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神跡施藥

關燈
第110章 神跡施藥

“你怎麽還不走?”

蘇澤斜視過去,並不想他和夕簡的秘密暴露。

“走哪兒去?誰剛剛怨念難消,怪我丟下他不管來著?”

冷生歌一撩衣擺坐到太師椅上,撐著下巴,語帶笑意:“阿澤,從此刻起,你我便形如一體,永不分離。”

“神經病。”

蘇澤沒再理會,反正這些武林高手,趕了也是趕個寂寞。

他取過一只茶杯,添了少許水。

“夕簡,來,試著把解藥滴這裏,跟我的混合一下。”

蘇澤並指為劍,劃破兩人指尖,當即,殷紅的鮮血汩汩冒出……

“把人交出來!什麽狗屁神醫!城外的人根本沒痊愈對不對,都是朝廷的障眼法,想耗死大家!”

“對!什麽瘟仙震怒,都是扯淡,全是朝廷的把戲,就是想找個由頭,不管百姓死活!”

城主府外混亂一片,數萬人聚集過來,大街小巷都塞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頭。

“安靜!”

千雨舟內力裹挾的聲浪震出,逼得不少人連退數步,往後倒去。

“神醫已經研制出治療瘟疫的方子,正在熬煮湯藥,你們這樣聚集在一起,反倒容易染上瘟疫,不如先行散去。”

湧動不安的人群,又爆發出一陣熙熙攘攘的議論聲,有膽小的悄悄捂著鼻子退遠了些,更多的,還是站在原地要個說法。

這裏鬧得沸沸揚揚時,三道黑影正在城中各處水井口穿梭。

“哥哥,怎麽不直接給他們喝湯藥?”

見他將最後兌好的解藥分成數份,給全城水井都灑了一遍,夕簡很是好奇。

咚!

將手裏最後一只藥瓶扔下水井,蘇澤冷笑道:“別人隨便給你藥,你敢喝啊?

那麽多人,總有不老實的,還不如直接投毒……呃,投解藥來得快,他們還能不喝水不成。”

冷生歌摟著他腰的手用力一捏,眉開眼笑:“不愧是阿澤,真聰明。”

蘇澤渾身過電般一顫,紅著耳尖,略微不適的嘟囔:“你能不能松開,我又不是沒武功,自己能飛。”

“那可不行,不抓緊些,你不就飛走了。”

冷生歌一語雙關,一手摟緊他,又一手提起夕簡,足尖輕點,眨眼在原地消失。

“交出冒充神醫的騙子!”

“開城門,放我們出去跟城外痊愈的人對質!”

“啊!好癢,我身上怎麽這麽癢!救救我!”

喧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全身疼癢慘叫不止。

像是無數跳蚤在同時啃噬,不論他怎麽抓撓,挖得全身皮膚鮮血淋漓,也止不住的癢痛。

“真的是瘟仙動怒,別感染給我!”

“啊!我的手!別踩啦!”

周圍人驚慌之下推搡著往四下散開,來不及走動的人們很快被後面的推到地上,又被無數人踩過。

朗月之下,是倉皇逃竄的百姓和慘叫驚呼的傷患。

“別慌!都不許動!”

果焌王舉著擴音螺的聲音被人潮淹沒,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癥狀不一而足。

“天雪……”

“醫仙九殿下到!”

渾厚沈重的聲音從天而降,伴隨著一陣狂暴颶風,吹散了千雨舟正欲揮劍而出的天雪九劍。

颶風所過之處,驚慌無措的百姓一個個被刮得東倒西歪,無處著力,無法起身。

他們一個個匍匐在地,十指緊扣地面,艱難的仰頭看去。

銀月之下,兩道身影翩若驚鴻,迎風而來。

一人白衣若仙,容貌妖冶,器宇軒昂,一手負立身後,一手摟在一少年腰側。

少年一身錦衣華服,粉面清秀,富貴逼人,手裏正捧著一只小藥鼎。

千雨舟收回視線,剛歸劍回鞘,驟覺腿上一沈,他低頭看去,見是夕簡不知何時跑過來,正抱緊他大腿。

看著可愛的小糯米團子,他陰郁的眼神稍微溫和一絲。

他揉了揉夕簡腦袋,小聲問道:“解藥湯劑都調好了?”

“嗯!”

夕簡乖巧的狠狠點頭。

又用小手捂著嘴,糯嘰嘰低聲傳話:“哥哥說,這麽多人,總有不老實喝藥的,裏面還有敵國奸細,不能放過,讓千哥哥一會兒盯緊些。”

敵國奸細?

千雨舟目光一凝,難怪暴亂始終壓制不下去,總覺得是有人在煽風點火。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冷生歌搞的鬼。

不過奸細之事,蘇澤會知曉,就不知是蛛網的情報,還是無名樓的消息。

若是冷生歌故意透露出來的,那究竟是不是敵國奸細,就未可知了。

但不論如何,還是先救人,控制住瘟疫最要緊。

他輕輕點頭:“放心。”

將夕簡交給龍巡後,他當下凝聚十二分註意力,全身心關註四周異動。

蘇澤兩人落在街中央一處高塔塔尖,他厲聲道:“是誰造謠,言說本宮觸怒瘟仙的?站出來!”

“這……”

匍匐的人群沈寂片刻後,有人昂頭質問:“九殿下年少早夭,陛下當年痛惜之下,令天下縞素三日,誰人不知?

你又是哪裏來的黃口小兒,膽敢當著王爺的面,冒充九皇子!”

