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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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安撫性地拍拍魈的後背，一直以來都是生人勿近的降魔大聖這才想起來現在是個什麽場合，立馬松開手侍立在伐難的身後。
伐難攏了攏身上過於隆重華麗的服飾，笑著說：“各位，許久不見，可還安好？”
仙人們除了笑呵呵的萍姥姥，個個都是一臉震驚。
還是逢逸被甘雨拉過來，推到伐難前面。
這位在全璃月人民的眼裏都是成熟穩重又可靠的將軍難得拘謹了一回。
“少，少君大人。”
伐難擡手遮住上揚的唇角輕笑“我知道你們的疑問，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過……”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褪去了夜叉殺戮嗜血的一面，眼底浮現的是溫柔暖意“我回來了。”
仙人們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們知道伐難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與他們開玩笑的。
眼看著伐難在那裏把英勇無畏的「坤靈」將軍誇得不著邊時，留雲卻適時的把話題拉到正軌。
“既然少君大人歸來，那麽不如讓少君大人接替帝君大人的位置成為新的巖神。”
凝光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握拳，雖說傳聞中的少君文才兼備，武力超群，但這消失了近五百年的少君突然出現，又是趕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不得不讓人提防啊。
削月點頭同意道：“留雲借風真君的話在理，璃月不可一日無神，少君大人還是快快上任讓一切回歸正軌。”
理水也在一旁附和“少君大人本就是帝君親自培養的繼承人，由您來繼位再合適不過。”
萍姥姥並沒有表示看法，甘雨似乎也是無條件支持伐難。
至於站在伐難身後一直盯著當事人的魈沒有任何表示。
於他來說，伐難能夠平安回家已經是他最大的奢望，別的……他也無心去想。
伐難聽著仙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諫言沒有打斷，等到所有人發表完意見之後才開口：“各位，不知可否聽我一言。”
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伐難身上。
伐難看向沒有說話的凝光“天權星，凝光。在帝君‘仙逝’後，立即封鎖整個璃月，采取了不少有效措施，偵破了「愚人眾」的詭計。”
凝光佯裝輕松地笑道：“份內之責，理應做好。”
伐難轉頭看向在那邊的刻晴“玉衡星，刻晴。盡職盡責，做事嚴謹，親力親為，有自己的想法主見，不隨波逐流，實難可貴。”
刻晴明顯地有些結巴“少，少君大人，您過獎了。”
又看向面前的逢逸，眼裏的欣慰快要溢了出來“以及「坤靈」將軍逢逸，迅速安排好千巖軍的各項事宜，面對遠古魔神的巨浪臨危不退，護璃月港於危機之際……無愧於「將軍」一職。”
就算是在練完武，學完術法被魈誇獎也沒有感到害羞的逢逸，破天荒的因為伐難的稱讚而臉紅了。
“我，我，這都是少君大人您的功勞，若沒有您的出手相助……”
伐難拍拍逢逸的肩，逢逸的大腦CPU過載，直接紅著臉倒在地上。
空立馬用‘你不要死啊’的表情晃著腦袋上冒煙的逢逸。
伐難輕笑隨後直起身，看著自己的老友們“大家，你們明白了嗎？”
眾仙人沈默。
沒有得到回答的伐難繼續解釋起來“「仙眾」的時代早已過去，現在以及以後是「人」的時代。人類已經不需要仙人們的引導才能夠在這樣殘酷的世界生存下去。”
他揮手示意仙人們看看這繁華的璃月港“看，即便是我們在山林中隱居，人類也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反而是發展的比之前更加繁榮不是嗎？”
即使是對「七星」有怨言的留雲也沒有多說什麽，仙人們都陷入沈思。
凝光悄悄地在心裏松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看向伐難。
這位少君大人……
感覺一個視線在死死地盯著她，擡頭看過去，發現是那位降魔大聖。
凝光沖著他習慣性地露出商人的慣例笑容，收回看向伐難的視線。
這個降魔大聖對少君大人給人的怎麽是這般……護食幼獸的感覺？
萍姥姥出來緩和氣氛，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正如少君大人所說，「神與璃月的契約已逾千年」，如今是「璃月與人契約的時代」。”
