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城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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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出城遇襲
封城半月之久，雲橋城終於在今日大開城門。
城內城外，皆是醫仙九殿下的信徒，全城百姓自發相送蘇澤出城。
來時的兩輛馬車，儼然變成了五輛，多餘三輛，都是百姓富商贈送的感謝之物。
在擁擠的人群最後方，有兩個受傷的精瘦漢子，在目送馬車出城後，悄然退到一隱蔽的巷子裏。
兩人蒼白的病容下，嚴肅中隱隱透著興奮。
一人：“沒看錯，尋龍珠真的在發光，沒想到我西棠國失蹤多年的小皇子，先帝現在唯一的血脈，竟會出現在這裏。”
另一人：“一定要搶在攝政王抓到他前，先把人平安接回去，走。”
兩人說著退到陰影處，很快在巷子裏消失不見。
“九殿下，求您救救我們！”
馬車剛出城門，便被一群人跪倒在路邊，哭喊著截住。
是昨日受責罰的那數百人。
“本宮已囑托城主大人，你們進城去城主府領藥即可。”
蘇澤並未下馬車，威嚴清澈的聲音，隔著車簾傳入眾人耳中。
“多謝九殿下！多謝醫仙！”
“走，去城主府。”
眾人一直跪地磕頭，叩拜到馬車走遠，才起身，在官兵引領下，朝城主府而去。
馬車內，蘇澤長舒一口氣：“呼~累死了，可算能消停會兒。”
“阿澤，辛苦。”
冷生歌輕拍著他手背安撫，轉頭冷眼掃視一旁。
沈聲不悅道：“現在沒他什麽事，抵達下一城前，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你讓他下去。”
“哥哥……”
夕簡端坐對面，小手絞著衣角，像被主人無端踹了一腳的小狗。
無辜的睜著黑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看著蘇澤。
“你兇他做什麽，昨晚白嫖人家勞動成果的時候不是挺爽麽？怎麽，褲子一提就翻臉不認人？”
蘇澤瞪他一眼，煩躁的抽出手。
又看向夕簡，低聲訓斥：“你也是，怎麽跟你說的？不要在他們面前吸那麽多人，不然我倆早晚得被榨幹，被累死！”
“你倒好，一口氣幹了好幾萬，你想撐死啊？”
蘇澤恨鐵不成鋼的往後一倒，洩氣道：“看吧，現在好了，你暴露了，沒辦法一時間消化那麽多力量，全便宜了別人。”
“阿澤，我不是別人。”
冷生歌順勢將他攬懷裏，用力一收。
夕簡看著他放在蘇澤側腰的大手，眼眸黯淡，垂著眼，低聲糯糯道：“哥哥……對不起，這次，我肯定能自己全部吸收。”
“呵！”
蘇澤冷笑一聲偏過頭去，無所謂道：“行了，你愛咋滴咋滴吧，估計是叛逆期提前了，反正我說啥你都不聽。”
“哥哥！你別生氣，我都聽的！”
夕簡十指攥緊膝蓋頭，猛得擡頭，眼眶蓄著淚花，將落不落，看著委實可憐。
“你聽個屁！”
蘇澤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旁邊座椅上，氣呼呼數落。
“讓你把蟲子給我弄出來踩死，你聽了嗎？”
“讓你去抱千雨舟大腿，你聽了嗎？
你每天繃著個臉，離他十萬八千裏，恨不得裝作不認識！”
“就昨天，我說過多少遍了，讓你慢慢來，讓你藏著點兒，
其實就是怕你暴露，怕你被冷生歌利用去，結果呢？
嘿，你幹得漂亮！優秀！”
蘇澤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又長嘆一口氣：“哎~算了，全當我瞎忙活，你以後愛幹啥幹啥，別問我。”
夕簡抿著唇，低著頭，一聲不吭，乖乖挨罵。
冷生歌手上一掐，無奈低笑。
蘇澤推他一把，氣呼呼道：“笑什麽笑，你還沒說，我爹呢？是不是你弄走的？”
“你爹現在還是蛛網首領，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做，老皇帝還活著，即便我現在是蛛王，他也不會聽我的。”
