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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紮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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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紮你大爺

明伽城外。

蘇澤緊走兩步貼上去,咬牙不滿:“你怎麽不早說這也有藥人?還高徒,說的不會是雨舟師兄吧?”

冷生歌偏過頭,笑意冷然:“阿澤,聽說這明伽城的藥師尤其擅長煉制美人,不妨你今晚就去充當一次魚餌,權當是幫你的雨舟師兄。”

害,你說你沒事兒惹他幹嘛。

夜幕降臨,寒風乍起。

蘇澤搓著胳膊抖著身子,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時,尤其後悔白天不該嘴瓢。

他害怕得左右張望,更是忍不住頻頻回頭,總覺得後面有什麽臟東西跟著。

因為城內有怪物吃人,現在幾乎太陽剛下山,百姓就已經關緊門窗躲屋裏,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在損失大批巡捕士兵也無濟於事後,當地知府只得請求朝廷增援。

如今朝廷派遣的偵查使還在路上,空蕩蕩的街頭除了蕭瑟冷風,別說巡街士兵,就是個打更的都沒有。

“嘻嘻~”

四面八方突然冒出詭異的笑聲,蘇澤尖叫過後,又不爭氣的雙腿發軟。

“漂亮姐姐,來跟我玩兒呀~”

“啊!”

蘇澤嚇得嗓子都叫劈叉了,有人從身後抱住他,就在他耳邊說話。

但一回頭,那裏黑漆漆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嘻嘻~”

右肩被點了下,身子動不了了。

有濕滑的舌頭從側臉掃過,那聲音很是興奮:“我在這裏哦~嗯,好香。”

蘇澤快被嚇哭了,他害怕得抖著聲,扯著嗓子大聲哭喊:“冷生歌!救命啊!我錯啦,我再也不提回家的事了,快救我啊,要死啦!”

四周街道有淩亂緩慢的腳步聲,蘇澤餘光瞟去,心臟瞬間跳到了腦子裏。

密密麻麻的藥人朝著他圍過來,一個個喪屍一樣造型怪異,有的甚至腦袋都裝肚子裏。

眼看著喪屍的手都快挨著他裙邊兒,那群所謂的正道人士,竟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蘇澤心裏陡然一涼,被死亡籠罩的強烈恐懼,讓他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直以來被美男計麻痹大意,他怎麽就忘了最重要的事!

大反派從一開始接近他就不懷好意,冷生歌這是要悄無聲息整死他啊!

“阿澤!”

嘭!

伴隨著冷生歌焦急的怒喝,一道人影撞破街邊客棧窗戶狠狠砸下,將蘇澤面前藥人撞飛一大片。

“啊!”

蘇澤嚇得大叫一聲,想往後跳開,但動不了。

怎麽回事,這全身沒幾塊好肉的血人,不是那什麽門的弟子嘛,難道大反派陰謀敗露,在大開殺戒?

眼看大反派一臉盛怒朝自己探手飛來,蘇澤從沒覺得這麽恐懼過,他甚至喉嚨裏發不出尖叫聲,手心後背全是汗,心臟都快要從胸腔跳出去。

“哼!”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蘇澤肩膀時,隨著一聲冷哼,一股黑色毒氣毒蛇般朝著冷生歌面門襲去。

冷生歌側身躲過毒氣的瞬間,一白發老者擡掌欺身壓來,迫使其退後半步。

與此同時,另一年輕的黑袍男子長刀一斬,又將其往後逼退一步。

“找死!”

冷生歌身如寒鐵,天青色錦袍長風獵獵,以一敵二,居然隱占上風。

三人眨眼已戰至半空,一切發生得太快,天又黑,蘇澤根本沒看清這兩位從天而降來救他的蓋世英雄是誰。

“加油啊!”

蘇澤懸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這兩位英武非凡的俠客就此飲恨折戟。

“啊!”

大腿和胳膊被幾只喪屍抓出血痕,蘇澤疼得眼眶蓄滿淚花,更害怕感染病毒。

猛然感覺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他兩側臉頰,將一個東西迅速打入他喉嚨。

“咕咚!”

什麽奇怪的東西就這樣被他吞了下去,蘇澤瞪大眼驚恐不已,完了,他吃了啥?

手裏被塞進個冰涼的東西,耳邊傳來機械的聲音:“乖孩子,用這個捅冷生歌。”

“嘶~”

腹內逐漸傳來翻江倒海的痛感,全身骨頭裏似乎都有蟲子在爬,意識逐漸昏沈。

“撤!”

英雄怎麽飛走了?

沒有被撕咬的痛感,周圍喪屍什麽時候也沒了?

“阿澤!”

大反派為什麽一臉焦急擔憂的模樣,都這時候了,還有必要演戲?

“阿澤!你說說話啊!”

說話?他不能說話了嗎?

蘇澤張了張嘴,聽到自己淒厲的慘叫:“啊!”

嗯?他還沒出聲兒呢,誰在叫?

