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故人厄難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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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故人厄難重逢
三日後，新帝新後將親臨雲州施雲布雨，為萬民祈福的消息，猶如狂風過境般，吹遍煖鵲大陸每寸角落，刮得天下震蕩。
收到京城飛鴿傳信，雲州知州陳平整日惶恐不安，唯恐新帝要以他祭天。
“老爺！您跟我們一起逃吧！”
陳府後門，一珠圓玉潤的中年婦人，作農婦打扮，拉著陳平不松手。
她身後一輛簡樸的馬車旁，還站著一對年輕男女，女人肚子高高隆起，已然懷有身孕。
“別啰嗦了，你們趕緊走！”
陳平摸著淚掙脫婦人，將她往外推去，絕望苦笑：“哪次巫師祈雨不要生人獻祭的？
別看新帝是個好說話的毛頭小子，你是不知道，新後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好在這些年攢的家底，也夠你們後半輩子花用的，聽我的，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老爺！”
婦人還想上前，陳平朝著那年輕男子大喝：“周安，帶著婉兒和你岳母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嗯！娘，聽爹的，快走！”
周安看著文弱書生的模樣，力氣卻不小。
他扶住婦人雙臂，將她連推帶拽，送上馬車。
隨後又將妻子陳婉小心翼翼扶進去，才意味深長看了眼陳平，狠狠一鞭子打馬離開。
馬車一路向南，車輪碾壓在幹裂的大地上，顛簸不停，驚飛遍地的烏鴉禿鷲。
沿途道路兩旁，處處都是難民。
他們餓得皮包骨頭，又被曬得流不出一滴汗，仰頭張嘴，歪斜在滾燙的地面上。
有的半死之人被砸出許多窟窿，被好幾人趴身上吸食血液。
還有很多茅草屋被曬到起火，連同周圍屋舍，轉瞬之間化為一片焦土。
看到有馬車經過，虛弱的人們連擡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用盡最後的力氣，最多也只能探著手，朝馬車離開的方向倒下。
“啊！”
車輪壓上一塊石頭，馬車猛得朝一側高高顛飛，又驟然落地。
陳婉尖叫一聲，感覺腹內傳來一陣劇痛，下身溫熱。
她擡手一看，滿手的鮮血，她嚇得尖叫連連：“啊！啊！孩子！我的孩子！”
“周安，快停車！婉兒要生了！”
陳夫人急忙呼喊，但馬車卻像是不受控制般，還在加速疾馳。
“周安！你聾了嗎？我讓你停下！”
她搖搖晃晃起身朝車門撲去，掀開簾子，見周安又是一鞭子甩馬屁股上。
她怒道：“快停下！婉兒難產崩血！”
“駕！”
周安再次加速，才轉頭掃了眼車內慘叫的陳婉，淡淡道：“娘，不能停。
你看看路邊，都是等著吃人喝血的賤民。
咱車裏還有那麽多財物和幹糧，婉兒血流得又多。
馬車一停，我們三個就全完了。”
“這……”
陳夫人下意識朝兩旁看去，不由被那些難民猶如盯著獵物的眼神嚇得一哆嗦。
她緩了口氣，急聲道：“那怎麽辦？馬車顛簸得太厲害，婉兒撐不住了！”
聽到女人的尖叫聲，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道路兩旁，漸漸有還能動彈的難民站了起來。
“他……他們想做什麽？”
兩人都發現了這一幕異常，陳夫人抓緊周安肩膀，身子在微微顫抖。
“婉兒叫得太厲害，他們聽到聲音，聞到血了，駕！”
周安狠狠一打馬，轉頭道：“娘，您捂住婉兒嘴，別讓她發出聲音。”
“可……”
陳夫人有些猶豫。
周安陡然厲喝：“快去！他們要過來了！”
“好……好！”
