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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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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胡羽便是“鳳凰傳奇”二人組甩了十多分的斷層第三,雖然目前僅經歷一次考試,但是越靠前的位置,分數越不容易提,甚至一不小心還會掉下去,所以胡羽喜提“千年老三”的稱號。

本來她的成績是很出眾的,但是卻被前兩名淹沒了所有的風采,換誰心理都不平衡。

到底年齡小,何樂只自知自己的成績是怎麽來的,但她如果是胡羽,會覺得自己牛逼透了,第一次就能考這麽牛的成績,以後穩住心態,穩紮穩打,考上好大學根本不是問題。

可如果說人家邁不過去這個坎也正常,憑什麽我都這麽努力了還是不如別人,那我就要從別人身上找出些讓我平衡的地方。

胡羽要是到處編排何樂只也就算了,可她偏偏選中許璟,這何樂只忍不了,自己有著二十八歲的成熟心智,隨便大家說,對她不會產生絲毫影響,她甚至會覺得這群人好幼稚,可許璟不行,許璟是天上的星星,誰都別想拉下來共沈淪,她第一個不同意。

“錯了就是錯了。”何樂只一副氣沖沖地樣子往教學樓走。

孫涵忙拉住她:“你幹嘛去?你可別找人家打架去。”何樂只以為孫涵擔心自己,剛要鄭重地告訴她放心,便聽孫涵接著說:“胡羽的小身板壓根不是你對手。”



“你先放開我。”何樂只無可奈何地瞪她一眼。

“不行。”孫涵牢牢抓住她,很有原則地搖搖頭。

“午休快結束了,我要回班級休息,她又沒在班級你怕什麽?”

孫涵猶豫地轉了轉眼睛:“你不會真要找她算賬吧?Peace and love,ok?”

何樂只嘆了口氣:“放心吧,這點心智我還是有的。”

“真的?”孫涵擔憂的神情掩飾不住,看見何樂只點頭後她忍不住拐彎抹角,斟酌著提醒:“其實吧,以許璟的情況,他用不著你…這麽大費周章的幫他出頭吧?”

許璟是誰啊?那可是科科滿分全校第一的男神,平時一個冷漠的眼神便能讓一眾小姑娘望而卻步,敢在背後陰他的,人家只是懶得搭理,並不代表誰能欺負得了他。

何樂只這樣氣勢洶洶的幫許璟討公道,人家領不領情另說,如果把事情鬧大就不好了。

“我當然要出頭,許璟這小孩兒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但我怎麽能讓小朋友受委屈?”何樂只說的理所當然,義憤填膺,好像許璟遭受了多麽大的打擊。

孫涵有些迷惑的看著何樂只,許璟在何樂只眼裏到底是個多麽弱小的形象啊?“你對許璟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啊?除了你誰還把他當小孩?”

何樂只一時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你懂什麽?”

由於是周末,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跑的都比平時快,一會兒的功夫,教室便空空如也,胡羽是值日生,正在不緊不慢地收拾書包,等人走的差不多,何樂只走到她面前,敲了下她面前的書桌,神情淡漠:“有事跟你聊聊。”

然後何姐很有氣勢地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到了一個無人的樓梯口,她轉過身,審視地眼神落在胡羽身上。

女生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聲音很輕柔:“什麽事啊?”

兩人平時沒什麽交集,胡羽又不是傻子,何樂只不可能平白無故找她,而她自己做了什麽心知肚明,況且下午何樂只看見孫涵提前跟她打了招呼,這會兒裝這個無辜倒顯得刻意。

何樂只兩腿交疊背靠欄桿,雙手環胸,不噤嗤笑:“許璟的事是你傳的吧?”

