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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北境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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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北境異變

北境,大荒之外。

“吼!”

月色下,武林盟眾人被鋪天蓋地的獸潮圍攻,死傷無數。

“法百川,你殺我妹妹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數丈長的雙頭巨蟒盤旋半空,司凡站立蛇首,漠然俯視下方被獸潮吞沒之人。

“澤兌萬象!”

一道三重八卦陣盤沖天而起,將其方圓十裏猛獸盡數絞殺。

法百川騰空而起,探手朝司凡襲來,語氣涼薄:“殺了曲師兄的,都得死。”

“正是此時,乾坤引!”

比夜色更濃的一卷黑氣潑墨落下,夜貊一指點在法百川眉心,兩人淩空懸停在巨蟒身前半丈處。

司凡冷聲詢問:“他何時入魔。”

“待得幻境內,曲廷背叛他,殺了他。”

夜貊抽回手,落到司凡身後,將其擁入懷中,溫柔吻上他後頸。

只是這次,他一如既往沈醉在那通體冷香中時,斂下的眸子藏著些許瘋魔。

冷生歌沒騙他,他試著將吸入的冷香從經脈排出時,丹田便會傳來陣陣刺痛。

夜貊不由得雙臂箍緊,心中絕然慘笑:司凡吶司凡,這都是你逼我的,等我當了合歡宗宗主,滅了萬獸宗,再綁你回去,好好還債。

司凡被他困得不舒服,掙了掙,正欲說話時,驟然神色一變。

砰!

幾裏外一朵五彩煙花咻然騰空,在漆黑的天幕下格外耀眼。

司凡見此眼神一厲:“是鎮北侯府的信號彈,我過去看看,你抓緊時間。”

離開前,他周身氣息收斂,眼神狠戾:“若法百川不入魔,你我之事便就此作罷,我就是被折磨死,你這輩子都休想突破到天境高階。”

鼻尖再也嗅不到那股香甜之氣,夜貊眼神一黯,啞然失笑:“多少年了,你怎麽還是這樣絕情。”

司凡羞惱不已:“閉嘴!”

夜貊強硬掰過少年腦袋,咬上他薄情雙唇,傳音安撫:“放心,我何曾讓你失望過。”

片刻後,雙頭巨蟒淩空俯沖直下時,司凡在殘存的零星幾人中,迅速鎖定發送信號彈之人。

嘭!

巨蟒尾巴尖一甩,狠狠將一人抽飛出去。

“小小記名弟子,還能活到現在,倒是命大。”

冷眼看著倒地之人,司凡淡淡一揮手:“殺了。”

陳玨身子往旁邊一滾,躲過一刀,立馬翻身而起。

"呸!叛徒。"

他怒視著站立在蛇首之上的少年,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叛徒?可笑!”

司凡冷笑:“天山劍派安插探子到我萬獸宗,妄圖偷盜我宗秘術,又襲殺我宗長老,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陳玨長劍一掃:“你休得胡言!”

“哼。”

司凡懶得再同他一個小弟子口舌之爭,嘴裏一吹口哨,身下巨蟒當即甩尾攻擊過去。

這雙頭巨蟒鱗甲硬如鋼鐵,刀槍不入,陳玨當下也不敢大意。

但雙方實力懸殊屬實太大,那巨蟒威力驚人,不亞於半步天境高手。

陳玨才剛入地境不久,不出片刻,很快便落入下風。

嘭!

“噗!”

粗壯的蛇尾再次狠狠抽中腹部,將陳玨甩到半空,飛出去好幾丈,又重重跌落到地上,噴出一大口淤血,手裏長劍散落。

“還挺能抗,不過結束了。”

司凡剛擡手將地上長劍吸到手裏,便忍不住眉頭輕皺,他連忙並指封住周身幾處大穴。

“該死的冷生歌!”

本以為這次天魔團傾力圍剿,定能叫對方死無全屍,誰想竟在極北之地被其逃脫。

冷生歌不死,他寢食難安。

“嘶~該死的夜貊!”

司凡眉頭緊皺暗罵一句,這瘋子昨晚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索求無度,毫不憐惜,他現在無法調動內力洩去威壓,哪裏扛得住天境中階的夜貊施展魅術,整夜求歡。

得虧父親一早及時出關,又遇武林盟礙事,不然他估計得死在床上。

這會兒整個人跟散架似的,稍微一動,哪兒哪兒都疼。

“少宗主!”

周圍弟子急忙迎上前。

司凡盤膝坐在巨蟒頭頂調息:“無礙,殺了他。”

“是!”

一弟子領命,翻身走下異獸,朝著陳玨步步逼近,森寒冷白的刀尖朝著其心口直落而下。

咻!

突然,遠處一道破空聲由遠及近而來。

鐺!

一支利箭嗖的隔空飛來,將那弟子連人帶刀一同彈開。

“駕!”

“沖啊!”

鋪天蓋地的馬蹄聲踏碎黑夜,洶湧而來的嘶吼吶喊聲震耳欲聾。

鎮北侯親率十萬大軍來援,其滔天陣勢,絲毫不遜於兩軍交戰。

“該死,撤!”

司凡單手捂住心口,急聲下令,同時操縱巨蟒,快速朝著不遠處深坑趕去。

“如何了?”

