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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你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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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你是希望

安逸很費勁地從格瑞的懷裏掙脫出來,要不是他睡著了,還以為他是故意的。

安逸重新將他的被子掖好,轉身去洗漱,然後準備早飯。

待他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格瑞終於舍得從房間裏走出來了。

“洗漱完之後,就過來吃飯吧。”安逸輕手將盤子放在桌子上,將身上的圍裙取下。

格瑞盯著他的圍裙看了半晌,默不作聲地走向洗手間。

“今天我有點事,中午大概不會回來了。”安逸放下碗筷,對著對面的格瑞道。

“嗯。”格瑞簡單地應了一聲,沒有表示什麽。

“那你先吃,我先走了。”他站起身,臨走時,安逸扶著半開的門突然回頭道,“中午,就要靠你自己了。”

“多事。”格瑞不鹹不淡地回了他一句。

“哈哈。”安逸搖頭輕笑,踏門而去。

見人已走,格瑞的眼中忽閃了一瞬,嘴角動了一下,但終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一大早,安逸便來到一片空地。這裏位於荒石群的中心,但幻獸卻是出奇的少。

他早先觀察過,這個地方似乎與其他地方不大一樣,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只是因為,周圍生著一些花朵,他便覺得,這裏也許是他開始種植的最好地區。

他本想著問問格瑞,但忽然想起,格瑞他本不是登格魯星人。

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年過十歲,便要上繳賦稅。不屬於本地的人,除了地位顯赫的,平民在這待過超過三年以上,就同樣需要賦稅。

安逸對這種制度極其不喜,這無異於是給人加上一把枷鎖。

就例如——現在的格瑞。

他本想著幫他,卻被格瑞強硬的趕走了。說什麽即使再怎麽幫他,安逸做出的那一份,他也是不會收的。

安逸曾無數次嘆息,怎麽就這麽倔呢。

金那邊的話,情況倒是好一點,有秋幫助他,倒是沒多大的問題。

說到這,關於這片地的其他一些信息,還是秋告訴他的。不過至於為什麽他不先去找身為本地人的秋……

安逸想起了不久前的事——

【那時他正準備去問正在打礦的格瑞,堪堪擡起手的時候,忽地被一陣風帶的沒影——他被秋壓著脖子擄走了。

格瑞:“……”

手中的鋤頭微滯,看著這不到三秒的一幕,格瑞有種深深的無語感。

安逸之前和秋的交集不是很多。只在養傷的期間見過幾次,是個開朗自信的大女孩。這讓他想起了雅洛。

不過這兩個女孩卻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雅洛雖說也是大大落落的,但卻還有些女孩子的內斂。而秋卻是有著一股非常野性的豪氣——例如她現在正拉著一臉郁悶的安逸,叫囂著要大幹一場。

其原因就是之前他訓練時,叫這位好戰的姑娘看見了。二話不說地就朝他招呼。雖然她的力量很足,但明顯技巧不夠,沒幾下就被安逸壓制住了。自那之後,她就沒完沒了地找他。各種蹲點,那是村子裏還出了他倆的不少謠言,雖然都在見到現實後消聲滅跡了。

雖然安逸很樂意教她,但她這麽個求學法,他實在是招架不住。

總之,她不是在打他,就是在要打他的路上。

安逸真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他嘆息著,一招招化解秋的攻擊。

“怎麽了?看起來這麽沒勁。”秋向他猛地出拳。

安逸接住,一個翻腕,借力打力還了回去,調笑道,“那你也打不過我。”

“哼。”秋翹起嘴角,更猛烈地攻擊安逸。

她並非不惱,只是安逸沒有說錯。她至今連安逸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安逸回招,忽地想起那片地的事情,問到:“秋,你知道荒石中心的那個地方嗎?”

“荒石中心?”秋停住手看他,“東邊的那片?”

“嗯。”安逸點點頭。

“那個地方挺奇怪的。”

“奇怪?”

