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是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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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是九皇子
“還有個辦法，你在殿下發現千蛛玉的秘密前，再拿回來。”
兩人拱著頭，在河邊鬼鬼祟祟嘀嘀咕咕。
“阿澤，聊什麽呢？”
冷生歌手裏端著一只精致小巧的銅鍋，還拎著一只水囊，迎面走來。
“好香啊~”
蘇澤小狐貍般聳動著鼻子，驚喜的朝他手裏看去：“紅燒肉！”
“你幾天不曾好好進食，全靠真氣溫養，料你也饞壞了。”
冷生歌拉著他坐到河邊枯木上，用勺子舀起一團包裹汁水的米飯，餵過去道：“來，慢些吃。”
“我又不是沒手……”
蘇澤剛翻著白眼推開他，一扭頭，就瞥見老爹在瘋狂給他使眼色。
“手好像有些用不上力，嗯，真好吃！”
他無奈又扯著假笑，話頭一轉，嗷嗚一口低頭咬過勺子。
別說，味道是真不錯，他當即吃得是津津有味。
冷生歌淡漠的視線朝一旁掃去，蘇斷漠忙擦著汗後退離開。
“現在這自熱飯盒都升級到哪個版本了啊，感覺都跟現代的差不離。”
蘇澤兩口飯，一口水，很快吃得個底朝天。
冷生歌指腹輕柔擦著他唇角，低笑著：“哪個現代？華夏大地，龍的傳人那裏？”
“咳咳~”
蘇澤霎時被嗆得連連咳嗽，嘴裏一口飯直接噴到冷生歌對他毫無防備的臉上。
“不……咳咳~不好意思。”
他著急忙慌擡起袖子去給其擦臉，又神色驚慌的左顧右盼。
“放心，有我在，無人膽敢偷聽。”
冷生歌真身真氣一蕩震飛臉上汙漬，慢慢放下銅鍋，牽住他手掌放自己掌心。
他溫柔摩挲著手裏柔嫩細手，垂眸輕聲低語：“阿澤，你先前所言，並非夢中所見吧，你究竟是誰，又來自哪裏。”
“我，我……”
蘇澤眼神驚慌無措的四下亂飄，恰好天邊一顆流星劃過。
他當場指著頭頂星空，眼中鋥亮：“我從星星上來的，一顆很大很藍的星星！”
“哦？那就是說，你承認你不是蘇澤，不是此間之人咯？”
冷生歌唇角揚起一絲狡黠笑意，意味深長盯著他眼睛。
“你炸我！”
一股冷風吹來，有涼氣從腳底心直鉆天靈蓋。
蘇澤頓覺遍體生寒，渾身顫栗，膝蓋處透著陣陣陰風，令他肌肉有些發軟。
他抽了兩下，手像是被嵌進水泥地，任憑他如何用力，哪怕動用真氣內裏，也始終拔不出來。
“你……你放開。”
他一顆心如墜隆冬深淵，直往下沈。
“放？你要我如何放？”
冷生歌隨手一扯，將其拉入懷中夾緊。
他下巴枕著蘇澤頭頂，嗓音壓抑低沈：“不管你是誰，來了我的天下，沒我允許，就別想走。”
“那，你能不能先幫我一個忙？”
讓他走，他也沒辦法回去呀，蘇澤軟軟趴其懷裏，弱弱試探著。
冷生歌擲地有聲：“好。”
蘇澤猛得擡頭，不可置信：“你問都沒問？”
“阿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做自己的事，何須多問。”
冷生歌捏著他肉嘟嘟的臉蛋，笑得格外舒心。
蘇澤揪緊他衣袍，緊張道：“那，你把千蛛玉還給我？”
千蛛玉？
先前蘇澤可不知這是何物，看來，是蘇斷漠對其說過什麽。
冷生歌笑道：“送人的東西，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蘇澤立馬改口：“那你送給我，我想要。”
“你真想要？”
冷生歌手指下滑，眼眸逐漸暗沈危險下去。
蘇澤以為要回寶貝有戲，面色興奮，搗頭如蒜：“要要要！快給我！”
“好，如君所願。”
