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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兩廂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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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兩廂試探

“阿澤,海邊風大,莫著涼,走。”

冷生歌單手朝他伸來,蘇澤卻往後躲了躲。

“阿澤,那你呢?”

冷生歌扔了獵物,走過來停蘇澤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發頂,眸光暗沈。

“我什麽?”

蘇澤迷茫的一擡頭,猛得看到眼前晃動一個不該看的,忙又轉頭移開視線,耳尖脖頸羞紅一片。

“你也說了,我們並不認識,既萍水相逢,你為何當初一見我,就一副活見鬼的模樣?撒腿就跑,如臨大敵?”

冷生歌掐著他胳膊把他拎起來,又五指掐緊他下巴將其轉過臉來。

這倒把蘇澤給問住了,他支支吾吾,閃爍其詞:“我,我……”

“你什麽?你莫非早知我身份,故意躲藏?”

冷生歌一語中的,果見蘇澤眸中一怔。

“我從未暴露過真容,即便是你爹掌管的蛛網曾經出動天下蛛絲,也未得知現在的無名樓樓主真實身份。”

他更加狐疑,質問道:“阿澤,你又怎知我是誰?”

"我……我夢裏看到的!"

蘇澤眼珠亂轉個不停,又猛然捕捉到關鍵詞,眼睛驟然瞪大,驚訝道:“你說我爹是啥?什麽蛛網蛛絲的?他查你幹嘛?”

壞了,難道一開始的方向就是錯的?

不是原主害死的全家,是原主他爹害死的全家?

不對,還是冷生歌害死的他全家。

蘇澤淩亂了,腦子快攪成一團漿糊。

冷生歌卻不管那些,這小東西,現在編瞎話都敢當面了,他冷笑:“阿澤,你這夢倒是很神奇,那你還夢到些什麽?”

他不是沒懷疑過,蘇澤或許也是重生回來的,但轉頭又打消了這層顧慮。

前世的蘇澤在他身邊那麽久,也並不知他身份,且性格浮躁,乖戾無趣,遠不如現在吸引人。

可即便是發生什麽事,讓人性情大變,也不會憑白多出些沒有的東西。

比如先前的覆雜算式,自熱鍋,那些歌舞曲目,全是以前的蘇澤壓根兒不會,也不可能知道的東西。

冷生歌有時候,真相敲開蘇澤的腦袋,看看他這不聰明的小腦袋瓜裏,到底還藏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秘密。

蘇澤現在一門心思都是全家被滅門上,哪兒有心思說什麽夢。

他急了:“你先說我爹的事。”

冷生歌自然不信鬼神托夢一說,他五指一掐:“先說夢。”

“疼疼疼~對了!我知道我爹為啥查你!”

蘇澤腦中一道閃電劃過,老爹臨行前的囑托猛然浮上心頭。

“哦?”

冷生歌松開手,想揉下那被掐紅的臉蛋,卻被蘇澤反手打開。

蘇澤回憶道:“老爹多半懷疑你是他故人失散多年的兒子,出發前,他還特意交代,說是讓我碰到後腰有紅色胎記和身上帶著龍形玉玨的男子,一定要搞好關系。”

蘇澤往他身後瞟了眼,紅著臉別開眼,道:“不過興許弄錯了,你那裏,也不是胎記,回頭我給老爹說清楚。”

“若我說,你沒弄錯呢?”

冷生歌雙眼微瞇,將其扯入懷中。

蛛網,果然是在找那民間皇子。

前世蘇澤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那時他並沒打算暴露,而是把矛頭引向了千雨舟,以其為餌,把各方勢力清除幹凈。

現在麽,倒是不需要了,他也該露面了。

他箍緊那細嫩腰身,俯身湊其耳邊,呢喃細語:“那你是不是得聽你爹的,好好跟我在一起,嗯?”

“老爹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到底怎麽回事?你先放開。”

蘇澤急聲推搡幾下,推不動。

“不放。”

冷生歌手臂收緊,腦袋擱他頸窩,湊他耳邊淺笑低語:“你夢裏沒看到?”

“夢裏,我只看到你殺了我,殺了我爹,卻不知道為什麽。”

蘇澤身子微微僵住,抿緊雙唇,終於壯著膽子說了出來。

他急需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他全家被滅門的,不然出去了,也很難安心躺平。

“你看到……我殺了你?”

冷生歌呼吸一窒,那熟悉的痛意仿佛經過兩世發酵。

當時不覺,但此刻摟住懷裏人,再回想,卻心如刀絞。

他不由得手臂微微收緊,像是要把蘇澤連人帶骨頭嵌進體內,生怕失去他一般。

若真是如此,倒也解釋得通,為何蘇澤毫不知情,卻對他退避三舍。

可世上怎會有如此夢境,比國師占蔔還精準。

“嗯~疼~”

蘇澤仰著頭呼吸困難,被勒得全身骨頭都快斷了。

“先回去。”

冷生歌忙松開他,單手將其攬懷裏,又擡手將獵物吸附過來,當即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原地。

落回破敗的山洞口,蘇澤手裏抓著幾個順手要的椰子,紅著臉幾步從冷生歌懷裏掙出去。

“阿澤,這什麽?能吃?”