望著重新燈火通明的璃月港，理水嘆了口氣“唉……看看周圍，我們只不過站在這港口，似乎就有些感覺格格不入了…你說是嗎？留雲。”
被指名道姓的留雲語氣有些不悅“問我作甚，又不是我…領頭來著璃月港興師問罪的…”
削月也緩和了語氣“罷了，諸位仙家同意的話，我也不在執著。但仙人離去之後，「璃月七星」是否一手遮天，仍……”
伐難打斷削月接下來的話“削月，璃月的萬民會履行「監督」一職，也會證明專屬於人類的那一份……光輝。”
仙人們在伐難的勸說下離去，「璃月七星」也紛紛去處理後續的問題，只留下伐難，空，派蒙以及不肯離開伐難半步的魈。
伐難牽起魈的手，有些好笑地晃了晃。
接近五百年沒有與之親密接觸過的魈也只是收緊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空和派蒙仿佛看到他們頭頂上升起的粉紅泡泡。
派蒙晃了晃腦袋“渡厄！啊！額……”
伐難擡起手捏了捏派蒙肉嘟嘟的小臉，又向空投向抱歉的眼神“對不起，想你們隱瞞了我的身份。”
空立馬擺擺手“不用這樣。你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伐難收起身上的‘龍’的特點，重新變回了他們熟知的那個‘渡厄’。
“那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吾名伐難，璃月少君是也。”
派蒙嘴裏嘟囔著“渡厄，伐難，渡厄”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真是的嘛，一時間根本改口不過來！”
伐難被她的這副沒頭沒腦的樣子逗笑“隨你怎麽叫，我既是與你們一同旅行過的渡厄，亦是曾經的璃月少君伐難。”
派蒙能感覺到，伐難身上那股泯然眾人的神性消失，又重新露出大大的笑容“嗯！”
又與伐難打鬧起來。
空摸索著下巴思考著“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伐難還在逗弄著被魈一手提起的派蒙，聽到這句話才想起來被拋在腦後的老爺子。
“唔……去看看也無妨，你們不是為了阻止「愚人眾」竊取「巖神」的神之心嘛。”
“「愚人眾」！”/“神之心！”空和派蒙這才恍然大悟地喊到。
伐難笑瞇瞇地說：“走吧，咱們去找老頭子。”
————————
魈一腳踢開了「北國銀行」的大門，無視了那些對他們警惕的「至冬人」。
或者說……無人敢攔。
伐難拍拍魈的肩，示意他不要太兇。
魈擡手捏了捏他的指尖……似乎是在委屈的撒嬌？
當然，一進入「北國銀行」的內部就看見鐘離，「女士」和「公子」呈三角形。
「女士」看向空他們，語氣輕蔑。
“哦，原來是你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朋友的東西被搶走，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很難忘記吧。”
伐難按住想要動手的魈，看向「女士」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聲冷笑。
“呵。”
屬於「至高規則」那一層面的壓力以伐難為中心席卷而來，「女士」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公子」也被壓得不得不召喚水刃插在地面來支撐自己。
伐難走到「女士」面前，腳狠狠地踩在「女士」後背。
“若不是看著巴巴托斯的面子上，你以為你真能夠在我的眼前如此囂張跋扈？”
“不過是是只得了些許主人力量的狗而已，也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
鐘離在一旁輕咳一聲。
伐難挑挑眉，擡起腳，來到魈的身邊收起威壓。
“把麻煩事都交給我，自己看完戲後來這裏把「契約」完成，你可真是越來越會使喚人了啊，父親。”
鐘離還是那般縱容地笑起來“不高興嗎。”
是個陳述語氣。
言外之意，你不玩得挺開心嗎？
派蒙倒是睜大了眼睛“父，父親？！鐘離，你竟然是渡厄的父親嗎？！”
派蒙捋了捋“等等，渡厄是璃月少君，鐘離是渡厄的父親，那……”
她的聲音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在你們面前的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巖神」摩拉克斯。”伐難叫得倒是隨意。
魈卻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朝鐘離行禮問好。
伐難哼了哼鼻子，極其不爽地切了一聲。
之後就是鐘離講清楚他的「退休」，哦……不是與「冰之女王」的「契約」。