一陣疾風掠過，兩人已在原地消失。
又是許久過去，蘇澤在馬車內揉著酸痛的腰肢，才知他會錯意。
“冷生歌，你這王八蛋，畜生，你丫的又耍我！”
他虛弱無力的趴軟塌上咒罵，還時不時用腳踹端坐一旁更衣之人。
去他娘的千蛛玉，他再也不要了，老爹交不了差，關他屁事。
“阿澤，這還是你第一次朝我開口，我自當盡心盡力。”
冷生歌穿戴整齊，又溫柔仔細替他擦洗幹凈，換上衣物。
總之，就是閉口不提千蛛玉。
死渣男！
心中腹誹一句，蘇澤噙著淚花，氣呼呼道：“你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一塊錦帕當頭罩他頭上，恰好遮住眼睛。
耳邊是冷生歌淺淺的笑意：“阿澤，同我說說你的事吧。”
“我沒事，你有空還是多操心自己吧。”
蘇澤一把扯下錦帕丟他身上。
“那便說我的，阿澤，你都知道些什麽？”
冷生歌靠坐到他旁邊，有些好奇他到底知道多少。
事到如今，蘇澤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我知道你離死不遠了。”
他往旁邊挪了挪，無所謂道：“千雨舟是天選之子，反正你幹不過他，原本我還想抱他大腿呢，現在好了，把他得罪個徹底，咱倆一起等死吧。”
“你願同我赴死，阿澤，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冷生歌握住他雙手，有熾烈的溫度傳遞過來。
同時，蘇澤感覺他周身氣場，似乎都在瞬間有所不同。
竟讓人忍不住想朝拜，充滿敬畏和威壓。
他沈穩鏗鏘的聲音在耳邊蕩開：“阿澤，就讓你看看，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的王，天，管不了地的事。”
得，還給他裝上了。
蘇澤楞楞抽出手，敷衍的應承：“行行行，你行你上吧，麻煩別帶我，我謝謝你。”
哐當！
“啊！”
馬車突然一個急停，蘇澤驚叫一聲撞冷生歌懷裏。
“怎麽回事？”
冷生歌內裏加持的聲音還未落地，龍巡已經飛身而來。
他負手靜立車窗旁，低聲警惕道：“殿下，前方有流民暴亂，擋住去路。”
此時天光微亮，前方吵嚷聲一片。
冷生歌撩開車簾看去，數百難民圍堵在城門口，同守城官兵發生爭執。
“昨天還讓進城避難，怎滴今日就不成？”
“當初朝廷要圍剿魔教，強制下令大家夥離開家鄉，可不是這麽說的。”
“大人，您行行好，我相公病重，再不進城尋大夫，就熬不住了哇！”
“放我們進去！外面到處瘟疫，不讓進城，朝廷是要逼死我們小老百姓啊！”
城下百姓大都衣衫襤褸，形容枯槁，老的老，小的小，一個個絕望的仰頭看向城樓。
或怒吼，或哀求，或哭喊。
“諸位，諸位冷靜，本王說過多次，不是不讓大家進城，只是城中現在也正爆發瘟疫，尚未完全控制住。”
“而且但凡能住人的地方，都還安置著各地湧來的百姓，實在是沒有多的地方能站人。”
“城中糧草又即將耗盡，本王也還在等朝廷救援。”
“不過請大家放心，朝廷不會不管大家，只要賑災糧一到，本王定優先照拂城外諸位。”
“煩請諸位就地散去，自尋安身之處。”
城門樓上，一身華服的貴氣公子，神色透著疲憊，大聲安撫。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蘇澤現在好歹是地境大圓滿高手，五官感受都比之前清晰不少。
城樓離得不算太遠，聲音迎著風吹來，他耳尖一動。
“哈？果焌王？”
他好奇的跟著趴車窗邊，探出腦袋一看，原來是老熟人。
忍饑挨餓，歷經苦難，才從上一座被拒絕的城池游走到這裏的難民，越發憤怒。
“別拿瘟疫嚇唬我們，再沒飯吃，今天晚上都活不過去！”
“朝廷就是不想讓我們活！多少城了，全都不讓逃難的人進去，大家一起砸！”
