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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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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花

問緣樓內總是縈繞著一種淡淡的香味,這香能促人情欲,令人血脈僨張。

兩道影子在昏黃色燭光下很快合為一道。

霍秋玉的唇嬌嫩粉淡,平日裏會顯得有些冷靜克制,可剛剛被人狠狠親吻過,便有點微微腫了起來,看著更加飽滿,紅的誘人,透出一股色氣來,嗔了行江月一眼,“剛剛是什麽?”

觸感非常奇怪,而且可以探的很深。

行江月把霍秋玉的手放到腰間,示意霍秋玉摸一摸,“是合歡花的花瓣,本是我疼惜你,把雙修得來的靈力都盡數轉向你體內,沒想到這一番誤打誤撞,卻打開了‘風月無邊錄’的第三卷,也讓它生出了靈智來。”

霍秋玉原以為行江月不過找個由頭,與她巫山雲雨,倒沒有想到原來竟然真的是功法有了突破。

她是知道合歡門的弟子都會種一朵合歡花,卻沒有想到,原來這個花,居然是種在她們的血肉之軀上。

合歡花的花瓣摸上去有一點點微微的凸起感,不明顯,但是碰著感覺指腹癢癢的,仿佛會吸吮一般,霍秋玉仔細端詳,點評:“長的有點倒有點像彼岸花。”

“合歡花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樣子,全憑它自己想法長。”行江月靜靜看著霍秋玉和她的“合歡花”互動,出言解釋一二。

“彼岸花”活了起來,抖動花瓣,纏繞上指尖,不斷收緊舔舐,似乎在嘉獎霍秋玉眼光好。

“像觸手。”

不滿於霍秋玉的“像觸手”的評價,這朵活的“彼岸花”一呼一吸間瞬息長大,用絲狀的花瓣將霍秋玉四肢束縛住,避開關節捆成一個極為色氣的模樣,淩空架到行江月面前,示意行江月狠狠教訓,為它討回公道。

行江月自然為它討回了公道,讓霍秋玉好好看看,這些她嘴中說的“觸手”都是怎麽玩耍的。

“彼岸花”吸滿了汁水,才念念不舍的把像個饜足的貓一樣的人放了下來,縮了回去繼續做一個安靜的花朵。

“下次可不要說它像醜陋的觸手了,它很愛漂亮,而且脾氣也不好。”

行江月手順著烏黑順直的頭發滑到了霍秋玉的頸後,捏住雪白脖子,雙手纏著掐了掐,直到聽到一聲窒息克制的輕吟,才戀戀不舍的松了手,在看著霍秋玉雙目含淚,無聲喘氣時,不由又起了興致。

霍秋玉求饒:“真不行了,再弄要死了,下次不說它了就是。”手抱上脖子,足纏住腰,想讓行江月不再動她。

行江月笑了,“這個姿勢?還想試試?”

霍秋玉聞言一抖,想到了合歡花花瓣的觸感,沒忍住縮了縮,“也不要了,而且它有靈智,我會感覺有點奇怪。”

“那我要是告訴你,它和我通感的,還感覺奇怪嗎?”

霍秋玉聞言若有所思,那其實真的更像章魚觸手了,章魚的每一根觸手有自己的大腦,然後所有的觸手共同構成了整個章魚。

看行江月面露難色,仿佛很擔心她不喜歡,霍秋玉用鼻尖蹭了蹭臉,低聲哄道:“是你的話,怎麽都可以。”

行江月聞言心中自然是極為受用,懷中人身形並不纖細,恰到一種好處,不胖不瘦,撫摸脊背入手極為滑膩,像是上好的綢緞,可再好的綢緞其實還是比不上,這樣溫熱的,能迸發出活力的肌膚。

安靜抱著撫摸著,她最喜歡的還是霍秋玉的脖子。

霍秋玉的脖子長又雪白,垂下去的時候呈出一種驚人美麗的弧度,在她掌心總是柔弱而順從,像是她的掌中之物,籠中鳥。

但霍秋玉其實是一個有著清醒頭腦和獨立行為能力的女人,這一份獨屬於行江月,又只顯現在行江月眼前的柔順堪憐,讓行江月沈迷不已。

她第一次產生想為一個人停留下來的想法,可霍秋玉從來不問她,也不關註她身邊是否還有些別的什麽女人。

這讓行江月又愛又恨。

她愛霍秋玉的這一份灑脫,又討厭這一份灑脫。

因為她是見過,霍秋玉不灑脫,痛苦破碎的模樣的,卻不是為了她,為的另一個女人,想想還是有點吃味,而且今年的六派會武又是在“道一門”舉辦,畢竟上一屆的六派會武,是“道一門”奪得頭籌。

道侶之間不論嫁娶,道一門舉辦六派會武,那霍秋玉的親親師妹,肯定會帶著道侶回縹緲峰暫住,長住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裏行江月不禁有些擔心,一對二,霍秋玉能應付的過來嗎?

霍秋玉也不知道,時隔五十年再次見到慕卿雲,自己會是什麽反應,還會難過嗎?還是要祝福?還是淡淡的一笑而過?

可能是三年太短了,才會讓她那般撕心裂肺。

她離開宗門出門歷練,剛開始有一段日子,總是會遇見打不過的敵人,跑不過的邪修,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一次次徘徊在生死邊緣,

後面突然有一天,霍秋玉醒悟過來,她遭遇這一切,有可能是因為她在無意識的一心求死。

或許她需要做的唯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珍愛自己,在任何時刻。

雖然她突然被人遺棄,遺棄在情烈正濃的時刻。

但,也許這並不是她的過錯。

那是師妹的過錯嗎?

