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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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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月下美人

剛從湖邊裝滿幾只水囊走出沒幾步,蘇澤吃疼一聲捂著肚子尷尬道:“秦師姐,我好像吃太多肚子痛,那個,你能不能在前面等我會兒。”

知他人有三急,秦秋池掩唇笑道:“好,水囊給我,你去吧。”

“多謝,我很快就回來。”

蘇澤夾著腿連忙朝著遠處快走而去,等看不到秦秋池身影,而且確定以她遠超自己幾個頻段範圍的聽力也聽不到那尷尬之聲後,才敢蹲下身去。

“呼!下次可不敢這麽吃了。”

這裏什麽都好,就是上廁所這件事很為難。

在原主家裏和門派還能用得上柔軟的紙巾,如今在這荒郊野外,就只能用其他東西替代。

“等明天,不,今天一早進城後,第一件事就是先買上一箱的廁紙。”

蘇澤整理好衣袍從山石後繞出,隱隱又聽到前面湖裏有水波聲傳來。

他擡頭一看,慘白的月色下,一人飄逸的長發如瀑布般垂在身後,上身裸露站在湖裏沐浴,那光潔白皙的後背若隱若現,甚至比月色更迷人。

更要命的是,他雖離得不算近,但借著月光,卻朦朧的瞧見那人後腰位置一小塊暗色疤痕,像是胎記。

臨行前原主他爹的囑托瞬間在腦中回蕩起來:後腰上紅色雲朵胎記的男子,一定要與之交好。

是這人嗎?他是誰?那暗色疤痕是紅色嗎?是雲朵形狀嗎?是胎記嗎?

蘇澤不知不覺越走越近,他還發楞時,卻聽那人頭也不回道:“阿澤,再往前可就踩到水了,莫要濕了靴子。”

“冷生歌!怎麽是你?”

蘇澤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腦袋似被天雷擊中,嗡嗡作響。

難道這真是宿命的安排,這劇情是非走不可啊!

“哦?不然你希望是誰?”

蘇澤只感覺他眼前一花,那人已經貼身出現在他面前。

見他還未穿上衣,蘇澤腦袋往後偏去,努力想看清楚他後腰上的到底是不是胎記。

但才剛探個頭,就被對方以指抵住額頭,冷生歌語氣危險道:“阿澤,看什麽呢?難道你是想偷窺別人洗澡?”

“才不是!我是正經人!”

蘇澤退後一步,又有些尷尬,這人沒回頭就知道是自己,那恐怕早在他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了,那剛才的聲音,豈不是都被對方聽了去。

想到這裏,蘇澤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連忙轉身往回跑,還兀自慌張道:“我,我是跟秦師姐來取水的,誰知道是你的洗澡水,我得找師姐去。”

等他跑遠後,原本平靜的湖面突然開始咕咕冒泡,湖水凝聚成一黑衣人,安靜站在冷生歌身後。

那人機械般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公子,可要給他服下忘心蠱。”

“千蛛玉能號令天下蛛絲,但其內設機關,只可贈予不可強奪,忘心蠱雖能暫時操縱他人神智,但難免有意外的時候,不可冒險。”

冷生歌走到岸邊撿起地上衣衫時,身上水汽已經被內力蒸幹。

他冷聲道:“他不能動,另外,現在情況有變,正是看好戲的時候,讓其餘人都先安分些。”

“是。”

那人應聲又重新化成水柱融進水裏,甚至沒帶起多餘的水花。

幾朵漣漪過後,湖面在月色下很快恢覆成一片風平浪靜。

蘇澤倒也沒真的告訴秦秋池這事,只是回去後看著眾人取過水囊繼續煎煮奶茶時,略微有些神色詭異,再遞給他,便借口肚子痛不喝了。

“什麽東西這麽香。”

冷生歌從他身後探手接過木碗,順勢挨著他坐在火堆邊。

秦秋池笑道:“這是蘇師弟創的新吃茶法子,叫焦糖奶茶,冷師兄快嘗嘗。”

冷生歌聞言便淺嘗一口,讚嘆道:“味道確實不錯,阿澤,你怎麽做的?”

蘇澤幽幽盯著他,壯著膽子湊他耳邊,小聲道:“好喝嗎?用你洗澡水熬的。”

“蘇師弟,你說什麽了?”

鄧平婉見冷生歌臉色微變,手指發緊,木碗都捏出裂痕,生怕他一不小心拍死小師弟。

蘇澤連忙起身挪了個地方,抱著暖玉和他的貂裘往地上一躺:“沒啥,誇冷師兄生得好看身材又好,要少喝奶茶,不然容易發胖,秦師姐,該換班了,我先睡啦。”

他那易胖兩字一出,兩女也瞬間覺得手裏的奶茶不香了,默契的擱下木碗,各自尋地方歇息去。

換班的姜訶和關然還未過來,火堆邊只千雨舟和冷生歌兩人對坐,中間的鐵鍋上還咕咕熬著茶湯。

火光映照得兩人神情都看不真切,千雨舟撥動著火苗,平靜道:“冷師弟先前消失許久,不知做什麽去了?”

冷生歌放下木碗,垂著眼瞼盯著火苗,言簡意賅:“巡視。”

千雨舟將一只木頭小鳥扔進火堆,語氣清冷:“這次試煉不同以往,以十大惡人為首的數千惡人不再各自為營,還勾結魔教、合歡宗、萬毒門等歪門邪道共同組成天魔團,開始反圍獵,魔沙郎君只是開始,我們小隊就只有你我尚有一戰之力,關鍵之時總需得一人留守才是,萬不可掉以輕心,以免中了敵人調虎離山之計。”

“多謝千師兄擡愛,師兄教訓得是,師弟下次註意。”

兩人說著話時,姜訶已經帶著睡眼惺忪的關然走了過來,見此冷生歌笑道:“千師兄辛苦一夜,快早些休息去吧。”

“不用,今夜風波未定,我在此靜坐即可。”

千雨舟等姜訶在身旁坐下後,便原地閉目養神。

冷生歌隨手取過一只木碗,將兌好的奶茶給姜訶遞過去,笑瞇瞇道:“姜師弟吃口茶暖暖身子,這可是阿澤新創的焦糖奶茶。”

“是嗎?我說怎麽老遠聞到一股茶香味兒混和奶香。”

姜訶不疑有他,接過木碗聞了聞,淺嘗一口後眼睛一亮,咕咚幾口就喝掉一大碗。

喝完還連聲讚嘆:“蘇兄可真是個妙人,我日日與他同吃同住,竟不知他還有此等手藝。”

殊不知他此話一出,有兩人都臉色微變。

千雨舟面皮一扯沒睜眼,冷生歌搶過他木碗,又兌上一碗遞過去。

他咬咬切齒道:“好喝就再來些,姜師弟,此番試煉機會難得,你可得抓緊時間多多表現,爭取回去就立即升為正式弟子,搬去南殿。”

姜訶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不自覺往火邊挪了挪,繼而苦笑道:“借冷師兄吉言,我一定盡全力,只是這內門考核一向嚴苛,恐怕得三年後才有機會了。”

“也不盡然。”

千雨舟睜眼看向他,說道:“若有重大立功或突出表現,提前通過考核的先例也是有的。”

姜訶感動不已,恨不得現在就去練劍,他重重點頭道:“嗯,我必定不會辜負兩位師兄的殷切厚望。”

全程被無視的關然則自己在那兒默默喝著奶茶計算換班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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