“跟他們拼了！砸！”
“放我們進去！”
數百難民蜂擁而上，嘭嘭砸城門，城內守門官兵一波又一波擠上來，加大防守。
果焌王怒喝：“退下！否則別怪本王無情！”
但他氣勢如虹的聲音，還是被洶湧憤怒的百姓嘶吼聲淹沒。
“放箭！”
果焌王眼眸一冷，擡手一揮。
立即有一排弓箭手上前，彎弓搭箭。
刷刷刷！
當場，漫天箭雨潑天而下，朝著城下數百難民無差別射擊而去。
“我擦！這麽狠！”
蘇澤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時，眼前一抹海藍色浪花蕩開，千雨舟已經飛身而出。
“天雪九劍，風雪夜歸人。”
霎時間，火辣辣的天氣驟然變得森冷無比，空中有細碎的霜雪飛舞。
驚訝的人們仰頭看去，見頭頂漫天箭網，竟被凝固在半空中，從裏到外完全凍結成一根根冰棍。
哢嚓~
數息後，無數冰箭淩空碎成漫天霜花，飄搖灑落到掌心，觸感微涼。
“什麽人？”
果焌王陰翳的眼神看向半空中慢慢落地的千雨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功夫，著實了得。
“王爺，發生何事。”
在他身邊侍衛正欲飛下城樓拿人時，便龍巡從那人身後馬車探出身來。
“龍大人！”
果焌王驚喜不已，龍巡在這裏，是不是蘇澤也在？
他急切的擡眼張望，果然，在後面一輛馬車上，看到了趴窗邊沖他使勁兒招手的蘇澤。
“什麽！來的是位大人！”
不等龍巡出聲，走投無路的難民已朝著馬車這邊圍攏上來。
“大人，求您救救我們吧！”
“大人，求您給口吃的吧，孩子三天沒吃東西，快不行了！”
“大人……”
一個個臟兮兮，病懨懨的難民接連跪倒在龍巡腳邊，有的甚至探著滿是汙垢的手，抓著他腳踝，哭聲哀求。
龍巡神色動容，卻無奈道：“對不起，我現在已經被革職，不是大人了，而且，我原本的職位，也無權幹涉朝廷賑災的事。”
“不可能，大人，您騙我們的吧？是朝廷不想管我們了，故意讓您這麽說的對不對？”
跪在地上的眾人眼神熱切又期盼，龍巡眼眶微紅，不忍再看。
他沈默許久，不再出聲，也讓眾人的耐心被一點點耗盡。
“孩子，醒醒，孩子！我的孩子啊！”
嘭！
突然，人群裏有一位婦人發出一陣淒厲慘叫後，抱著懷裏一個嬰兒，轟然倒下。
她死了，周圍人也從麻木變得更加憤怒。
“狗官！我跟你拼了！”
人們蜂擁而上，想手撕龍巡洩憤。
他飛身到馬車頂上後，人們又把猩紅的眼眸轉向後面一輛馬車。
“不要！”
龍巡剛出聲阻止，那輛馬車蕩出一股疾風，將圍上的數十難民震得吐血倒飛。
“官府殺人啦！朝廷草菅人命啊！”
不知是誰大喊一聲，人群更加沸騰。
“肅靜！”
一片吵鬧中，果焌王取過擴音螺，威嚴沈穩的聲音從城樓上灑下。
“誰給你們的膽子，當街襲擊九皇子殿下！”
此言一出，城門上下一片嘩然，掀起軒然大波。
蘇澤縮回馬車，驚訝不已：“果焌王也跟你一夥的？”
冷生歌也心有疑惑，平靜搖頭：“不是。”
旋即便聽果焌王又在喊：“九弟，父皇派你特意前來協助為兄賑災，你何必再隱藏，出來吧。”
蘇澤捅了捅冷生歌：“有人要當你哥，認不認？”
冷生歌食指點著桌面，未曾起身。
那廂果焌王急了，又喊道：“蘇公子，蘇神醫，既是父皇派你前來治理瘟疫，你不趕緊下車隨為兄入城，還等什麽？”
“哈？”
其餘人：“？？？？？”
蘇澤猛得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不敢置信道：“你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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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