冷生歌笑語搖頭，突然，他眼神一冷，護住蘇澤往旁邊一躲。
“小心！”
咻！咻！
數支毒鏢刺穿車廂飛射進來，旋即被一陣黑色真氣包裹，又齊刷刷落到地上。
“什麽人！”
龍巡一聲厲喝，從後面馬車內飛出。
只見寂靜的山林間，窸窸窣窣陸續出現數十黑衣人。
來人一句廢話沒有，朝著蘇澤所在的馬車瘋狂發動攻擊。
“保護九殿下！”
龍巡大喝一聲，同隨行官兵一起，瞬間和這群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黑衣人戰成一團。
果焌王縮在後面馬車內，臉色陰沈：“本王昨日才公然宣稱蘇公子是九皇子，京城不可能這麽快收到消息才對。”
千雨舟撩開車簾，淡淡掃視一眼，道：“看招式動作，不似我朝武風，倒是有些西方異域人的影子。
且看似下了死手，卻又總收著一分，對方是在試探，恐怕來者不善。”
“西域？莫非是西棠國？現在的幾個西境小國，也就屬西棠最強盛。”
果焌王順著簾子縫隙看出去，俊朗的面容爬上一絲怒意：“這些西域小國，幾次三番騷擾我朝邊境不說，現在竟敢把手伸到宮裏去，當真可惡！”
“西棠。”
千雨舟眼眸漸冷，慢慢站起身。
前世，太子和冷生歌便是勾結西棠國，在邊境發動戰亂，調離了不少朝中支持五皇子的將軍武將，又設計坑殺數十萬將士。
現在再聽到這兩個字，他心中猶然怒意悲憤難消。
不論這群黑衣人的目的為何，是否打算接觸冷生歌，都不重要了。
他一個都不會放他們離開。
甚至，方圓百裏，別說信鴿和諜翅鳥，就是蚊子，他都不會放跑一只。
“千少俠，這幾人，有龍巡對付綽綽有餘，你這是？”
果焌王感覺馬車內溫度驟降，如墜隆冬，他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他甚至感覺，空氣中這股冰冷森寒的氣勢，比之父皇震怒還要來得猛烈可怕。
“王爺，坐穩。”
“天雪九劍，一劍，風雪夜歸人。”
果焌王只見眼前一抹海藍色浪花蕩過，馬車內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
聽到馬車頂傳來懸崖滴冰的冷冽之聲，凍得人渾身哆嗦發冷。
他撩開車簾一看，赫然見外面不知何時飄灑著漫天霜雪。
鵝毛大的雪花紛揚而下，天上烈陽竟都無法令其消融。
輕盈的雪花落在黑衣人身上，竟仿佛重若千鈞，當下壓得他們舉刀的手臂擡慢了半分。
就這遲緩的半分，已足夠龍巡扇子劃過他們脖頸。
眨眼之間，屍橫遍野，來襲的黑衣人一個不落，都被反殺。
就在果焌王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準備令人繼續啟程時，卻聽馬車頂再次傳來那冷冽之聲。
“二劍，霜寒二月天。”
哢~哢哢~
細微的冰層凍結之聲傳來，眨眼之間，眾人腳下的古道，郁郁蔥蔥的山林，天上的飛鳥。
時間仿佛靜止，周圍的一切都被厚厚的冰層凍結。
“這……這……”
看著外面被凍住的官兵護衛，果焌王久久無言，不明其意。
龍巡飛身而來，看向馬車頂上風姿綽約之人，同樣疑惑：“千少俠，無故冰封百裏，卻是何意？”
“千師兄自然不會無的放矢，只是這法子麽，呵~”
前面馬車，冷生歌嘲諷的輕笑一聲，將手探出車窗，兩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微微輕搓，打了個響指。
當下眾人腳下車馬冰層碎裂，被凍住的官兵哆嗦著小跑到後方，重新列好方陣。
“冷生歌！”
百裏冰封也未察覺異樣，讓本就心情差到極點的千雨舟，成功被冷生歌激怒。
他順手一劍劈過去，將那馬車斬得四分五裂。
轟！
“咳咳~”
漫天煙塵碎屑中，夕簡狼狽的滾落一旁，趴地上咳嗽不止。
半空中，冷生歌白衣翩躚，單手摟緊蘇澤，燕子淩空般翻轉幾下，輕飄飄踩著馬車碎屑，穩穩落地。
“蘇公子！”
龍巡當場嚇得魂飛魄散，見蘇澤無事，才扇子一搖，擋在中間。
他看向千雨舟，眼神微冷：“千少俠，蘇公子是陛下口諭，責令龍某誓死護佑之人，只要有我龍巡在，誰都不能傷他分毫。”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千雨舟壓根沒看他，只把視線落在淺笑淡然的冷生歌身上。
