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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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三尺白綾懸於高處，身著羅裳的女子被取下，宮人們大多畏懼的不敢擡頭，離開後卻在遠處小聲議論。
高門望族，又是這大玥的皇後，最後死的這麽不體面，也不知道是陛下......還是.......。
百裏祁望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呆滯住。
喉嚨口像是有一口血堵住了，口腔內像是有股鐵銹味，咽了口口水才勉強把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遠處的小太監看到來人是誰，連忙散開，有的來不及走了的就地趴下。
太子安！現在皇後宮中亂，您就暫時不要前往了吧！
是太子嗎！不是已經是親王了嗎！還有個什麽很重要的人，百裏祁搖了搖頭，伸手想要揉揉腦袋。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確連連求饒。太子殿下，這都是陛下吩咐的！求您饒過奴才！
百裏祁盯著眼前小太監出神，片刻後閉上雙眼緩神。
在睜眼時，自己的身體已經跪在了皇後的屍體邊。
神志卻在一旁看著面色悲愴的自己。
剛想起身離開，確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隨後感覺手臂一涼，像是有大量鮮血流出。
世界天塌地陷，一切都化為碎片消失，只有自己站在無盡的黑暗中。
伸手拍了拍前方的路，像是有個玻璃罩子罩住了自己，無法前行。
滴......滴......。
病人心率衰竭，上強心針！家屬來喊病人名字。
白麒！是姐姐！挺住！白麒！
百裏祁雙眼微瞇，我叫白麒嗎！
捂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氣，片刻後失去意識。
柯一提將最後一根針紮在合谷穴上，百裏祁瞬間睜開了眼。
看了眼躺在身側面色蒼白的宋饗，心臟驟的被捏緊，一口腥甜從喉頭湧出。
剛想開口問這是怎麽了！就噴了口血出來。
柯一提上前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放了顆藥進嘴裏，手搭在脈上。
這是幫你把蠱先引出來，之後過一日老夫再幫他取出！
你現在莫要耗費心血，這是辜負了他的付出！
百裏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半張臉，誰讓你這麽做的！
柯一提知道百裏祁要發脾氣了，又補了句，現在不要發脾氣，會導致氣血倒流的！
這是他自己的決定，況且我是醫者，分的清輕重緩急！
提起整理好的藥箱，我先去準備要給他取蠱的東西，別讓她著涼！
柯一提走後，百裏祁在宋饗的手背上親了親。
還說我幫你取蠱，現在反倒讓你幫我。
皇宮，陰雲密布，空氣中帶著土腥味。
兩個小宮女站在鄭虞兒面前。
你們倆知道怎麽做的吧！陛下只是讓我休息幾天。
伸手輕輕勾起鬢邊的發絲卷了卷，若是這幾天陛下沒被照顧好，等我回來，就有你們的好看的了！
小宮女臉上帶著明顯的恐懼，眼球發紅，是，姑姑！我們一定按照之前的安排來。
不遠處，李虨慢慢靠近。
走到近處，瞥了眼鄭虞兒，你們這大中午的在這幹嘛，陛下那邊不需要人照顧嗎！
鄭虞兒面帶微笑，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陛下允了奴婢休息幾日，平日都是奴婢近身伺候，現在給兩位妹妹交代一下陛下的習慣。
李虨瞪著鄭虞兒眼都不眨一下，也不說話。
鄭虞兒感覺像是有刀子一般刮著自己的頭頂，硬著頭皮開口。
奴婢這就離開了！
頭也不擡畢恭畢敬的離開了。
居養殿內，小皇帝高坐案臺上，眉頭微蹙，撐著頭。
見李虨來，眼前一亮。
李卿家，你終於來了！快帶朕去見皇叔。
陛下，攝政王還在病中，下官前幾日想去拜訪，但被拒絕了。
不知陛下是扶著儀仗去還是微服私訪。
小皇帝扶著腦袋像是很難抉擇的樣子。
嘴裏喃喃道，皇叔肯定不喜歡興師動眾，但不興師動眾看不出朕對他的在意，眼神左右飄忽不定。
陛下，近來樊大學士不是輔助朝政之事得心應手，為何還要請攝政王出山！李虨眼神盯著地下看，面色嚴肅。
小皇帝默了片刻，大殿安靜無比，在李虨覺得小皇帝暈過去的時候，突然開口。
你不懂，李卿家，朕近來覺得神思匱乏，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朕覺得一定是有人對朕下藥了，就像當年父皇一樣......!
