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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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將那鐲子拿出來，兩個指頭撚著道：“要說這鐲子是不是原先那可通天的神器，怎麽說，是，也不是。我原以為神君是個眼尖心細的……”頓了頓又問，“神君可見過小玖？”
句芒點頭，他見過玖幾次，只覺得玖也不比尋常仙娥強壯多少。與旸谷其他的八個太陽相比，是最最瘦弱的一個。
“當年創世神贈的那手釧，阿拾嫌太醜，丟到東海去了。”貳看著句芒，“小玖有事沒事就去東海，光尋這個就花了三百年，又添了自己的大半修為，將那手釧和一塊吸了天地精華曾經撐過天地的黑凈石融在一起，又給了阿拾。”
句芒盯著那鐲子，仿佛想看出它曾經的模樣，貳將鐲子放回盒子，再一次推到句芒面前：“神君可否給我個能作數的承諾。”
“貳日神君不想知道我要用它做什麽麽？”句芒沈默了半晌，問道。
貳將手揣在袖中，望著東方：“神君常去凡間，可曾見過將肉賣出去的屠夫，去管客人拿肉是剁餡還是清蒸麽？”
句芒無言，將那盒蓋扣好，說：“如神君所願，句芒不會再去旸谷，也絕不再去尋阿拾。”
貳頷首，再擡起眼看向句芒：“原本神君所求只是個通天的神器，如今這鐲子又承著小玖的一部分創世神力，怎麽說也是神君欠我們旸谷一分，不如再應貳一個請求。”
句芒深吸一口氣，道：“神君請講。”
“倒也是件美事，貳想讓神君，求娶三月。”
“……好。”
三月自那天之後再也沒提過句芒，只是日日捧著手腕子在夜光殿暗自傷神，還時不時去旸谷尋拾聊天。
起初拾並不待見三月，但見她神色淒苦著實可憐，也就有一句沒一句跟她聊聊。
雖說三月說的句芒所圖不能全信，可天天被這樣洗腦，拾在心裏也就把句芒神君又往遠推了推。
一日，拾當值結束落在禺谷，整了整裙擺便打算回去，剛踏上雲就感覺一墜，堪堪穩住身子回頭罵道：“紅光你這個死沈死沈的家夥。”
紅光拍拍她的肩膀，說：“出發！”
拾翻了個白眼，掐了個訣載著紅光一起騰著雲。
紅光抱著手，一臉看戲的表情：“聽說你跟三月近來關系可好了呢。”
“要你管啊，我們日月同根同源的，關系好怎麽著你了？”拾撇嘴，“我今天可準時得很，你來做什麽？”
“當然是聽到了個大八卦，想和你分享分享。”紅光把頭湊到拾耳邊，神秘兮兮地：“最近合虛要有好事了。”
紅光說話時的氣息噴在拾的耳朵上，癢癢的。拾側身，拉開與紅光的距離，啊了一聲。
“你可知，我兄長，要與三月成親了？”
拾掐著紅光的耳朵：“又耍我！三月跑來哭哭啼啼，說被句芒神君甩了，天天淒淒慘慘的，如今你說他倆要成親，你是不是當我傻！”
“哎呦哎呦疼餵，阿拾、阿拾你先松開！”紅光左扭右扭叫著疼，拾生氣地甩了手不理他。
紅光揉著耳朵：“你可不就是傻的……”接收到拾瞪過來的目光，紅光縮了縮脖子：“我又不騙你，我兄長近日有些忙不過來，已經讓我幫忙準備些東西，我瞅著倒像是聘禮。”
拾不說話，紅光又接著道：“你不是與她關系挺好麽，不然你問問她？”
“誰同她關系好啊，就你話多！”拾把紅光踹下雲彩，加快了速度向東去了。
紅光被拾這一腳踹地驟然下落，一個激靈打了個響指喚出了自己的坐騎，屁股落在那兩條龍身上才拍拍胸脯，說好怕怕，然後悠悠閑閑地回長留山去了。
拾經東海，直直掠過旸谷去了合虛，剛進夜光殿便胡亂抓了個人，說要找三月。
