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討好不成，就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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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討好不成，就都得罪
“先歇息下。”
見夕簡面色疲憊，蘇澤收回手。
他又看向果焌王，眼睛一眨，故作沈聲道：“三哥，還請車內一敘。”
果焌王點點頭，偏頭沖正欲跟上的侍衛低聲吩咐：“就在原地等著，看顧好小公子。”
見蘇澤轉身，先前站錯隊的那數百人，一個個站立難安。
“九殿下！求您大發慈悲，也救救我們吧！”
“小人也願意給您當牛，給小公子做馬，任憑驅使！”
“九殿下……”
數百人接二連三長跪不起，哐哐在地上砸頭。
果焌王怕傳出去，影響蘇澤剛建立的威望，低聲相勸：“九弟，不妨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腦中冷生歌傳言，讓他不要管，自然又跟渴望世界和平的千雨舟吵了起來。
蘇澤和稀泥，中和了下兩人的意見。
反正不論討好誰，另一個都不會讓他的日子好過，還不如幹脆都得罪。
他順著果焌王的話，借坡下驢，朗聲道：“既然果焌王開口求情，本宮就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在那數百人希冀的目光，和原來那近百人憤恨的視線中，蘇澤淡漠的聲音如閻王的喪鐘，回蕩天穹。
“人不信不立，凡事都有代價，
今日的救援肯定是輪不到你們的，
但，倘若誰能撐到明早日出之時，本宮定親自出手相救。”
眾人聞言，迫不及待朝著頭頂日頭看去。
現在才午時剛過，距離明天的日出，還早得很呢。
黎明前的黑夜，比子夜更加難捱，更加令人絕望。
抱著最後的信念，數百人不再說話。
一個個垂頭喪氣，找了處陰涼地蜷縮在地，保持體力，撐著最後一口氣，等明天的到來。
可空氣中還未散去的湯面香味，和藥粥味兒，實在太過濃郁。
原本饑餓的人們，顯得更加難以忍受折磨。
有的，甚至把自己胳膊送到口中，硬是咬出了血痕。
城外逐漸形成兩處截然相反的圈子。
一處喜氣洋洋，感激涕零。
一處死氣沈沈，悲戚哀鳴。
“蘇師弟，大家費勁力氣才從群魔島救你回來，你怎可如此鐵石心腸？”
“你聽聽外面的聲音，這些人為什麽如此，還不是為了救你？”
果焌王剛跟著蘇澤鉆進馬車，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端坐的那位華服貴公子。
又見先前在外面的這位高手一同掀開車簾進來，黑沈著臉訓斥。
“千師兄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我同阿澤被困赤鯀魚腹，能從十萬裏深海之底活著回來，全憑自己本事。”
“硬要說救命之恩，那也是國師和沐安真人的功勞，與你們何幹？”
那華服公子靠坐車窗邊，手裏撚著酒杯自斟自飲，動作淡然從容，語氣咄咄逼人。
“蘇師弟先前赤子心性，坦率純真，曾數次救同門於危難，斷不會做出今日這般見死不救之事。”
“可自你們從深海回來，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形如傀儡，冷師弟，你怎麽解釋？”
得，兩人現在掐架都開始不背人了。
“王爺，坐，他們吵他們的，我們說我們的。”
蘇澤平靜的拉著果焌王坐到角落，頭疼道：“王爺，這到底怎麽回事？你讓我冒充皇子，被皇帝知道，要殺頭的！”
“九弟，且放寬心，父皇若是知道，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舍得殺你。”
果焌王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又皺眉發愁道：“不過若不是現在情況緊急，本王又實在沒有辦法，定不會拿你冒險。”