李虨嘴角輕微的勾了一下，膽敢有人對陛下做這樣的事情，這麽看一定是身邊人作祟！
待臣去徹查一番，再來稟報！
李卿家！別去，朕大概知道是誰！現在只有皇叔在才能解決這件事，他們都不怕朕！
李虨跪在地上不語。
片刻後，小皇帝開口，還是我們私下去見吧，你帶上禁軍！不要打草驚蛇！
那陛下打算何時出發，臣好做準備。
小皇帝思索片刻，明日午時之後吧！
李虨領命就要退去，卻被小皇帝叫住。
李卿家別走，今日你就守著朕，應該無人再敢對朕下手了。
李虨看來了天色，黑雲壓城，風雨欲來。
陛下！臣讓帶來了一小隊精兵，讓他們先守著居養殿。臣先回營挑幾個機靈的，明日再一同出發！
小皇帝眉頭微蹙，表情有點不悅，片刻後還是開口答應了！
窗外雷電忽閃，照亮整個院子，草腥味透過窗柩飄進屋內。
百裏祁握著宋饗的手輕輕揉著。
元寶從外間進來，放了個湯婆子在二人身上。
快給宋先生暖暖，柯醫師在熬湯藥，今晚就能動手了，王爺別急！
百裏祁沒有應答，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臉。
裏屋傳來“哢噠”聲，隨後是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百裏祁回過神，拿著宋饗的手啄了一口，起身去了裏屋。
元寶看百裏祁走後，彎著身子給宋饗接著搓手。
裏間，齒輪哢噠聲響起。
百裏祁轉身坐在桌邊，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
李虨總覺得有些異樣，但不知道問題在哪裏。
坐下喝了口茶，便開口。
明日小皇帝要來府上請你“救命”。
百裏祁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咚”。
然後呢！
你難道不好奇小皇帝為什麽這樣嗎！李虨眉飛色舞。
百裏祁瞥了眼遠處的屏風，屏風後元寶彎著身子搓著手。
李虨喝完茶順著百裏祁的目光看去，終於知道異樣的感覺從哪裏來了。
宋饗沒出現！那蹦蹦跳跳的小少年沒出現。
清了清嗓子，那個，我說宋饗怎麽沒在，祝勤還說要來府上看他呢！
百裏祁側過身看了眼李虨，繼續說剛剛的事。
李虨一時摸不著到底什麽原因，是吵架了，還是人出事了。
李虨見百裏祁冷肅的樣子，正經起來，小皇帝懷疑有人給他下藥了！
咱們的目的達到了！
百裏祁面無表情的思考了一陣，“不見”。
隨後起身離開了。
這麽好的時機，你不見？
見百裏祁行至屏風後就坐下了，隔著屏風看影影綽綽，像是在看一個躺在床上的人。
李虨大踏步來到床前查看。
只看見宋饗臉色蒼白，就連嘴唇的顏色都和膚色相近，白的嚇人。
李虨眉毛高高揚起，一臉驚愕的拉著元寶。
他......,這是怎麽了，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
元寶把李虨拉到一邊，低聲說，王爺午間蠱毒覆發暈倒了，柯醫師把蟲引到了宋先生身上！
王爺這才醒來。
只不過.......元寶盯著宋饗蒼白的小臉搖搖頭。
什麽只不過！元寶公公，你說話不要大喘氣好不好！這人，到底有沒有事！
元寶低頭笑笑，自然是沒什麽大事！只是暫時昏迷了，有些嚇人。
那......他知道這個事情嗎！李虨用下巴指了指百裏祁。
元寶抿了抿嘴，點了點頭。
李虨見百裏祁這般失魂，現在想讓他振作起來，怕是聽不下去。
我先去外面坐坐，等柯醫師治好了宋饗，你再來通知我！
元寶應了一聲，看著李虨朝院中走。
剛要關上房門，就被一只手擋住。
老夫來了！
快快快！把這碗藥給他喝了，我休息一下就進去。
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水，一滴汗水從發絲間滴到地上。
柯一提伸手擦了擦，又拿出手帕把整張臉都擦了擦。
元寶小心翼翼的端著湯藥遞到百裏祁跟前。
柯醫師說喝完後這個藥，就能動手了！
百裏祁從回憶中醒來，接過藥碗，眼底暖了起來。