“這還不明白？來的都是些死士，毫無探查價值，背後之人，還指不定在哪兒偷笑這愚蠢行徑呢。”
冷生歌看了眼碎裂的馬車，又搖頭道：“可惜了。”
“哼！”
千雨舟冷靜下來，也意識到先前自己是被前世憤怒影響了心緒。
當下一語不發，飛身落下馬車。
蘇澤的馬車毀了，幾人就只能都坐在果焌王這輛馬車上。
寬敞的馬車內，空蕩蕩的轎廂仿佛形成了楚河漢界，三側軟椅上涇渭分明。
千雨舟和果焌王坐一側，冷生歌摟著蘇澤坐一側，龍巡拉著夕簡坐最裏面。
空氣一時安靜得可怕。
果焌王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開口問道：“千少俠，先前可是發現什麽異常？”
千雨舟不想看到冷生歌，一直在閉目養神。
聞言，面色毫無波動：“沒有，只懷疑是西棠國武士，西棠一直想竊取武林盟至高心法，不得不防。”
“哎，當年，西棠內亂，攝政王逼宮奪權，軟禁老皇帝，把皇子公主殺得一個不留，
只剩一個貴妃帶著剛出生的小皇子不知所蹤，這事父皇當初提及時，還以為西棠國會就此沒落，再構不成威脅。
誰想，那攝政王薛川南征北伐，短短九年，就一統西域數國，
現在更是狼子野心，還想發兵我朝，簡直是不自量力！”
果焌王恨恨說著，又不解：“若真是西棠，那他們襲擊九弟做什麽？
九弟的身份還未昭告天下，目前來看，生死都和西棠無關才是啊？”
“若背後授意之人，不是西棠，而是太子呢？”
千雨舟緩慢睜開眼，清冷的視線掃向冷生歌。
他重新整理清楚思緒後，發現一件事，這一世的冷生歌，完全棄用了前世的關系網。
也正是因此，才讓他先前總是走入誤區，每次都慢了冷生歌一步。
不過，這樣一來，也方便他重新布局。
冷生歌生性多疑，又狠辣陰毒，他完全摒棄了對任何人的信任和依附，勢必會再次走向眾叛親離的結局。
而現在，唯一還能讓他掛心的，就是蘇澤。
只要利用好蘇澤作為突破口，就不愁找不出冷生歌的破綻。
這次，他一定要在煖鵲大陸還未傷元氣前，讓冷生歌永無翻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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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擁擠的人群最後方，有兩個受傷的精瘦漢子，在目送馬車出城後，悄然退到一隱蔽的巷子裏。
兩人蒼白的病容下，嚴肅中隱隱透著興奮。
一人：“沒看錯，尋龍珠真的在發光，沒想到我西棠國失蹤多年的小皇子，先帝現在唯一的血脈，竟會出現在這裏。”
另一人：“一定要搶在攝政王抓到他前，先把人平安接回去，走。”
兩人說著退到陰影處，很快在巷子裏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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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日受責罰的那數百人。
“本宮已囑托城主大人，你們進城去城主府領藥即可。”
蘇澤並未下馬車，威嚴清澈的聲音，隔著車簾傳入眾人耳中。
“多謝九殿下！多謝醫仙！”
“走，去城主府。”
眾人一直跪地磕頭，叩拜到馬車走遠，才起身，在官兵引領下，朝城主府而去。
馬車內，蘇澤長舒一口氣：“呼~累死了，可算能消停會兒。”
“阿澤，辛苦。”
冷生歌輕拍著他手背安撫，轉頭冷眼掃視一旁。
沈聲不悅道：“現在沒他什麽事，抵達下一城前，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你讓他下去。”
“哥哥……”
夕簡端坐對面，小手絞著衣角，像被主人無端踹了一腳的小狗。
無辜的睜著黑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看著蘇澤。
“你兇他做什麽，昨晚白嫖人家勞動成果的時候不是挺爽麽？怎麽，褲子一提就翻臉不認人？”
蘇澤瞪他一眼，煩躁的抽出手。
