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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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欲望
“我吃不下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著滿桌子喜歡的菜卻沒什麽胃口，朝漾只吃了半碗飯。
背著溫逝憐，偷點了一杯古典特調，朝漾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藥苦感瞬間侵占喉頭。
檸檬皮卷和橙皮卷打底裝飾，方糖和苦精一同置於杯中被搗碎，波本威士忌順著瓶口緩緩流入杯中，順著方冰滑下，棕褐色的液體，高濃度的烈酒苦澀了朝漾的眉眼。
“病才好一點，不準喝。”溫逝憐在酒杯被放下的那一刻，伸手將其挪了過來。
一開始瞟到服務員端來時，他沒說什麽，但眼下註意到朝漾的表情，他不得不抽走。
“楊鸞死了......”朝漾盯著那杯被攔截的老式雞尾酒，棕橙的色調昏暗了眼瞳，“陸覺遲親手殺的...在直播後的那天夜裏......隨後他就去找那個組織了。”
飯前他恰好收到手底下的人發來的信息——
【神使，您看是這個女人嗎，我是負責對其進行拍照的。】
楊鸞生了一頭秀麗烏黑的頭發，那是她平日最珍視的東西，即使是短發，一天也會花個一個小時左右來打理。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蓄發，等長了就剪短捐出去。
照片中的她，幹瞪著眼，那頭秀麗的頭發被惡狠狠地撕扯了下來，滲出的血液在頭皮的傷痕處幹裂成了好似結塊的黃土。陸覺遲拿著藏匿的那把小刀，先是準確地紮入了她的心臟，隨後劃破了那被粉飾的臉皮，最後帶著頭發走了——
“你！你......要做什麽？！”穿著高跟鞋的楊鸞崴了腳，顧不得疼痛，坐在地上，借著雙手拖著身體向後移。
黑暗中，陸覺遲戴著那頂鴨舌帽，猩紅著一雙眼，手中的小刀反射出金屬的光芒，“都是因為你......操控我，給我凈出些餿主意，把我害到這般田地！”他咧著嘴，步步逼近。
“你！你這個不知感恩的蠢東西！如果不是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就繼續在那群臭男人裏賣！......”
手起刀落間，陸覺遲半蹲在地下，鮮血噴濺，染紅了臉。
“你的頭發，我收下了。”
葉池那頭自稱媽生好發就是從楊鸞這得來的。
“你說，他不會為了那個面具一時殺了好幾個人吧。”朝漾苦澀地揚了揚嘴角，“最近確實是死了好幾個人，據說都是模樣長得標致的。”
“真不是人啊，這死東西。”他咬牙切齒地說著，收緊著拳頭，指甲快要嵌進手心的皮膚，“你們還找不到屍體，因為都被他拿去做交易了。”
溫逝憐聽著這番話，第一次竟好奇起手邊這杯酒的味道，接著朝漾碰觸的邊緣，他端起飲了一小口。
“咳。”苦上眉梢，他用手掩了下嘴唇，“好苦......好烈......”
朝漾忽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睫毛打著顫，眉毛微蹙，吐出一句，“是啊，好苦。”
陸覺遲出生在極其傳統的家庭，從小有著良好節奏感和優越身段的他喜歡上了跳舞，母親頂著父親的辱罵和欺壓，堅持幫助兒子追求夢想。吵吵鬧鬧，縫縫補補幾十年，好不容易熬出頭了，進了社會又是一灘渾水。
“一旦沈淪欲望的海洋，你無法確保自己會做出什麽。”
朝漾早期接手神使這一職責時，最難以接受的就是無辜慘死的靈魂。
【人性在陰暗面真是‘百花齊放’。】
“朝漾。”溫逝憐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你知道嗎，當欲望和利益占據良知，尊嚴，品德的上風時，人能夠對其控制和權衡，只有牲畜才會任其肆意發展。”
他起身，來到朝漾身邊，“你呢，你作為神，如何對待欲望呢。”
朝漾擡頭仰視著溫逝憐，那雙墨色的眼眸註視著他，從眼睛，到鼻尖，最後掃到嘴唇。
溫逝憐扶住椅背，另一只手扣在桌子上，俯身想吻上去。
“不......”朝漾抵住下壓的胸膛，微紅著，把臉移開了，“我還沒允許......”