“嗯,”秋撫著下巴略思索了一番,“我聽族人說,那個地方是登格魯星的聖地,但卻從沒見人進去祭拜過。說是聖地,但看起來更像是禁地,但又沒有明確規定不許人進去。你問這個做什麽?”

“這個啊,我想在裏面種點東西。”安逸笑到。

秋很詫異,“但是登格魯星很少能夠有植物存活,你這樣……”

“不試試,”安逸張開手掌,裏面慢慢的長出一株小芽,然後漸漸地伸展,長葉,開花,“怎麽知道呢?”

秋略感震驚,隨即明了地點點頭,“你蠻有一套的嘛。”

安逸笑而不語。

“不知道為什麽,”秋調侃道,“雖然每次都看到你有在刻苦訓練,但總感覺你很閑的樣子。”

“不然,我又怎麽會叫安逸呢?”安逸回應道。

“謝謝。”

“哎?”秋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安逸一臉疑惑,“為什麽要向我道謝?”

“我代登格魯星所有人向你道謝,希望你能將登格魯星變成一個美麗的星球。畢竟,誰不喜歡美景呢?”

安逸沒法拒絕,剛想笑笑,擡手就接住了秋突如其來的一招,無奈道:“你就不能好好地說話嗎?”

秋勾唇,反身一個回旋踢向安逸。

安逸翻身閃開,教導式地和秋對打。

秋知道他根本沒有盡全力,不然她就得立刻倒地上了,所以每一次對戰後,她都會深刻反思,以便下一次更進一步。

不過有一件事她很氣不過。他知道安逸明白自己自尊心強,但真的就不能再放點水嗎?她至今一次都沒贏過他!

氣歸氣,這架,不對,這學還得繼續下去的。

一戰過後,還是秋以失敗告終。

“你真是有夠無情的。”秋抱怨道。

安逸拉她起來,輕笑著,“這是做老師的本分。”

“少自作多情,我可沒有被你為師。”秋環筆傲然道。

“是是。”安逸看著她,“秋。”

“幹嘛?”秋表示此刻的安逸分外欠揍,但她又打不過他,氣得根本不想理他。

“你努力的原因,能告訴我嗎?”

秋微微一楞,短暫的沈默後,道:“我要參加幾個月後的凹凸大賽。”

“凹凸大賽……”安逸吶吶道。

他深知,這場大賽最終的勝利者,一定會是秋。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法理解,為什麽之後的登格魯星沒有任何好轉,甚至還要金去面對,那場殘酷的大賽。

“我要背負起整個登格魯星的希望,”秋肅然地抿著唇,擡起的右手緊緊握著,“一定要,改變大家的命運。”

這句話,安逸記得金也說過。不,應該說,金他,以後也會說同樣的話。

一樣的決心,一樣的自信。

“加油。”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要……”

忽然間,他被一雙手擋住了視線。

“不,”秋毅然決然地拒絕到,“有你的教導,和這句加油就夠了,我並不需要你為我付出其他。”

“你知道我的力量……”

“即使是這樣,”秋笑道,“我也想靠我的力量去贏得最後的勝利。這是我身為登格魯星人的使命。啊,不要誤會,我沒有將你當做外人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安逸點頭表示理解。

只不過,聽到她這麽說,也令他意識到,在《凹凸世界》中,像秋的這種使命感,許多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無論這使命是對是錯。特別是那幾個,使命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創世神的影響麽……”安逸小聲自喃道。

“你說什麽?”秋問他。

“沒什麽。”安逸搖搖頭,“那你離開後,有什麽我能幫的上的嗎?”

“要說最讓我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兩個小子了。不過那是之前的事了,現在不是有你嘛。”

“你就這麽相信我?”安逸笑到。

“嗯,就是有你在,才是最好的保障。”

“秋,先說好,”安逸認真到,“我並非會一直待在他們身邊。”

“我相信你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秋肯定到,“即使你離開,那也是他們完全能夠自立的時候了。”

“你不怪我?”