伐難站在不遠處打著哈切，魈察覺到用手推著伐難的腦袋使其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
伐難低低地笑著，得寸進尺地蹭了蹭“沒有，只是有些無聊。”
魈擡頭看向還在講解的鐘離，頭一次大逆不道地湊到伐難耳邊。
“瞇一會兒，我叫你。”
伐難快要被魈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可愛死，拖著長音“好～”
話落，還就真的立馬進入睡眠模式。
魈能感覺到伐難此刻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倚在他身上，甚至於為了防止伐難的頭滑下去，一直用手護著。
等到那邊的事情談妥後，魈輕輕地在伐難耳邊喚道：“伐難。”
清冷又不失熟悉的聲音立馬將伐難喚醒。
“嗯？金鵬？”
鐘離帶著空和派蒙走了過來，看著兩個人這般膩歪，這才想到二人這麽多年才見面也實屬不易。
他頭一次有了一種，是不是打擾到他們的錯覺。
伐難這才直起身，伸了個懶腰“聊完了？老爺子。”
派蒙這才發現，伐難對鐘離的稱呼真是次次都不一樣。
她轉頭看鐘離，只見鐘離早已習慣了的表情，以及那有些溺愛的提醒。
“我現在只不過是個「往生堂」小小的客卿，擔不起‘老爺子’這一稱呼啊。”
很明顯，伐難這會兒氣還沒消，剛想嗆他兩句，就被魈戳了戳腰。
把話頭又咽了回去，行吧，要對帝君大人保持尊重，不可輕待。
嘖，好不爽。
————————
再次與空他們見面，是在「送仙奠儀」上，在給他們指點下一地點的方向時，伐難隨手凝聚了兩塊金珀，分別給空和派蒙。
“雖然，我無法與你們再次旅行，但我的承諾仍然有效。”
派蒙拿著那顆金珀竟然沒忍住哭泣了鼻子，在伐難哈哈大笑的背景下，空在那裏勸著惱羞成怒了的派蒙。
終於「辭行久遠之軀」落下了帷幕。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降魔大聖頭一次沒有執行他的「責任」，他在等一個人，一個……珍寶。
這裏是當年夜叉們生活過的竹林，他們五人還曾圍繞在那邊的石桌有說有笑。
浮夢萬千移鬥轉，過往如煙皆是夢。
他擡頭，不知何時那輪殘缺的月竟然圓滿。微風吹起，竹林中發出葉片嘩啦啦的響聲。
寂靜，孤獨。
突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在想什麽？”
魈微微偏過頭，只見伐難離的他幾近，幾乎是貼在他的耳廓，微熱的吐息噴灑在其上。
是夢嗎？
我曾無數次在夢境中見過你的身影，你所做過的亦或者還未曾做的，我只能在那虛無縹緲的夢中與你相見。
見魈失神，伐難捧住他的臉，讓他感受自己的溫度“金鵬？”
魈擡起手捂住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像只被拋棄了的貓貓再次回到主人身邊那般貼緊。
伐難只覺得一陣心痛，身體前傾，額頭與他相抵“對不……”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躺在那石桌上，魈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那握著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十指相扣。
魈附身，把頭埋在伐難的頸窩蹭蹭。
那綠色的發梢時不時刮到伐難的脖頸，伐難不敢躲。
“不要說對不起。”
魈大概是確定了伐難的氣味，擡起頭。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擡眼望去撞見那金色的眼眸，伐難快要溺死在那只為他一人露出柔軟的金色海洋裏。
魈不知道該怎麽向面前的人表達自己的愛意，他只會小心翼翼地捧著他，即使如此他也怕自己身上的業障重新玷汙面前本該光芒四射的「仙人」。
這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在那次「北國銀行」離開之後再次出現在伐難的面前。
伐難的眼眶紅了“可是，我讓你等了整整五百年，你……”
那可是五百年啊，不是五年，五十年，而是五百年啊。
即使於「仙人」來說，五百年不算什麽，可是……
一想到金鵬這五百年自己一個人承受業障的侵蝕，自己就心如刀絞。
魈用手抹去他眼角的淚，緊緊地抱住他。
“回來就好。”
怎樣都好，只要你回來，那所經歷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歲月荏苒，時光不負。
願我們攜手同行，不求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只求，無人掉隊，相伴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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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性地拍拍魈的後背，一直以來都是生人勿近的降魔大聖這才想起來現在是個什麽場合，立馬松開手侍立在伐難的身後。