冷生歌兩指為劍替他削開外殼遞過去,一臉新奇。

“啊!好解渴!”

先前折騰許久,滴水未盡,蘇澤快成一條幹死的魚。

“這叫椰子,是熱帶水果,特別解渴,你嘗嘗。”

他抱著椰子坐到一旁,用竹管吸了好幾口椰子水,又用椰子殼挖裏面的椰肉,還好心的遞過去一點。

冷生歌坐他旁邊,張嘴吃了那片雪白的椰肉,又就著他的竹管喝了幾口。

不由感慨:“的確是好東西,阿澤,這也是你夢裏知道的?”

“嗯……”

蘇澤眼神亂動,忙慌亂低頭,狼吞虎咽吃著椰子。

他說謊的神情一目了然,冷生歌也不拆穿,好笑道:“阿澤,你都夢到些什麽,給我仔細講講可好?”

冷生歌起身一掌過去,三兩下收拾幹凈獵物,隨即便坐蘇澤對面,開始用真氣炙烤魚肉。

“就……也沒多少,記不大清了。”

蘇澤咀嚼的速度慢了不少,頭埋得更低,手裏抓著竹管,有一下沒一下的亂戳著。

“哎!”

冷生歌嘆口氣,遞過去一小截烤好的肉。

“你爹蘇斷漠,是蛛網首領,掌管天下蛛絲,是皇帝藏在暗處的眼睛。”

他語氣平靜道:“現在,可有想起來些什麽?”

“臥槽,老爹這麽牛逼?”

蘇澤猛得擡頭看去,滿臉震驚,那個油膩的中年胖子,是暗網頭子?

冷生歌笑意吟吟看著他,自己也取下一大段肉,慢條斯理吃著。

“真好吃,這手藝不去賣燒烤,可惜了。”

大反派還有這廚藝,倒是讓蘇澤意外,他啃著肉的嘴一頓,似乎恍然大悟。

“所以,是老爹搶了你生意,你才殺我們?”

“阿澤,夢中之事不可當真,我怎舍得傷害你?”

冷生歌聽得一陣牙疼,他扶額無奈道:“況且蛛網只是替皇帝收集情報,與無名樓並無利益沖突。”

“那你殺我們做什麽?一開始我就躲著你了呀?”

蘇澤是過不去這個坎兒了,畢竟這真的不是夢啊!

“我不可能殺你,若你夢到,那定是被奸人陷害,中了離間計。”

冷生歌眸中殺氣一閃即逝,他看似隨意問著:“你仔細想想,夢裏被我殺掉之前,是不是見過其他人,聽了別的什麽話?”

“這……想不起來。”

誰還記得幾個月前電視劇裏一閃而過的鏡頭,一個囂張跋扈早該死的炮灰是怎麽死的啊。

看到他被最信任的大反派殺的時候,還光顧著拍手叫好呢。

離間計,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的意難平就是這樣被大反派害死的。

想到這兒,蘇澤又撅著嘴,不高興道:“我是不是中離間計死的雖然想不起來,但我夢到風吟師兄就是這樣被人算計的。”

說也奇怪,在這荒島魚腹中,他似乎很多劇情都能依托夢境講出來,不由得便想一吐為快。

反正都沒發生的事,誰也不會信的。

“哦?阿澤,若我沒記錯,你是在拜入山門前做的夢吧?那時你便夢到天山劍派掌門首徒?”

冷生歌臉色陰沈下去,體內幽冥掌功法不自覺運轉,將手裏魚肉化成煙灰消散。

他盯著明顯神色不愉的蘇澤,語氣危險:“你似乎不高興?阿澤,你夢到那麽多亂七八糟的男人就罷了,還在為他們惋惜不舍?你當我是什麽?”

怎麽說著說著又跑偏題了?

“就……就一個夢而已,還……還是說,你做賊心虛。”

做賊心虛的蘇澤,緊張的眼神無處安放,只得又低頭輕輕啃了一口魚肉。

試圖補充能量,以此讓顫抖發軟的身體得到緩解。

冷生歌搓著指尖細灰,仔細盯著他,斂眸低沈道:“那你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說,還夢到你最愛的雨舟師兄被我陷害?”

“我挑唆的楚揚,讓千雨舟殺了風吟?”

“我害得天山劍派滅門?”

“千雨舟疑似民間皇子?”

每說一句,冷生歌就見蘇澤身子瑟縮一下,明顯是知情,且很多都是連蛛網都不可能查到的事。

但天山劍派被滅門前,蘇澤就已經死了,他若是重生,斷不可能知道後面的事。

更何況,他既然知道這麽多,又怎會不知自己一開始接近他,是為了千蛛玉?

冷生歌不由狐疑更甚,莫不是真有什麽神奇的夢境,能預言不成。

他繼續試探:“我壞事做絕,被千雨舟一劍穿心?”

“誒?”

蘇澤乍然擡頭,眼睛一亮。

這就是大結局啊?

果然壞人最後都得死,男主不愧是男主。

看蘇澤在那兒嘿嘿傻樂,冷生歌周身氣壓驟降。

好啊,原來這養不熟的白眼狼,做夢都想著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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