又看向夕簡，低聲訓斥：“你也是，怎麽跟你說的？不要在他們面前吸那麽多人，不然我倆早晚得被榨幹，被累死！”
“你倒好，一口氣幹了好幾萬，你想撐死啊？”
蘇澤恨鐵不成鋼的往後一倒，洩氣道：“看吧，現在好了，你暴露了，沒辦法一時間消化那麽多力量，全便宜了別人。”
“阿澤，我不是別人。”
冷生歌順勢將他攬懷裏，用力一收。
夕簡看著他放在蘇澤側腰的大手，眼眸黯淡，垂著眼，低聲糯糯道：“哥哥……對不起，這次，我肯定能自己全部吸收。”
“呵！”
蘇澤冷笑一聲偏過頭去，無所謂道：“行了，你愛咋滴咋滴吧，估計是叛逆期提前了，反正我說啥你都不聽。”
“哥哥！你別生氣，我都聽的！”
夕簡十指攥緊膝蓋頭，猛得擡頭，眼眶蓄著淚花，將落不落，看著委實可憐。
“你聽個屁！”
蘇澤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旁邊座椅上，氣呼呼數落。
“讓你把蟲子給我弄出來踩死，你聽了嗎？”
“讓你去抱千雨舟大腿，你聽了嗎？
你每天繃著個臉，離他十萬八千裏，恨不得裝作不認識！”
“就昨天，我說過多少遍了，讓你慢慢來，讓你藏著點兒，
其實就是怕你暴露，怕你被冷生歌利用去，結果呢？
嘿，你幹得漂亮！優秀！”
蘇澤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又長嘆一口氣：“哎~算了，全當我瞎忙活，你以後愛幹啥幹啥，別問我。”
夕簡抿著唇，低著頭，一聲不吭，乖乖挨罵。
冷生歌手上一掐，無奈低笑。
蘇澤推他一把，氣呼呼道：“笑什麽笑，你還沒說，我爹呢？是不是你弄走的？”
“你爹現在還是蛛網首領，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做，老皇帝還活著，即便我現在是蛛王，他也不會聽我的。”
冷生歌笑語搖頭，突然，他眼神一冷，護住蘇澤往旁邊一躲。
“小心！”
咻！咻！
數支毒鏢刺穿車廂飛射進來，旋即被一陣黑色真氣包裹，又齊刷刷落到地上。
“什麽人！”
龍巡一聲厲喝，從後面馬車內飛出。
只見寂靜的山林間，窸窸窣窣陸續出現數十黑衣人。
來人一句廢話沒有，朝著蘇澤所在的馬車瘋狂發動攻擊。
“保護九殿下！”
龍巡大喝一聲，同隨行官兵一起，瞬間和這群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黑衣人戰成一團。
果焌王縮在後面馬車內，臉色陰沈：“本王昨日才公然宣稱蘇公子是九皇子，京城不可能這麽快收到消息才對。”
千雨舟撩開車簾，淡淡掃視一眼，道：“看招式動作，不似我朝武風，倒是有些西方異域人的影子。
且看似下了死手，卻又總收著一分，對方是在試探，恐怕來者不善。”
“西域？莫非是西棠國？現在的幾個西境小國，也就屬西棠最強盛。”
果焌王順著簾子縫隙看出去，俊朗的面容爬上一絲怒意：“這些西域小國，幾次三番騷擾我朝邊境不說，現在竟敢把手伸到宮裏去，當真可惡！”
“西棠。”
千雨舟眼眸漸冷，慢慢站起身。
前世，太子和冷生歌便是勾結西棠國，在邊境發動戰亂，調離了不少朝中支持五皇子的將軍武將，又設計坑殺數十萬將士。
現在再聽到這兩個字，他心中猶然怒意悲憤難消。
不論這群黑衣人的目的為何，是否打算接觸冷生歌，都不重要了。
他一個都不會放他們離開。
甚至，方圓百裏，別說信鴿和諜翅鳥，就是蚊子，他都不會放跑一只。
“千少俠，這幾人，有龍巡對付綽綽有餘，你這是？”
果焌王感覺馬車內溫度驟降，如墜隆冬，他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他甚至感覺，空氣中這股冰冷森寒的氣勢，比之父皇震怒還要來得猛烈可怕。
“王爺，坐穩。”
“天雪九劍，一劍，風雪夜歸人。”
果焌王只見眼前一抹海藍色浪花蕩過，馬車內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
聽到馬車頂傳來懸崖滴冰的冷冽之聲，凍得人渾身哆嗦發冷。
他撩開車簾一看，赫然見外面不知何時飄灑著漫天霜雪。
鵝毛大的雪花紛揚而下，天上烈陽竟都無法令其消融。
