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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蹊蹺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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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蹊蹺案件

沒多久,幾人經過一片巨大的花園時,宋小果目光忍不住被院墻邊的一溜花樹吸引住了目光,雖然不是開花的季節,但這些花樹卻長得株株挺拔俊秀,甚是清麗。

猛然察覺到宋小果在看什麼,納晟霖換了只手牽住她說道。「那是本王遷府之時,命人從東長山移來的十幾株天香樹,俞洪帶人伺弄了許久,統共也不過活了這些。」

「天香?不是金桂嗎?」

「金桂,這個名字不錯。俞洪記著,以後這些花樹改名金桂。」

「……」

俞洪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連連點頭,只感覺自己脖頸間涼颼颼的十分沒有安全感。

很快,納晟霖帶著宋小果、俞洪、奚祥還有暗中跟隨的恒淩到了溪絳院。

經過二院月牙門之際,納晟霖的臉色又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身體也綳得僵直,宋小果急忙在他手臂上撫了撫,總算讓他放松了幾分。

雖然伍思翠只是納晟霖的奶娘,但納晟霖對她卻是極為尊重,溪絳院雖然只是王府外院中的一偶之地,卻也是個三進院的格局。

宋小果一路行來,五步成畫、十步成景也不足矣形容眼前的秀麗,滿目青翠透綠中夾著十來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房子依著溪流而建,令人心曠神怡。上了銅鎖的最內院門外,此際正有十來個守門的壯漢不知圍在一起幹什麼,俞洪遠遠地咳嗽了幾聲,那幾人急忙散開,露出了門前一條跪著的素白身影。

一看見那抹紮眼的素白,俞洪面皮就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快步上前厲聲呵斥道。「陳安新,你這是在作甚?」

「俞管家,小人知曉在王府著孝服是對王爺的大不敬。只求讓小人將阿娘的屍首帶回去,好生安葬,還望俞管家能網開一面。」

「是啊,俞管家,我們已經勸了他好久,他非得跪在這裏說是要帶走伍嬤嬤的屍身,小的們哪裏敢做這個主?可陳安新這性子,唉。」

「俞管家,他公然在王府中著孝,眼中哪還有王爺?小的本來是要揍他一頓的,但架不住大夥兒拉著,簡直便宜了他。」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俞洪整張老臉都黑了。

「陳安新,長本事了。仗著王爺待你不同,就肆意妄為到如此地步,來人啊,把他給我捆起來。」

納晟霖牽著宋小果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清冷。「住手!」

正將陳安新按在地上的幾人急忙松了手,一眾人全部跪在地上給納晟霖請安。

看著地上那略微有幾分狼狽的素衣青年,納晟霖眸子中閃過一抹哀痛。

「伍嬤嬤死了,事情尚不知曉是何情況,你便鬧著來要屍體。陳安新,本王對你好生失望。」

「王爺,小的……阿娘她……」

陳安新跪伏在納晟霖面前,一開口便泣不成聲,雙目通紅。

「俞洪,暫且讓人將他帶下去,此事回頭再說。」納晟霖擺了擺手,神色有些疲憊。

宋小果眼中閃過一縷光,此人倒是將納晟霖的脾性摸的極為透徹。

「此人是誰?」

「伍嬤嬤的親生兒子,也是本王的伴讀,自小與本王一起長大。」

「難怪。」

「什麼意思?」

「王爺,這七王府是你的,伍思翠是你的奶娘,死在這府上本就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陳安新作為你的伴讀,自然應該分清主仆、知曉忌諱,他明知在你家裏著孝服是對你的不敬,但他還是做了。他之所以敢這麼有恃無恐的,無外乎就是仗著對你的了解,還有拿準了你對伍嬤嬤的感情,算定你不會因為而為難他。如此惡仆,你當真要寬容他嗎?」

宋小果眼睛裏向來揉不進沙子,對她自己不敬可以,但想要在她面前擺弄這些小手段,對納晟霖不敬,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隨著宋小果的話語,陳安新果然臉色大變,他急忙給納晟霖磕頭道。

「王爺,不是這樣的,小的真的只是想要帶回阿娘的屍身。」

沒等納晟霖說話,宋小果勾起唇角笑道。「既然你對你阿娘這麼孝順,那便成全了你的孝心,留下來吧。俞洪,先把他身上的素衣給我扒了,辣眼睛。」

同樣積了一肚子氣的俞洪立即讓人上去把陳安新的孝服給扒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一身藍色長衫,宋小果冷冷看著這一幕,雙手死死拽著納晟霖,不讓他出聲阻止。

宋小果是真的生氣了,她極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特別對象還是納晟霖。

陳安新作為納晟霖的伴讀,應該對這七王府的規矩極為熟悉,而且納晟霖將伍思翠接進王府安享晚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出了這樣的事情,主子還沒回來做出定奪,陳安新就這般鬧將了起來,要說中間沒點別的原因,宋小果還真不信。

納晟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無波無瀾。「俞洪,開門。」

俞洪急忙掏出銅鑰匙,打開了內院大門。

院中格局一目了然,伍思翠住的屋子是最內院的主屋,和外面的那些屋子一樣,也是依水而立,不過這裏稍許不同的是多了個院中院,除了正中間的主屋,左右兩側還各有一間偏屋。因為俞洪的反應及時,目前院子裏依舊保持著發現時候的情形。

眾人進了院子,宋小果二話沒說,直接推開主屋,迎面便是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她仔細抽了抽鼻子,捕捉到了空氣中夾帶著一股淡不可聞的鐵銹味。

屋內空間很大,放置了一張紅木大床和兩把軟榻,還有桌椅等物。宋小果舉目望去,只是一眼,就明白過來為何恒淩那日要說這樁案件蹊蹺了。

只見床上有著一個身著嶄新衣裙的老婦人正半閉著眼睛坐於大床中間,在她脖頸間有著一條白色繩索,繩索的另一頭則綁在床頭上,老婦面色青中發灰、雙眼不合,宋小果走上前去伸手在她脖頸間摸了摸,又查看了她的口舌一番,心中也有了一絲疑惑。

「之前請來的那些仵作是怎麼說的?」

「來了數十個仵作,驗屍結果全部是自縊身亡。現在那群仵作都在晨回院中,等待王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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