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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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
許璟對付教授的誇讚應該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在那之後，許璟和付國強走的越來越近，付國強剛來這個學校，而許璟出乎何樂只意外，特別樂衷於幫老師做事，久而久之，兩人倒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本來付國強作為何樂只前世特別尊敬的領導，她應該挑起這個責任的，不過目前的她每天沈溺於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大學生活，對這些實在不感興趣，避而遠之。
大二的課程沒有大一那樣繁重，雖然許璟選擇了尊重何樂只的想法，兩人仍舊住在宿舍，不過周末的時候會約好一起去公寓住。
大二學期末，趕上了考試月，周六這天許璟還有些系裏的事情要忙，何樂只一早便自己到公寓附近的商場裏逛街打發時間，她打算逛夠了，差不多的時候再回家覆習功課。
周末的商場熱鬧非凡，中庭廣場正舉行活動，烏泱泱擠了一堆人，何樂只順著聲音望了一眼，如果和許璟在一起，她或許早美滋滋拉著許璟沖進人群，而此時的她興致懨懨，收回目光，百無聊賴的掏出手機，想問問許璟大約多久回來。
人在熱鬧的時候總會徒生一種孤獨感。
屏幕剛被點亮，她頓住動作，猛然擡頭，望向不遠處的人群，眼神裏閃現著一種覆雜不明的情緒，瞳孔微縮，舉著手機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剛才人群中的匆匆一瞥，她看見了一個“熟人”。那個身影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何樂只甚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因為與其說是熟人，不如說是之前一個認識的人。
只不過，在茫茫人海中，在與之前毫不相幹的人生軌跡中，遇到前世見過的面孔，總是讓人覺得恍惚。
還有一絲奇怪。
這與和付國強的相遇感覺不同，但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同。
說起來，這個“熟人”還是付國強的朋友，上次何樂只與他的幾次接觸也是因為付國強。
似乎察覺到異樣的視線，那抹身影轉過頭，看向何樂只，男人的眼神緩緩聚焦，兩人在人群中對視，而隱約中傳遞著說不清的信息，何樂只眉頭輕皺，不自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因為她覺得對方…
認出了自己。
對方的眼神不是看向陌生人的眼神，而是由不經意一瞬間轉變成了驚訝錯愕，與她的反應如此相似，何樂只一時慌亂的轉開目光，緊張的吞咽著口水，不知道自己該做出如何反應。
再一次看向那人時，那人的目光仍是緊緊的盯向自己，他一步步向何樂只走來，隨著距離的拉近，何樂只越發緊張。
直到他走到何樂只面前，伸出一只略顯滄桑的手，不確定的問道：“你是…小何？”
一根緊繃著弦驟然斷裂，何樂只腦海中一片空白，一些不可置信的、不敢想象的千萬種想法一股腦的湧入大腦，她根本無法思考，只有地震的瞳孔能顯示出她現在有多錯亂。
“黃教授？”良久，她才能斷斷續續地吐出這三個字。
周圍人聲嘈雜，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咖啡廳坐了下來，然而何樂只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黃教授是付國強的多年同學及好友，是帝州物理研究所的教授，知名的物理學家，而何樂只與他的接觸源於一項物質研究。
2024年，付國強到申市出差，偶然遇到自己年輕時結識的一位朋友，朋友熱情好客，硬是約了時間小聚。
這位朋友此時已是建築公司老板，而早年付國強認識他時，他還是個小包工頭，一晃十餘年過去，兩人都覺恍惚，在無盡的感慨中，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
席間，友人頗為神秘的跟付國強提起一物，是他多年前還是包工頭的時候在工地撿到的，沒幾天後這個工地發現了文物，被保護起來，友人越發覺得自己撿到的東西不是尋常之物，所以一直找機會想讓見多識廣的付國強看一看，結果這機會一等近十年。
付國強聽了友人的描述，覺得友人若是發現文物理應第一時間上交，而不是私自保存至今。