伐難攏了攏身上過於隆重華麗的服飾，笑著說：“各位，許久不見，可還安好？”
仙人們除了笑呵呵的萍姥姥，個個都是一臉震驚。
還是逢逸被甘雨拉過來，推到伐難前面。
這位在全璃月人民的眼裏都是成熟穩重又可靠的將軍難得拘謹了一回。
“少，少君大人。”
伐難擡手遮住上揚的唇角輕笑“我知道你們的疑問，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過……”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褪去了夜叉殺戮嗜血的一面，眼底浮現的是溫柔暖意“我回來了。”
仙人們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們知道伐難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與他們開玩笑的。
眼看著伐難在那裏把英勇無畏的「坤靈」將軍誇得不著邊時，留雲卻適時的把話題拉到正軌。
“既然少君大人歸來，那麽不如讓少君大人接替帝君大人的位置成為新的巖神。”
凝光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握拳，雖說傳聞中的少君文才兼備，武力超群，但這消失了近五百年的少君突然出現，又是趕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不得不讓人提防啊。
削月點頭同意道：“留雲借風真君的話在理，璃月不可一日無神，少君大人還是快快上任讓一切回歸正軌。”
理水也在一旁附和“少君大人本就是帝君親自培養的繼承人，由您來繼位再合適不過。”
萍姥姥並沒有表示看法，甘雨似乎也是無條件支持伐難。
至於站在伐難身後一直盯著當事人的魈沒有任何表示。
於他來說，伐難能夠平安回家已經是他最大的奢望，別的……他也無心去想。
伐難聽著仙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諫言沒有打斷，等到所有人發表完意見之後才開口：“各位，不知可否聽我一言。”
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伐難身上。
伐難看向沒有說話的凝光“天權星，凝光。在帝君‘仙逝’後，立即封鎖整個璃月，采取了不少有效措施，偵破了「愚人眾」的詭計。”
凝光佯裝輕松地笑道：“份內之責，理應做好。”
伐難轉頭看向在那邊的刻晴“玉衡星，刻晴。盡職盡責，做事嚴謹，親力親為，有自己的想法主見，不隨波逐流，實難可貴。”
刻晴明顯地有些結巴“少，少君大人，您過獎了。”
又看向面前的逢逸，眼裏的欣慰快要溢了出來“以及「坤靈」將軍逢逸，迅速安排好千巖軍的各項事宜，面對遠古魔神的巨浪臨危不退，護璃月港於危機之際……無愧於「將軍」一職。”
就算是在練完武，學完術法被魈誇獎也沒有感到害羞的逢逸，破天荒的因為伐難的稱讚而臉紅了。
“我，我，這都是少君大人您的功勞，若沒有您的出手相助……”
伐難拍拍逢逸的肩，逢逸的大腦CPU過載，直接紅著臉倒在地上。
空立馬用‘你不要死啊’的表情晃著腦袋上冒煙的逢逸。
伐難輕笑隨後直起身，看著自己的老友們“大家，你們明白了嗎？”
眾仙人沈默。
沒有得到回答的伐難繼續解釋起來“「仙眾」的時代早已過去，現在以及以後是「人」的時代。人類已經不需要仙人們的引導才能夠在這樣殘酷的世界生存下去。”
他揮手示意仙人們看看這繁華的璃月港“看，即便是我們在山林中隱居，人類也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反而是發展的比之前更加繁榮不是嗎？”
即使是對「七星」有怨言的留雲也沒有多說什麽，仙人們都陷入沈思。
凝光悄悄地在心裏松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看向伐難。
這位少君大人……
感覺一個視線在死死地盯著她，擡頭看過去，發現是那位降魔大聖。
凝光沖著他習慣性地露出商人的慣例笑容，收回看向伐難的視線。
這個降魔大聖對少君大人給人的怎麽是這般……護食幼獸的感覺？
萍姥姥出來緩和氣氛，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正如少君大人所說，「神與璃月的契約已逾千年」，如今是「璃月與人契約的時代」。”
望著重新燈火通明的璃月港，理水嘆了口氣“唉……看看周圍，我們只不過站在這港口，似乎就有些感覺格格不入了…你說是嗎？留雲。”