她更喜歡用成年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大家開誠布公的把事情講清楚,之後井水不犯河水,這麽彎彎繞繞的打太極,實在沒意思。

可是胡羽偏喜歡彎繞,一副特別吃驚,仿佛何樂只在冤枉她的樣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好多人都在說這件事,我記不清自己偶然在哪聽到的,只是跟著說了幾句而已,”她站在何樂只對面,兩只手不知如何安放的攥在一起,“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我會跟許璟道歉的,以後我不會再說這些了。”

所有人都能說出自己是從誰的嘴裏聽到這個事情,唯獨她記不清,而且一個十二歲的小朋友,自以為演技能拿奧斯卡嗎?

那個躲閃的眼神,誇張的表情,實在太拙劣。

何樂只終於明白小時候同學們在課堂搞小動作,站在臺前的老師是什麽感覺了。

本來想心平氣和跟她講講做人道理,可看見眼前這扭捏的一幕,何樂只火氣蹭蹭往上升,居然被一個初級小綠茶氣到了。

何樂只在心裏默念N遍莫生氣,然後上前一步,表情比剛剛要嚴肅淩厲:“我警告你,不要在你沒掌握事實真相的時候亂說話,是人都會有軟肋,你傳播出的所有歪曲事實,小心有一天全部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我沒有…”胡羽委屈地快要哭了的樣子。

何樂只打斷某人施法,“我既然這麽說了,就說明我已經掌握了什麽,許璟不去追究這些,但我不好惹,這件事最好到此為止,不然,下次被淪為談資的人是誰,我可不敢保證。”

何樂只垂眼,女生臉上細微表情變化都被她收在眼底,從剛才的無辜,到現在的有怒不敢言,“最後給你一個忠告,三歲小孩子都懂得道理,做人要堂堂正正,別在人後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說完這些,何樂只轉身踩下臺階,“對了,不需要你去找許璟道歉,我只希望下周,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就此消失。”然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教學樓。

何樂只本來想走的是知心大姐姐的路線,誰知道有些人的性格天生不對付,即使重來一回她也做不到心平氣和。

她沒在孫涵告訴自己幕後之人時立刻去找胡羽,而是利用課間和幾個女生聊了聊天,側面了解下胡羽的為人,她平時實在不太關註班級裏的同學,不過現在的何樂只人緣口碑越來越好,她一個主動,這些小朋友便全盤托出。

從一下午的了解來看,胡羽是一個平時只知道學習,從來不參加什麽課外活動的女生,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覺得她人品一般,認識她的女生都知道她家裏條件還不如許璟,結果在傳別人的時候說得那麽過分,自己的情況卻絕口不提。

群居生活就是這樣,有時候你覺得和這個人關系很好便什麽話都聊,可人家轉身就和別人議論你。

誰都逃離不了被議論的命運,好的也好,壞的也罷,看淡就好。

但是這麽添油加醋捕風捉影的蓄意制造輿論,她以後不做營銷號真是虧了。

本來何樂只掌握這些信息後是想好好引導她的,後來發現自己壓根沒有當心靈導師的天賦,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但沒想到的是,出了教學樓門口,她居然碰到了許璟。



每周五的傍晚,學校的鐘聲悠揚響起,仿佛喚醒了沈睡的時光,學生們如同離弦的箭矢,急匆匆地離開這個地方,與平時的喧囂與熱鬧截然不同,此刻的校園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了深深的寂靜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落寞與寧靜,夕陽在天邊劃下一片餘暉,映照著樓前的樹木和幾只安逸的棲息在樹幹上的麻雀,它們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許璟依靠在教學樓前的圓柱邊,一條腿抵著柱角,兩只手松松地揣在褲兜裏,男孩兒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昏黃的光線灑落過來,為男孩兒的臉龐籠罩上一層朦朧的光影,何樂只心下一陣驚慌,悄然挪到男生身邊,雙手緊緊抓著雙肩包的肩帶,聲音謹慎中帶著試探:“你怎麽還在?”