那邊兩人停止爭吵，千雨舟凝眉看來：“王爺，不知詳情如何，可否細說？”
“阿澤，過來。”
冷生歌則是輕輕拍了拍身旁空位，示意其坐到他身邊挨著。
蘇澤條件反射，聽話的擡起屁股起身，起了一半，又猛然察覺男主還在。
他又默默坐回去，面色如常，卻耳尖微紅，有些惱怒道：“王爺，先說正事，一會兒我還忙呢。”
果焌王何其精明，掃視一圈，便看出三人關系微妙，又非比尋常。
當下他壓下笑意和好奇，看著蘇澤，凝重道：“滄州災變，還得從你失蹤之後說起……”
前面的事他們也都知曉，只是沒想到七皇子狠毒至此。
僅僅只是為了陷害太子，就置整個滄州，數座城池，數十萬的百姓生死於不顧。
“堂堂皇子，食天下百姓俸祿，卻如此視人命如草芥，若真讓其得逞，煖鵲大陸交到這種人手裏，百姓的日子豈不是更加水深火熱。”
千雨舟愁眉不展，問道：“王爺，是何人劫走糧草，城中餘糧還能堅持多久？”
果焌王沈吟：“據說是惡人榜排行前十的幾大惡人，還有合歡宗的幾個分堂。”
聽到合歡宗三字，蘇澤神色怪異，又不知想到了啥，面色微紅。
冷生歌一直瞧著他，見此，不由跟著唇角上揚。
“至於城中剩餘糧草，估計也不夠半個月的了。
沒吃的都還是其次，瘟疫加上中毒，毒病蔓延，得不到控制，才是眼下最嚴重的。
本王帶來的禦醫又被暗殺掉不少，剩的根本救治不過來這麽多人，而且至今為止，也沒有找出來徹底根治疫病的良方。
現在城中人人閉門自守，染病的人也都不敢被外人知曉，否則極大可能……會被亂民當場燒死。”
果焌王忽視掉三人詭異的氣氛，看向蘇澤，眼底放光。
他感慨道：“萬幸，天不亡我，蘇公子先前在京中，便是父皇欽定的神醫，今日又湊巧趕路到城下，說明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蘇公子，今日開始，你便是本王九弟，若能救滄州於水火，本王以性命擔保，即便父皇知情，也不會怪罪於你，反倒是會大加讚賞！”
他說得言辭懇切，又殷切動容道：“九弟，本王替這滄州數十萬百姓，先謝過你了。”
前世這果焌王悶聲不響，還只當他只是個閑散王爺。
沒成想，他竟也心系天下百姓，更是在皇子奪嫡的關鍵時期，甘願留在瘟疫爆發的城池中，同百姓共存亡。
千雨舟心中敬佩不已，沈聲道：“王爺心有大義，我等自當全力相助。”
“呵~”
一聲冷笑不合時宜的傳出。
千雨舟冷眸瞪去：“冷師弟何意？”
冷生歌轉著手中白玉杯，慢悠悠道：“你們打著如意算盤，把功勞都占了去，怎麽就沒問過一句，阿澤願不願意？”
就是就是，在京城的時候還不覺得，可剛剛才不到一百人，他光站著就累得夠嗆，更別提真正在耗費心力救人的小夕簡了。
你讓他還要去救數十萬人？
數十萬啊，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人。
怎麽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沒覺得男神這麽聖母心泛濫，反倒誇他心系天下蒼生呢？
呃，現在懂了，他是炮灰，不在男神心系的蒼生之列。
準確的說，千雨舟從始至終都只是千雨舟，不是他的男神帝飛。
蘇澤神色覆雜的看了眼千雨舟，又如遇知音般的看了眼冷生歌。
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大反派更懂他。
千雨舟不解：“天下危難，蘇師弟恰好有解救之法，他一向舍己為人，樂於奉獻，又怎會不願意？”
他淡然看向蘇澤，似內心在掙紮。
片刻後，他凝眸清冷道：“蘇師弟，若你同意，回山之後，我可向師父求情，收你作小師弟，與我同住藏劍峰。”
嘭！
冷生歌一把捏碎手中酒杯，其內酒水不等灑落便被蒸發。
他沒想到重活一世，這小古板也有開竅的一天，為了那所謂的天下道義，竟不惜拿自己做餌。
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蘇澤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千雨舟。
