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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革舊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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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革舊出新

“都掏空了?”

這天坑的老皇帝,到底給他留了個多大的爛攤子啊。

蘇澤愁眉緊鎖,不由得看向冷生歌,想問問他的意思。

他眼巴巴討錢的模樣,像極了農家小媳婦兒。

冷生歌微微朝他耳畔靠攏,輕聲提醒:“現在改朝換代,正是各處大小官職空缺嚴重的時候。

不如挑揀些不甚重要的,高價發賣給那些有錢的豪紳。”

“不行,賣官鬻爵無異於飲鴆止渴,事後想剔除這些毒瘤,麻煩得很。”

蘇澤輕輕搖頭,旋即眼睛一亮:“都是買賣,與其賣官,不如推行國債。”

“國債?”

又是一個新鮮詞,冷生歌眼眸微沈,暗自思量。

聽其字面意思,國債,應當是政府的欠的債,只是不知具體如何。

“陛……陛下。”

殿前,見帝後皺眉議論,戶部尚書林郎,越發戰戰兢兢。

他怎麽都想不到,上次見到蘇澤,他還是跟在龍巡身後的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再相見,對方竟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

尤其是想到不久前闖入府裏的黑衣人,一個個兇神惡煞,抓了他家眷威脅,要他站隊九皇子。

現在家人還在蘇澤手裏,見其一皺眉,他就害怕,生怕家人被殃及。

蘇澤壓根不知道冷生歌到底抓了多少人,又是怎麽脅迫的群臣。

他看著快被嚇哭,面如土色的林郎,好言寬慰:“林大人不用心急,朕已有一計。”

林郎心裏咯噔一聲:“何計?”

蘇澤朗聲道:“發行國債!”

“國債?這是何物?”

底下群臣紛紛交頭接耳,一臉茫然疑惑。

蘇澤簡單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以朝廷的名義向百姓借錢。”

有人不屑:“朝廷增收稅款天經地義,何須借字?”

有人悲憤:“陛下,不可啊!如今正是與民生息之時,若再加重賦稅,怕是要引發民變!”

“不是收稅,就是借錢,借了要還的,而且利息比民間的錢莊都要高。”

蘇澤感覺跟這些人解釋起來很費勁,掃視一圈,也沒見到最能搞錢的果焌王。

便轉頭問道:“果焌王呢?”

一旁桑陌淺笑回道:“陛下,您忘了?上次您怨他密告大將軍您要入宮一事,把他一起送入大牢了。”

蘇澤大驚:“還沒放出來?我……朕都忘了!你們沒動刑吧?”

桑陌沒再出聲,冷生歌低低應他:“吃了點小苦頭,無傷大雅。”

蘇澤嘴角狂抽:“呵……呵呵。”

無名樓的小苦頭……算了,他都不敢想。

他急忙吩咐:“帶人過來,搞錢的事,還是他最靠譜。”

趁著等人的功夫,蘇澤又細細給眾人解釋了一番什麽是國債,要怎麽推行。

冷生歌越聽眼眸越亮,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但就是這種互相受益的陽謀一公布出去,定然會有不少豪紳巨賈爭相搶奪。

畢竟他們的利益是同煖鵲大陸一體存亡的,只要朝廷在一日,承諾就會兌現,他們就有得賺。

“陛下,此法雖好,但那些富商豪紳,未必肯輕易嘗試。”

此間道理,在場很多聰明人都想通了關節,但仍舊有不少人依舊擔憂。

有老爹的天下商行和天下錢莊,還有冷生歌的無名樓。

蘇澤無比自信:“放心,朕自有辦法,讓他們一個個的搶破了頭,硬要往國庫裏塞銀子!”

正說著話時,沐浴更衣,被收拾幹凈的果焌王被帶了上來。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果焌王一瘸一拐蹣跚上前,雙膝跪地,朝著大殿之上的九五至尊深深叩首。

他深埋的頭顱,藏住了眼底悲涼和苦澀。

他早知道父皇有意傳位九弟,也從一開始就在有意與其交好。

沒想到,最後竟然只是因為擔憂九弟安危,私自去聯絡了五弟,就被九弟記恨在心。

他在獄中吃盡苦頭,好幾次都以為九弟登基後,也會殺了他。

是他太過天真了,怎會以為九弟同其他兄弟不同,不會趕盡殺絕呢?

看來今日九弟召他上金鑾殿,就是宣布他的結局了。

“三哥這是作甚?快快請起!”

他心底悲戚不甘之時,便聽頭頂傳來驚喜之聲,接著雙臂被人扶住,將他拉起。

“陛下……”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他一時心中五味陳雜。

初次相見,他是威嚴的王爺,對方還是個蠢笨的神醫。

到得現在,他成了階下之囚,對方卻是高高在上的人間帝王。

“三哥,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隱約瞟見他領口下的鞭痕,蘇澤臉色一變,抓過他手腕探脈。

還好,雖經脈郁結,卻沒有傷及肺腑。

看其先前走路姿勢,也知道遭了不少罪。

蘇澤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他沒想到無名樓真的是殺瘋了六親不認,逮著誰都嘎嘎一頓亂折磨。

果焌王抽回手,斂眸道:“臣這兩日偶感風寒,身體抱恙,不知陛下召見臣,所謂何事?”

