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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想要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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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想要的,是你

煖鵲帝廣發盟國令,號召天下萬國挑選使團,趕赴煖鵲大陸京都,參加冬奧會。

推舉出綜合比賽前十的國家,共同組成萬國聯盟國,重新統籌規劃萬國利益。

煖鵲大陸在新帝的帶領下,空前繁榮昌盛,兵強馬壯,百姓們夜不閉戶,家有餘糧,已經是超級大國。

周邊小國收到大國發的盟國令,無敢不從。

與煖鵲大陸毗鄰,國力相當的朱雀大陸和蒼梧大陸,雖然對此嗤之以鼻,但也派了使團參賽。

而逐漸壯大起來,已經快一統西域的西棠國,則表示第一個支持。

萬國使團陸陸續續抵達京都時,已是兩個月後,正好比賽場地也已經提前建造完工。

這兩月來,煖鵲大陸文武百官,都隱隱察覺一絲出不對勁。

他們兩個月沒見到皇後了。

反倒是那個從不愛上朝,不愛看奏折,總愛貪玩的小皇帝,這段時間卻一反常態,在兢兢業業的操持朝政。

但沒人敢多問一句,因為只要不瞎,都能看到,小皇帝自從新婚之夜後,就再沒笑過。

在舉國忙著迎接各國使臣,籌備冬奧會,街邊小巷都生意興隆,喜氣洋洋時。

皇宮金鑾殿的氣氛卻一直猶如陰雲籠罩,壓抑得群臣大氣不敢喘。

“西棠國使臣到哪兒了?”

來了,兩月來,陛下每次上朝第一句話,都會問一遍西棠國。

知道陛下民間故事的大臣,大抵都心中有數。

這位年紀輕輕,卻智勇雙全的西棠王,正是陛下在民間時的結義兄弟。

陛下時刻關心弟弟行程,眾大臣都暗自敬佩陛下的重情重義,也都表示理解。

冷生歌中蠱一事,除了千雨舟和姜訶,蘇澤誰都沒說。

就連之前冷生歌最信任的桑陌、暗梟等人,他都沒透露半個字,讓他們只當是中毒昏迷。

吃一塹,長一智。

連他最信任的夕簡都能背刺利用他,冷生歌身邊的人,又有誰是值得完全相信的呢?

他現在唯一能指望和托付的,也就只有主角團那幾人。

聽他詢問,甕華采移步出列:“回陛下,西棠使團未離境時,遭到攝政王舊部叛軍襲擊,耽擱了行程。

若再無意外,今日黃昏即可抵達京都城外。”

蘇澤當下緊張道:“叛軍襲擊?西棠王有沒有受傷?”

甕華采:“有陛下庇佑祈福,西棠王毫發無傷,正在加速趕來我朝。”

“好,他到了要第一時間告知朕。”

蘇澤這才松下一口氣,覆又繼續道:“眾愛卿還有何事上奏?”

“臣啟奏,關於冬奧會賽事項目……”

有負責籌辦奧運會的大臣上前詢問細節,蘇澤心不在焉的一一解答。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姜訶跟著他去了行宮寢殿。

兩人身側的隨身侍衛,赫然是千雨舟。

出於對桑陌等人的不信任,蘇澤每次討論冷生歌的事,都會把其他人全都支開。

闔上殿門,姜訶疑惑:“蘇兄,你懷疑下蠱之人,就是桑陌幾人中的一個?”

“嗯,不然以他的性子,怎會毫無察覺。”

蘇澤坐到床邊,將自己的冰藍真氣往冷生歌體內渡過去一大半。

兩月來,冷生歌中途又蠱毒發作過幾次,好在蘇澤發現他的真氣能暫時將蠱毒壓制住。

於是,他每日都刻苦練功,積蓄真氣內力。

然後再分數次,盡數渡到冷生歌體內,替他護住心脈,溫養神魂。

想到先前被西棠國算計之事,千雨舟凝眉:“不如兵分兩路,夕簡背叛過一次,不能再信。

以防萬一,我出海,尋仙山。”

前世瘟魔仙君臨世,冷生歌勾結萬毒門,鬧出蠱毒之亂時,他就是出海尋得的解蠱之法。

仙山的位置和搜尋方式,也只有他知道。

本以為這一世有蘇澤解蠱,用不到再冒險出海。

兜兜轉轉,卻還是避免不了一場惡戰。

仙山難尋不假,要穿越無盡東海,過失魂海域,途徑不少遠古危險的海島和部落。

運氣好,會在迷霧裏看到一座失魂島,那裏有顆金烏樹,連接輪回生死。

走進金烏樹內,就是陰陽界域,生人勿進,四足金烏就生活在那裏。

姜訶跟著出聲:“我陪你一道。”

千雨舟搖頭:“此行兇險萬分,即便是我,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陛下身邊若沒有可信之人,誰保證他的安危?”

姜訶握緊手中長劍,目光堅定:“正是因為此行兇險,才更適合我磨煉劍意。

只有面臨生死危機,我的滄瀾訣才能更進一步。”

實力提升,他才有資格靠近千雨舟一步。

姜訶隱去後半句話,看向蘇澤:“蘇兄,抱歉。”

“嗯,此事等見過夕簡後再議,到時候我封你為遠航欽差大臣,負責沿海貿易交流。”

蘇澤還是對夕簡抱有一絲期望。

“陛下。”

面對千雨舟的擔憂,蘇澤倒是坦然:“冷生歌身邊的高手,哪個不比姜訶厲害?