他原本以為千雨舟至少不屑於用這種手段，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天下安寧在對方心中的地位。
對方這話一出，蘇澤怕是高興得打滾兒，恨不得立馬回山拜師去。
他囚不住蘇澤，才會逼他一次次喚他名字，才想把他揉進骨血。
眼看他跟蘇澤的關系稍有起色，現在，只因千雨舟這一句話，全毀了。
他心中一沈，譏笑道：“千師兄倒是悲天憫人得緊。”
千雨舟想天下安寧，他偏要天下大亂。
“冷師弟過譽。”
千雨舟無心同其口舌之爭，他深知，若是任由事態發展，滄州現在的損失，將會是日後煖鵲大陸亡國之鏡，掉的第一塊碎片。
他從前世醒來的那一刻，就決心阻止一切，甚至不惜一再容忍冷生歌幾次三番的挑釁。
他自然知道蘇澤對他別有心思，他也一直很反感，更不想蘇澤帶壞了姜訶他們。
但若是現在能救萬民於水火，就算心理不適，會徹底激怒冷生歌，他也不懼一試。
“蘇師弟，你可願意？”
千雨舟峰眉緊蹙，藏住眼底厭惡，機械性問他一句。
冷生歌這次沒有出言阻撓，他冷然偏過頭看向窗外，不想看到蘇澤興奮的撲死對頭懷裏。
千雨舟的邀請，意料之外的沒讓人感到激動開心。
反倒是冷生歌的沈默，卻讓人心中莫名一陣酸疼。
“我……”
“夠了，我不想聽”
冷生歌終究無法忍受親耳聽到那三個字。
他臉色陰郁站起身，嗜血的兇光掃向果焌王：“王爺，賊人在何處，我去奪回糧草便是。”
“玉華山，磨盤寨。”
果焌王被其周身氣勢震懾住，不等他話音落地，馬車內已沒了冷生歌影子。
“誰都不許跟來。”
在龍巡欲上前追問時，空中只剩他隱怒的厲喝，餘音回響。
馬車內，千雨舟面色凝重，盯著蘇澤：“蘇師弟，人命關天，耽誤不得。”
“我……我要和夕簡商量，他年紀太小，精力不足。”
冷生歌的身影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蘇澤只覺胸腔似乎堵著一塊大石頭，憋得他透不過氣來。
他低垂著頭，悶聲悶氣說著。
“千師兄，我已經拜黃盟主為師，不便再拜虞掌門，等回山解蠱完，我想跟去武林盟，就不住藏劍峰了。”
這是他鼓足勇氣，第一次正式拒絕千雨舟，也順便改了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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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澤轉身，先前站錯隊的那數百人，一個個站立難安。
“九殿下！求您大發慈悲，也救救我們吧！”
“小人也願意給您當牛，給小公子做馬，任憑驅使！”
“九殿下……”
數百人接二連三長跪不起，哐哐在地上砸頭。
果焌王怕傳出去，影響蘇澤剛建立的威望，低聲相勸：“九弟，不妨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腦中冷生歌傳言，讓他不要管，自然又跟渴望世界和平的千雨舟吵了起來。
蘇澤和稀泥，中和了下兩人的意見。
反正不論討好誰，另一個都不會讓他的日子好過，還不如幹脆都得罪。
他順著果焌王的話，借坡下驢，朗聲道：“既然果焌王開口求情，本宮就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在那數百人希冀的目光，和原來那近百人憤恨的視線中，蘇澤淡漠的聲音如閻王的喪鐘，回蕩天穹。
“人不信不立，凡事都有代價，
今日的救援肯定是輪不到你們的，
但，倘若誰能撐到明早日出之時，本宮定親自出手相救。”
眾人聞言，迫不及待朝著頭頂日頭看去。
現在才午時剛過，距離明天的日出，還早得很呢。
黎明前的黑夜，比子夜更加難捱，更加令人絕望。
抱著最後的信念，數百人不再說話。
一個個垂頭喪氣，找了處陰涼地蜷縮在地，保持體力，撐著最後一口氣，等明天的到來。
可空氣中還未散去的湯面香味，和藥粥味兒，實在太過濃郁。
原本饑餓的人們，顯得更加難以忍受折磨。
有的，甚至把自己胳膊送到口中，硬是咬出了血痕。