“他就是九皇子,是本王九弟!”

果焌王上前一步,朗聲說出編造的實情:“當年,宮中不察,才令九弟遺失民間,如今幸得上天垂憐,才讓本王替父皇尋回九弟,爾等還有何異議?”

“真是九皇子?”

“看來先前江湖傳言是真的……”

人們又開始不停竊竊私語,先前那人眼神一變,換了話頭:“就算你是九殿下,也不能冒充神醫,假意治病,再讓朝廷借由瘟疫之名,殘害百姓!”

“放肆!”

冷生歌一掌過去,將那人震得倒飛數丈遠,吐血倒地不止。

他陰翳的眼神宛如閻羅索命,嗓音冰冷:“你是何人,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口出狂言,汙蔑當朝皇子。”

“呵~怎麽,被小人說中,九殿下不能自圓其說,就想殺人滅口不成?”

那人倒地上吐血不止,卻眼露譏諷笑意。

“難道真是朝廷的意思?”

“朝廷控制不住瘟疫,就想屠城?”

“皇上……是要拋棄我們了嗎?”

跪地的人群一個個惶恐不安,面露絕望悲戚之色。

這時,那人從地上爬起來,振臂高呼:“諸位!朝廷是壓根兒不想管我們這些賤民的死活哪!

先是閉門鎖城不讓進出,後又聲稱糧草斷絕想餓死大家夥!

現在更是喪盡天良,找來一個野皇子冒充神醫,再以神醫觸怒瘟仙之名,借機肆意屠殺自己的子民!

諸位!這樣的煖鵲大陸,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皇帝,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諸位!蒼天已死,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諸位!左右都是一死,不如隨我一道宰了這些狗官,一起殺出城去!去京城,找皇帝老兒討要個說法!”

“不錯!說得好!跟他們拼了!”

人群中頓時有不少人跟著附和,接著越來越多被煽動的百姓跟著站了起來。

“找死!”

冷生歌單掌一翻,欲將拍死這些賤民。

只要他鏟除得夠快,雜草就長不起來。

“等等。”

蘇澤擡手壓住他掌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一動手,底下不得死絕咯,反倒正合他們心意。”

“也對,那不知阿澤有何妙招?”

冷生歌手中順勢握緊,同他十指緊扣,上揚的唇角壓都壓不住。

“這得你跟千雨舟配合,你傳音給他,你先松手……”

蘇澤甩著手越是掙紮,反倒被抓得越緊。

“蘇公子……”

龍巡擔憂的往前一步,千雨舟擡手擋住他,微微搖頭:“再看看……嗯?”

千雨舟神色一變,冷凝的眸光驟然朝塔尖之人看去。

半晌,才微微點頭。

眼見著悲憤的百姓一個個蹣跚著朝城主府大門和高塔下圍攏,果焌王急忙下令官兵上前阻攔。

“啊!官府打人啦!朝廷殺人啦!”

兵民沖突之下,有人受傷,這更加激怒失去理智的百姓。

“吼!”

一聲遠古洪荒的龍吟之聲,乍然響徹雲霄。

人們下意識擡頭,便見天上一條數十丈的瑩白冰龍正在騰空翺翔。

轟隆隆!

眾人驚愕之下,楞在原地時,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驚雷之聲,透過漆黑的天幕猛然砸落。

銀月高懸,卻在雷聲過後,天上開始大雨傾盆,狂風呼嘯。

冰龍不懼風雨,傲然游曳半空,穿梭在電閃雷鳴之中。

“神跡!是神跡!皇帝不仁,人神共憤!”

“天威降臨啦!”

轟隆!

“啊!”

一道驚雷恰好劈到那鬧事之人身上,當場將其劈得焦糊,接著全身著火倒地。

“諸位!”

蘇澤內力裹挾的聲音從塔尖擴散,直接鉆入驚楞的眾人耳中。

“諸位有所不知,自滄州災變,父皇便日日為大家齋戒祈福,已然病重多日,

幸得上天垂憐,才托夢給我這祛除瘟疫的藥方,

卻不想,城中有敵國細作滲透,勾結妖人劫持賑災糧草,

又一心挑撥離間,才遲遲害得本宮無法布醫施藥。”

“吼!”

他不懼風雨,高高臨立塔尖之上,身後是巨龍咆哮盤旋,驚雷閃電。

一時,配合其悲憫神情,倒顯得有幾分神仙下凡的樣子。

“九殿下……”

迎著狂風暴雨,淋濕的眾人抹著臉上和著血淚的雨水,艱難睜著眼,一時訥訥無言。

如此天降異象,更像是對他們聽信讒言的懲罰。

“蘇師弟,支撐此法頗為消耗內力,還需多久?”

清冷的傳音微微透著絲焦急。

“呵~真不中用。”

耳畔一聲輕笑,讓蘇澤嘴角一抽。

他繃著臉,繼續高聲厲喝:“如今奸細已除,今夜之事朝廷亦不予追究,

你們都是我煖鵲大陸最重要的子民,朝廷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人!

現在聽我號令,所有人,一個都不能少,張嘴!啊~”

“啊?”

在眾人驚疑出聲的瞬間,蘇澤大喝道:“就是現在!施藥!”

他將手中藥鼎朝著半空一拋,冷生歌當即一掌將其擊碎。

在漫天藥液灑落的瞬間,又被其揮袖散成數萬滴。

一滴不少,恰好落入張嘴的數萬人咽喉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