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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漠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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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漠流沙

見蕭塵點頭,孟離當即起身去取駝隊的條簍。

但駝隊護衛隊一人過來,擡手擋住他:“少俠留步,這些貨物都是商行的貴重物品,外人不得靠近。”

孟離客氣道:“我只是取一只條簍而已,不會損壞你們的貨,再說這貨價值幾何,我買下總成吧?”

那人態度堅決,搖頭道:“不行,請少俠離開。”

“哎哎,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阿紮合聞聲,急忙趕過來。

問清緣由,同樣笑著拒絕:“少俠,真的是這樣,真是抱歉,原本同意帶著你們就已經是虧本買賣,這剩下的貨是一丁點兒紕漏都不能有的,還請見諒,請見諒。”

遠遠的營地幾人見狀,秦秋池皺眉道:“我看這奸商就是故意刁難我們。”

她正欲提劍過去時,蘇澤已經起身過去嘲諷:“喲,你們這些名門高徒不會是又想用強吧?啊喲餵,我可算是長見識了,原來武藝高強的大俠們都是你們這般,喜歡仗著點兒本事就脅迫咱們小老百姓的呀!”

“你!”

孟離忍住拔劍的沖動,咬牙好聲道:“我不過是借用幾只條簍,人命關天,還請你們行個方便。”

蘇澤咯咯一笑:“你們的命,關我們屁事啊!”

他又雙手挽著阿紮合胳膊,話鋒一轉:“不過我也挺想看那毒蜘蛛咬人玩兒的,阿紮合大哥~就給他們四五只嘛,等他們抓來毒蜘蛛,讓他們表演吸毒給我們看,能見到這麽多名門弟子,跪你面前慘叫著被毒蜘蛛咬,這機會一輩子能有幾回啊!”

“言之有理。”

阿紮合笑著將他手揉搓兩下後放下,推著他轉身過去:“只是這批貨也確實貴重,你們先去那邊等著,我盯著他們輕點裝卸。”

孟離坐回營地時,轉頭看向那邊小心謹慎卸貨的護衛隊,小聲道:“大家都小心些,那批貨恐怕有問題。”

他倒是也沒避開蘇澤,興許也是看這妖女本質不壞,不想她不明不白遇害。

蘇澤都顧不得再使勁兒擦手了,他跟著緊張,湊近了小聲問道:“你發現什麽了嗎?”

孟離點點頭:“那條簍異香撲鼻,原以為是運送的香料,但剛剛靠得太近,我隱約嗅到一股極淡的腐屍味兒。”

蘇澤嚇得趕緊捂住嘴巴,緊張兮兮小聲道:“你是說他們可能是黑匪,殺人越貨?”

孟離搖搖頭:“不確定,晚上我再去一探虛實,你也別露出破綻。”

見對方提著五六只條簍走過來,幾人默契的轉移話題。

營地眾人興致勃勃,忙著誘捕太陽蜘蛛。

與此相隔幾片沙丘的地方,數十黑衣人正團團將千雨舟兩人圍住。

陰詭一只胳膊不翼而飛,他左手握錘從後面走出來,陰惻惻道:“冷生歌,我看你今天還能往哪兒跑,乖乖受死吧。”

“沒毛的狗叫得還挺兇。”

冷生歌玉笛一橫,退後一步,身子輕飄飄落到沙丘高處。

清緩笛音像是母親的安眠曲,並未傳遠,而數十黑衣人卻行動遲緩,昏昏欲睡。

千雨舟則目光一淩,趁勢挽出一道劍花。

寒光掠影後,驚鴻一瞥間,數十顆大好頭顱無聲落地,滿面寒霜。

數息後,才有沖天血柱染紅黃沙。

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只剩陰詭一人還在原地呆立不動。

“你們之前竟然還未出全力!”

陰詭大驚失色掉頭想跑,卻被一顆沙粒從眉心穿出,瞪大眼睛不甘心的直直倒地。

冷生歌收回手,神色一變,瞬身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千雨舟,皺眉道:“脈象怎會如此紊亂,不是已經解毒了麽?”

千雨舟勉強睜眼,神色深邃的掃他一眼:“是寒冰散,無色無味,只有我使用天雪九劍調動極寒真氣才會發作的奇毒,能讓我暫時內力盡失。”

“內力盡失?”冷生歌眼瞼低垂,問道:“何時中的毒?”

千雨舟捂住心口,忍住絞痛,艱難吐聲:“不知,但知道師父傳了我此劍訣的沒幾人,我此前更是從未在人前使出過。”

冷生歌也有疑惑,他還在看戲呢,到底是誰壞他好事。

他凝眉道:“那解藥呢?”

千雨舟搖頭苦笑:“這不是什麽要命的毒,天雪九劍至陰至寒,我回劍山玄冰密室呆兩天就能好,或者有極寒之物相補也行,但現在,荒漠黃沙,回程路遙,哎。”

“死不了就成,好在這才下山沒兩天,走得不遠,撐住,我先護送你回山。”

冷生歌粗暴的把他抗到肩上,正欲動身時,腳下卻傳來地動山搖的聲音。

轟隆隆!

緊接著,竟有大量太陽蜘蛛,密密麻麻從沙地下翻湧而出。

那邊秦秋池捂著鼻子還在抱怨:“你這法子靈不靈啊,怎麽燒了好幾個蟻巢也沒見一只蜘蛛爬過來。”

蘇澤也疑惑,原劇裏就管用啊。

他假裝淡定道:“再等等,興許它們迷路了。”

“什麽聲音!”

