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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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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屋內跪著的二人戰戰兢兢的盯著遠處屏風後看著,又看了眼暈過去的同伴,吞了口口水。

百裏祁一眾人從屏風後出來,春娘緊跟其後。

兩個異族人看見春娘在朝自己笑,立刻低下頭去。

百裏祁坐定,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宋饗乖巧的坐下,盯著眼前的二人看。

春娘上前開口,說吧!把剛剛沒說完的都說完!

兩個人咿咿呀呀的,春娘立刻了然,從懷裏掏出藥瓶,倒出兩顆,一人嘴裏餵了一顆。

吞下幾秒後,兩個男子像是感覺到了自己舌頭有知覺了,結結巴巴的說。

我們是北鄂族,游隼部的戰士,又畏畏縮縮的看了眼暈倒的同類。

他是我們游隼部的少族長。然後就低下了頭像是在考慮能不能說一樣。

宋饗輕咳兩聲,揉了揉脖子。百裏祁側目,看了眼站在身後的柯一提。

柯一提懂了百裏祁的意思,從懷裏拿出小瓶,倒出紅色的液體在水裏,遞給宋饗。

宋饗的確口渴了,接過後看也沒看,就喝下了。

喝完後,嘴裏有股檸檬的味道,看了眼茶杯,這是什麽!

藥!再喝半個月,就不用喝了!

宋饗點點頭,又看著眼前二人。

二人還是低著頭就不肯開口了。春娘想上前,被百裏祁攔住。

柯一提見狀懂了,又從腰間拿出小罐,向二人走去。

二人額頭上滴下一滴汗珠,當人站在自己面前時,剛要擡頭,就被定住了。

柯一提朝二人輕點兩下,又晃了二人兩下,確定不會動了。

打開罐子,滾出兩條胖乎乎,紅色小蟲。

柯一提用手指捏住,一人手背放一只,很快小蟲慢慢鉆進二人身體裏。

二人頭上都是汗水,眼珠盯著小蟲,自己又動不了。

柯一提又朝二人嘴裏一人扔了一顆綠色藥丸。輕點二人,二人挺直的腰板瞬時塌了下去,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扣著喉嚨要把自己剛剛咽下去的藥扣出來。

剛剛給我們吃的是什麽,跪著的男子聲音沙啞的說。

是會讓你們說實話的東西,不過藥效還沒起!

柯一提系好自己腰間的小罐,邊走邊說。

兩人撲著上前,就要抓住柯一提的後腳,突然直直暈了過去。

片刻後猛的睜開眼,嘩的站起來,眼神無光的站回原來的地方。

好了,王爺。現在可以問了!

你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和“蝴蝶夫人”一起護送一個人進京。

這個人是誰!

我們級別不夠,沒見過!

蝴蝶夫人你們見過嗎!

二人眼神渾濁,蹙眉不答,像是在思考。

宋饗開口,還挺像你上次的樣子!呆呆的!

百裏祁抓過宋饗的手,捏了捏手心。

宋饗低下頭不說話了。

百裏祁接著問,那“蝴蝶夫人”是誰!

是我們部落的巫師。

為什麽是巫師!

兩人同時看向天,伸出了雙手,這都是“神”的安排。

宋饗腦內突然有個聲音,巫師和那個被護送的人就是同一個!搖了搖腦袋,有些坐不穩。

明明關掉了系統,怎麽還有聲音。

百裏祁見宋饗突然搖晃,以為他身體又不好了,連忙上前查看。

怎麽了!不舒服嗎,我們先回吧。

宋饗抓住百裏祁的手,蝴蝶夫人就是那個他們要護送的人。

百裏祁露出個疑惑的表情看著宋饗。你怎麽知道的!

宋饗突然梗住,怎麽自己就直接說出來了!

我是說,我這麽猜想,你問問他們,是不是只有蝴蝶夫人見過他!

百裏祁捏住宋饗的手,揉了揉,還有不舒服嗎!

宋饗乖巧的搖了搖頭。

百裏祁坐回原來的位置,是不是只有蝴蝶夫人見過你們說的那個“他”。

是。

百裏祁拿過茶杯喝了口茶,點了點頭,把他們弄醒吧!

柯一提上前又塞下兩顆藥丸。

二人眼神逐漸清明。

看著二人逐漸清醒,百裏祁把玩著宋饗的手,好了,你們該說的都說了,扶著你們的小族長,回去吧!

記得搞清楚“蝴蝶夫人”和你們護送的人的關系,三天後記得回來告訴春娘換你們的解藥!

身體裏的蠱蟲從手背上一路爬到二人的眼皮上,隨即隱默下去。

二人感覺看著蟲子在自己身上爬行,驚恐的點點頭,扶起趴在地上的人就要走。

被春娘攔住,走,我帶你們去換套體面一些的衣服!別叫人看出破綻才好!

隨即看了眼百裏祁。

百裏祁點點頭,去吧!

宋饗後半段都沒聽,一直在想為什麽能聽見聲音上。

難道和游戲本身有關!迷蒙見聽見有人在和自己說話,但聽不清說了什麽,感覺有手在拍打著自己的臉,才回過神來。

快醒醒!百裏祁柔聲喊道。

宋饗握住百裏祁的手,我沒事,就是有點暈暈的,可能還沒恢覆過來。

百裏祁牽起宋饗的手,回府再說吧!

深夜漆黑,看不到一點月光,星星也只剩下微弱的光,深宮中。

樞密院院首跪在空無一人的大廳中,小皇帝坐在高位,身後站著個粉衣宮女。

小皇帝開口,宋軼此人,身世查清楚了嗎!

