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然後你們就同居了？”汪渝輕點著腦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麽教她的？”

“這是商業機密，但底層邏輯很簡單，”周晨摸了摸脖頸，好像是想到了那天的海邊：“她爸要的是愛情，她媽要的是錢，她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滿足三方的要求就可以，愛情可以作假只要她爸信就行，錢可以爭只要能到他媽手裏就行，至於完整的家，有一個共同的需要保守的秘密就行。我只是提供了思路，做器官中間人或許就是這一家人的秘密。”

“但你的職業生涯不可能只遇到董寧這一家人，你下一個目標是誰？林祺嗎？”汪渝做作地看向周晨：“對嗎？”

周晨聳聳肩：“不知道，也許吧，可能吧，你要救他於水火之中嗎？”

汪渝又開始盯著周晨忍不住發笑了，像個變態一樣，周晨或許比他們想得還要聰明還會鉆法律的空子，做事滴水不漏，一點證據都沒有，甚至連測謊儀都沒有用處：“我明白了，謝謝，如果後續有什麽需要你協助調查的，他們還是會叫你過來的，不過至少今天他們會放你出去了。”

“聽上去我還得感謝你。”周晨接住汪渝扔過來的一張皺巴巴的紙，滿臉嫌棄：“行，那我先走了。”

“你愛過董寧嗎？”汪渝背對著周晨，似乎是憋了很久才問出的話。

“你剛剛聽我的描述，我還不夠愛她嗎？”周晨轉頭笑道：“我可是把我的商業機密都告訴她了。”

汪渝擺擺手，周晨很快出現在林祺的車前，面容憔悴，搖搖欲墜。

“哎，你怎麽樣啊，有沒有事啊？怎麽了這是，我都和他說了，對你好一點，他是不是還是對你進行精神折磨了？哎呦，心疼死我了。來來來，先上車，先上車。”林祺架著周晨的肩膀，半抱著進了車：“哎呦呵，總算是上車了啊。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回家睡覺怎麽樣？還是先去吃點東西？今天先回我家吧？反正咱們過幾天就結婚了，先適應適應，新房我還沒怎麽去過呢，聽說爸媽可是畫老鼻子錢裝修的呢。就是為了討好我這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呢。哎，你怎麽又不說話了呢，嚇傻了？沒事啊，哥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警察局是常客，人都熟，你放心，這都不是什麽大事……”

“汪渝是幹什麽的？”周晨突然出聲，語氣有些冷。

“啊？心理醫生啊。”

“他查過什麽案子，和警方合作的。”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就上幾次喝酒的時候聽他說起過什麽騙婚案，頂多就是彩禮之一類的吧。心理醫生嘛，幫忙協助這一類家庭糾紛的，我覺著也合理。你怎麽想起來問我這個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怪不得，一股子老娘舅的味道。”周晨摸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

林祺聽完，直接一整個兒大笑：“對對對，你總結得真好，我說呢，我總覺得汪渝這個人怪怪的，哪裏怪又說不上來，你這話直接點醒我，對對對，就是老娘舅，那一股子的裝腔作勢，哎呦，太貼切了，笑得我肚子疼。”

“好啦，老公，我們回家吧，我好困喏。”

“嗯嗯嗯，好好好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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