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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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兩人突然撞上,阮喬幾乎都要脫口而出,問問她有沒有撞疼,但看到紀書涵一臉清純懵懂的樣子,還傻乎乎地單手遮蓋鼻梁,臉頰輕微鼓起,換做以前,阮喬一定覺得她可愛得都要化開。

但是現在不一樣,阮喬輕蔑地看了紀書涵一眼,“我只是忘記換了,畢竟我的記性真的沒有你這個未來影後好,你說是不是?”

早前主持人問起紀書涵的夢想時,紀書涵一臉正色地回答想要摘得影後,但是她後面還有話沒說。

紀書涵一下就聽出了阮喬的冷嘲熱諷,她不太理解地嘟嘟唇,“一定要這樣嗎?我以為再次見面,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聊幾句,我們很久沒見了,不是嗎?喬、阮喬。”

紀書涵總是習慣性地叫起她給阮喬起的昵稱,喬喬是她起的,叫得也格外自然。

阮喬有自己的小圈子,大多都是因同樣身處豪門而互相結識,圈子的人都對她敬而遠之,她一貫冷漠得像一座冰山,單單只是靠近就讓人不由得發顫,見她的人只會畢恭畢敬地叫著阮大小姐。

“你當明星是不是太久了,紀影後?”阮喬都被紀書涵的想象力氣笑了,喉間飄出輕松的笑,“很久沒見是真的,坐下來聊是不可能的。”

阮喬擡腳就要走。

兩人的幾句交流阮喬都沒有好語氣,甚至連句淺顯地表達字面意思的話都很少,紀書涵原地悶了會兒,識趣地想互不打擾,不知怎麽的頭有點暈,一抹濕潤從人中兩邊沁出。

紀書涵伸出根食指,撚了撚人中,一看,嚇得叫出聲來,“喬喬,我流血了!”

“不是吧,紀影後,心中有演技,隨時隨地都能大展身手?”

話是這樣說,阮喬開始在包裏找紙巾,最終從裏面的暗格掏出一塊手帕,一看上面繡著兩人的名字,阮喬呼吸停滯了,她慌忙將手帕塞回包裏,試圖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紀書涵顧不得什麽形象,奪過阮喬的手帕,感激涕零地說,“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喬喬,你真好。”

阮喬瞪大眼睛,以一種面如死灰的表情,目睹完她擦鼻血的全過程。

無數次她都想怒吼,她到底看出來沒有,這是兩人確定關系後一起做的!

竟然就被她當做尋常的手帕!

紀書涵擦完後,覺察到了阮喬眼裏的珍視可惜,將手帕折好塞入口袋,“手帕我會補給你的。”

“今天當本小姐倒黴,一條手帕而已,我不要了,隨你怎麽處置。”

紀書涵緊緊地捏著手帕,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眼淚。

阮喬說完這句話,四周吹來的風都帶著點涼氣,但五月應處初夏季節,風沈沈的,並不涼爽,阮喬冷著聲調,“仰頭看會天,或者掬幾捧涼水,輕輕拍打自己的後頸,會好受一些。”

見紀書涵露出不明所以的遲疑樣,阮喬又補了一句,“百度說的。”

風掠過地上的易拉罐,呼啦的刺耳聲音一下襯出兩人之間靜得出奇,一聲驚呼打破氛圍。

“紀書涵!”

“你該不會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了吧!影後不會這麽不負責任,將一群粉絲丟在會場裏。你還想成為影後的話,過來。“

周靚朝紀書涵招了招手,紀書涵求助性地看了看阮喬,卻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這麽大的動靜,沒理由聽不到,紀書涵的心涼了半截。

她攥了攥拳,隨意用手撫過眼睛,不知怎麽的帶下一滴水來,“周姐,我......”

“楊醫生說你最近情緒很穩定,你也不想讓楊醫生遠在國外,還要為你擔憂吧?”

這番話一下戳中了敏感的紀書涵的點,楊醫生全名楊水柔,是紀書涵的心理疏導外加治療醫師,為人處事細致又溫柔,紀書涵挺過來的這兩年,也是多虧了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所以當提及會讓在外學習的楊醫生為此擔心,紀書涵就有些羞愧,慌忙搖頭,“不想。”

阮喬抿了抿唇,再不顧身後人,定定地朝前走,越走越遠,逐漸淡出周靚等人的視線。

跟在周靚身後,紀書涵恍然回頭,才發現阮喬不在原地,她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她剛剛想和周靚說的並不是夢想相關。

周姐,我找到了出逃我心底的人,現在我想把她重新帶入我心底。

阮喬的態度讓她還是少了幾分與之抗衡的底氣,路上,紀書涵一直在想,如果當年,阮喬沒有一走了之......

但哪有如果呢?阮喬輕輕哼了哼,開始看周靚給她拿來的劇本。

兩年的沈寂,加上這兩年一直封閉,對外交流的機會少之又少,紀書涵拿到劇本的時候,很多地方都有些懵懵的。

兩年,影視市場的變化也翻天覆地,紀書涵在劇本簡介讀到兩個她時,同時存在於一段中,這讓紀書涵感到意外,“周姐,這個戲的題材......”

“是兩個女孩子的故事嗎?”

難得見紀書涵鉆研起了劇本,周靚心頭大石終於落地,紀書涵沒有被往日舊情人影響,更沒有為此而熄滅對演藝圈的熱情,她老懷欣慰地說,“段導這幾年有心突破市場,想找個不算那麽新面孔又能有一定觀眾熟知度的演員去演劇中的女主,我跟他也算故交,便向他推薦了你,不過也多得你爭氣,才沒有浪費我一番心思。”

“另一位女主段導打算找位新人,目前還沒定下來,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紀書涵瀏覽著劇本,隨意翻開,就看到令人臉紅心跳的一段描寫。

這一場次的戲份標題叫邂逅春水,紀書涵硬著頭皮往下看,雖然眼睛不斷眨動,但是視線掠過之後,還是記住了那麽幾個關鍵詞。

逼仄的小屋,亂糟糟地擠作一團,半趴,半坐,嚶嚀聲,細腰。

紀書涵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阮喬。

兩年前的晚上,她還真的和人一度春宵過,她輕聲叫著,“你......你不上來嗎?”

話說出,耳朵紅到了尖,就連臉上都浮起異樣的紅暈,羞澀地笑,然後轉過去,將臉對著墻壁,餘光不斷瞥向站在床邊的人。

阮喬不說話,但也沒有拒絕。

“你沒睡過這種硬板床吧?太委屈你了,我想來想去,要不我還是帶你去住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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