一勺一勺的餵給了宋饗喝。
很快就好了！別怕！
喝完藥後，宋饗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被固定住的蠱蟲也開始躍躍欲試。
百裏放下藥碗，疾步走到外堂。
柯一提！快來，蠱蟲動了！
剛說完，柯一提就從簍子裏拿出只大公雞，右肩背著藥箱。
好了，我們開始吧！
剛到床邊，宋饗正伸手要撓被紮的地方。
柯一提拔了針，蠱蟲開始躍躍欲試。
王爺，把宋先生的衣裳都褪下。
百裏祁沒有遲疑，快速脫掉了衣衫。
柯一提將大公雞放在床的內側，大公雞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蠱蟲，扇著翅膀。
王爺，等下因為沒有蟲引，可能血腥一下，您......，還要在這裏看嗎！
百裏祁淡淡瞥了眼柯一提，當然！你盡管做就是！
柯一提點點頭，抓住宋饗的手臂在蠱蟲前後各劃開一條口子，蠱蟲向後移動了一下，露出個尾巴，公雞瞬間咯咯噠的叫了起來，一嘴叨了上去。
可惜蠱蟲速度更快，向胸前移去。
柯一提眼疾手快，照著剛剛的方法各來了一刀，大公雞也像剛剛一樣快速叨了上去，可是還沒抓到。
重覆幾次，宋饗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劃痕，傷口鮮血淋漓。
疼！宋饗下意識叫了一句。
百裏祁急忙安慰，馬上就好了！把“它”抓出來就都好了。
柯一提聚精會神的盯著蠱蟲，根本沒聽百裏祁說話。
一瞬被柯一提抓住空子，抓出一條小蟲來。
公雞抓住蠱蟲，甩到床上，用尖尖的喙叨了個稀巴爛。
柯一提對大公雞說，幹得好！
但是下一只別搞爛了，我留著還有用呢！
摸了摸大公雞油光水滑的毛，從懷裏掏出個小罐，遞到大公雞面前。
這是先獎勵給你的！之後抓到那只還有更多！
大公雞收起翅膀，脖子向前，一副準備攻擊的樣子。
柯一提點點頭，快狠準的下手，一瞬，公雞抓住蠱蟲的尾巴，用了用裏，沒甩出來。
大公雞退後兩步，壓緊喙，蠱蟲身上流出些黑血，還有些發臭。
宋饗的嘴唇瞬間變成了紫色。
百裏祁厲聲問道，怎麽回事！
柯一提瞥了眼宋饗，摸了下脈，問題不大！先讓它把蠱蟲甩出來。
公雞用力一甩頭，蠱蟲被甩到床上。
蠱蟲快速的想回到宋饗身邊裏去，比剛剛那只小的快多了。
大公雞見狀，一只雞爪死死踩住蠱蟲，轉頭盯著柯一提，雙眼就像在說，你看我厲害吧！
柯一提點點頭，厲害厲害！用細長的針插住蠱蟲扔進盒子裏。
在掏出一個罐子放到大公雞面前。
王爺，宋先生現在已經沒事了，至於剛剛中的毒只要泡個藥浴就好了！
從藥箱裏掏出個用油紙包住的大藥丸，拿這個泡在水裏，傷口很快就會愈合，毒也會清除。
看著宋饗在百裏祁懷裏抖動，輕輕在宋饗身上點了兩下，整個人都癱軟下來，歪著頭躺在百裏祁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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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白綾懸於高處，身著羅裳的女子被取下，宮人們大多畏懼的不敢擡頭，離開後卻在遠處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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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祁望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呆滯住。
喉嚨口像是有一口血堵住了，口腔內像是有股鐵銹味，咽了口口水才勉強把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遠處的小太監看到來人是誰，連忙散開，有的來不及走了的就地趴下。