聽到付國強的話，友人無奈笑了兩聲：“國強，我的為人你還不了解嗎？即便是金銀珠寶，我也不會據為己有，更何況它太過平平無奇，誰見我收藏它都覺得我是個神經病。”
“哦？”付國強愈發來了興致，“讓我瞧瞧？”
友人從男士手包裏將東西拿出來，是被帕巾完好包著的幾塊…石頭。
付國強看著桌面上幾塊形狀各異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頭，有些不解：“霍兄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友人嘆了口氣，“我就說吧，大家都覺得我神經，保存幾塊石頭幾年，可是它真的不普通。”
“怎麽說？”付國強雖然看不出石頭的特別之處，不過仍舊是洗耳恭聽的姿態。
大約是十年前，霍全還是個小小的包工頭，帶著工人加班加點的趕工，一天夜晚，工人們筋疲力盡的回到工棚休息，忙碌了一大天，霍全坐在工地旁的木架子上緩神，周圍漸漸靜了下來，由於工地位置偏僻荒蕪，連聲蟲鳴都聽不見，他正思索著接下來的工期該如何調整，突然不遠處有光亮在不停閃爍著。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吸引，一步步向發光處靠近，而到了近處，光亮消失，霍全只看見了黑暗中幾塊石頭靜靜躺著。
第二天他將前一晚的事情跟他人講，大家看見平平無奇的石頭後只當他太累眼花，看錯了。而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晚他看見的光亮有多奇異且真實。
幾天後，工地由於發現了文物，現場被封，所有施工人員都被撤出，他更加覺得自己發現的東西不是平凡之物，只不過它在不發光的情況下，和個普通的石頭有什麽區別呢？連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霍全後續一直在關註有關這個工地的新聞，了解到發現的文物是出自唐朝的，便想起自己有一位朋友在文物研究院，正是唐宋考古研究室的，打算有機會咨詢一下付國強，沒想到兩人再次相見已經近十年。
付國強看著桌面上幾塊普通的石頭，即使他不相信會有這麽奇異的事情，但也不會隨便質疑他人，沈吟片刻：“霍兄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將它帶回去研究一下。”
“當然。”這麽多年，終於有人相信他說的話，霍全很開心，而且時隔多年，這些石頭再沒有亮過，他現在更多的是執念，想證明當初自己是親眼所見，絕非誇大其辭，危言聳聽。
於是，幾塊石頭被付國強帶了回來，不過他翻閱了很久有關於唐朝的資料，除了其中有個文獻記載了一個傳說，提到過相關奇異石頭，其餘一無所獲。
文中是這樣記錄的：“隋唐大運河是古代南北交通大動脈，雖然是千年運河，不過當時動用百萬百姓，民不聊生，傳說當時開河過程中遇到一座古墓，一位官員冒險進入，無意傳入一間石頭砌成的房子，裏面幾塊石頭亮白刺眼，他擡起胳膊，用衣袖遮掩光芒，待視線適應後，他輕輕睜開眼，一幕幕奇怪的畫面展現在他面前，官員從房子出來後，看著眼前真實的世界頓覺恍惚，仿若剛剛只是黃粱一夢，即便自己所見如此真實，而很久以後他才知道當時所見竟是皇帝未來的命運。”
不過文獻特意指出本節只是民間離奇傳聞，無任何依據，付國強並未在意。
最後，他決定換個思路，將東西送到黃季誠那裏，黃季誠的物理實驗室或許能給出不同的答案。
由於這件事是私事，他沒驚動院裏其他人，只是將東西交給了自己信得過的手下，讓何樂只跟進這個研究。
於是，何樂只在2024年穿越前的幾個月內，和黃季誠見過幾次面，而那個研究，據她所知，沒有任何進展。
作為2024年全國知名的物理學家，何樂只印象中的黃季誠光鮮亮麗、氣度不凡，她對他有著那種對學術專家的固有印象，而此時何樂只見到的黃季誠，在2016年，他三十出頭，本該風華正茂的年紀，卻比之前見到的他還要蒼老憔悴許多，這讓她滿肚子的疑問不知道從何開口。
空氣中流轉著一絲尷尬的味道，何樂只拿著小勺心不在焉地攪著咖啡。
“這些年還適應嗎？”黃季誠率先打破了沈默。
何樂只回過神，不自在的笑了笑：“挺好的。”
她現在腦袋很亂，理不出頭緒來，以至於對方的話也不知道該坦誠到何種地步，或許，雙方都是在試探。
按理說在全新的世界偶遇同遭遇的人，她應該很興奮並且迫不及待的交流心得，可面前之人，明顯過著與她天壤之別的生活，這讓她不得不謹慎對待這次談話。
“黃教授這些年呢？”何樂只猶疑地看向對方。
黃季誠聽到這句話，目光閃動，苦笑道：“你應該看得出來。”
何樂只沈重的深吸了口氣：“為什麽？你是回到哪年…”
“08年…”黃季誠探究的看向何樂只：“你也是吧？”