蘇澤小狐貍般聳動著鼻子，驚喜的朝他手裏看去：“紅燒肉！”
“你幾天不曾好好進食，全靠真氣溫養，料你也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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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剛翻著白眼推開他，一扭頭，就瞥見老爹在瘋狂給他使眼色。
“手好像有些用不上力，嗯，真好吃！”
他無奈又扯著假笑，話頭一轉，嗷嗚一口低頭咬過勺子。
別說，味道是真不錯，他當即吃得是津津有味。
冷生歌淡漠的視線朝一旁掃去，蘇斷漠忙擦著汗後退離開。
“現在這自熱飯盒都升級到哪個版本了啊，感覺都跟現代的差不離。”
蘇澤兩口飯，一口水，很快吃得個底朝天。
冷生歌指腹輕柔擦著他唇角，低笑著：“哪個現代？華夏大地，龍的傳人那裏？”
“咳咳~”
蘇澤霎時被嗆得連連咳嗽，嘴裏一口飯直接噴到冷生歌對他毫無防備的臉上。
“不……咳咳~不好意思。”
他著急忙慌擡起袖子去給其擦臉，又神色驚慌的左顧右盼。
“放心，有我在，無人膽敢偷聽。”
冷生歌真身真氣一蕩震飛臉上汙漬，慢慢放下銅鍋，牽住他手掌放自己掌心。
他溫柔摩挲著手裏柔嫩細手，垂眸輕聲低語：“阿澤，你先前所言，並非夢中所見吧，你究竟是誰，又來自哪裏。”
“我，我……”
蘇澤眼神驚慌無措的四下亂飄，恰好天邊一顆流星劃過。
他當場指著頭頂星空，眼中鋥亮：“我從星星上來的，一顆很大很藍的星星！”
“哦？那就是說，你承認你不是蘇澤，不是此間之人咯？”
冷生歌唇角揚起一絲狡黠笑意，意味深長盯著他眼睛。
“你炸我！”
一股冷風吹來，有涼氣從腳底心直鉆天靈蓋。
蘇澤頓覺遍體生寒，渾身顫栗，膝蓋處透著陣陣陰風，令他肌肉有些發軟。
他抽了兩下，手像是被嵌進水泥地，任憑他如何用力，哪怕動用真氣內裏，也始終拔不出來。
“你……你放開。”
他一顆心如墜隆冬深淵，直往下沈。
“放？你要我如何放？”
冷生歌隨手一扯，將其拉入懷中夾緊。
他下巴枕著蘇澤頭頂，嗓音壓抑低沈：“不管你是誰，來了我的天下，沒我允許，就別想走。”
“那，你能不能先幫我一個忙？”
讓他走，他也沒辦法回去呀，蘇澤軟軟趴其懷裏，弱弱試探著。
冷生歌擲地有聲：“好。”
蘇澤猛得擡頭，不可置信：“你問都沒問？”
“阿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做自己的事，何須多問。”
冷生歌捏著他肉嘟嘟的臉蛋，笑得格外舒心。
蘇澤揪緊他衣袍，緊張道：“那，你把千蛛玉還給我？”
千蛛玉？
先前蘇澤可不知這是何物，看來，是蘇斷漠對其說過什麽。
冷生歌笑道：“送人的東西，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蘇澤立馬改口：“那你送給我，我想要。”
“你真想要？”
冷生歌手指下滑，眼眸逐漸暗沈危險下去。
蘇澤以為要回寶貝有戲，面色興奮，搗頭如蒜：“要要要！快給我！”
“好，如君所願。”
一陣疾風掠過，兩人已在原地消失。
又是許久過去，蘇澤在馬車內揉著酸痛的腰肢，才知他會錯意。
“冷生歌，你這王八蛋，畜生，你丫的又耍我！”
他虛弱無力的趴軟塌上咒罵，還時不時用腳踹端坐一旁更衣之人。
去他娘的千蛛玉，他再也不要了，老爹交不了差，關他屁事。
“阿澤，這還是你第一次朝我開口，我自當盡心盡力。”