被指名道姓的留雲語氣有些不悅“問我作甚，又不是我…領頭來著璃月港興師問罪的…”
削月也緩和了語氣“罷了，諸位仙家同意的話，我也不在執著。但仙人離去之後，「璃月七星」是否一手遮天，仍……”
伐難打斷削月接下來的話“削月，璃月的萬民會履行「監督」一職，也會證明專屬於人類的那一份……光輝。”
仙人們在伐難的勸說下離去，「璃月七星」也紛紛去處理後續的問題，只留下伐難，空，派蒙以及不肯離開伐難半步的魈。
伐難牽起魈的手，有些好笑地晃了晃。
接近五百年沒有與之親密接觸過的魈也只是收緊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空和派蒙仿佛看到他們頭頂上升起的粉紅泡泡。
派蒙晃了晃腦袋“渡厄！啊！額……”
伐難擡起手捏了捏派蒙肉嘟嘟的小臉，又向空投向抱歉的眼神“對不起，想你們隱瞞了我的身份。”
空立馬擺擺手“不用這樣。你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伐難收起身上的‘龍’的特點，重新變回了他們熟知的那個‘渡厄’。
“那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吾名伐難，璃月少君是也。”
派蒙嘴裏嘟囔著“渡厄，伐難，渡厄”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真是的嘛，一時間根本改口不過來！”
伐難被她的這副沒頭沒腦的樣子逗笑“隨你怎麽叫，我既是與你們一同旅行過的渡厄，亦是曾經的璃月少君伐難。”
派蒙能感覺到，伐難身上那股泯然眾人的神性消失，又重新露出大大的笑容“嗯！”
又與伐難打鬧起來。
空摸索著下巴思考著“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伐難還在逗弄著被魈一手提起的派蒙，聽到這句話才想起來被拋在腦後的老爺子。
“唔……去看看也無妨，你們不是為了阻止「愚人眾」竊取「巖神」的神之心嘛。”
“「愚人眾」！”/“神之心！”空和派蒙這才恍然大悟地喊到。
伐難笑瞇瞇地說：“走吧，咱們去找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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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一腳踢開了「北國銀行」的大門，無視了那些對他們警惕的「至冬人」。
或者說……無人敢攔。
伐難拍拍魈的肩，示意他不要太兇。
魈擡手捏了捏他的指尖……似乎是在委屈的撒嬌？
當然，一進入「北國銀行」的內部就看見鐘離，「女士」和「公子」呈三角形。
「女士」看向空他們，語氣輕蔑。
“哦，原來是你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朋友的東西被搶走，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很難忘記吧。”
伐難按住想要動手的魈，看向「女士」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聲冷笑。
“呵。”
屬於「至高規則」那一層面的壓力以伐難為中心席卷而來，「女士」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公子」也被壓得不得不召喚水刃插在地面來支撐自己。
伐難走到「女士」面前，腳狠狠地踩在「女士」後背。
“若不是看著巴巴托斯的面子上，你以為你真能夠在我的眼前如此囂張跋扈？”
“不過是是只得了些許主人力量的狗而已，也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
鐘離在一旁輕咳一聲。
伐難挑挑眉，擡起腳，來到魈的身邊收起威壓。
“把麻煩事都交給我，自己看完戲後來這裏把「契約」完成，你可真是越來越會使喚人了啊，父親。”
鐘離還是那般縱容地笑起來“不高興嗎。”
是個陳述語氣。
言外之意，你不玩得挺開心嗎？
派蒙倒是睜大了眼睛“父，父親？！鐘離，你竟然是渡厄的父親嗎？！”
派蒙捋了捋“等等，渡厄是璃月少君，鐘離是渡厄的父親，那……”
她的聲音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在你們面前的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巖神」摩拉克斯。”伐難叫得倒是隨意。
魈卻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朝鐘離行禮問好。
伐難哼了哼鼻子，極其不爽地切了一聲。