陳夫人一時被他氣勢和周圍餓狼般的難民嚇到，忙縮回馬車，找出手巾死死塞女兒嘴裏。
“嗚嗚~”
陳婉抱著肚子，疼得瞪大眼直淌眼淚，姣好的面容一陣扭曲變形，身上身下都是血。
陳夫人抱著她跟著哭：“婉兒，婉兒，忍忍，再忍忍！”
轟隆隆！
好不容易才出城，不想走上官道，剛轉過一個彎，山道兩旁有無數巨石滾落，擋住去路。
“籲！”
周安緊急勒停馬車，看著遠處山道上沖下來的十幾個山匪，難看的臉色逐漸爬上一絲陰狠。
“怎麽停了？”
陳夫人撩開車簾看了眼，當即嚇得面如土色：“怎麽有這麽多山賊，周安，怎麽辦？”
“娘，大難臨頭各自飛，對不住了，你們保重。”
周安沖進馬車，搶了大部分裝財物的包裹掛到馬上，快速松拴馬的繩子。
“周安，你什麽意思！你放下！”
陳夫人忙松開女兒去搶財物，絕望的破口大罵：“你這畜生！白眼狼！
當初要不是婉兒眼瞎看上你，招你入贅，你一個窮酸秀才，早餓死路邊了！
這麽多年陳家待你不薄，現在婉兒難產，山賊來了，你竟然想搶了錢財，丟下妻兒老母逃命！
你還是人嗎？你給我把東西放下！”
“滾！”
周安一腳將陳夫人踹地上，翻身上馬，怨毒道：“當初要不是陳婉給我下合歡散，我豈會同甕郎分開！
這些年我在陳家當牛做馬，被陳婉那賤人當奴才使喚夠了，這些錢財是我應得的補償！
妻兒？呸！簡直是笑話！
陳婉水性楊花，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的齷齪事。
她故意在上京趕考的必經之路上建酒樓，不就是為了方便勾搭路過的秀才，想一飛沖天？
她肚子裏懷的都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死了更好！”
“你……你！”
陳夫人坐地上，氣得抖著手胸腔一陣郁結，直翻白眼。
“嗚嗚~”
陳婉在馬車內聽到丈夫如此羞辱，亦是痛苦得淚流滿面。
“駕！”
在山匪沖上來前，周安騎著馬朝一側小道逃遁而去。
“大哥，跑了一個。”
一群山匪沖過來圍住馬車，小弟朝著周安的方向指去。
陳夫人在地上痛呼：“天殺的畜生！他卷走了全部的錢財和食物啊！還有不少水囊！”
“有水？”
圍攻眾人當即眼睛發亮，一個個舔著幹裂的唇角，蠢蠢欲動。
山匪頭子毫不猶豫下令：“留下兩個看著，追！”
山匪頭子搶了剩下的那匹馬，興奮的朝周安追去。
在水和食物的誘惑下，他身後小弟一個個跑得飛快。
“哇哇~”
一群人離開不久，馬車內傳來一陣嬰兒啼哭聲。
“喲！還有個小娘子！”
剩下兩個山匪舔著嘴唇，笑意淫邪沖進馬車。
“畜生！你們想做什麽！放開我女兒和孫子！”
陳夫人心慌意亂，連滾帶爬跟著撲進去，想將兩個禽獸扯開。
“讓開！”
撕拉~
推搡之間，陳夫人身上破舊的粗麻布被撕裂，露出了裏面金絲鑲嵌的紅肚兜。
兩個匪徒當下眼睛瞪得滾圓，旋即猙獰瘋笑：“好啊！老子們在外面吃土喝沙，餓到喝人血吃人肉！
你們這些有錢人，倒是還長得跟大肥豬一樣白白胖胖，還穿金戴銀！
老八，別跟她們客氣，送上門的食物，咱倆先吃夠了，再給兄弟們擡回去！”
一人拽住陳夫人白嫩腳踝，將她拖了過去。
陳夫人嚇得大喊：“住手！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可是知州夫人，你們膽敢造次，朝廷定會滅你們滿門！”
“知州夫人？”
兩人一楞，旋即哈哈大笑：“那老子今天就當回知州大人！看這昏官平日裏都是怎麽伺候的夫人！”
“啊！！！”
刺耳的尖叫在馬車內久久回蕩，在空曠的山道上傳出去老遠。
遠處，一行人正在快馬加鞭趕路。
被護在中間之人，赫然是正在北上途中，準備找掖國議和的使臣，禮部尚書，甕華采。
此時，為首之人眼神一厲，突然高舉右手，示意眾人減慢速度。
“怎麽了？”
甕華采慢慢打馬上前，沈聲詢問。
他此行前去掖國議和只是公子計劃的第一步。
他們的目的，是要在和親路上，暗殺穗禾公主，再嫁禍給掖國，挑起兩國戰火。