城外逐漸形成兩處截然相反的圈子。
一處喜氣洋洋，感激涕零。
一處死氣沈沈，悲戚哀鳴。
“蘇師弟，大家費勁力氣才從群魔島救你回來，你怎可如此鐵石心腸？”
“你聽聽外面的聲音，這些人為什麽如此，還不是為了救你？”
果焌王剛跟著蘇澤鉆進馬車，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端坐的那位華服貴公子。
又見先前在外面的這位高手一同掀開車簾進來，黑沈著臉訓斥。
“千師兄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我同阿澤被困赤鯀魚腹，能從十萬裏深海之底活著回來，全憑自己本事。”
“硬要說救命之恩，那也是國師和沐安真人的功勞，與你們何幹？”
那華服公子靠坐車窗邊，手裏撚著酒杯自斟自飲，動作淡然從容，語氣咄咄逼人。
“蘇師弟先前赤子心性，坦率純真，曾數次救同門於危難，斷不會做出今日這般見死不救之事。”
“可自你們從深海回來，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形如傀儡，冷師弟，你怎麽解釋？”
得，兩人現在掐架都開始不背人了。
“王爺，坐，他們吵他們的，我們說我們的。”
蘇澤平靜的拉著果焌王坐到角落，頭疼道：“王爺，這到底怎麽回事？你讓我冒充皇子，被皇帝知道，要殺頭的！”
“九弟，且放寬心，父皇若是知道，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舍得殺你。”
果焌王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又皺眉發愁道：“不過若不是現在情況緊急，本王又實在沒有辦法，定不會拿你冒險。”
那邊兩人停止爭吵，千雨舟凝眉看來：“王爺，不知詳情如何，可否細說？”
“阿澤，過來。”
冷生歌則是輕輕拍了拍身旁空位，示意其坐到他身邊挨著。
蘇澤條件反射，聽話的擡起屁股起身，起了一半，又猛然察覺男主還在。
他又默默坐回去，面色如常，卻耳尖微紅，有些惱怒道：“王爺，先說正事，一會兒我還忙呢。”
果焌王何其精明，掃視一圈，便看出三人關系微妙，又非比尋常。
當下他壓下笑意和好奇，看著蘇澤，凝重道：“滄州災變，還得從你失蹤之後說起……”
前面的事他們也都知曉，只是沒想到七皇子狠毒至此。
僅僅只是為了陷害太子，就置整個滄州，數座城池，數十萬的百姓生死於不顧。
“堂堂皇子，食天下百姓俸祿，卻如此視人命如草芥，若真讓其得逞，煖鵲大陸交到這種人手裏，百姓的日子豈不是更加水深火熱。”
千雨舟愁眉不展，問道：“王爺，是何人劫走糧草，城中餘糧還能堅持多久？”
果焌王沈吟：“據說是惡人榜排行前十的幾大惡人，還有合歡宗的幾個分堂。”
聽到合歡宗三字，蘇澤神色怪異，又不知想到了啥，面色微紅。
冷生歌一直瞧著他，見此，不由跟著唇角上揚。
“至於城中剩餘糧草，估計也不夠半個月的了。
沒吃的都還是其次，瘟疫加上中毒，毒病蔓延，得不到控制，才是眼下最嚴重的。
本王帶來的禦醫又被暗殺掉不少，剩的根本救治不過來這麽多人，而且至今為止，也沒有找出來徹底根治疫病的良方。
現在城中人人閉門自守，染病的人也都不敢被外人知曉，否則極大可能……會被亂民當場燒死。”
果焌王忽視掉三人詭異的氣氛，看向蘇澤，眼底放光。
他感慨道：“萬幸，天不亡我，蘇公子先前在京中，便是父皇欽定的神醫，今日又湊巧趕路到城下，說明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蘇公子，今日開始，你便是本王九弟，若能救滄州於水火，本王以性命擔保，即便父皇知情，也不會怪罪於你，反倒是會大加讚賞！”
他說得言辭懇切，又殷切動容道：“九弟，本王替這滄州數十萬百姓，先謝過你了。”
前世這果焌王悶聲不響，還只當他只是個閑散王爺。
沒成想，他竟也心系天下百姓，更是在皇子奪嫡的關鍵時期，甘願留在瘟疫爆發的城池中，同百姓共存亡。
千雨舟心中敬佩不已，沈聲道：“王爺心有大義，我等自當全力相助。”
“呵~”