或許這世界上的事情,並不是,不是你錯就是我錯,這麽簡單。

她就是突然不愛我了,不愛我了。

難道不愛我,也是一種錯誤嗎?

我會好好愛惜自己,不論誰愛不愛我。

曾經慕卿雲的快樂也會在霍秋玉的臉上染上笑容,曾經慕卿雲不論何時去看霍秋玉,總能發現霍秋玉的眼神早已照在她的身上。

霍秋玉像是一片鏡子,可以在任何角度照到她。

可如今慕卿雲看著霍秋玉,她有一瞬間,不敢上前。

她們之間隔了五十年,卻又不像是僅僅只隔了時間,還隔著荒野,迷霧和荊棘。

她聽見霍秋玉喊她:“師妹。”

仿佛她倆還是師姐妹,也只是師姐妹。

一切回到了原點,霍秋玉依舊是縹緲峰上不善言辭但願意傾聽別人心事的大師姐。

那時候有很多人喜歡來縹緲峰和霍秋玉說話,這讓慕卿雲很苦惱,因為師姐陪別人說話,就會少很多陪她的時間。

她也遠遠見過霍秋玉和別人一起的樣子,眉眼柔和,認真聽著。

有一個人願意認真的傾聽,對來人而言,就已經是很好的一味良藥。

這世界上很多人都想要表達自己,卻很少有人能認真的傾聽別人的心聲,又不高談闊論指指點點。

“葉夜白道友。”霍秋玉仔細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慕卿雲溫柔體貼,葉夜白冷漠中有一絲倔強之意,看清是她,卻點了點頭,很有禮貌回了個禮,“秋玉師姐。”

霍秋玉不由多看了葉夜白一眼,發現其實葉夜白確實和慕青小時候挺像的,或許是她之前一直對葉夜白有偏見?

兩人很般配,都說人待一起久了會有一些相似,看著兩人氣息融洽,想來感情應該很好。

話語或許會騙人,但人和人之間的那種微妙氛圍,卻是騙不了人的。

“師姐,師姐,想什麽呢。”慕卿雲很自然的過去挽住了霍秋玉的胳膊,又在瞬間面色大變。

先是在不敢置信看了霍秋玉一眼,覆又垂眸咬了咬後槽牙。

是誰!

霍秋玉下意識心虛抽手,卻沒有抽出來,慕卿雲抱的非常緊。

看了葉夜白一眼,葉夜白沒有什麽表情,霍秋玉看不出來什麽,她有很多年沒有去打聽慕卿雲的消息了,對很這對神仙眷侶的了解有限。

也就是這一眼,讓霍秋玉完美錯過了慕青眼裏的百般情緒。

一路上,霍秋玉都在不動聲色的想要假裝很自然的抽出手臂,卻被慕卿雲抱的更緊。

沒有一點機會。

本是道侶的兩個人給霍秋玉夾在了中間,霍秋玉慢慢恢覆了鎮定,一邊應對慕青的問話,一邊將話題拋給葉夜白,力圖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在終於到達縹緲峰頂之時,霍秋玉不由的松了口氣。

趁著慕卿雲行禮無暇他顧,霍秋玉連忙幾步跨到師父身邊,端茶倒水,離兩人遠遠的。

“我和師父還有點話要說,師妹還有夜白道友,你們先去安置。”霍秋玉面不改色的瞎說一通,反正師父不會揭穿她。

縹緲真人看著外出鬼混了好幾天都沒見人影的大弟子,眼睛清淩淩的,“和我說什麽?”

“嗯?”

“是不是要說說你跟合歡門的妖女在一起了?”徒弟跟至交好友一樣,都跟妖女睡了,這種事情為什麽要發生在我身上?

“修為提升的倒蠻快。”縹緲真人開始冷嘲熱諷,“就是虛浮。”

霍秋玉瞅了縹緲真人一眼,“那師父我先去練劍。”

“別練到妖女床上去了。”遠遠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警告,一個兩個的都給她消停點。

縹緲長生訣按理說是越練越淡泊才對,怎麽師父好像越發暴躁了?

而縹緲劍訣又是永遠也學不完的,修煉劍法越久,霍秋玉越有此感悟,她對敵過的任何劍法待她領悟後,都能自行化在“縹緲劍訣”之中,且對敵越強,反擊招數也就越精妙。

一樣的劍訣在不同人的手裏,有著不同的意境。

霍秋玉是大巧若拙,返璞歸真。

慕卿雲是空靈秀氣,精妙絕倫。

要以契合“縹緲劍訣”來說,確實是慕卿雲更勝一籌。

霍秋玉抱劍而立,劍和手臂之間的弧度依稀是慕卿雲熟悉的樣子。

慕卿雲看著霍秋玉,眼神憂傷,神情似乎沈醉在過去的甜蜜往事之中,卻是不顧葉夜白在場,直接開口問道:“師姐?你心裏是全然沒我了嗎?是再也不想和我好了?”

霍秋玉聞言一震,看慕卿雲這話說的傷心,臉上又滿是求懇之色,不禁心中酸澀,卻道:“師姐心中自然是有師妹的,也會一直對師妹好的。”

把本來旖旎的話,定義為同門師姐妹相互扶持,感情好。

“那師姐,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慕青眼神奇異,以前可能霍秋玉會不解其中意思,可她如今與人有過魚水之歡,心裏瞬間警鈴大作。

葉夜白面無表情:“你們師姐妹多年沒有見面,肯定有很多話說,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善解人意的轉身離開。

霍秋玉:“…”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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