太子安！現在皇後宮中亂，您就暫時不要前往了吧！
是太子嗎！不是已經是親王了嗎！還有個什麽很重要的人，百裏祁搖了搖頭，伸手想要揉揉腦袋。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確連連求饒。太子殿下，這都是陛下吩咐的！求您饒過奴才！
百裏祁盯著眼前小太監出神，片刻後閉上雙眼緩神。
在睜眼時，自己的身體已經跪在了皇後的屍體邊。
神志卻在一旁看著面色悲愴的自己。
剛想起身離開，確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隨後感覺手臂一涼，像是有大量鮮血流出。
世界天塌地陷，一切都化為碎片消失，只有自己站在無盡的黑暗中。
伸手拍了拍前方的路，像是有個玻璃罩子罩住了自己，無法前行。
滴......滴......。
病人心率衰竭，上強心針！家屬來喊病人名字。
白麒！是姐姐！挺住！白麒！
百裏祁雙眼微瞇，我叫白麒嗎！
捂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氣，片刻後失去意識。
柯一提將最後一根針紮在合谷穴上，百裏祁瞬間睜開了眼。
看了眼躺在身側面色蒼白的宋饗，心臟驟的被捏緊，一口腥甜從喉頭湧出。
剛想開口問這是怎麽了！就噴了口血出來。
柯一提上前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放了顆藥進嘴裏，手搭在脈上。
這是幫你把蠱先引出來，之後過一日老夫再幫他取出！
你現在莫要耗費心血，這是辜負了他的付出！
百裏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半張臉，誰讓你這麽做的！
柯一提知道百裏祁要發脾氣了，又補了句，現在不要發脾氣，會導致氣血倒流的！
這是他自己的決定，況且我是醫者，分的清輕重緩急！
提起整理好的藥箱，我先去準備要給他取蠱的東西，別讓她著涼！
柯一提走後，百裏祁在宋饗的手背上親了親。
還說我幫你取蠱，現在反倒讓你幫我。
皇宮，陰雲密布，空氣中帶著土腥味。
兩個小宮女站在鄭虞兒面前。
你們倆知道怎麽做的吧！陛下只是讓我休息幾天。
伸手輕輕勾起鬢邊的發絲卷了卷，若是這幾天陛下沒被照顧好，等我回來，就有你們的好看的了！
小宮女臉上帶著明顯的恐懼，眼球發紅，是，姑姑！我們一定按照之前的安排來。
不遠處，李虨慢慢靠近。
走到近處，瞥了眼鄭虞兒，你們這大中午的在這幹嘛，陛下那邊不需要人照顧嗎！
鄭虞兒面帶微笑，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陛下允了奴婢休息幾日，平日都是奴婢近身伺候，現在給兩位妹妹交代一下陛下的習慣。
李虨瞪著鄭虞兒眼都不眨一下，也不說話。
鄭虞兒感覺像是有刀子一般刮著自己的頭頂，硬著頭皮開口。
奴婢這就離開了！
頭也不擡畢恭畢敬的離開了。
居養殿內，小皇帝高坐案臺上，眉頭微蹙，撐著頭。
見李虨來，眼前一亮。
李卿家，你終於來了！快帶朕去見皇叔。
陛下，攝政王還在病中，下官前幾日想去拜訪，但被拒絕了。
不知陛下是扶著儀仗去還是微服私訪。
小皇帝扶著腦袋像是很難抉擇的樣子。
嘴裏喃喃道，皇叔肯定不喜歡興師動眾，但不興師動眾看不出朕對他的在意，眼神左右飄忽不定。
陛下，近來樊大學士不是輔助朝政之事得心應手，為何還要請攝政王出山！李虨眼神盯著地下看，面色嚴肅。
小皇帝默了片刻，大殿安靜無比，在李虨覺得小皇帝暈過去的時候，突然開口。
你不懂，李卿家，朕近來覺得神思匱乏，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朕覺得一定是有人對朕下藥了，就像當年父皇一樣......!