一聲冷笑不合時宜的傳出。
千雨舟冷眸瞪去：“冷師弟何意？”
冷生歌轉著手中白玉杯，慢悠悠道：“你們打著如意算盤，把功勞都占了去，怎麽就沒問過一句，阿澤願不願意？”
就是就是，在京城的時候還不覺得，可剛剛才不到一百人，他光站著就累得夠嗆，更別提真正在耗費心力救人的小夕簡了。
你讓他還要去救數十萬人？
數十萬啊，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人。
怎麽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沒覺得男神這麽聖母心泛濫，反倒誇他心系天下蒼生呢？
呃，現在懂了，他是炮灰，不在男神心系的蒼生之列。
準確的說，千雨舟從始至終都只是千雨舟，不是他的男神帝飛。
蘇澤神色覆雜的看了眼千雨舟，又如遇知音般的看了眼冷生歌。
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大反派更懂他。
千雨舟不解：“天下危難，蘇師弟恰好有解救之法，他一向舍己為人，樂於奉獻，又怎會不願意？”
他淡然看向蘇澤，似內心在掙紮。
片刻後，他凝眸清冷道：“蘇師弟，若你同意，回山之後，我可向師父求情，收你作小師弟，與我同住藏劍峰。”
嘭！
冷生歌一把捏碎手中酒杯，其內酒水不等灑落便被蒸發。
他沒想到重活一世，這小古板也有開竅的一天，為了那所謂的天下道義，竟不惜拿自己做餌。
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蘇澤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千雨舟。
他原本以為千雨舟至少不屑於用這種手段，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天下安寧在對方心中的地位。
對方這話一出，蘇澤怕是高興得打滾兒，恨不得立馬回山拜師去。
他囚不住蘇澤，才會逼他一次次喚他名字，才想把他揉進骨血。
眼看他跟蘇澤的關系稍有起色，現在，只因千雨舟這一句話，全毀了。
他心中一沈，譏笑道：“千師兄倒是悲天憫人得緊。”
千雨舟想天下安寧，他偏要天下大亂。
“冷師弟過譽。”
千雨舟無心同其口舌之爭，他深知，若是任由事態發展，滄州現在的損失，將會是日後煖鵲大陸亡國之鏡，掉的第一塊碎片。
他從前世醒來的那一刻，就決心阻止一切，甚至不惜一再容忍冷生歌幾次三番的挑釁。
他自然知道蘇澤對他別有心思，他也一直很反感，更不想蘇澤帶壞了姜訶他們。
但若是現在能救萬民於水火，就算心理不適，會徹底激怒冷生歌，他也不懼一試。
“蘇師弟，你可願意？”
千雨舟峰眉緊蹙，藏住眼底厭惡，機械性問他一句。
冷生歌這次沒有出言阻撓，他冷然偏過頭看向窗外，不想看到蘇澤興奮的撲死對頭懷裏。
千雨舟的邀請，意料之外的沒讓人感到激動開心。
反倒是冷生歌的沈默，卻讓人心中莫名一陣酸疼。
“我……”
“夠了，我不想聽”
冷生歌終究無法忍受親耳聽到那三個字。
他臉色陰郁站起身，嗜血的兇光掃向果焌王：“王爺，賊人在何處，我去奪回糧草便是。”
“玉華山，磨盤寨。”
果焌王被其周身氣勢震懾住，不等他話音落地，馬車內已沒了冷生歌影子。
“誰都不許跟來。”
在龍巡欲上前追問時，空中只剩他隱怒的厲喝，餘音回響。
馬車內，千雨舟面色凝重，盯著蘇澤：“蘇師弟，人命關天，耽誤不得。”
“我……我要和夕簡商量，他年紀太小，精力不足。”
冷生歌的身影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蘇澤只覺胸腔似乎堵著一塊大石頭，憋得他透不過氣來。
他低垂著頭，悶聲悶氣說著。
“千師兄，我已經拜黃盟主為師，不便再拜虞掌門，等回山解蠱完，我想跟去武林盟，就不住藏劍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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