九月正在給桂樹澆水，被突然出現的拾扯住，見拾臉色不是很好，便牽了她進殿候著，然後喚了三月出來。
三月一身素白，不施粉黛，還是那副慘兮兮的神色。拾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問：“你可要與句芒神君成親了？”
“阿拾你說什麽？”三月一驚，神情不像作假，“神君那日說的幹脆清楚，怎會與我……阿拾你就不要再戳我痛處了。”
“我從別處聽來，神君都要準備聘禮了，你到如今還在騙我！”拾氣得拍了桌子站起來，指著三月的鼻子：“我就說，那日你來旸谷，哭著說了那麽些句芒神君的壞話，便是存著讓我斷了對他的心思，好讓你順順當當地成親，你們合虛可真有本事。”
拾還想說下去，被一聲“夠了”打斷。
一月將泫然欲泣的三月擋在身後：“阿拾你有些過分了，區區一個與三月平起平坐的神君也敢來指著鼻子問責？合虛的事情不需要旸谷過問。無論你從何處聽來的消息，我們從未收過句芒神君送來的聘書。三月好心提點你，她又有什麽錯？”
其餘的月神都立在三月身後，看著氣得臉通紅的拾。
拾冷笑：“行，我倒要看看是誰錯。”
拾氣沖沖地離開合虛，在旸谷的扶桑樹上蹲了一會，心情煩躁只得去揪樹上的葉子。又想到在合虛那些月亮合起夥來埋汰自己，窩了一肚子氣，去長留尋紅光了。
紅光正躺在寒洞邊上悠閑的掏著耳朵，拾化了真身飛過去就是一通亂啄，紅光也不怎麽反抗，只是哎呦喊幾聲癢。
拾折騰累了，就老老實實蹲在石頭邊上，胸前細細的毛正好把三只爪子蓋住，一雙黑豆一樣的眼睛亮晶晶的。
紅光側躺著支著腦袋，拾扭了腦袋不去理會他。
“怎麽，去合虛鬧事去了？”紅光抓了抓自己的屁股，不以為然地問拾。
“……”拾不說話。
紅光又問：“然後被她們姐妹幾個欺負了？”
拾被說中心事，又往石頭邊上蹦了兩下。紅光把她撈到身前道：“行了別蹦了，等會當心載下去。”
拾啄他手指兩下：“要不是你胡說，我至於去合虛麽？她們說連聘書都沒收到。成親，成個鬼親嘞。”
“總該把聘禮準備地七七八八才敢提親的吧，我發誓，不是胡說八道。”紅光枕著胳膊閉上眼睛，“你且等幾日。”
“哦。”拾也撲棱了下翅膀，跳到紅光的發髻上窩著。
長留山勢險峻，這寒洞位置又是頗高，在這仰望的星空都仿佛與別處不同。
“阿拾。”紅光喊拾。
“幹嘛？”拾沒好氣地回答。
“你為什麽喜歡我兄長啊？”
“你問這幹嘛？”
“就好奇，問問都不行麽？”
“……因為他好看”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哦。”
“你這是什麽反應？哦？！”
“趕緊睡吧你這醜東西。”
拾在那寒洞跟前吹著呼呼涼氣，心裏的火也散了不少，於是一夜好眠。
壹一早當值，照例準備在扶桑樹棲上一會，卻發現禿了半邊。心想肯定是柒和捌幹的，真真缺心眼。正睡得香甜的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噴嚏。
拾睜眼看到的是紅光逆著天光，踏枯葉執枯枝，紅衣簌簌，也算是一幅賞心悅目的景象。當然排除他每揮動一下就接一句的：“唉呀媽呀累死老子了。”
這麽說來，紅光其實長得真的是不錯的。西方天帝本就英俊，其二子——句芒與紅光，兩人相貌在這天上也是數一數二。
只是拾看著自家哥哥們的臉那麽多年，又常常與紅光混在一處，倒不覺得他優越。又聽別人總說句芒神君溫潤有禮，俊朗不凡，就總覺得句芒好過他萬分，拾心裏的天平，怕是沒有的。