他留下也沒多大用處,我還得多擔心一個人,你們早去早回,註意安全。”

“陛下,西棠使團提前入京,西棠王求見。”

殿外,傳來桑陌溫潤的聲音。

“帶他去偏殿休息,好好安頓使團。”

蘇澤緩緩起身,垂眸肅然道:“姜兄,麻煩你們先在這裏守著,我想一個人單獨跟他聊聊。”

現在是在煖鵲大陸京都行宮,想來夕簡不會在這裏動手,千雨舟便同意。

偏殿內熏香繚繞,幾個大火籠裏熊熊燃燒著上等銀絲木炭,將諾大的寢殿烘烤得幹爽舒適。

夕簡站在一幅畫前,看得全神貫註。

金絲裝裱的畫框內,雪白昂貴的宣紙上,領口微開的美男子,容貌妖冶魅惑。

正擡腿坐在精致的雕花木窗的窗弦,手裏舉杯望月。

那白皙修長的五指骨節分明,微微捏著一只冷玉酒杯。

月光傾瀉而下,酒杯水面波光盈盈,似盛滿月光。

美男子薄涼的嘴唇微微勾起一絲暧昧的弧度,眼角餘光都是笑意。

他視線不看月亮,卻斜向下,似乎在同作畫之人調情對望。

宣紙左下角,落款三個大字:冷生歌。

字跡行走連貫,一氣呵成,鋒銳殺氣裏透著絲絲柔情,仿若在同作畫之人遙相呼應。

是的,字和畫,明顯是出自兩人之手。

夕簡越看眼底越暗沈,不由自主雙拳慢慢握緊。

蘇澤換了身普通便裝,推門進去時,挺拔如松的少年背對著他,在看那幅他之前在香園樓,找冷生歌要的簽名照。

看著個頭比他還高,身材比他還好,透出的帝王威壓比他還強的夕簡。

蘇澤楞在原地,一時恍惚。

輕輕闔上殿門,他走到夕簡身後一步位置時,對方也絲毫沒有反應。

像是不知道背後有人靠近,又像是從前那般,對他無條件充滿信任。

這個距離,若有人要行刺,只需輕輕一擊,就能成功。

“夕簡。”

蘇澤自然是不敢殺人的,他也沒殺過。

仰頭看著少年背影,他輕輕喚了聲,沒有責備,沒有欣喜,就像很尋常的一天,見到了老朋友,很自然的打個招呼。

夕簡卻身子一僵,旋即他猛的轉身,激動的撲蘇澤懷裏,給他一個大熊抱:“哥哥!我好想你!”

“咳咳~喘不上氣了,你先松開。”

蘇澤被他箍得太緊,仰著頭微微張著嘴,呼吸困難。

夕簡埋他懷裏,整顆腦袋拱他脖頸,感受著他的體溫,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松香。

他手臂微微送了一絲力氣,卻不放開,像是生怕把人放跑。

夕簡嗓音低沈喑啞:“哥哥,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好,沒提前跟你商量,你怎麽責罰我都行,別不理我。”

“行了,我這不還活著嘛,真生你氣,早發兵滅了你西棠,還見你做什麽,還不快松開,不然我真生氣了。”

蘇澤掙脫幾下,怕動武又傷了他,到底還是沒推開。

“嗯。”

夕簡側臉又親昵的在他脖頸微蹭幾下,才戀戀不舍松開他。

提到上次的事,蘇澤還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為什麽要騙我?有什麽是不能直接跟我說的?

你要直說讓我幫你搞定攝政王,坐穩皇位,我能不幫你?”

“可那樣,哥哥就不會來西棠王宮看我了,我想多見哥哥幾次。”

夕簡說得委屈巴巴,小黑狗一樣的大眼睛,亮汪汪的泛著水珠。

“糊塗!你讓我幫你坐穩後,西棠都你說了算,你想去哪兒不成?

你還不能每年來煖鵲大陸找我了?”

蘇澤氣得一甩袖,坐到一側楠木高椅上,咕咚咕咚大口喝茶。

“不能,我想天天都看到哥哥,一睜眼就能看到。”

夕簡坐到他旁邊,熾熱的眼神毫不避諱,直勾勾盯著他。

“你不會是?”

蘇澤身子一抖,心裏像是壓住一塊石頭,直線下沈。

看他神情,夕簡微微掀起唇角,試探道:“是,哥哥,你可同意?”

“同意個屁!”

蘇澤氣得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氣沖沖道:“夕簡啊夕簡,我一直把你當親兄弟,好心好意救你一命,你現在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什麽都沒要求你,你倒好,坐穩皇位第一件事,竟然就想吞並我的地盤?

告訴你,不可能!

煖鵲大陸雖然不是我,但也絕不可能是你的。

我好心奉勸你一句,你要真有這精力,就想著怎麽統一西域後,再往西發展,不要打煖鵲大陸的主意,不然,怕你沒什麽好下場。”

夕簡楞了許久,才知蘇澤是會錯意。

“哥哥,別生氣。”

他急忙抓住蘇澤手腕,情真意切的解釋:“哥哥,我不是想要煖鵲大陸,我是,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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