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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馬球賽生意外,世子府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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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府上的馬車又來了,虞美人其實真得不是很喜歡這個人。沈瑤是有未婚妻的,還是個將門之女她不想再惹上這種事情了。看著門外的馬車,皺起了眉頭。柳翊瞥見了她,臉色不太好,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今天我陪你去吧。”

“沒事,還沒有什麽能讓我退縮的。”

“我知道,但是我這幾天沒有什麽事情幹,我也想出門去看看。你不讓我去,不會是怕我搶了你風頭吧!”

“當然不是了,有誰能搶了我的風頭。走吧!”

虞美人一直都是喜歡穿著比較艷麗的衣裳,而柳翊一直都是喜歡穿著素雅。虞美人最喜歡的莫過是大紅色,而柳翊喜歡卻是淺黃色。一個濃妝艷抹無限的嫵媚中透出一絲清純,另一個總是淡掃蛾眉卻是清純中散出一絲嬌媚的氣息。只是剩下的另一點,不是所有人能看見的。

馬車載著兩個人往城外走去,今天是休沐日各家的公子哥舉行馬球賽,這是多年的傳統了。據說每年都會有人因為觀賽參賽被打得頭破血流,真是一項高危的運動了。這些貴族子弟,竟然會喜歡這樣,也是看著這些年鮮有戰事,都是要尋求刺激嗎?

到了會場上,整個賽場上都是人。身著比賽服侍的各家公子都在場邊上,虞美人他們一到就被帶到了沈家的地盤上了。

“喲,這不是柳大館主也來了!”

“這麽說,沈公子是只希望虞美人來了,不希望我來了!”

“那哪能,柳館主能來整個比賽場上的人都要艷羨我了。大家聽著,今天虞美人和柳館主都來了,你們要是不打起精神來,好好表現,在她們二人面前丟了臉,下了場我就真得要重重懲罰你們了!”

“絕不會讓公子丟臉的。”

沈瑤一手摟著虞美人,另一只手正要搭在柳翊的腰上,卻被虞美人攔住了。趁此,柳翊故意走到了旁邊去,一轉頭正好看見了楚牧他們那一對。

他們那邊的人也正好看著這邊,二人雙目對視,柳翊率先低頭向他行了禮。楚牧沒有什麽表情,微微皺了眉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一旁的小乙早就知道是什麽形勢了,便也不敢說話,縮在了一旁。

“世子已經下了比賽了,正好我要上場了,不如就讓虞美人陪陪世子如何?”

沈瑤雖然是在說虞美人其實是盯著柳翊,似乎是在和世子挑釁的。即便楚牧沒有什麽動作,可是在春航會之後沈瑤還是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不.....”

“那好啊,不過世子不會是嫌棄我們這些樂妓女子吧!”

虞美人將楚牧拒絕的話噎在了嘴邊,還走到了柳翊的身邊,裝作是在和柳翊說。柳翊垂眉一笑:“還是別打擾別人了,看臺上還是有很多的位置的。”

“看臺上?看來是萬俟鴻沒有來請你,你也不想和別人一起了是吧!”

她就是故意的,楚牧一聽見萬俟鴻的名字,臉色立馬就變了,小乙也知道是什麽意思,立馬上前打起了圓場:“柳館主我去過冬榮館很多次了,可是我就是沒有敢和您說話,表達我對您琴藝精湛的讚揚。今天給我一次機會吧!”

“是啊,柳館主。我現在上場就是對陣萬俟鴻和南宮晉,這裏看得更清楚。”

場面上就是尷尬兩個字,直到柳翊坐在了楚牧的身邊也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比賽場上。

後面的人只聽見了後面虞美人和小乙兩個人在後面說話:“你們世子妃怎麽沒有來?”

“額,我們世子妃......”

“我一直都想見見世子妃的,總是沒有機會。我們冬榮館裏的人,現在就是除了世子府沒有去過之外,就剩下皇宮沒有去過了。是世子不屑於冬榮館,還是世子妃不肯啊!”

小乙在後面不敢隨便說話,上次落荒而逃之後現在見到虞美人心裏還是有點覺得慌張。我可是為了世子你啊,你們倒是說話啊!