以此吞並掖國，奪取掖國鎮國至寶，吞日珠。
因為公子說，吞日珠能幫蘇澤大忙，能讓他坐穩皇位。
他的命，現在是蘇澤的，只有能有一點用，他就義不容辭。
此次計劃不容有失，吞日珠他也勢在必得。
周圍護送他的，都是無名樓金字牌頂尖殺手。
首領是公子心腹，勾魂使之一，天境初階，代號銀杏。
銀杏耳尖微動，嗓音比他手裏的刀還冰冷：“前方有幾只老鼠擋路，無礙，走吧。”
不多時，前方顫動的馬車和被堆積的巨石擋住的山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轟！
銀杏高坐馬背，抽刀歸鞘，動作幹凈利落。
一道森白的大刀虛影從天而降，將馬車連同道路從中間劈開一條丈寬的裂縫。
“啊！”
馬車內，從兩邊滾出四條白花花的人影。
一精瘦男人抱著被削成兩截的小腿，滾在地上鬼哭狼嚎。
“策！”
銀杏一刀拍在馬屁股上，當先穿行過去。
甕華采緊隨其後路過時，卻被一血汙滿身的婦人擋住。
“大人，大人，他們是山賊，快殺了他們！求您為民婦做主，求您救救我們吧！”
陳夫人見他一身官服，當下顧不得許多，撲通一聲朝前跪在路中央，邦邦砸頭哭喊求救。
“呃……”
銀杏回身一刀，兩道刀罡如風掠過，輕松割下兩個山匪頭顱。
甕華采淡淡掃了婦人一眼，翻身下馬，從包裹裏翻出兩件幹凈衣物遞過去。
他又取下一些幹糧、水囊和銀子，粗糲的嗓音摩擦出聲：“賊人已除，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吧。
陛下三日後將親臨雲州，旱情可解，也定會好生安置你們。
本官還有要務在身，不便久留，也不能帶著你們。”
言罷，他重新翻身上馬，打算離開。
若不是為了蘇澤的名聲，他別說下馬，多一眼都不會看。
旁人生死，與他何幹。
“老六！老八！”
不遠處，馬後拴著周安回來的土匪頭子，雙眼猩紅，目眥欲裂。
甕華采循聲看去，視線正好同蓬頭垢面，滿身血口子，一臉錯愕的周安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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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您跟我們一起逃吧！”
陳府後門，一珠圓玉潤的中年婦人，作農婦打扮，拉著陳平不松手。
她身後一輛簡樸的馬車旁，還站著一對年輕男女，女人肚子高高隆起，已然懷有身孕。
“別啰嗦了，你們趕緊走！”
陳平摸著淚掙脫婦人，將她往外推去，絕望苦笑：“哪次巫師祈雨不要生人獻祭的？
別看新帝是個好說話的毛頭小子，你是不知道，新後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好在這些年攢的家底，也夠你們後半輩子花用的，聽我的，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老爺！”
婦人還想上前，陳平朝著那年輕男子大喝：“周安，帶著婉兒和你岳母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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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看著文弱書生的模樣，力氣卻不小。
他扶住婦人雙臂，將她連推帶拽，送上馬車。
隨後又將妻子陳婉小心翼翼扶進去，才意味深長看了眼陳平，狠狠一鞭子打馬離開。
馬車一路向南，車輪碾壓在幹裂的大地上，顛簸不停，驚飛遍地的烏鴉禿鷲。
沿途道路兩旁，處處都是難民。
他們餓得皮包骨頭，又被曬得流不出一滴汗，仰頭張嘴，歪斜在滾燙的地面上。
