝君的身前。

紫薇被嚇了一跳,有點無語。

但天璣只顧著心中的疑慮,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帝君,快看看他的修為。”

紫薇認真打量了岑攸年一番,皺起了眉,“你是今日自人間飛升的那位上仙?”

岑攸年有些不明所以,“是。”

紫薇雙手結印,破了岑攸年身上一層不知從何而來的屏障。

“你才飛升,還未適應仙界,這層屏障將你與仙界隔離開來。也就是說,方才在這屏障內,你還只能算是半仙,如今才算得上完整。”

“不知這屏障是何物?”岑攸年問道。

紫薇閉上了眼,“一些凡塵罷了,應當是隨著你飛升時沾上的。”

“不過……”

紫薇的眼睛一瞬間睜開,“你也不用適應仙界了。”

岑攸年還沒說什麽,倒是天璣很是迷惑。

“哈?”

紫薇瞥了瞥天璣,確實對著岑攸年說道:“你要飛升了。”

仙界飛升,沒人不會知道這什麽意思。

沒錯,就是成神。

天璣嘴都要震驚得閉不上了,“不是?你今天剛飛升仙界,這就又要登臨神界了?”

天璣破防了,他活這麽久,修為還比不過一個方才一百一九歲的上仙,更重要的是差得遠了。

而且他才從人間飛升而來。

天璣看著紫薇淡然的神情,伸手抓住紫薇的袖子晃了晃,“不是?你都不覺得很震撼嗎?”

紫薇將袖子從天璣手裏奪回,“怎麽不震撼,但不過都是他的命罷了。”

紫薇看向正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岑攸年,提醒道:“若是凡間仍有掛念,抓緊時間托夢吧,成神後除了萬年一次的歷劫,便是徹底與凡間隔絕了。”

岑攸年擡起頭,向著紫薇點了點,“多謝帝君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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