“那你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
溫逝憐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在朝漾的額頭落下一吻，“可以想好了再和我說，什麽時候都不遲。”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是我的欲望。”
朝漾輕咬著嘴唇，心緒如同正紅色藤本月季，佛羅倫蒂納隨風瘋長。
“有結果後我會告訴你的。”溫逝憐開車把朝漾送回了家，“還有件事。”
“怎麽？”
“你們國家就讓你獨自負責這件事的調查嗎。”
“當然不。”
“移靈的高層曾效仿古書上的做法預想與你的父親取得聯系，但沒有結果。”
朝漾一時皺了眉，“沒啊...爸爸從未提及過......還有，上次你問我那個音節，是遇到什麽事了？”
“你...我們前段時間實施了一次抓捕，這個音節反覆出現了幾次。”
朝漾腦中浮現出危險的想法，驚訝地微張了嘴，“你確定抓的是惡巢的？”
“百分百確定。”
告別後，朝漾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眺望著湛藍的海灣。
餘藻這段時間很少看到他臉上的笑容，也不敢說些什麽。
沈思了一會兒，朝漾直接拉著他的手來到地下室，一句話也不用說，就是要回家的意思。
再次回到海底城，沒了上一次的輕松愉快，朝漾鼓足了勁像洩憤般一尾酒紅直奔宮殿。
“祖宗！你等等我。”餘藻哪料想到他會是這狀態，被甩在後頭，氣喘籲籲地追趕著。
“王！儲......”巡邏的士兵連朝漾的臉都沒看清，魚尾帶起的強勁水波就打了半邊臉。
“麥斯威爾，實在是這份任務太艱巨嗎？連你也被難住了？”德裏克陛下被磨平了憤怒，不再像以往發起火來，現如今只是平淡中帶著無奈發問道。
“再給些時間，陛下，定不負您期望。”
“王儲請見！”秘書長站在大門旁請示。
“你先退下吧。”
麥斯威爾得令轉身，離開時眼睛落到了朝漾的身上，那雙明亮的眼眸也冷漠地盯著他。
‘這下好玩了。’
朝漾進來直接把周圍的人遣散了，只留下德裏克陛下一人。
“這麽隱蔽？你要和我交代什麽。”
位上的德裏克饒有興致地瞅著自家嚴肅的兒子。
一句廢話也沒有，朝漾把信件和溫逝憐的事全交代了。
“你！你的意思是......懷疑麥斯威爾是叛徒？”
“是的，父親。”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德裏克捏碎了桌上的水杯，露著尖利的牙，父子倆生起氣來都差不多。
“我還不清楚，但......老師是不是有個妹妹。”朝漾努力回想著小時候長老給他講的逸聞，“你應該十分清楚這件事。”
德裏克霎時楞住了，不是朝漾提這麽一嘴，他都要忘記了，“這麽多年了，他還沒放下嗎？”
這著實在當年是個海底的驚天醜聞——
麥斯威爾的妹妹，桃瑞絲，與當今王後同年而生，兩人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在當年可是一齊被譽為海底城最無暇的珍珠。
與瑪德琳的神聖相比，桃瑞絲則是熱烈與張揚，她的頭發是同麥斯威爾一樣火紅，卷曲地披在背上。眼睛像人魚無法探及的深邃宇宙，讓人不禁沈迷其中；嘴唇如櫻桃般紅潤，微微上翹的嘴角帶著一絲俏皮的笑容。每當陽光照射著金色的魚尾，每一次擺動都如同流動的黃金。
可就在她和瑪德琳在聖女祭奠之夜上岸的那晚，桃瑞絲落入了人類科研團隊的手中，至此之後，海底便開始流傳著她死亡的慘狀傳聞，甚至以此為樂，編撰著她與人類相愛的故事。
由於是未得到的允許的偷跑上岸，剛上位不久的德裏克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好這件事情。這更是成了瑪德琳一談及就會心碎的事件，大多數情況下，海底不允許討論此事，對人魚上岸的管理也因此加強。
麥斯威爾當時還不是大祭司，此事一出，德裏克出於彌補的心理，給了他與長老同等的地位。
“爸爸，他這麽禍害人類，是不是一直以來都私下裏調查著桃瑞絲的蹤跡，想著覆仇。”
朝漾推測著麥斯威爾可能的陰暗想法，“他上課也老是給我灌輸人和神，人類和我們不能在一起的想法。”
德裏克摩挲著下巴，說，“但我們確實不能和人類在一起。”
朝漾聞言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瞇了瞇眼，德裏克精準捕捉著兒子的情緒，“我不管你現在在上面是個怎樣的情況，和誰交了朋友......但最基本的原則不能忘，我們不能與人類在一起。”
朝漾本是來揭發麥斯威爾的，談及這個卻讓他吃了癟。
“爸爸，我們......先別談這個吧。”他的語氣忽然變得低沈，要考慮的事情又變多了。
“信件的事情我會去查，也會派人盯著點他，這些你放心。”
“好......”