之後就是鐘離講清楚他的「退休」，哦……不是與「冰之女王」的「契約」。
伐難站在不遠處打著哈切，魈察覺到用手推著伐難的腦袋使其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
伐難低低地笑著，得寸進尺地蹭了蹭“沒有，只是有些無聊。”
魈擡頭看向還在講解的鐘離，頭一次大逆不道地湊到伐難耳邊。
“瞇一會兒，我叫你。”
伐難快要被魈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可愛死，拖著長音“好～”
話落，還就真的立馬進入睡眠模式。
魈能感覺到伐難此刻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倚在他身上，甚至於為了防止伐難的頭滑下去，一直用手護著。
等到那邊的事情談妥後，魈輕輕地在伐難耳邊喚道：“伐難。”
清冷又不失熟悉的聲音立馬將伐難喚醒。
“嗯？金鵬？”
鐘離帶著空和派蒙走了過來，看著兩個人這般膩歪，這才想到二人這麽多年才見面也實屬不易。
他頭一次有了一種，是不是打擾到他們的錯覺。
伐難這才直起身，伸了個懶腰“聊完了？老爺子。”
派蒙這才發現，伐難對鐘離的稱呼真是次次都不一樣。
她轉頭看鐘離，只見鐘離早已習慣了的表情，以及那有些溺愛的提醒。
“我現在只不過是個「往生堂」小小的客卿，擔不起‘老爺子’這一稱呼啊。”
很明顯，伐難這會兒氣還沒消，剛想嗆他兩句，就被魈戳了戳腰。
把話頭又咽了回去，行吧，要對帝君大人保持尊重，不可輕待。
嘖，好不爽。
————————
再次與空他們見面，是在「送仙奠儀」上，在給他們指點下一地點的方向時，伐難隨手凝聚了兩塊金珀，分別給空和派蒙。
“雖然，我無法與你們再次旅行，但我的承諾仍然有效。”
派蒙拿著那顆金珀竟然沒忍住哭泣了鼻子，在伐難哈哈大笑的背景下，空在那裏勸著惱羞成怒了的派蒙。
終於「辭行久遠之軀」落下了帷幕。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降魔大聖頭一次沒有執行他的「責任」，他在等一個人，一個……珍寶。
這裏是當年夜叉們生活過的竹林，他們五人還曾圍繞在那邊的石桌有說有笑。
浮夢萬千移鬥轉，過往如煙皆是夢。
他擡頭，不知何時那輪殘缺的月竟然圓滿。微風吹起，竹林中發出葉片嘩啦啦的響聲。
寂靜，孤獨。
突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在想什麽？”
魈微微偏過頭，只見伐難離的他幾近，幾乎是貼在他的耳廓，微熱的吐息噴灑在其上。
是夢嗎？
我曾無數次在夢境中見過你的身影，你所做過的亦或者還未曾做的，我只能在那虛無縹緲的夢中與你相見。
見魈失神，伐難捧住他的臉，讓他感受自己的溫度“金鵬？”
魈擡起手捂住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像只被拋棄了的貓貓再次回到主人身邊那般貼緊。
伐難只覺得一陣心痛，身體前傾，額頭與他相抵“對不……”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躺在那石桌上，魈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那握著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十指相扣。
魈附身，把頭埋在伐難的頸窩蹭蹭。
那綠色的發梢時不時刮到伐難的脖頸，伐難不敢躲。
“不要說對不起。”
魈大概是確定了伐難的氣味，擡起頭。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擡眼望去撞見那金色的眼眸，伐難快要溺死在那只為他一人露出柔軟的金色海洋裏。
魈不知道該怎麽向面前的人表達自己的愛意，他只會小心翼翼地捧著他，即使如此他也怕自己身上的業障重新玷汙面前本該光芒四射的「仙人」。
這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在那次「北國銀行」離開之後再次出現在伐難的面前。
伐難的眼眶紅了“可是，我讓你等了整整五百年，你……”
那可是五百年啊，不是五年，五十年，而是五百年啊。
即使於「仙人」來說，五百年不算什麽，可是……
一想到金鵬這五百年自己一個人承受業障的侵蝕，自己就心如刀絞。
魈用手抹去他眼角的淚，緊緊地抱住他。
“回來就好。”
怎樣都好，只要你回來，那所經歷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歲月荏苒，時光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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