陛下!宋軼此人,家室倒是清白,三代之內皆是從商的,就像此人口述一樣,就連兒時被拐賣了也都是真的。

此人還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在邶地當了個縣官。

小皇帝點點頭,閉目靠在椅背上。

行!把他放在你手下,在試探試探,看看這個人的品行如何,是不是個能做事的!

是!陛下,孟樞站起身來,陛下!您近來身體可好!

比之前剛回京城那時好多了。

但總覺有東西在朕身上爬。說著又開始撓脖頸。

宮女伸手擋住了小皇帝的手,陛下!奴婢替您撓!別太用力留下疤來。

小皇帝果然收手了。

陛下,攝政王近幾日都沒上朝,說是突發惡疾,正是陛下拉攏眾臣的好機會!

朕知道,只是朕這幾日身體還是抱恙。明日,明日朕就親自上朝!讓眾臣看看真龍血脈和某些雜種的區別!

樞密院院首退下後,宮女在小皇帝耳邊說,陛下!奴婢家鄉的兄弟近期來了京城,也可以為陛下效勞!

小皇帝瞥了眼身側的宮女,朕現在已大好!說明李太醫的藥有用,且朕是真龍血脈,沒什麽好畏懼的,夢中之事皆是虛妄,前幾日之事,就當朕沒說過。

扶朕去休息!

宮女臉上的表情又一絲龜裂,平時面上只有柔和順從,一瞬卻出現了一絲殺意,眼底血絲若隱若現。

小皇帝見宮女一動不動,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有些不悅,聽到沒!

宮女又恢覆了之前乖順的樣子,聲線柔和的答應了一聲。

大殿中光影昏暗,宮女扶著小皇帝躺下後,就跪在床前,面色陰郁的盯著小皇帝。

宮外,客棧,大堂剩下零星兩三人,小二端著熱水經過,各位今日就到這裏了,大家都回房睡了吧!

說完也不等客人回覆,就端著熱水上了三樓大屋。

整個三樓只有這一間屋子,小二在門口輕喊一聲。“大爺!水給您打來了!”

宋軼打開門,朝來人點點頭,小二走進屋內,房門關好後,小二單膝跪地,主子,宮裏傳來消息,小皇帝已經同意您去樞密院做副使了!

應該明日就會有人來傳您!

宋軼點了點頭,揉了揉在刑部受刑時受傷的肩膀。

南家那個老東西處理幹凈了嗎!

咱們的人撤退前確定已經死了,但屍體被李虨帶走了,屬下辦事不利。

死透了就行,東西呢?宋軼朝跪著的人伸手。

小二頭低了點,聲音小了些,送回老王爺手上了!

宋軼雙手捏著手骨,發出“叭叭”聲。

小二結結巴巴的說,不是老王爺不信任您,是放在咱們手裏也沒用,那是調動北鄂族的印,咱們在京城,接觸不到認識此印的人!

本公子沒說父親不信任我!倒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起來吧!宋饗那邊恢覆的怎麽樣了。

宋軼伸手放進水裏浸泡著。

據說是不太清醒,日日都和攝政王在一起,我們只能問到些外院的奴仆。

宋軼洗幹凈手,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手指。

所以是誰讓你們給他下蠱的!

也是我父親?

小二看了眼宋軼擦手的動作,額頭上滲出些汗來。結結巴巴道,不是,只是老王爺吩咐過只要能讓南清朗交出小印,什麽方法都可以!

所以,我們就順著他的意!

好!宋軼邊笑邊點頭,把手帕用力丟到銅盆裏。

所以說,除了我的話,你們誰的話都聽是嗎!宋軼上前用手背輕輕拍了拍小二的側臉。

小二剛要解釋,就被宋軼掐住脖子,被舉起來。

今天不殺一個人,你們就不會聽本公子的話。

宋軼用力捏緊小二的脖頸,小二雙腿離地,用力扣著宋軼的手指。

宋軼看人的臉色由白轉紅再變青,便松手了。

小二癱軟在地上,喘著粗氣,宋軼迅速從懷裏拿出一顆藥丸,塞進此人嘴裏。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把他身上的蠱解了。

小二連忙跪好,是!主子!

宋軼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說!

小二跪在地上,眼神有些迷惑,請主子明示!

宋軼輕哼一聲,笑了出來。

吳柄現在如何了!

小二像是想起什麽,連聲答是,吳柄一直在攝政王府關著,也沒有人拷問,不知道他們是在等什麽,還是真的無暇顧及。

宋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找人盯著,按兵不動吧!他還是很重要的,只要不說出什麽關於我們的重要信息,都盡量保住他,但若是開口了!

宋軼給了小二一個冷氣森森的眼神。

是!主子!

好了,下去吧!

另一邊,王府,宋饗躺在百裏祁的懷裏想著,到底怎麽回事,自己明明把系統關掉了,為什麽還能聽見聲音。

百裏祁低頭盯著宋饗的臉看了看,宋饗雙眼緊閉,一副裝睡的樣子。

百裏祁嘆了口氣,到底怎麽了!從萬花樓回來就不說話。

宋饗閉著眼,突的睜開,盯著百裏祁的雙眼。

如果我說,今天那句話,不是我的猜想,是腦子內的一個聲音告訴我的!你會不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屋內燭火幽微,燈芯燒的劈啪作響,百裏祁突的笑了起來。

不會!本王腦子裏也時常有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親昵的畫面。

百裏祁盯著宋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王時常覺得此間是假的。

宋饗梗住,不敢呼吸。

但無論真假,明日晨起本王都還是要面對那些人,不然他們就會要了本王的命。

百裏祁低頭看了眼,呆呆的宋饗。在額頭上一吻。

但我肯定,你會永遠都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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