冷生歌穿戴整齊，又溫柔仔細替他擦洗幹凈，換上衣物。
總之，就是閉口不提千蛛玉。
死渣男！
心中腹誹一句，蘇澤噙著淚花，氣呼呼道：“你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一塊錦帕當頭罩他頭上，恰好遮住眼睛。
耳邊是冷生歌淺淺的笑意：“阿澤，同我說說你的事吧。”
“我沒事，你有空還是多操心自己吧。”
蘇澤一把扯下錦帕丟他身上。
“那便說我的，阿澤，你都知道些什麽？”
冷生歌靠坐到他旁邊，有些好奇他到底知道多少。
事到如今，蘇澤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我知道你離死不遠了。”
他往旁邊挪了挪，無所謂道：“千雨舟是天選之子，反正你幹不過他，原本我還想抱他大腿呢，現在好了，把他得罪個徹底，咱倆一起等死吧。”
“你願同我赴死，阿澤，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冷生歌握住他雙手，有熾烈的溫度傳遞過來。
同時，蘇澤感覺他周身氣場，似乎都在瞬間有所不同。
竟讓人忍不住想朝拜，充滿敬畏和威壓。
他沈穩鏗鏘的聲音在耳邊蕩開：“阿澤，就讓你看看，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的王，天，管不了地的事。”
得，還給他裝上了。
蘇澤楞楞抽出手，敷衍的應承：“行行行，你行你上吧，麻煩別帶我，我謝謝你。”
哐當！
“啊！”
馬車突然一個急停，蘇澤驚叫一聲撞冷生歌懷裏。
“怎麽回事？”
冷生歌內裏加持的聲音還未落地，龍巡已經飛身而來。
他負手靜立車窗旁，低聲警惕道：“殿下，前方有流民暴亂，擋住去路。”
此時天光微亮，前方吵嚷聲一片。
冷生歌撩開車簾看去，數百難民圍堵在城門口，同守城官兵發生爭執。
“昨天還讓進城避難，怎滴今日就不成？”
“當初朝廷要圍剿魔教，強制下令大家夥離開家鄉，可不是這麽說的。”
“大人，您行行好，我相公病重，再不進城尋大夫，就熬不住了哇！”
“放我們進去！外面到處瘟疫，不讓進城，朝廷是要逼死我們小老百姓啊！”
城下百姓大都衣衫襤褸，形容枯槁，老的老，小的小，一個個絕望的仰頭看向城樓。
或怒吼，或哀求，或哭喊。
“諸位，諸位冷靜，本王說過多次，不是不讓大家進城，只是城中現在也正爆發瘟疫，尚未完全控制住。”
“而且但凡能住人的地方，都還安置著各地湧來的百姓，實在是沒有多的地方能站人。”
“城中糧草又即將耗盡，本王也還在等朝廷救援。”
“不過請大家放心，朝廷不會不管大家，只要賑災糧一到，本王定優先照拂城外諸位。”
“煩請諸位就地散去，自尋安身之處。”
城門樓上，一身華服的貴氣公子，神色透著疲憊，大聲安撫。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蘇澤現在好歹是地境大圓滿高手，五官感受都比之前清晰不少。
城樓離得不算太遠，聲音迎著風吹來，他耳尖一動。
“哈？果焌王？”
他好奇的跟著趴車窗邊，探出腦袋一看，原來是老熟人。
忍饑挨餓，歷經苦難，才從上一座被拒絕的城池游走到這裏的難民，越發憤怒。
“別拿瘟疫嚇唬我們，再沒飯吃，今天晚上都活不過去！”
“朝廷就是不想讓我們活！多少城了，全都不讓逃難的人進去，大家一起砸！”
“跟他們拼了！砸！”
“放我們進去！”
數百難民蜂擁而上，嘭嘭砸城門，城內守門官兵一波又一波擠上來，加大防守。
果焌王怒喝：“退下！否則別怪本王無情！”
但他氣勢如虹的聲音，還是被洶湧憤怒的百姓嘶吼聲淹沒。
“放箭！”
果焌王眼眸一冷，擡手一揮。
立即有一排弓箭手上前，彎弓搭箭。