虞美人知道這小子是不敢說,身後站著一派的府兵都在低頭笑,小乙轉頭眼睛一瞪,全都不敢再偷笑了。

還不知道這小子還有這一面,深藏不露嗎?虞美人轉過來笑了,卻看見柳翊忽然站了起來,又發生什麽事了?

賽場上,沈瑤和萬俟鴻、南宮晉比賽,可是手下的人故意針對比賽的人。沈瑤的手下,用馬球棍一棍打在了萬俟鴻的坐騎上,還好他會武功,沒有摔下來。可是剛落地,一個馬球贏面打過來,擊中了他。

柳翊眼看這那些人故意朝著他而來,馬球棍就要呼上來了,睜大了眼睛立馬站了起來。幸好,南宮晉驅馬趕了上來,攔住了別人,但是因此腹背受了一記悶棍。

如此黑招,看眾不能忍,家族背後的人也不能忍。立馬場上就吵了起來,周邊坐在一起的人也開始吵架了。

一片混亂之中,有人抄起了手邊的東西打起了架,虞美人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參賽和觀賽的都會打得頭破血流了。小乙將虞美人護在了手邊,正要讓下人接受去保護世子時,看見楚牧正拉著柳翊的手,於是立馬識趣的帶著人離開了。總要給個機會世子,不然永遠都不會前進一步了。

楚牧拉著柳翊將她護在懷中,右手似乎還被扔過來的東西打到了,但是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她離開了這裏。回去的馬車上,他們二人同乘一輛。

“世子,你受傷了!”

“沒有,這種小事怎麽可能傷到本世子呢。”

“既然這樣,今日多謝世子了。”

“就這樣了!”

“什麽?”

“這些話應該不是柳館主第一次聽見了吧!沈瑤是丁零大將的女婿,就算是要攀附權貴也應該要考慮清楚是什麽人。要是大將軍怪罪下來,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冬榮館能承擔的,也不是你柳翊能承擔的了的。”

“這件事就不勞煩世子操心了,冬榮館和柳翊都是亂世浮萍,若是這裏不待見自有別的去處。不勞煩世子,就算是來日冬榮館被趕出了長安城,我想這與世子也沒有任何關系。柳翊的生死,也不是世子操心的了的。停車!”柳翊轉過來頗有些生氣的說道:“柳翊不過是一介草民,豈敢和世子同乘一輛馬車。”

虞美人在另一輛馬車上,卻聽見了柳翊有些生氣的聲音,還真是頭一遭。小乙撩開了車簾,意思是讓她好好勸勸。要知道盡管虞美人在外一直都是心比天高的樣子,可是要是柳翊真得生氣了,她也不敢說話。

楚牧在跟在身後下來了,柳翊施禮就轉身要離開,可是小乙立馬攔在了她面前:“柳館主,這裏離城裏還有很遠,你要是走得走到什麽時候啊!”

“要走不總是能走到的,不用擔心!”

小乙轉頭看向楚牧,使了使眼色:世子,你怎麽惹到別人了!

可惜楚牧根本就不願意看小乙,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不能同乘,勻一輛馬車給你回城吧。這裏的確是太遠了一點。”

“不必了,世子府也不是我們能攀附的,能不能走回去也不是要世子能操心的。”

從柳翊嘴裏說出來就是生氣了,偏偏楚牧根本就不可能轉彎說,他知道自己是對這個女子有些不同的,可是要表現出來又是另一個樣,他不可能和其他的風流公子一樣,說出那些哄人的話。

小乙在一旁替世子著急,可是此時從後面又來了一批人,竟然是萬俟鴻的馬車。趕車的就是姓應的車夫,一早就看見了柳翊也停下了馬車:“姑娘,我說剛剛是看見了你,現在怎麽在這裏?”

“應大哥。”柳翊回了一聲,馬車裏萬俟鴻也鉆了出來,竟然還帶著傷:“你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當然了,我都這個樣子了,你說呢!”萬俟鴻看向了不遠處的楚牧,也下了馬車:“世子車架怎麽停在了這裏,翊兒你們站在這裏幹什麽?”

“沒有,正打算回去,你的傷回去之後要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你先給我看看,我們回去吧!”