“哇，你是豬麽？起這麽晚。”紅光一頭薄汗，拎著串了幾片枯葉的樹枝向拾走來，“唉，你邊上去一點。”剛躺上去就長舒一口氣，大喊一聲爽。
拾落地化作人形，嫌棄地踹了踹紅光：“你這什麽體力？能不能行。”
紅光閉著眼睛懶得理她：“能行。”又嘿嘿壞笑兩聲，睜眼看拾又接了一句：“特別能行。”
拾突然臉紅，轉過身罵了句有病，踏著雲走了。
剛回旸谷，就見柒和捌兩個在叁的監督下一片一片在扶桑樹上施法把葉子粘回去。拾悄悄遛回自己的屋子，卻見有人在房間裏等著她。
“貳哥哥。”拾有些心虛地喚貳。
“昨日你去合虛鬧了一出，心情可好些？”貳捏著眉頭問她，一臉倦色。拾何時見過這樣的貳哥哥，她的印象中，貳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沒什麽別的情緒流露。
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事還不知真假……”
貳將她的話打斷：“句芒神君和三月神君下個月成親，不出意外，聘禮今日或是明日就送過去了。”
“貳哥哥給我說這個做什麽？”拾低著頭，兩手擰著衣角。
貳托著腮，閉著眼睛：“任何事都該有個始末，阿拾，你也該放下了。”
拾也不明白對句芒到底是什麽感情，當初那個送她小玩意誇她可愛的那個人，就該是好人。
旁人說什麽她也不會信的，只是句芒也沒說喜歡她。況且之後，句芒也再沒有來過旸谷找她。今日貳哥哥又說了這些……想來都是自作多情，受這罪也是活該。
拾強忍著喉間的的酸脹，擠出一個好字。
貳將拾攬在懷中，摸了摸她的頭，“想通就好，我也能放心。”
是夜，一黑影竄入夜光殿，悄悄摸入三月的房間。在三月驚呼之前，黑影倒是先現了身，道：“神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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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點頭，他見過玖幾次，只覺得玖也不比尋常仙娥強壯多少。與旸谷其他的八個太陽相比，是最最瘦弱的一個。
“當年創世神贈的那手釧，阿拾嫌太醜，丟到東海去了。”貳看著句芒，“小玖有事沒事就去東海，光尋這個就花了三百年，又添了自己的大半修為，將那手釧和一塊吸了天地精華曾經撐過天地的黑凈石融在一起，又給了阿拾。”
句芒盯著那鐲子，仿佛想看出它曾經的模樣，貳將鐲子放回盒子，再一次推到句芒面前：“神君可否給我個能作數的承諾。”
“貳日神君不想知道我要用它做什麽麽？”句芒沈默了半晌，問道。
貳將手揣在袖中，望著東方：“神君常去凡間，可曾見過將肉賣出去的屠夫，去管客人拿肉是剁餡還是清蒸麽？”
句芒無言，將那盒蓋扣好，說：“如神君所願，句芒不會再去旸谷，也絕不再去尋阿拾。”
貳頷首，再擡起眼看向句芒：“原本神君所求只是個通天的神器，如今這鐲子又承著小玖的一部分創世神力，怎麽說也是神君欠我們旸谷一分，不如再應貳一個請求。”
句芒深吸一口氣，道：“神君請講。”
“倒也是件美事，貳想讓神君，求娶三月。”
“……好。”
三月自那天之後再也沒提過句芒，只是日日捧著手腕子在夜光殿暗自傷神，還時不時去旸谷尋拾聊天。
起初拾並不待見三月，但見她神色淒苦著實可憐，也就有一句沒一句跟她聊聊。
雖說三月說的句芒所圖不能全信，可天天被這樣洗腦，拾在心裏也就把句芒神君又往遠推了推。