男孩兒沒回應,周圍靜了一瞬,何樂只心不自覺地懸著。

良久,男孩兒喉嚨一滾,緩緩睜開眼,濃密的睫毛被霞光在臉上映出長長的影子,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聽見他低沈的聲音,無甚波瀾:“等你。”

“等我?”何樂只抿唇,吞咽了下口水。

男生“嗯”了聲,沒有多餘的話語,直起身走在前面,何樂只反應過來快步跟上。

“為什麽等我?”何樂只跟在許璟身邊小心翼翼地問,殊不知剛剛她那冷冷的樣子和現在有多大反差。

男生突然停住腳步,與何樂只面對面站著,她這才看清他的表情,是嚴肅的,冷淡的,她突然有些心虛,半晌,許璟才開口,語氣裏似是夾雜著一絲無奈與淡漠:“那天我說我不在意,你是不信我嗎?”

“我信!”何樂只急著辯解:“但是你不在意,不代表別人可以胡說八道,這是兩碼事。”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許璟的語氣從來都是那樣沒有起伏般,連生氣都是如此。

“當然不行。”一如何樂只最開始對許璟的態度,她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保護欲,即使知道許璟很強大。

“那你為什麽不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許璟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生,似乎要從她的眼中看出什麽。

“我當然無所謂,”她這麽大的人了,怎麽會在乎一群小朋友怎麽說,她根本不屑於反擊,但許璟不一樣,“可你明明是那麽好的人,為什麽要接受別人無故指摘?”

“所以你是為了維護我?為什麽?”何樂只還是第一次見許璟這麽咄咄逼人的樣子,她以為是他不喜歡自己擅作主張為他出頭,也以為是他看到那麽狠厲的自己,會想不到何樂只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何樂只此刻的心情隱隱有些低落,卻不知道為什麽,她垂下頭,聲音很低:“一人傳虛,萬人傳實,你是我在知行最好的朋友,我不允許別人傷害你。”

“只是這樣?”許璟的表情並沒有松懈下來,而是上前一步,進一步逼問。

“還有…”何樂只頓了頓,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為許璟打抱不平,誰都看得出來許璟壓根兒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既然不在意,那麽這些謠言便傷害不到他半分,但何樂只對這件事就是莫名的生氣,莫名的惱怒,想了良久,她小聲嘀咕著:“你交了保護費,我當然要保護你。”

許璟點點頭,半晌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只是在轉身時,嘴角勾起一個轉瞬即逝的笑。

“你生氣了?”何樂只小步跟上。

“沒有。”許璟吐出這句話的語氣淡淡的,卻讓何樂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震懾。

何樂只有些急,不知所措地拽住他的衣角,許璟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她,小姑娘眼睛水汪汪的眨著,看起來像做錯事的小孩,但又何其無辜,兩只小手輕輕扯著他的衣角晃動,“真的嗎?”

這三個字的聲音很輕,卻重重地砸在許璟心上,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女孩仍是那個小鹿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清澈明亮,她的小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衣角上,看起來特別委屈,金烏西沈,光線昏黃,柔和的光灑在身上,顯得小姑娘有些可憐,不,是有些可愛。

良久,許璟像是敗下陣來,無可奈何地輕笑一聲:“真的。”

“那就好,”何樂只不知為何隱隱松了口氣:“我不是對誰都那麽兇的,單純想跟你解釋下。”

“你對誰都會撒嬌嗎?”

這句話問的莫名其妙。

“我不會撒嬌。”何樂只異常堅定的說。

“哦,”許璟突然擡手揉揉她腦袋,語氣漸漸柔軟下來,“沒生氣,被人維護的感覺,”他點點頭:“還不錯。”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是個與人為善的人?”

“為什麽要對所有人友善?你不累嗎?”

那天離開校園的路上,陽光漸褪隱沒消失在天邊,如同被吞噬一般,留白的天空漸漸顯現出黑色的痕跡,女生背著一只碩大的帆布書包,雙手揣在校服兜裏,她平日裏那種不羈的走姿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乖巧的姿態跟在男生身側,男生似乎察覺到了女生的變化,他側過頭,看著女生有些拘謹的樣子,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直到聽見頭頂的笑,那個乖巧的背影才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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