“最近先把管理下界的事放一放，這次上去後，我會時不時給你派些任務，既然他們已經開始行動，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就從抓岸上的叛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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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不下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著滿桌子喜歡的菜卻沒什麽胃口，朝漾只吃了半碗飯。
背著溫逝憐，偷點了一杯古典特調，朝漾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藥苦感瞬間侵占喉頭。
檸檬皮卷和橙皮卷打底裝飾，方糖和苦精一同置於杯中被搗碎，波本威士忌順著瓶口緩緩流入杯中，順著方冰滑下，棕褐色的液體，高濃度的烈酒苦澀了朝漾的眉眼。
“病才好一點，不準喝。”溫逝憐在酒杯被放下的那一刻，伸手將其挪了過來。
一開始瞟到服務員端來時，他沒說什麽，但眼下註意到朝漾的表情，他不得不抽走。
“楊鸞死了......”朝漾盯著那杯被攔截的老式雞尾酒，棕橙的色調昏暗了眼瞳，“陸覺遲親手殺的...在直播後的那天夜裏......隨後他就去找那個組織了。”
飯前他恰好收到手底下的人發來的信息——
【神使，您看是這個女人嗎，我是負責對其進行拍照的。】
楊鸞生了一頭秀麗烏黑的頭發，那是她平日最珍視的東西，即使是短發，一天也會花個一個小時左右來打理。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蓄發，等長了就剪短捐出去。
照片中的她，幹瞪著眼，那頭秀麗的頭發被惡狠狠地撕扯了下來，滲出的血液在頭皮的傷痕處幹裂成了好似結塊的黃土。陸覺遲拿著藏匿的那把小刀，先是準確地紮入了她的心臟，隨後劃破了那被粉飾的臉皮，最後帶著頭發走了——
“你！你......要做什麽？！”穿著高跟鞋的楊鸞崴了腳，顧不得疼痛，坐在地上，借著雙手拖著身體向後移。
黑暗中，陸覺遲戴著那頂鴨舌帽，猩紅著一雙眼，手中的小刀反射出金屬的光芒，“都是因為你......操控我，給我凈出些餿主意，把我害到這般田地！”他咧著嘴，步步逼近。
“你！你這個不知感恩的蠢東西！如果不是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就繼續在那群臭男人裏賣！......”
手起刀落間，陸覺遲半蹲在地下，鮮血噴濺，染紅了臉。
“你的頭發，我收下了。”
葉池那頭自稱媽生好發就是從楊鸞這得來的。
“你說，他不會為了那個面具一時殺了好幾個人吧。”朝漾苦澀地揚了揚嘴角，“最近確實是死了好幾個人，據說都是模樣長得標致的。”
“真不是人啊，這死東西。”他咬牙切齒地說著，收緊著拳頭，指甲快要嵌進手心的皮膚，“你們還找不到屍體，因為都被他拿去做交易了。”
溫逝憐聽著這番話，第一次竟好奇起手邊這杯酒的味道，接著朝漾碰觸的邊緣，他端起飲了一小口。
“咳。”苦上眉梢，他用手掩了下嘴唇，“好苦......好烈......”
朝漾忽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睫毛打著顫，眉毛微蹙，吐出一句，“是啊，好苦。”
陸覺遲出生在極其傳統的家庭，從小有著良好節奏感和優越身段的他喜歡上了跳舞，母親頂著父親的辱罵和欺壓，堅持幫助兒子追求夢想。吵吵鬧鬧，縫縫補補幾十年，好不容易熬出頭了，進了社會又是一灘渾水。
“一旦沈淪欲望的海洋，你無法確保自己會做出什麽。”
朝漾早期接手神使這一職責時，最難以接受的就是無辜慘死的靈魂。
【人性在陰暗面真是‘百花齊放’。】
“朝漾。”溫逝憐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你知道嗎，當欲望和利益占據良知，尊嚴，品德的上風時，人能夠對其控制和權衡，只有牲畜才會任其肆意發展。”
他起身，來到朝漾身邊，“你呢，你作為神，如何對待欲望呢。”
朝漾擡頭仰視著溫逝憐，那雙墨色的眼眸註視著他，從眼睛，到鼻尖，最後掃到嘴唇。
溫逝憐扶住椅背，另一只手扣在桌子上，俯身想吻上去。
“不......”朝漾抵住下壓的胸膛，微紅著，把臉移開了，“我還沒允許......”