眼前光線越來越黑,大反派的臉逐漸模糊,聲音也聽不到了。

蘇澤心想,他大概是死了。

不知許久過去,蘇澤仿佛從混沌中醒來,搖搖晃晃,沒有意識朝著前方游蕩,活像一具沒有靈氣的人偶。

直到觸碰到一個溫暖的物體,他茫然的視線才有了落腳點,意識似乎在從遙遠的地方回歸。

一個穿著古裝,cos得像個劍客的俊美小哥哥,正一臉焦急擔憂的摟著他,還有模有樣的給他號脈。

他只能看見這帥哥性感的兩片薄唇,像美麗的蝴蝶扇動翅膀一樣快速張闔,卻根本聽不見他說了什麽。

兩人像是隔著一道無聲的屏障,蘇澤張了張嘴,他聽自己說:“帥哥,你誰,加個V?”

然後他就見帥哥似乎楞住,緊接著對方好看的峰眉凝成一團死結。

他以為不會聽到對方的回答時,卻意外的,有三個字刀片一樣,清晰的落到心上。

他聽到了帥哥低沈喑啞的聲音:“冷生歌。”

“冷生歌,冷,生,歌。”

蘇澤低聲呢喃,總覺得這三個字像是什麽鑰匙,打開了被魔咒封印的暗黑之門。

帥哥似乎攬著他胳膊又急又慌的在大聲呼喊著什麽,但蘇澤又聽不到了。

骨頭裏又癢又疼,像是有蟲子在往外鉆,身體開始發熱發燙,意識好混亂。

他是誰?他在哪兒?他要幹什麽?

“啊!好疼!”

蘇澤抱著頭,疼得在地上打滾,腦子裏像多了個人要跟他搶身體。

撕裂的痛感從每個毛孔往外滲,不知不覺,他全身又變得濕漉漉的,汗水和淚水,已沾濕兩人衣襟。

“阿澤!阿澤!”

“為什麽沒人來救你?”

“阿澤,你撐住!”

“都是冷生歌害的,都是他的錯。”

兩個聲音在腦子裏打架,吵得蘇澤腦漿都沸騰滾燙起來。

已經繞到他身後,想替他運功逼毒的冷生歌,越是用功,臉色越發陰沈狠戾。

先前蘇澤中蠱昏迷,他正想帶人離開時,蘇澤又猛的醒了過來,不等他多說,卻聽蘇澤問他是誰。

蘇澤忘了他?

沒等冷生歌從被遺忘的覆雜情緒裏緩過來,蘇澤又抱著頭痛苦不已,他急忙探脈想替他療傷。

但蘇澤體內卻有一黑一藍兩股力量在糾纏碰撞,他的內力一融進去,也會被藍色的那股詭異力量吞噬。

好在那藍色的力量似乎沒有惡意,一直護住蘇澤心脈。

但若是黑色的蠱毒一直無法排出,他的阿澤或許只能陷入沈睡,無法醒過來。

“阿澤,對不起。”

“好孩子,用簪子輕輕紮他一下,就解脫了。”

“阿澤,我一定會救你。”

“乖孩子,紮他。”

“阿澤,求你再信我一次。”

冷生歌滿是悔恨慌亂的將蘇澤摟進懷裏,眸光裏僅剩不多的溫度,也隨著蘇澤越發微弱的慘叫聲逐漸下沈。

“啊!”

懷裏突然高昂的一聲吼叫驚得冷生歌一喜,但緊接著他放大的瞳孔裏就映出讓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蘇澤面目猙獰,手裏高舉著一只發簪朝著他心口紮來。

“蘇兄!”

遠處緊趕慢趕才趕到的姜訶,懷裏還抱著夕簡,見此一幕,差點兒嚇得魂飛魄散。

冷生歌全身神經高度緊繃,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想把蘇澤一掌拍開。

但也就是在他電光火石猶豫的瞬間,卻見蘇澤竟自己左手拽緊右手,硬生生讓攻勢拐了個彎兒。

“紮紮紮,我紮你大爺!”

天知道有多驚險,蘇澤消失的回憶剛加載到自己穿越武俠劇,變成反派的炮灰舔狗。

還沒適應呢,就猛然看到原主的身體竟然膽大包天,舉著簪子去紮大反派心口!

夭壽啊,這麽刺激他心臟受不了哇,太可怕了,他還想多活幾天啊。

但好像還有人在跟他搶奪原主身體的控制權一般,他竟沒辦法直接停止攻擊。

不行,一山不容二虎,一身不容二主!

啪嗒!

白玉發簪在石板地上摔得粉碎,蘇澤一頭栽冷生歌懷裏,徹底昏死過去。

“阿澤……”

冷生歌雙臂緊緊圈住蘇澤,兩世不曾掀起波瀾的心,驀地一緊。

這一世的蘇澤盡管清醒的時候怕他懼他,不願親近他,但其內心深處,果然還是有他,不願傷害他的。

他並非一個人在彌補,這就夠了。

“蘇兄!”

姜訶抱著夕簡,幾個騰躍已落到兩人身邊。

他蹲下身還未探手觸碰到蘇澤,冷生歌已將人打橫抱起,隨即陰沈著臉往一旁漆黑的街角掃去。

那冰冷刺骨的眼神裏裹挾著滔天煞氣,猶如十八層地獄之下鎮壓的厲鬼爬出人間,要將周圍一切事物都摧毀殆盡。

這一刻的冷生歌太過詭異,甚至比十大惡人之首給人的感覺還恐怖。

姜訶下意識後退一步,地上站著的夕簡更是抱著姜訶大腿縮到他身後,瘦弱的身子止不住的哆嗦。

“什麽人!”

街角有兩道黑影一閃即逝,姜訶眼神一厲,急速追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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