“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秋往安逸身上招呼了一下。

這不帶殺氣的一下,打的安逸一個踉蹌。雖說他能夠應對各種攻擊,但這種毫無想法的攻勢,他是一點也察覺不到的。也就是說,他在睡覺的時候,只要你不發出本質上帶有攻擊意思的招式,只要不疼醒他,基本上他本人是不會察覺的。順帶一提的是,安逸睡覺很死。

“那兩個小子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秋道,“所以也不能一直讓他們活在別人的羽翼下。”

“有道理。”安逸表示同意,“你也很少會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呢。”

“你真是越來越讓人恨得牙癢癢了。”秋的額頭青筋暴起。

“過獎。”安逸很禮貌地坑了下頭。

“厚臉皮。”秋翻著白眼評價到,“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要變強?”

“我嗎?”安逸莞爾,“就是為了保護我重要的人哦。”

“你在糊弄我嗎?”秋不悅道。

“沒有,”安逸搖頭,定定地看著秋,“我是說真的。”

“是麽……”秋看著他那樣子,的確不像是在開玩笑,但只是為了保護別人,拼了命的練習,怎麽看也……

“一定要變強,”秋看向安逸,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跟自己說話,“因為即使變強了,我也很可能保護不了他們。所以,我不得不變強,這樣才能在他們遇到危險時,自己能夠有用武之地……”

“你究竟要護著誰?”秋知道這麽問是非常不禮貌的。但是,她能夠隔著他的面具,感受到安逸身上的那種悲愴,這種與他性格如此不符的情感出現在他的身上,讓她感覺到一絲心疼。

“誰麽……”安逸悵然,後又輕輕低笑道,“大概是……家人吧。”

“一定可以的!”秋在安逸的面前握拳,“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

安逸看著她,半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也許是秋察覺到,他所說的保護並不容易。殊不知,這卻是一場與世界宿命相抗衡的保護。

“我從你身感受到了一種希望。”秋這樣說到。

“希望?”安逸詫異,他還從未想過,有人會對他說這樣的話。

“嗯。”秋看向遠方,安逸隨著她的目光,一同看向那,一片湛藍的天空,“你的身上,有著和金截然不同的希望。”她看向安逸,“但卻有能夠讓人信賴的——希望。”

安逸沒有任何的話,他就這麽靜靜地看向那片天,面具下漂亮的雙眸,映照出那一抹的蔚藍,卻能夠蕩漾起來,璀璨奪目。

“對了,安逸,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秋拍拍他的肩,笑呵呵到。

“事後能給我一把鋤頭嗎?”安逸沒來由的說出這麽個請求。

“就你事兒多!”秋又拍的安逸一個踉蹌。】

以上,就是之前發生過的事。

安逸好笑地搖了搖頭,開始對這片不知名的地動手了,這次,他選的是適應力最強,也最好養活的幾顆種子,嘿咻嘿咻地忙碌了起來。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的過去了,他打理的這一片地也慢慢地成了型。

安逸不愧是一幹事就不知時間的人,楞是幹到了中午都沒停歇過。

直到他被某個人拉住了。

“格瑞?”安逸直起腰,擡頭看他,“你怎麽來了?”

格瑞撇了一眼他手裏的鋤頭,看向他,“又在做多餘的事。”

“我……”

話還沒說完,安逸手裏的鋤頭就被格瑞奪走,扔在了一邊,往家的地方拉去。

“格瑞,你做什麽,我不是說我中午不回去的麽。”安逸堅持地停在原地,擺明了不答應。

兩人一時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格瑞回過頭看著他,半晌道:“不回?”

“不回。”安逸點頭。

格瑞沈默一瞬,直接上前把人打橫抱起,轉身往回走,動作連貫,毫不拖泥帶水。

“格瑞!”安逸搞不懂他了,為什麽每次都跟他反著來,“不是早上說好了的嗎?”

格瑞低下頭,紫色的眸子淡淡地看著他,又緩緩地道:

“我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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