“咳~小事。”

蘇澤幹咳一聲,討好的大喝一聲:“來人,給果焌王賜座。”

“陛下……”

看著身旁金絲楠木打造的軟椅,果焌王神色覆雜。

朝臣抗議:“陛下,不可啊!自古以來,能得殿前賜座者,無一不是肱骨重臣,王爺雖有些許才學,卻受不得如此恩賜啊!”

“夠了!這不可那不可,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

要不讓位給你得了?

這麽能擡杠,怎麽不去工地?”

蘇澤早就受夠了他們這群優酸乳,鼻子下面長個嘴,除了會吃會說,一無是處。

“陛下息怒!臣等惶恐!”

眾人又齊刷刷跪一地。

“行了,起來吧,說正事。”

蘇澤強行將果焌王摁到椅子上坐穩,鄭重其事道:“今日請三哥來朝,是有件大事要你去做。”

果焌王微微握拳,緊張道:“什麽事?”

“朕,要在全國發行國債,向百姓伸手借錢,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蘇澤又再次簡明扼要跟他解釋一遍什麽是國債。

說完後,期待的盯著他:“怎樣,三哥可懂?是否可行?”

早在聽到一半的時候,果焌王就眸光亮得晃人。

此時他更是激動得蹭的站起身,恭敬行禮,擲地有聲:“臣領命,陛下放心。

此事交由微臣,定能在三月之內,不止讓國庫充盈,還能讓陛下聖名遠揚。”

“朕就知道沒看錯人,三哥,你受委屈了。”

蘇澤拍著他肩膀,又轉頭剜了眼桑陌,吩咐道:“還不送王爺回府好好休息,讓太醫好好治病。”

桑陌微不可查的視線,悄悄看向冷生歌,見其揮手,才跟著一揮手,令人上前。

早朝又一直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才結束。

期間,討論完國喪事宜,又大赦天下。

蘇澤又重開科舉,將原本三年一次的科舉考核,改成了一年一次。

考慮到交通不便,很多偏遠城池的寒門學子更是湊不齊上京路費。

他又將需要上京參與考試的會試,改成到所在州府縣城參加即可。

考卷由專門的押卷官送去,等考完,再以特制的機關木盒密封好後,送回京城。

至於他沒說出來的押卷官嘛,自然是由江湖上號稱零差評的無名樓殺手擔任。

另外,他取消了女子不能入仕為官的規定,只要是有學識的女子,同男子一樣,可以參加科考,擇優入仕。

在規定女子可以入仕為官後,他又加了一條:統一戶籍。

凡是煖鵲大陸子民,要重新登記造冊,每個人只有一個戶籍,不再區分貴賤。

不管之前的什麽人,樂籍、商籍、奴籍都好,賤籍、良籍、貴籍也罷,統統去掉前綴稱謂。

所有人,只有一個身份,就是煖鵲人。

而在戶籍之上,多了一個信用分。

若是此人道德敗壞,作奸犯科,家裏人有重大犯罪記錄的,都會記錄在冊。

參加科考的男女,不論出身,不分戶籍,滿足其他條件和一定信用分的,都可以參加。

他一系列舉措,無不震驚朝野。

但有冷生歌在一旁壓陣,些許質疑之聲很快就被淹沒在人潮。

好不容易退朝時,外面已是烈日當頭,快午時了。

“好餓~”

看著散去的朝臣,蘇澤捂著肚子小聲抱怨。

“喏,知道你貪吃,一直給你帶著。”

冷生歌笑著摁了下自己胸膛處,蘇澤探手撈去,果然掏出來一小包錦緞包好的櫻花酪。

“還是你懂我。”

蘇澤趁著無人註意,埋頭吃得津津有味。

雖然散了朝,但他一會兒還得跟六部商討不少事,還得去尚書房加班。

想想都煩,他小聲嘀咕道:“聽了一早上,什麽時候才能你自己上?”

“阿澤,辛苦你了。”

冷生歌想擡指擦去他唇角碎渣,可經脈始終受劍氣摧殘,時刻承受鉆心之痛,五指無力。

他最後只得以手背輕劃過蘇澤紅唇,低低道:“再忍忍,等攻下掖國,你就在家好好歇息。”

“陛下,禦膳準備好了,是否傳膳?”

外面一公公快步而來,恭敬請示。

蘇澤點頭:“讓殿外候著的幾位大人都進來吧,一起用膳。”

修訂刑法不是小事,席間大理寺卿林秋風便多次詢問探討。

蘇澤照著記憶一一解釋。

飯後,幾人移步尚書房,又是一番唇槍舌戰。

等到蘇澤終於忙完,一臉疲憊的擡頭時,窗外晚霞正好。

他也終於得空,詢問心裏一直記掛的事。

他看向一旁打坐入定的冷生歌,眼露殺意:“七皇子和蕭貴妃,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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