李虨嘴角輕微的勾了一下，膽敢有人對陛下做這樣的事情，這麽看一定是身邊人作祟！
待臣去徹查一番，再來稟報！
李卿家！別去，朕大概知道是誰！現在只有皇叔在才能解決這件事，他們都不怕朕！
李虨跪在地上不語。
片刻後，小皇帝開口，還是我們私下去見吧，你帶上禁軍！不要打草驚蛇！
那陛下打算何時出發，臣好做準備。
小皇帝思索片刻，明日午時之後吧！
李虨領命就要退去，卻被小皇帝叫住。
李卿家別走，今日你就守著朕，應該無人再敢對朕下手了。
李虨看來了天色，黑雲壓城，風雨欲來。
陛下！臣讓帶來了一小隊精兵，讓他們先守著居養殿。臣先回營挑幾個機靈的，明日再一同出發！
小皇帝眉頭微蹙，表情有點不悅，片刻後還是開口答應了！
窗外雷電忽閃，照亮整個院子，草腥味透過窗柩飄進屋內。
百裏祁握著宋饗的手輕輕揉著。
元寶從外間進來，放了個湯婆子在二人身上。
快給宋先生暖暖，柯醫師在熬湯藥，今晚就能動手了，王爺別急！
百裏祁沒有應答，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臉。
裏屋傳來“哢噠”聲，隨後是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百裏祁回過神，拿著宋饗的手啄了一口，起身去了裏屋。
元寶看百裏祁走後，彎著身子給宋饗接著搓手。
裏間，齒輪哢噠聲響起。
百裏祁轉身坐在桌邊，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
李虨總覺得有些異樣，但不知道問題在哪裏。
坐下喝了口茶，便開口。
明日小皇帝要來府上請你“救命”。
百裏祁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咚”。
然後呢！
你難道不好奇小皇帝為什麽這樣嗎！李虨眉飛色舞。
百裏祁瞥了眼遠處的屏風，屏風後元寶彎著身子搓著手。
李虨喝完茶順著百裏祁的目光看去，終於知道異樣的感覺從哪裏來了。
宋饗沒出現！那蹦蹦跳跳的小少年沒出現。
清了清嗓子，那個，我說宋饗怎麽沒在，祝勤還說要來府上看他呢！
百裏祁側過身看了眼李虨，繼續說剛剛的事。
李虨一時摸不著到底什麽原因，是吵架了，還是人出事了。
李虨見百裏祁冷肅的樣子，正經起來，小皇帝懷疑有人給他下藥了！
咱們的目的達到了！
百裏祁面無表情的思考了一陣，“不見”。
隨後起身離開了。
這麽好的時機，你不見？
見百裏祁行至屏風後就坐下了，隔著屏風看影影綽綽，像是在看一個躺在床上的人。
李虨大踏步來到床前查看。
只看見宋饗臉色蒼白，就連嘴唇的顏色都和膚色相近，白的嚇人。
李虨眉毛高高揚起，一臉驚愕的拉著元寶。
他......,這是怎麽了，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
元寶把李虨拉到一邊，低聲說，王爺午間蠱毒覆發暈倒了，柯醫師把蟲引到了宋先生身上！
王爺這才醒來。
只不過.......元寶盯著宋饗蒼白的小臉搖搖頭。
什麽只不過！元寶公公，你說話不要大喘氣好不好！這人，到底有沒有事！
元寶低頭笑笑，自然是沒什麽大事！只是暫時昏迷了，有些嚇人。
那......他知道這個事情嗎！李虨用下巴指了指百裏祁。
元寶抿了抿嘴，點了點頭。
李虨見百裏祁這般失魂，現在想讓他振作起來，怕是聽不下去。
我先去外面坐坐，等柯醫師治好了宋饗，你再來通知我！
元寶應了一聲，看著李虨朝院中走。