輕盈的雪花落在黑衣人身上，竟仿佛重若千鈞，當下壓得他們舉刀的手臂擡慢了半分。
就這遲緩的半分，已足夠龍巡扇子劃過他們脖頸。
眨眼之間，屍橫遍野，來襲的黑衣人一個不落，都被反殺。
就在果焌王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準備令人繼續啟程時，卻聽馬車頂再次傳來那冷冽之聲。
“二劍，霜寒二月天。”
哢~哢哢~
細微的冰層凍結之聲傳來，眨眼之間，眾人腳下的古道，郁郁蔥蔥的山林，天上的飛鳥。
時間仿佛靜止，周圍的一切都被厚厚的冰層凍結。
“這……這……”
看著外面被凍住的官兵護衛，果焌王久久無言，不明其意。
龍巡飛身而來，看向馬車頂上風姿綽約之人，同樣疑惑：“千少俠，無故冰封百裏，卻是何意？”
“千師兄自然不會無的放矢，只是這法子麽，呵~”
前面馬車，冷生歌嘲諷的輕笑一聲，將手探出車窗，兩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微微輕搓，打了個響指。
當下眾人腳下車馬冰層碎裂，被凍住的官兵哆嗦著小跑到後方，重新列好方陣。
“冷生歌！”
百裏冰封也未察覺異樣，讓本就心情差到極點的千雨舟，成功被冷生歌激怒。
他順手一劍劈過去，將那馬車斬得四分五裂。
轟！
“咳咳~”
漫天煙塵碎屑中，夕簡狼狽的滾落一旁，趴地上咳嗽不止。
半空中，冷生歌白衣翩躚，單手摟緊蘇澤，燕子淩空般翻轉幾下，輕飄飄踩著馬車碎屑，穩穩落地。
“蘇公子！”
龍巡當場嚇得魂飛魄散，見蘇澤無事，才扇子一搖，擋在中間。
他看向千雨舟，眼神微冷：“千少俠，蘇公子是陛下口諭，責令龍某誓死護佑之人，只要有我龍巡在，誰都不能傷他分毫。”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千雨舟壓根沒看他，只把視線落在淺笑淡然的冷生歌身上。
“這還不明白？來的都是些死士，毫無探查價值，背後之人，還指不定在哪兒偷笑這愚蠢行徑呢。”
冷生歌看了眼碎裂的馬車，又搖頭道：“可惜了。”
“哼！”
千雨舟冷靜下來，也意識到先前自己是被前世憤怒影響了心緒。
當下一語不發，飛身落下馬車。
蘇澤的馬車毀了，幾人就只能都坐在果焌王這輛馬車上。
寬敞的馬車內，空蕩蕩的轎廂仿佛形成了楚河漢界，三側軟椅上涇渭分明。
千雨舟和果焌王坐一側，冷生歌摟著蘇澤坐一側，龍巡拉著夕簡坐最裏面。
空氣一時安靜得可怕。
果焌王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開口問道：“千少俠，先前可是發現什麽異常？”
千雨舟不想看到冷生歌，一直在閉目養神。
聞言，面色毫無波動：“沒有，只懷疑是西棠國武士，西棠一直想竊取武林盟至高心法，不得不防。”
“哎，當年，西棠內亂，攝政王逼宮奪權，軟禁老皇帝，把皇子公主殺得一個不留，
只剩一個貴妃帶著剛出生的小皇子不知所蹤，這事父皇當初提及時，還以為西棠國會就此沒落，再構不成威脅。
誰想，那攝政王薛川南征北伐，短短九年，就一統西域數國，
現在更是狼子野心，還想發兵我朝，簡直是不自量力！”
果焌王恨恨說著，又不解：“若真是西棠，那他們襲擊九弟做什麽？
九弟的身份還未昭告天下，目前來看，生死都和西棠無關才是啊？”
“若背後授意之人，不是西棠，而是太子呢？”
千雨舟緩慢睜開眼，清冷的視線掃向冷生歌。
他重新整理清楚思緒後，發現一件事，這一世的冷生歌，完全棄用了前世的關系網。
也正是因此，才讓他先前總是走入誤區，每次都慢了冷生歌一步。
不過，這樣一來，也方便他重新布局。
冷生歌生性多疑，又狠辣陰毒，他完全摒棄了對任何人的信任和依附，勢必會再次走向眾叛親離的結局。
而現在，唯一還能讓他掛心的，就是蘇澤。
只要利用好蘇澤作為突破口，就不愁找不出冷生歌的破綻。
這次，他一定要在煖鵲大陸還未傷元氣前，讓冷生歌永無翻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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