一日，拾當值結束落在禺谷，整了整裙擺便打算回去，剛踏上雲就感覺一墜，堪堪穩住身子回頭罵道：“紅光你這個死沈死沈的家夥。”
紅光拍拍她的肩膀，說：“出發！”
拾翻了個白眼，掐了個訣載著紅光一起騰著雲。
紅光抱著手，一臉看戲的表情：“聽說你跟三月近來關系可好了呢。”
“要你管啊，我們日月同根同源的，關系好怎麽著你了？”拾撇嘴，“我今天可準時得很，你來做什麽？”
“當然是聽到了個大八卦，想和你分享分享。”紅光把頭湊到拾耳邊，神秘兮兮地：“最近合虛要有好事了。”
紅光說話時的氣息噴在拾的耳朵上，癢癢的。拾側身，拉開與紅光的距離，啊了一聲。
“你可知，我兄長，要與三月成親了？”
拾掐著紅光的耳朵：“又耍我！三月跑來哭哭啼啼，說被句芒神君甩了，天天淒淒慘慘的，如今你說他倆要成親，你是不是當我傻！”
“哎呦哎呦疼餵，阿拾、阿拾你先松開！”紅光左扭右扭叫著疼，拾生氣地甩了手不理他。
紅光揉著耳朵：“你可不就是傻的……”接收到拾瞪過來的目光，紅光縮了縮脖子：“我又不騙你，我兄長近日有些忙不過來，已經讓我幫忙準備些東西，我瞅著倒像是聘禮。”
拾不說話，紅光又接著道：“你不是與她關系挺好麽，不然你問問她？”
“誰同她關系好啊，就你話多！”拾把紅光踹下雲彩，加快了速度向東去了。
紅光被拾這一腳踹地驟然下落，一個激靈打了個響指喚出了自己的坐騎，屁股落在那兩條龍身上才拍拍胸脯，說好怕怕，然後悠悠閑閑地回長留山去了。
拾經東海，直直掠過旸谷去了合虛，剛進夜光殿便胡亂抓了個人，說要找三月。
九月正在給桂樹澆水，被突然出現的拾扯住，見拾臉色不是很好，便牽了她進殿候著，然後喚了三月出來。
三月一身素白，不施粉黛，還是那副慘兮兮的神色。拾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問：“你可要與句芒神君成親了？”
“阿拾你說什麽？”三月一驚，神情不像作假，“神君那日說的幹脆清楚，怎會與我……阿拾你就不要再戳我痛處了。”
“我從別處聽來，神君都要準備聘禮了，你到如今還在騙我！”拾氣得拍了桌子站起來，指著三月的鼻子：“我就說，那日你來旸谷，哭著說了那麽些句芒神君的壞話，便是存著讓我斷了對他的心思，好讓你順順當當地成親，你們合虛可真有本事。”
拾還想說下去，被一聲“夠了”打斷。
一月將泫然欲泣的三月擋在身後：“阿拾你有些過分了，區區一個與三月平起平坐的神君也敢來指著鼻子問責？合虛的事情不需要旸谷過問。無論你從何處聽來的消息，我們從未收過句芒神君送來的聘書。三月好心提點你，她又有什麽錯？”
其餘的月神都立在三月身後，看著氣得臉通紅的拾。
拾冷笑：“行，我倒要看看是誰錯。”
拾氣沖沖地離開合虛，在旸谷的扶桑樹上蹲了一會，心情煩躁只得去揪樹上的葉子。又想到在合虛那些月亮合起夥來埋汰自己，窩了一肚子氣，去長留尋紅光了。
紅光正躺在寒洞邊上悠閑的掏著耳朵，拾化了真身飛過去就是一通亂啄，紅光也不怎麽反抗，只是哎呦喊幾聲癢。
拾折騰累了，就老老實實蹲在石頭邊上，胸前細細的毛正好把三只爪子蓋住，一雙黑豆一樣的眼睛亮晶晶的。
紅光側躺著支著腦袋，拾扭了腦袋不去理會他。
“怎麽，去合虛鬧事去了？”紅光抓了抓自己的屁股，不以為然地問拾。
“……”拾不說話。
紅光又問：“然後被她們姐妹幾個欺負了？”
拾被說中心事，又往石頭邊上蹦了兩下。紅光把她撈到身前道：“行了別蹦了，等會當心載下去。”
拾啄他手指兩下：“要不是你胡說，我至於去合虛麽？她們說連聘書都沒收到。成親，成個鬼親嘞。”