何樂只點點頭：“不過我的人生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黃教授你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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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璟對付教授的誇讚應該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在那之後，許璟和付國強走的越來越近，付國強剛來這個學校，而許璟出乎何樂只意外，特別樂衷於幫老師做事，久而久之，兩人倒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本來付國強作為何樂只前世特別尊敬的領導，她應該挑起這個責任的，不過目前的她每天沈溺於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大學生活，對這些實在不感興趣，避而遠之。
大二的課程沒有大一那樣繁重，雖然許璟選擇了尊重何樂只的想法，兩人仍舊住在宿舍，不過周末的時候會約好一起去公寓住。
大二學期末，趕上了考試月，周六這天許璟還有些系裏的事情要忙，何樂只一早便自己到公寓附近的商場裏逛街打發時間，她打算逛夠了，差不多的時候再回家覆習功課。
周末的商場熱鬧非凡，中庭廣場正舉行活動，烏泱泱擠了一堆人，何樂只順著聲音望了一眼，如果和許璟在一起，她或許早美滋滋拉著許璟沖進人群，而此時的她興致懨懨，收回目光，百無聊賴的掏出手機，想問問許璟大約多久回來。
人在熱鬧的時候總會徒生一種孤獨感。
屏幕剛被點亮，她頓住動作，猛然擡頭，望向不遠處的人群，眼神裏閃現著一種覆雜不明的情緒，瞳孔微縮，舉著手機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剛才人群中的匆匆一瞥，她看見了一個“熟人”。那個身影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何樂只甚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因為與其說是熟人，不如說是之前一個認識的人。
只不過，在茫茫人海中，在與之前毫不相幹的人生軌跡中，遇到前世見過的面孔，總是讓人覺得恍惚。
還有一絲奇怪。
這與和付國強的相遇感覺不同，但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同。
說起來，這個“熟人”還是付國強的朋友，上次何樂只與他的幾次接觸也是因為付國強。
似乎察覺到異樣的視線，那抹身影轉過頭，看向何樂只，男人的眼神緩緩聚焦，兩人在人群中對視，而隱約中傳遞著說不清的信息，何樂只眉頭輕皺，不自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因為她覺得對方…
認出了自己。
對方的眼神不是看向陌生人的眼神，而是由不經意一瞬間轉變成了驚訝錯愕，與她的反應如此相似，何樂只一時慌亂的轉開目光，緊張的吞咽著口水，不知道自己該做出如何反應。
再一次看向那人時，那人的目光仍是緊緊的盯向自己，他一步步向何樂只走來，隨著距離的拉近，何樂只越發緊張。
直到他走到何樂只面前，伸出一只略顯滄桑的手，不確定的問道：“你是…小何？”
一根緊繃著弦驟然斷裂，何樂只腦海中一片空白，一些不可置信的、不敢想象的千萬種想法一股腦的湧入大腦，她根本無法思考，只有地震的瞳孔能顯示出她現在有多錯亂。
“黃教授？”良久，她才能斷斷續續地吐出這三個字。
周圍人聲嘈雜，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咖啡廳坐了下來，然而何樂只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黃教授是付國強的多年同學及好友，是帝州物理研究所的教授，知名的物理學家，而何樂只與他的接觸源於一項物質研究。
2024年，付國強到申市出差，偶然遇到自己年輕時結識的一位朋友，朋友熱情好客，硬是約了時間小聚。
這位朋友此時已是建築公司老板，而早年付國強認識他時，他還是個小包工頭，一晃十餘年過去，兩人都覺恍惚，在無盡的感慨中，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
席間，友人頗為神秘的跟付國強提起一物，是他多年前還是包工頭的時候在工地撿到的，沒幾天後這個工地發現了文物，被保護起來，友人越發覺得自己撿到的東西不是尋常之物，所以一直找機會想讓見多識廣的付國強看一看，結果這機會一等近十年。
付國強聽了友人的描述，覺得友人若是發現文物理應第一時間上交，而不是私自保存至今。
聽到付國強的話，友人無奈笑了兩聲：“國強，我的為人你還不了解嗎？即便是金銀珠寶，我也不會據為己有，更何況它太過平平無奇，誰見我收藏它都覺得我是個神經病。”