巨蟒停在深坑邊,裏面黑氣彌漫,看不真切。

“癡心妄想。”

黑氣劇烈翻湧,一道人影猛然從其內沖出,快速朝著巨蟒頭頂靠近。

司凡大驚失色:“你怎麽沒事!”

法百川長發披散,衣衫盡碎,此時泛白的瞳孔殺意冷然。

“小心!”

深坑內黑氣朝著中間收攏,化作夜貊的模樣,卻臉色蒼白。

他一個瞬身追過去,淩空擋在司凡面前,隔空一掌對去。

嘭!

法百川重重砸落到地上,掙紮幾下,沒能爬得起來。

他淡淡抹去嘴角血跡,擡頭冷笑:“哼,雕蟲小技。”

司凡瞳孔緊縮,怒視夜貊:“廢物!”

“夏兒!”

不遠處,一道中氣十足,夾雜著焦急怒喝的聲音回蕩曠野。

夜貊臉色陰沈,回身落到司凡身後,急聲道:“先離開再說。”

直到巨蟒載著二人騰空遠去,法百川才一大口黑血噴出,歪頭倒在地,昏死過去。

月色下,一魁梧男子身披甲胄,正跟著一只尋味雀鳥,疾步而來。

食指撚過一點陳玨袖口粉末,他藏在頭盔下的雙眸銳利。

威嚴逼問:“你是何人?為何會有我兒僅此一枚的緊急求救信號彈?我兒現在何處?”

陳玨心中動容,竟不知東方夏給他的,會是如此重要之物。

他咬牙撐著身子直起身,拱手道:“多謝侯爺相救,在下天山劍派弟子陳玨,東方師兄為救我,重傷昏迷……”

“等等,你說你是誰?”

鎮北侯猛然盯著陳玨面容仔細打量,神色略有激動:“難道你是陳韜,陳將軍的兒子?”

提到慘死的父親,陳玨神色悲傷,微微點頭:“是。”

“孩子,真的是你!”

鎮北侯連忙摘掉頭盔,俊朗的中年男人臉上風霜浸染,此時已是淚流滿面。

“十年前,北方異族犯我邊境,漠河關峽谷一戰遭叛徒出賣,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若不是陳將軍舍命相護,本侯焉能茍延至今。”

他雙手扶住陳玨,又替他拍去肩頭落雪,哽咽道:“孩子,這些年苦了你啊,本侯一直在尋你們母子蹤跡,你們去哪兒了?”

“多謝侯爺關心,我娘……三年前已經病逝。”

陳玨顯然不欲多說,他扭頭道:“侯爺,東方師兄有同門看顧,暫且性命無憂,侯爺不必擔心,這邊請。”

“好好,孩子,你也別客氣,管本侯叫世伯就好。”

鎮北侯派人去掃清戰場,自己則緊跟在陳玨身旁噓寒問暖。

得知東方夏是在參加天山劍派收徒大典時認出的陳玨,還將自己那枚唯一的十萬火急信號彈送給他。

鎮北侯痛罵:“這混小子!既然早認出恩人之子,怎滴也不告訴他爹!害得本侯時常惦念。”

“侯爺,是我求東方師兄替我保密,過去之事……無需再提。”

陳玨神情冷清,不想重見舊人,重提舊事,重揭傷疤。

至於父親慘死的血海深仇,他自己會去報。

“哎~”

鎮北侯長嘆一口氣,終究不再勸說什麽。

“陳師弟,這位是?”

月色下,兩人剛靠近一團篝火,楚揚立馬警惕的起身靠近。

陳玨看向地上昏迷的東方夏,介紹道:“楚師兄,這位便是鎮北侯,東方寺祭,東方師兄的父親。”

“夏兒!”

不等楚揚客氣,鎮北侯已快步沖向兒子。

回侯府路上,才了解緣由。

大部隊才北上和法百川匯合不久,天山劍派掌門虞無憂和眾長老就趕了過來。

北方中蠱之人才冰封完送走,卻變故陡生。

一些無形黑色幽魂和木頭人偶從大荒而出,見人就殺。

詭異的是,這些黑影跟空氣似的,所有攻擊都對其無效,而被這黑影吞噬之人,轉瞬間就化成一灘血水。

那木頭人偶更是打不爛,不論碎成什麽樣,都能瞬間恢覆如初,循環往覆。

不過一個照面,就讓武林盟損失慘重。

除去東方夏這種內門弟子,核心弟子也都死傷無數。

好在眾人無力之時,千雨舟及時趕到,稱大荒之內有破解之法。

誰想虞無憂等人剛動身,想把黑影和人偶引入大荒時,萬獸宗宗主司無涯又破關而出。

司無涯早已是天境高階,如今功力更上一層樓,雖不及地仙,但也不可小覷。

虞無憂等人引著一群怪東西,連同司無涯,都入了大荒深處。

而武林盟其餘弟子,則在外圍遭遇萬獸宗和合歡宗圍剿。

合歡宗少宗主夜貊也是天境中階,一群人全靠著天境初階的法百川強撐。

眼看危在旦夕,所幸鎮北侯府大軍來援。

鎮北侯府,議事大殿內。

“大荒內危機四伏,詭異無比,有那吞噬人的黑影尚且說得過去,但那木頭人偶,明顯是人為。”

聽完始末,鎮北侯當下懷疑起來。

楚揚看向殿外黑夜,面色沈重:“具體如何,也只有等掌門他們回來才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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