“總該把聘禮準備地七七八八才敢提親的吧，我發誓，不是胡說八道。”紅光枕著胳膊閉上眼睛，“你且等幾日。”
“哦。”拾也撲棱了下翅膀，跳到紅光的發髻上窩著。
長留山勢險峻，這寒洞位置又是頗高，在這仰望的星空都仿佛與別處不同。
“阿拾。”紅光喊拾。
“幹嘛？”拾沒好氣地回答。
“你為什麽喜歡我兄長啊？”
“你問這幹嘛？”
“就好奇，問問都不行麽？”
“……因為他好看”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哦。”
“你這是什麽反應？哦？！”
“趕緊睡吧你這醜東西。”
拾在那寒洞跟前吹著呼呼涼氣，心裏的火也散了不少，於是一夜好眠。
壹一早當值，照例準備在扶桑樹棲上一會，卻發現禿了半邊。心想肯定是柒和捌幹的，真真缺心眼。正睡得香甜的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噴嚏。
拾睜眼看到的是紅光逆著天光，踏枯葉執枯枝，紅衣簌簌，也算是一幅賞心悅目的景象。當然排除他每揮動一下就接一句的：“唉呀媽呀累死老子了。”
這麽說來，紅光其實長得真的是不錯的。西方天帝本就英俊，其二子——句芒與紅光，兩人相貌在這天上也是數一數二。
只是拾看著自家哥哥們的臉那麽多年，又常常與紅光混在一處，倒不覺得他優越。又聽別人總說句芒神君溫潤有禮，俊朗不凡，就總覺得句芒好過他萬分，拾心裏的天平，怕是沒有的。
“哇，你是豬麽？起這麽晚。”紅光一頭薄汗，拎著串了幾片枯葉的樹枝向拾走來，“唉，你邊上去一點。”剛躺上去就長舒一口氣，大喊一聲爽。
拾落地化作人形，嫌棄地踹了踹紅光：“你這什麽體力？能不能行。”
紅光閉著眼睛懶得理她：“能行。”又嘿嘿壞笑兩聲，睜眼看拾又接了一句：“特別能行。”
拾突然臉紅，轉過身罵了句有病，踏著雲走了。
剛回旸谷，就見柒和捌兩個在叁的監督下一片一片在扶桑樹上施法把葉子粘回去。拾悄悄遛回自己的屋子，卻見有人在房間裏等著她。
“貳哥哥。”拾有些心虛地喚貳。
“昨日你去合虛鬧了一出，心情可好些？”貳捏著眉頭問她，一臉倦色。拾何時見過這樣的貳哥哥，她的印象中，貳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沒什麽別的情緒流露。
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事還不知真假……”
貳將她的話打斷：“句芒神君和三月神君下個月成親，不出意外，聘禮今日或是明日就送過去了。”
“貳哥哥給我說這個做什麽？”拾低著頭，兩手擰著衣角。
貳托著腮，閉著眼睛：“任何事都該有個始末，阿拾，你也該放下了。”
拾也不明白對句芒到底是什麽感情，當初那個送她小玩意誇她可愛的那個人，就該是好人。
旁人說什麽她也不會信的，只是句芒也沒說喜歡她。況且之後，句芒也再沒有來過旸谷找她。今日貳哥哥又說了這些……想來都是自作多情，受這罪也是活該。
拾強忍著喉間的的酸脹，擠出一個好字。
貳將拾攬在懷中，摸了摸她的頭，“想通就好，我也能放心。”
是夜，一黑影竄入夜光殿，悄悄摸入三月的房間。在三月驚呼之前，黑影倒是先現了身，道：“神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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