刷刷刷！
當場，漫天箭雨潑天而下，朝著城下數百難民無差別射擊而去。
“我擦！這麽狠！”
蘇澤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時，眼前一抹海藍色浪花蕩開，千雨舟已經飛身而出。
“天雪九劍，風雪夜歸人。”
霎時間，火辣辣的天氣驟然變得森冷無比，空中有細碎的霜雪飛舞。
驚訝的人們仰頭看去，見頭頂漫天箭網，竟被凝固在半空中，從裏到外完全凍結成一根根冰棍。
哢嚓~
數息後，無數冰箭淩空碎成漫天霜花，飄搖灑落到掌心，觸感微涼。
“什麽人？”
果焌王陰翳的眼神看向半空中慢慢落地的千雨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功夫，著實了得。
“王爺，發生何事。”
在他身邊侍衛正欲飛下城樓拿人時，便龍巡從那人身後馬車探出身來。
“龍大人！”
果焌王驚喜不已，龍巡在這裏，是不是蘇澤也在？
他急切的擡眼張望，果然，在後面一輛馬車上，看到了趴窗邊沖他使勁兒招手的蘇澤。
“什麽！來的是位大人！”
不等龍巡出聲，走投無路的難民已朝著馬車這邊圍攏上來。
“大人，求您救救我們吧！”
“大人，求您給口吃的吧，孩子三天沒吃東西，快不行了！”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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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巡神色動容，卻無奈道：“對不起，我現在已經被革職，不是大人了，而且，我原本的職位，也無權幹涉朝廷賑災的事。”
“不可能，大人，您騙我們的吧？是朝廷不想管我們了，故意讓您這麽說的對不對？”
跪在地上的眾人眼神熱切又期盼，龍巡眼眶微紅，不忍再看。
他沈默許久，不再出聲，也讓眾人的耐心被一點點耗盡。
“孩子，醒醒，孩子！我的孩子啊！”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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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周圍人也從麻木變得更加憤怒。
“狗官！我跟你拼了！”
人們蜂擁而上，想手撕龍巡洩憤。
他飛身到馬車頂上後，人們又把猩紅的眼眸轉向後面一輛馬車。
“不要！”
龍巡剛出聲阻止，那輛馬車蕩出一股疾風，將圍上的數十難民震得吐血倒飛。
“官府殺人啦！朝廷草菅人命啊！”
不知是誰大喊一聲，人群更加沸騰。
“肅靜！”
一片吵鬧中，果焌王取過擴音螺，威嚴沈穩的聲音從城樓上灑下。
“誰給你們的膽子，當街襲擊九皇子殿下！”
此言一出，城門上下一片嘩然，掀起軒然大波。
蘇澤縮回馬車，驚訝不已：“果焌王也跟你一夥的？”
冷生歌也心有疑惑，平靜搖頭：“不是。”
旋即便聽果焌王又在喊：“九弟，父皇派你特意前來協助為兄賑災，你何必再隱藏，出來吧。”
蘇澤捅了捅冷生歌：“有人要當你哥，認不認？”
冷生歌食指點著桌面，未曾起身。
那廂果焌王急了，又喊道：“蘇公子，蘇神醫，既是父皇派你前來治理瘟疫，你不趕緊下車隨為兄入城，還等什麽？”
“哈？”
其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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