楚牧看著萬俟鴻的馬車離開之後,這才反應過來人被截走了,此時才覺得右手有些隱隱作痛。握住自己的右手,轉身看見小乙的神情搖搖頭自己上馬車去了。

回到了世子府之後,尋喬早就聽說世子受傷了,帶著禦醫就等在了門口。看見了世子的馬車,立馬就上前去扶著他了。可是楚牧的心情不好,甩了甩手:“我還沒有這麽矜貴,軍營裏摸爬滾打的,這麽點小傷算什麽。”

“世子,世子妃也是關心你,你就讓禦醫看看吧。要是傷的很重,總要有個說法是吧!”

“什麽說法?”尋喬不知道小乙是有所指才特意問,但小乙故意向世子大聲說道:“世子是為了保護別人受了傷,別人難道不該上門來道謝。世子因為不好意思說才說傷的不重,可是別人心裏總的有桿秤吧。”

“為了別人受的傷,誰啊?”

“你別聽小乙胡說,這點傷不算什麽,我去書房自己上點藥就可以了。你進去休息吧,沒事。”

楚牧進門前登了小乙一眼,可是小乙卻沒有屈服,這件事他倒是還想問問世子剛剛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中途就吵翻了呢?

“世子,你真得對她說了那些話?”小乙不敢相信,世子到底是被人紮了小人,還是下了降頭,說出這種話來!

“我是為了她好,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再說了我就是想告訴她,想要找一個靠山應該是找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我哪裏說錯了!”

“合著世子的意思是暗示她要找也應該找你了?”

“我覺得我說得夠明白了,她沒明白嗎?”

“我倒是希望柳館主沒有明白,這樣你就真得是沒有一點機會了。在外面,世子妃的名聲都傳了出去,還有誰敢和世子攪到一起去啊!而且,世子你的話裏明顯就是對柳館主有些不屑,認為她是貪慕錢權的人,就這樣你還想人家能明白!”

“有嗎?”

“連世子妃您都能好言以待,怎麽對著柳館主就那副口氣。世子,你好好想想吧!你心裏是怎麽想她的,只有想清楚了,你才能不變扭了。”

不管楚牧到底有沒有想,小乙覺得這次是個好機會,可以牽線搭橋的好機會。帶著一臉的笑容走了出來,迎面就遇上了留在院子裏做事的雲裳:“你這是怎麽了,笑成這個樣子,又是誰被你盯上了?”

“沒有的事,你怎麽幹起這些粗活了。世子就是讓你做個名義上的女婢,你不用真得幹活的。”

“沒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總這麽溜達,總比見都見不到好。一旦見不到了,就會慢慢淡忘的。”

“你在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活一旦不幹了,一久手都生疏了。對了,院子裏的白槐花開了,世子不準別人動,但是落在地上的是不是要人來打掃一下。”

“沒事,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雲裳搖搖頭,不知道寄托了什麽樣的相思,才會片縷都不許動。

很快,馬場上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城,兩派一直吵著要聖上明理,最後以一句年輕人年輕好勝,氣血太旺盛了搪塞了過去。就像是各打了五十大板,都被以教子無方給訓斥了一頓。

總之雖然說是滿城風雨被壓了下去,可是暗地裏還是四處不滿。羌族和丁零族的矛盾開始好不隱藏了。

“早上走過了米鋪,這都有吵架的,真得是服了這長安街了。原本和平的假象是怎麽顯現出來的,也難為他們維持下去。”

“你以為呢,羌族和丁零族的勢力到底有多大你根本不能想象。光是他們兩個就占走了三分之一的街道,商鋪財富,權勢!這些矛盾會越來越大,現在還不過就是小小摩擦而已。”

“看來就算我們不動手,這本就松散的北川,也會自己給作散了的。”虞美人欲言又止,說完這些便看著她,看來是有什麽話要說了:“楚牧那裏有事。”

“什麽意思?”

“那小子跑來說,楚牧為了救你受傷了。你不去登門道謝嗎?”

“他已經侮辱了我一番,如此這般還不夠償還嗎?”

“我以為你早就不會因為這些事而動怒了,原來你也在乎啊!不管怎麽樣,那小子說明天是必須要我們去一趟,整個長安都知道世子為了救柳館主受傷,英雄救美的事情都傳遍了,你要是不去是不是的確不太合適。並且,臺階也給你找好了,這是請柬。明天是世子之約!”