“哦？”付國強愈發來了興致，“讓我瞧瞧？”
友人從男士手包裏將東西拿出來，是被帕巾完好包著的幾塊…石頭。
付國強看著桌面上幾塊形狀各異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頭，有些不解：“霍兄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友人嘆了口氣，“我就說吧，大家都覺得我神經，保存幾塊石頭幾年，可是它真的不普通。”
“怎麽說？”付國強雖然看不出石頭的特別之處，不過仍舊是洗耳恭聽的姿態。
大約是十年前，霍全還是個小小的包工頭，帶著工人加班加點的趕工，一天夜晚，工人們筋疲力盡的回到工棚休息，忙碌了一大天，霍全坐在工地旁的木架子上緩神，周圍漸漸靜了下來，由於工地位置偏僻荒蕪，連聲蟲鳴都聽不見，他正思索著接下來的工期該如何調整，突然不遠處有光亮在不停閃爍著。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吸引，一步步向發光處靠近，而到了近處，光亮消失，霍全只看見了黑暗中幾塊石頭靜靜躺著。
第二天他將前一晚的事情跟他人講，大家看見平平無奇的石頭後只當他太累眼花，看錯了。而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晚他看見的光亮有多奇異且真實。
幾天後，工地由於發現了文物，現場被封，所有施工人員都被撤出，他更加覺得自己發現的東西不是平凡之物，只不過它在不發光的情況下，和個普通的石頭有什麽區別呢？連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霍全後續一直在關註有關這個工地的新聞，了解到發現的文物是出自唐朝的，便想起自己有一位朋友在文物研究院，正是唐宋考古研究室的，打算有機會咨詢一下付國強，沒想到兩人再次相見已經近十年。
付國強看著桌面上幾塊普通的石頭，即使他不相信會有這麽奇異的事情，但也不會隨便質疑他人，沈吟片刻：“霍兄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將它帶回去研究一下。”
“當然。”這麽多年，終於有人相信他說的話，霍全很開心，而且時隔多年，這些石頭再沒有亮過，他現在更多的是執念，想證明當初自己是親眼所見，絕非誇大其辭，危言聳聽。
於是，幾塊石頭被付國強帶了回來，不過他翻閱了很久有關於唐朝的資料，除了其中有個文獻記載了一個傳說，提到過相關奇異石頭，其餘一無所獲。
文中是這樣記錄的：“隋唐大運河是古代南北交通大動脈，雖然是千年運河，不過當時動用百萬百姓，民不聊生，傳說當時開河過程中遇到一座古墓，一位官員冒險進入，無意傳入一間石頭砌成的房子，裏面幾塊石頭亮白刺眼，他擡起胳膊，用衣袖遮掩光芒，待視線適應後，他輕輕睜開眼，一幕幕奇怪的畫面展現在他面前，官員從房子出來後，看著眼前真實的世界頓覺恍惚，仿若剛剛只是黃粱一夢，即便自己所見如此真實，而很久以後他才知道當時所見竟是皇帝未來的命運。”
不過文獻特意指出本節只是民間離奇傳聞，無任何依據，付國強並未在意。
最後，他決定換個思路，將東西送到黃季誠那裏，黃季誠的物理實驗室或許能給出不同的答案。
由於這件事是私事，他沒驚動院裏其他人，只是將東西交給了自己信得過的手下，讓何樂只跟進這個研究。
於是，何樂只在2024年穿越前的幾個月內，和黃季誠見過幾次面，而那個研究，據她所知，沒有任何進展。
作為2024年全國知名的物理學家，何樂只印象中的黃季誠光鮮亮麗、氣度不凡，她對他有著那種對學術專家的固有印象，而此時何樂只見到的黃季誠，在2016年，他三十出頭，本該風華正茂的年紀，卻比之前見到的他還要蒼老憔悴許多，這讓她滿肚子的疑問不知道從何開口。
空氣中流轉著一絲尷尬的味道，何樂只拿著小勺心不在焉地攪著咖啡。
“這些年還適應嗎？”黃季誠率先打破了沈默。
何樂只回過神，不自在的笑了笑：“挺好的。”
她現在腦袋很亂，理不出頭緒來，以至於對方的話也不知道該坦誠到何種地步，或許，雙方都是在試探。
按理說在全新的世界偶遇同遭遇的人，她應該很興奮並且迫不及待的交流心得，可面前之人，明顯過著與她天壤之別的生活，這讓她不得不謹慎對待這次談話。
“黃教授這些年呢？”何樂只猶疑地看向對方。
黃季誠聽到這句話，目光閃動，苦笑道：“你應該看得出來。”
何樂只沈重的深吸了口氣：“為什麽？你是回到哪年…”
“08年…”黃季誠探究的看向何樂只：“你也是吧？”
何樂只點點頭：“不過我的人生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黃教授你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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