剛要關上房門，就被一只手擋住。
老夫來了！
快快快！把這碗藥給他喝了，我休息一下就進去。
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水，一滴汗水從發絲間滴到地上。
柯一提伸手擦了擦，又拿出手帕把整張臉都擦了擦。
元寶小心翼翼的端著湯藥遞到百裏祁跟前。
柯醫師說喝完後這個藥，就能動手了！
百裏祁從回憶中醒來，接過藥碗，眼底暖了起來。
一勺一勺的餵給了宋饗喝。
很快就好了！別怕！
喝完藥後，宋饗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被固定住的蠱蟲也開始躍躍欲試。
百裏放下藥碗，疾步走到外堂。
柯一提！快來，蠱蟲動了！
剛說完，柯一提就從簍子裏拿出只大公雞，右肩背著藥箱。
好了，我們開始吧！
剛到床邊，宋饗正伸手要撓被紮的地方。
柯一提拔了針，蠱蟲開始躍躍欲試。
王爺，把宋先生的衣裳都褪下。
百裏祁沒有遲疑，快速脫掉了衣衫。
柯一提將大公雞放在床的內側，大公雞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蠱蟲，扇著翅膀。
王爺，等下因為沒有蟲引，可能血腥一下，您......，還要在這裏看嗎！
百裏祁淡淡瞥了眼柯一提，當然！你盡管做就是！
柯一提點點頭，抓住宋饗的手臂在蠱蟲前後各劃開一條口子，蠱蟲向後移動了一下，露出個尾巴，公雞瞬間咯咯噠的叫了起來，一嘴叨了上去。
可惜蠱蟲速度更快，向胸前移去。
柯一提眼疾手快，照著剛剛的方法各來了一刀，大公雞也像剛剛一樣快速叨了上去，可是還沒抓到。
重覆幾次，宋饗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劃痕，傷口鮮血淋漓。
疼！宋饗下意識叫了一句。
百裏祁急忙安慰，馬上就好了！把“它”抓出來就都好了。
柯一提聚精會神的盯著蠱蟲，根本沒聽百裏祁說話。
一瞬被柯一提抓住空子，抓出一條小蟲來。
公雞抓住蠱蟲，甩到床上，用尖尖的喙叨了個稀巴爛。
柯一提對大公雞說，幹得好！
但是下一只別搞爛了，我留著還有用呢！
摸了摸大公雞油光水滑的毛，從懷裏掏出個小罐，遞到大公雞面前。
這是先獎勵給你的！之後抓到那只還有更多！
大公雞收起翅膀，脖子向前，一副準備攻擊的樣子。
柯一提點點頭，快狠準的下手，一瞬，公雞抓住蠱蟲的尾巴，用了用裏，沒甩出來。
大公雞退後兩步，壓緊喙，蠱蟲身上流出些黑血，還有些發臭。
宋饗的嘴唇瞬間變成了紫色。
百裏祁厲聲問道，怎麽回事！
柯一提瞥了眼宋饗，摸了下脈，問題不大！先讓它把蠱蟲甩出來。
公雞用力一甩頭，蠱蟲被甩到床上。
蠱蟲快速的想回到宋饗身邊裏去，比剛剛那只小的快多了。
大公雞見狀，一只雞爪死死踩住蠱蟲，轉頭盯著柯一提，雙眼就像在說，你看我厲害吧！
柯一提點點頭，厲害厲害！用細長的針插住蠱蟲扔進盒子裏。
在掏出一個罐子放到大公雞面前。
王爺，宋先生現在已經沒事了，至於剛剛中的毒只要泡個藥浴就好了！
從藥箱裏掏出個用油紙包住的大藥丸，拿這個泡在水裏，傷口很快就會愈合，毒也會清除。
看著宋饗在百裏祁懷裏抖動，輕輕在宋饗身上點了兩下，整個人都癱軟下來，歪著頭躺在百裏祁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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