遠處震耳欲聾的聲音和漫天沙塵頓時讓幾人猛的站起身,滿臉警惕。

但還沒等他們過去查看情況,就見那邊沙丘竟然快速塌陷往下沈,看速度,很快就會到他們這邊。

“不好!是流沙!快跑!”

眾人一時驚得人仰馬翻,大難臨頭各自飛,阿紮合偷過一匹眾人的快馬眨眼跑得沒影兒,其餘人也都扶著中毒的同門上馬逃命。

“蘇兄!”

“姜訶!”

蘇澤還穿著休息時的軟鞋,才朝著姜訶跑兩步卻感覺腳下一疼,緊接著就陷在沙子裏拔不出來。

他連忙放松身子仰面躺下,但腳依舊被沙子死死咬緊,抽不出來。

“蘇澤!”

姜訶趕緊翻身下馬朝著他撲過來,抓著他手往外拽,但越拽姜訶也跟著陷得越深。

蘇澤連忙掙開手,把他往後推出去。

哭著笑道:“沒想到最後還是跳不出炮灰設定,姜訶,別哭啊,你又不會死,你後面還要跟著千雨舟列土封疆呢,別信冷生歌,他是無唔……”

無名樓三個字,終究沒能說出口。

眼睜睜看著蘇澤被流沙吞噬殆盡,姜訶趴在沙坑邊痛不欲生:“蘇澤!”

跑遠的鄧平婉回頭見姜訶沒跟上,又急忙掉轉馬頭回來,她拉起姜訶急聲道:“姜師弟,危險,快走!”

姜訶掙脫她,痛苦流涕悔恨道:“鄧師姐,蘇兄陷到流沙裏了,都怪我,我為什麽不早說出實情,為什麽要由著他胡鬧!鄧師姐,救救他,救救蘇澤!”

鄧平婉震驚得啞口無言:“蘇師弟?他不是被合歡宗妖婦……你說紅蘿那妖女就是蘇澤假扮的?”

姜訶抹著眼淚連連點頭:“是,他說輸了和冷師兄的賭約,要給冷師兄做半個月貼身侍女,鄧師姐,都是我的錯,先救人,到時候我甘願接受責罰。”

“你們真是,嗨!先離開再說。”

鄧平婉看身後流沙還有擴大的趨勢,連忙強行拽著他騎馬離開。

一行人跑出老遠才停下,但也迷失了方向。

得知真相後,大家除了驚怒,更多的卻是愧疚和自責。

秦秋池捂著臉蹲地上,泣不成聲:“沒想到蘇師弟為了大家安危,不僅絞盡腦汁想對策,更是以身犯險同那奸商周旋,我卻說了那麽多刻薄的話,還差點取他性命!”

王芝芝等人也已經清醒過來,但因為餘毒未清,個個身體虛弱,面色蒼白。

她同樣聲音沙啞的自責道:“他跟上來,我還抽他鞭子,得多疼啊,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傷疤。”

蕭塵看著手上最後一只太陽蜘蛛,感慨道:“是啊,誰能想到千方百計讓我們能跟著駝隊出行,又苦思冥想出這以毒攻毒法子的妖女,竟會是被抓的蘇師弟。”

他將蜘蛛遞給孟離,起身道:“大家在這裏守著,探查下路線,我和姜師弟回去找找。”

昏暗的地下甬道內,周圍墻壁上嵌滿發著熒光的綠色石頭。

冷生歌推開趴他身上的千雨舟,慢慢坐起身來。

他們身下赫然仰躺著一只小樓大小的異化版太陽蜘蛛,但卻沒有動靜。

“千師兄!欸,醒醒!”

冷生歌搖晃幾下,又給他渡了絲真氣過去護住心脈。

“咳咳~”

千雨舟終於慢悠悠醒轉過來,但他周身已經開始有細薄的霜雪蔓延。

他蒼白著嘴唇,微微哆嗦道:“冷師弟,不必管我,你先取了這蛛王毒液想辦法出去,再拖下去,噬骨蟲毒爆發,蕭師弟他們都有危險。”

“呵~師弟倒是也想出去呢,就怕沒那麽簡單。”

冷生歌內力蓄到指尖,一指劃過,真氣瞬間削斷蛛王鰲肢,取出玉瓶小心接滿整瓶毒液收好。

轉頭看向幽黑的甬道口,那裏有輕微的嘶吼聲在靠近。

"嗯~頭好疼。"

蘇澤頭痛欲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半截身子都埋在沙子裏。

他像是躺在一處地下溶洞,身下是冰涼濕潤的地下河,兩岸光滑的山石泛著微光,洞內迷宮一樣四通八達蔓延出無數支路。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按套路,我肯定能在這裏撿裝備升級,出去稱霸天下。”

自信是力量的源泉,蘇澤撐著身子坐起來,一點點從浸濕咬緊的沙堆裏,把雙腿扣出來。

“嘶~還好腿沒斷,只是磨出血。”

他不敢直接用地下河的水清洗傷口,而是挪到一塊滴水的巖石下,扯下一塊裙擺去接水,沾濕了再慢慢擦拭。

這已經是他知道的原劇裏沒有的設定了,意識到可能開了副本,蘇澤更加不敢大意。

清理好傷口,蘇澤蹲坐在原地,努力思索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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