帖子送到了柳翊的手邊,她打開看了一眼,沈默了一會兒:“你明天小心一點,雲裳肯定也會在。”

“知道了。”

得知柳翊明日會來的楚牧忽然有點慌張了,叫來了小乙:“你說我明天需要和她道個歉嗎?”

“然後告訴她,她需要攀附的只是世子。”

小乙偷笑然後收下了世子的一記眼刀,世子轉身端起了茶杯:“我知道了明天我應該什麽都不說,等她先說。等她來請罪就好了!”

“啊?”

“她敢下本世子的馬車跟著萬俟鴻走,這不是得罪我了?”

“世子,你明天還是別說話比較好,真得!”

不管世子頭天晚上是多麽輾轉難眠,第二天還是如約而至,不僅如此還有冬榮館的馬車。

也是第一次來到世子府,柳翊下馬車的時候穿著一身的白色素衣春衫,虞美人也一改往日的大紅,改成了淡粉色的衣裙,她對著小乙說:“聽說世子傷的挺重,穿的太艷麗不好,穿素一點以表哀思。”

“哀思?”小乙撓撓頭,虞美人就是故意的。搖搖頭,還是領著她們走了進去:“柳館主,請進。世子在後院等著您。”

“是你的意思,還是世子的意思。我連大堂都不配進去了?”虞美人怕是有什麽別得意思,率先發了難。

“不是,”小乙連忙否認,對著柳翊說:“只是我們世子在長亭裏等著柳館主,沒有別的什麽意思,真得!”

“那我呢?”

“要是你願意,我陪著你在府裏走走。”

虞美人看向柳翊,柳翊也點點頭。她跟著府裏的下人來到了後院的長亭裏,楚牧背對著站在那裏。

“世子,不知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我沒事了。”

“那我今日的探視就算盡到心意了,如果世子沒有什麽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柳......翊,等一下。我想向你道歉,為那天的事情,那天的話。”

“沒什麽值得道歉的,我的確當時也無禮了。都有錯,應該可以抵消了。”

“那不一樣,難道你不知道你的錯更多嗎?”

“為什麽?”

“你一點都不給本世子面子,跟著萬俟鴻就走了,這不是錯嗎?你頂撞本世子在先,又棄本世子在後,還不給我留點面子,你不是犯了大錯嗎?”

楚牧說得一本正經,柳翊是想笑又想不出來,只能無奈地說:“那世子想要怎麽樣?”

“沒怎麽樣,你現在要向本世子道歉了。”

“好吧,那我現在就向世子道歉了。現在可以了,我可以離開了。”

“等一下。”楚牧看她已經轉身離開,連忙叫住了她。柳翊本來不想再理他了,可是稍微一轉頭便看見了那棵開了花的白槐花樹。身後已經走近了的楚牧,在她的耳邊響起了聲音:“南方的白蝴蝶,不止一處有。”

猛地一轉身,卻正好和他相對。楚牧伸手朝著她而來,她下意識便躲了一下,楚牧卻從她頭發上取出了一朵花:“現在你肯原諒我了嗎?”

“你哪裏錯了嗎?”

“我希望你能知道,能不能在你心裏有我,但是能沒有萬俟鴻嗎?”

“那你真得錯了,這點不可能。”

“好,那你能有我,但是我比他多嗎?”

“不能。”

“至少現在。”

突然而來的一陣風,不僅吹開了池塘邊的垂柳,還夾著一陣花香,朝著他們襲來。

“我要是去冬榮館了,你會歡迎我的吧!”

“總要去才能知道。”

“我知道了,你是在邀請我。”

話音落,他的手就順著她的發,落在了她的耳邊。替她將散落的青絲拂在耳後,正要說話,一個急匆匆的下人跑來打斷了他:“世子,您快去看看。進府的姑娘和世子妃的阿香吵起來了。”

“這種小事還要來稟告我,讓管家去處理就是了。”

“可是她還打傷了世子妃。”

楚牧連忙放下了手,跟著下人走了。身後的柳翊忽然呼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嚇了我一跳,幸好,幸好。”用手撫了撫了胸口,又吐了一口氣。這才準備趕過去,卻看見站在那棵樹下有個女子在看著她,那不是雲裳嗎?

只是一眼,便立馬走開了。

不過虞美人又是在幹什麽,總要出點亂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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