有的半死之人被砸出許多窟窿，被好幾人趴身上吸食血液。
還有很多茅草屋被曬到起火，連同周圍屋舍，轉瞬之間化為一片焦土。
看到有馬車經過，虛弱的人們連擡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用盡最後的力氣，最多也只能探著手，朝馬車離開的方向倒下。
“啊！”
車輪壓上一塊石頭，馬車猛得朝一側高高顛飛，又驟然落地。
陳婉尖叫一聲，感覺腹內傳來一陣劇痛，下身溫熱。
她擡手一看，滿手的鮮血，她嚇得尖叫連連：“啊！啊！孩子！我的孩子！”
“周安，快停車！婉兒要生了！”
陳夫人急忙呼喊，但馬車卻像是不受控制般，還在加速疾馳。
“周安！你聾了嗎？我讓你停下！”
她搖搖晃晃起身朝車門撲去，掀開簾子，見周安又是一鞭子甩馬屁股上。
她怒道：“快停下！婉兒難產崩血！”
“駕！”
周安再次加速，才轉頭掃了眼車內慘叫的陳婉，淡淡道：“娘，不能停。
你看看路邊，都是等著吃人喝血的賤民。
咱車裏還有那麽多財物和幹糧，婉兒血流得又多。
馬車一停，我們三個就全完了。”
“這……”
陳夫人下意識朝兩旁看去，不由被那些難民猶如盯著獵物的眼神嚇得一哆嗦。
她緩了口氣，急聲道：“那怎麽辦？馬車顛簸得太厲害，婉兒撐不住了！”
聽到女人的尖叫聲，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道路兩旁，漸漸有還能動彈的難民站了起來。
“他……他們想做什麽？”
兩人都發現了這一幕異常，陳夫人抓緊周安肩膀，身子在微微顫抖。
“婉兒叫得太厲害，他們聽到聲音，聞到血了，駕！”
周安狠狠一打馬，轉頭道：“娘，您捂住婉兒嘴，別讓她發出聲音。”
“可……”
陳夫人有些猶豫。
周安陡然厲喝：“快去！他們要過來了！”
“好……好！”
陳夫人一時被他氣勢和周圍餓狼般的難民嚇到，忙縮回馬車，找出手巾死死塞女兒嘴裏。
“嗚嗚~”
陳婉抱著肚子，疼得瞪大眼直淌眼淚，姣好的面容一陣扭曲變形，身上身下都是血。
陳夫人抱著她跟著哭：“婉兒，婉兒，忍忍，再忍忍！”
轟隆隆！
好不容易才出城，不想走上官道，剛轉過一個彎，山道兩旁有無數巨石滾落，擋住去路。
“籲！”
周安緊急勒停馬車，看著遠處山道上沖下來的十幾個山匪，難看的臉色逐漸爬上一絲陰狠。
“怎麽停了？”
陳夫人撩開車簾看了眼，當即嚇得面如土色：“怎麽有這麽多山賊，周安，怎麽辦？”
“娘，大難臨頭各自飛，對不住了，你們保重。”
周安沖進馬車，搶了大部分裝財物的包裹掛到馬上，快速松拴馬的繩子。
“周安，你什麽意思！你放下！”
陳夫人忙松開女兒去搶財物，絕望的破口大罵：“你這畜生！白眼狼！
當初要不是婉兒眼瞎看上你，招你入贅，你一個窮酸秀才，早餓死路邊了！
這麽多年陳家待你不薄，現在婉兒難產，山賊來了，你竟然想搶了錢財，丟下妻兒老母逃命！
你還是人嗎？你給我把東西放下！”
“滾！”
周安一腳將陳夫人踹地上，翻身上馬，怨毒道：“當初要不是陳婉給我下合歡散，我豈會同甕郎分開！
這些年我在陳家當牛做馬，被陳婉那賤人當奴才使喚夠了，這些錢財是我應得的補償！
妻兒？呸！簡直是笑話！
陳婉水性楊花，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的齷齪事。
她故意在上京趕考的必經之路上建酒樓，不就是為了方便勾搭路過的秀才，想一飛沖天？
她肚子裏懷的都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死了更好！”
“你……你！”
陳夫人坐地上，氣得抖著手胸腔一陣郁結，直翻白眼。
“嗚嗚~”
陳婉在馬車內聽到丈夫如此羞辱，亦是痛苦得淚流滿面。
“駕！”
在山匪沖上來前，周安騎著馬朝一側小道逃遁而去。
“大哥，跑了一個。”
一群山匪沖過來圍住馬車，小弟朝著周安的方向指去。
陳夫人在地上痛呼：“天殺的畜生！他卷走了全部的錢財和食物啊！還有不少水囊！”