“那你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
溫逝憐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在朝漾的額頭落下一吻，“可以想好了再和我說，什麽時候都不遲。”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是我的欲望。”
朝漾輕咬著嘴唇，心緒如同正紅色藤本月季，佛羅倫蒂納隨風瘋長。
“有結果後我會告訴你的。”溫逝憐開車把朝漾送回了家，“還有件事。”
“怎麽？”
“你們國家就讓你獨自負責這件事的調查嗎。”
“當然不。”
“移靈的高層曾效仿古書上的做法預想與你的父親取得聯系，但沒有結果。”
朝漾一時皺了眉，“沒啊...爸爸從未提及過......還有，上次你問我那個音節，是遇到什麽事了？”
“你...我們前段時間實施了一次抓捕，這個音節反覆出現了幾次。”
朝漾腦中浮現出危險的想法，驚訝地微張了嘴，“你確定抓的是惡巢的？”
“百分百確定。”
告別後，朝漾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眺望著湛藍的海灣。
餘藻這段時間很少看到他臉上的笑容，也不敢說些什麽。
沈思了一會兒，朝漾直接拉著他的手來到地下室，一句話也不用說，就是要回家的意思。
再次回到海底城，沒了上一次的輕松愉快，朝漾鼓足了勁像洩憤般一尾酒紅直奔宮殿。
“祖宗！你等等我。”餘藻哪料想到他會是這狀態，被甩在後頭，氣喘籲籲地追趕著。
“王！儲......”巡邏的士兵連朝漾的臉都沒看清，魚尾帶起的強勁水波就打了半邊臉。
“麥斯威爾，實在是這份任務太艱巨嗎？連你也被難住了？”德裏克陛下被磨平了憤怒，不再像以往發起火來，現如今只是平淡中帶著無奈發問道。
“再給些時間，陛下，定不負您期望。”
“王儲請見！”秘書長站在大門旁請示。
“你先退下吧。”
麥斯威爾得令轉身，離開時眼睛落到了朝漾的身上，那雙明亮的眼眸也冷漠地盯著他。
‘這下好玩了。’
朝漾進來直接把周圍的人遣散了，只留下德裏克陛下一人。
“這麽隱蔽？你要和我交代什麽。”
位上的德裏克饒有興致地瞅著自家嚴肅的兒子。
一句廢話也沒有，朝漾把信件和溫逝憐的事全交代了。
“你！你的意思是......懷疑麥斯威爾是叛徒？”
“是的，父親。”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德裏克捏碎了桌上的水杯，露著尖利的牙，父子倆生起氣來都差不多。
“我還不清楚，但......老師是不是有個妹妹。”朝漾努力回想著小時候長老給他講的逸聞，“你應該十分清楚這件事。”
德裏克霎時楞住了，不是朝漾提這麽一嘴，他都要忘記了，“這麽多年了，他還沒放下嗎？”
這著實在當年是個海底的驚天醜聞——
麥斯威爾的妹妹，桃瑞絲，與當今王後同年而生，兩人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在當年可是一齊被譽為海底城最無暇的珍珠。
與瑪德琳的神聖相比，桃瑞絲則是熱烈與張揚，她的頭發是同麥斯威爾一樣火紅，卷曲地披在背上。眼睛像人魚無法探及的深邃宇宙，讓人不禁沈迷其中；嘴唇如櫻桃般紅潤，微微上翹的嘴角帶著一絲俏皮的笑容。每當陽光照射著金色的魚尾，每一次擺動都如同流動的黃金。
可就在她和瑪德琳在聖女祭奠之夜上岸的那晚，桃瑞絲落入了人類科研團隊的手中，至此之後，海底便開始流傳著她死亡的慘狀傳聞，甚至以此為樂，編撰著她與人類相愛的故事。
由於是未得到的允許的偷跑上岸，剛上位不久的德裏克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好這件事情。這更是成了瑪德琳一談及就會心碎的事件，大多數情況下，海底不允許討論此事，對人魚上岸的管理也因此加強。
麥斯威爾當時還不是大祭司，此事一出，德裏克出於彌補的心理，給了他與長老同等的地位。
“爸爸，他這麽禍害人類，是不是一直以來都私下裏調查著桃瑞絲的蹤跡，想著覆仇。”
朝漾推測著麥斯威爾可能的陰暗想法，“他上課也老是給我灌輸人和神，人類和我們不能在一起的想法。”
德裏克摩挲著下巴，說，“但我們確實不能和人類在一起。”
朝漾聞言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瞇了瞇眼，德裏克精準捕捉著兒子的情緒，“我不管你現在在上面是個怎樣的情況，和誰交了朋友......但最基本的原則不能忘，我們不能與人類在一起。”
朝漾本是來揭發麥斯威爾的，談及這個卻讓他吃了癟。
“爸爸，我們......先別談這個吧。”他的語氣忽然變得低沈，要考慮的事情又變多了。
“信件的事情我會去查，也會派人盯著點他，這些你放心。”
“好......”
“最近先把管理下界的事放一放，這次上去後，我會時不時給你派些任務，既然他們已經開始行動，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就從抓岸上的叛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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