“有水？”
圍攻眾人當即眼睛發亮，一個個舔著幹裂的唇角，蠢蠢欲動。
山匪頭子毫不猶豫下令：“留下兩個看著，追！”
山匪頭子搶了剩下的那匹馬，興奮的朝周安追去。
在水和食物的誘惑下，他身後小弟一個個跑得飛快。
“哇哇~”
一群人離開不久，馬車內傳來一陣嬰兒啼哭聲。
“喲！還有個小娘子！”
剩下兩個山匪舔著嘴唇，笑意淫邪沖進馬車。
“畜生！你們想做什麽！放開我女兒和孫子！”
陳夫人心慌意亂，連滾帶爬跟著撲進去，想將兩個禽獸扯開。
“讓開！”
撕拉~
推搡之間，陳夫人身上破舊的粗麻布被撕裂，露出了裏面金絲鑲嵌的紅肚兜。
兩個匪徒當下眼睛瞪得滾圓，旋即猙獰瘋笑：“好啊！老子們在外面吃土喝沙，餓到喝人血吃人肉！
你們這些有錢人，倒是還長得跟大肥豬一樣白白胖胖，還穿金戴銀！
老八，別跟她們客氣，送上門的食物，咱倆先吃夠了，再給兄弟們擡回去！”
一人拽住陳夫人白嫩腳踝，將她拖了過去。
陳夫人嚇得大喊：“住手！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可是知州夫人，你們膽敢造次，朝廷定會滅你們滿門！”
“知州夫人？”
兩人一楞，旋即哈哈大笑：“那老子今天就當回知州大人！看這昏官平日裏都是怎麽伺候的夫人！”
“啊！！！”
刺耳的尖叫在馬車內久久回蕩，在空曠的山道上傳出去老遠。
遠處，一行人正在快馬加鞭趕路。
被護在中間之人，赫然是正在北上途中，準備找掖國議和的使臣，禮部尚書，甕華采。
此時，為首之人眼神一厲，突然高舉右手，示意眾人減慢速度。
“怎麽了？”
甕華采慢慢打馬上前，沈聲詢問。
他此行前去掖國議和只是公子計劃的第一步。
他們的目的，是要在和親路上，暗殺穗禾公主，再嫁禍給掖國，挑起兩國戰火。
以此吞並掖國，奪取掖國鎮國至寶，吞日珠。
因為公子說，吞日珠能幫蘇澤大忙，能讓他坐穩皇位。
他的命，現在是蘇澤的，只有能有一點用，他就義不容辭。
此次計劃不容有失，吞日珠他也勢在必得。
周圍護送他的，都是無名樓金字牌頂尖殺手。
首領是公子心腹，勾魂使之一，天境初階，代號銀杏。
銀杏耳尖微動，嗓音比他手裏的刀還冰冷：“前方有幾只老鼠擋路，無礙，走吧。”
不多時，前方顫動的馬車和被堆積的巨石擋住的山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轟！
銀杏高坐馬背，抽刀歸鞘，動作幹凈利落。
一道森白的大刀虛影從天而降，將馬車連同道路從中間劈開一條丈寬的裂縫。
“啊！”
馬車內，從兩邊滾出四條白花花的人影。
一精瘦男人抱著被削成兩截的小腿，滾在地上鬼哭狼嚎。
“策！”
銀杏一刀拍在馬屁股上，當先穿行過去。
甕華采緊隨其後路過時，卻被一血汙滿身的婦人擋住。
“大人，大人，他們是山賊，快殺了他們！求您為民婦做主，求您救救我們吧！”
陳夫人見他一身官服，當下顧不得許多，撲通一聲朝前跪在路中央，邦邦砸頭哭喊求救。
“呃……”
銀杏回身一刀，兩道刀罡如風掠過，輕松割下兩個山匪頭顱。
甕華采淡淡掃了婦人一眼，翻身下馬，從包裹裏翻出兩件幹凈衣物遞過去。
他又取下一些幹糧、水囊和銀子，粗糲的嗓音摩擦出聲：“賊人已除，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吧。
陛下三日後將親臨雲州，旱情可解，也定會好生安置你們。
本官還有要務在身，不便久留，也不能帶著你們。”
言罷，他重新翻身上馬，打算離開。
若不是為了蘇澤的名聲，他別說下馬，多一眼都不會看。
旁人生死，與他何幹。
“老六！老八！”
不遠處，馬後拴著周安回來的土匪頭子，雙眼猩紅，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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