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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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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私會

明德寺為永寧侯府兩位娘子安排的廂房在同一處,兩個廂房比鄰,門窗不隔音,夜裏有什麽動靜都彼此都能聽見。

謝盈春回隔壁廂房後,虞寧等了好久才輕輕推開房門走出去。

院中沒有守夜的婢女,但院門外有兩個僧人值守,許是早就得了命令,所以這兩個守門僧人見到虞寧夜裏出門沒有什麽絲毫意外的表情,只當做什麽也沒看見。

出了院子沒走幾步就看見了梁德,顯然在此恭候許久了。

“虞娘子,請隨奴才往這邊來。”

梁德帶著虞寧往明德寺最裏面的院落走去。

昨日入住後院的時候,寺裏的小僧人就特意提過一嘴,隱月園裏有貴人暫住,不可隨意靠近。原來是沈拓在這裏住這,怪不得僧人們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夜色漆黑,看不清隱月園是何景觀,虞寧只囫圇看了個大概,沒來的好好欣賞就被梁德催促著往後面的殿宇中走。

“陛下就在裏面,虞娘子自行進去吧,老奴不便跟進去打攪了。”

“梁大監,這裏可有熱水沐浴?”

“熱水是有,但是恐怕沒有那麽多,這裏畢竟是明德寺裏,不像紫宸殿那樣方便,娘子見諒,您若是需要,奴才去吩咐人燒點水。”

“那就不用麻煩了,我就是隨口問問。”

每次與沈拓在一起,晚上都要折騰很久,身上會出很多汗,虞寧不喜歡黏黏膩膩地入睡,總惦記著沐浴這事,紫宸殿裏的熱水多,隨時都有熱水供應著,不用擔憂沒有熱水洗澡,但這裏是明德寺,器具不如宮裏完善,沒有熱水也是情有可原。

虞寧推開殿門,緩緩走進去。

這個殿宇有些小,燭燈也昏暗,虞寧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供奉在前方長案上的牌位,她嚇了一跳,頓時覺得這裏有些陰森。

虞寧又走近幾步才看清牌位供奉的人是誰。

‘慈母崔汐’。

是已故的崔貴妃,她記得沈拓已將生母崔貴妃追封為聖懿皇太後,所以供奉牌位也應該寫上聖懿皇太後的名號,但這裏卻只寫了本名,貌似有些簡單了。

虞寧左右看看,在側面的燭架旁看見了沈拓。

他正在抄寫經文,聽見她進來也並未擡頭看一眼。

虞寧提步往沈拓那邊走了兩步,但想了想,還是倒回來拿起香線,先給已故的聖懿皇太後上了香。

“今日的事,多謝陛下了。”虞寧跪坐在沈拓旁邊的席子上,頗為真誠地說。

沈拓沒擡頭,繼續寫著,“謝什麽?”

“謝陛下秉公執法,沒有讓我們白白受欺負。”

沈拓寫完一卷經文,撂下筆,順手拿起手邊一小罐藥瓶,然後擡掃了眼身邊人露出來的一小片白皙賽雪的肌膚。

他眉頭擰起,擡手扣住虞寧的下巴往上擡,仔細往她脖子上看去。

下午虞寧與李昀錦撕打時,他分明看見虞寧脖子上有好幾道紅印,怎麽不過兩個時辰就消了個幹凈。

“虞寧,你可真是好本事,當著朕的面也敢作假。”

虞寧躲開沈拓的手,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滿道:“什麽叫作假,我沒有作假呀,撕打起來的時候太慌亂了,所以不小心將口脂蹭到了脖子上,我可從來沒說脖子上的印子是被打出來的呀。”

得虧謝盈春隨身帶了口脂,不然李昀錦和李昀青臉上脖子上都是爪子印,而她們身上幹幹凈凈的不就露餡了麽。

沈拓又將手裏的藥膏放下了,有些意外的挑眉,“原來你還有些心眼,倒是朕小看你了。”

“不過你確實應該謝朕,今日要是只有長公主一人在場,你們可沒辦法發落李昀錦,這了這口氣。”

一說到這個,虞寧就有話可說了,“我們本就想著不被長公主怪罪就可以了,畢竟這麽多人都看見李昀錦先動手了,長公主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偏幫,就算沒有陛下,我們也不會有事的。”

“你這麽說,朕倒成多管閑事的了?”

“陛下不是多管閑事,是在幫我們結仇呀,李昀錦的郡主之位沒有了,長公主定然不敢埋怨陛下,但我們就不一樣了,說不準哪天就遭到報覆了……”虞寧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埋怨。

“你怕長公主?”

虞寧不知道沈拓是怎麽問出這樣的話來,這不是問廢話嗎!

“怕,那可是長公主殿下,我當然怕了。”

沈拓輕笑一聲,涼涼道:“你對朕說話這麽硬氣,連天子都不放在眼裏,朕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沒想到居然會害怕一個沒有實權的長公主。”

虞寧怔住,揚著的腦袋頓時低了下去。

呃……說著說著來勁了,一個沒忍住,就變了興師問罪的語氣。

她是立馬將臉上的不滿收起來,連帶著語氣也軟了幾分,施施然笑著,“這不是……陛下讓著我,護著我麽,陛下寬宏大度,氣量豈是尋常人能比的,是吧是吧。”

虞寧也是看出來了,沈拓沒有弄死她的意思,還對她的身體頗有興致。

不然怎麽總在床榻上意猶未盡呢。

沈拓笑,擡起手撫上虞寧的臉頰,“虞寧,朕會讓你,但長公主可不會讓著你,長公主是個記仇的人,你確實要小心了。”

虞寧:“……”

狗東西,要說沈拓不是故意這麽幹的,狗都不信!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欺負她!

虞寧眼裏又浮起了幾分怨氣,面對沈拓,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脾氣。

真怕哪天忍不住給他一巴掌,然後直接將自己的小命上交了。

沈拓一把扣住纖細的腰肢,將人拖到自己面前,摟著腰將人禁錮在懷裏。

“所以,虞寧,你想過得安穩,過得風光,想要榮華富貴權勢名利,你就必須要與朕站在一起,若朕哪天厭棄你了,再不找你,你就要警惕,就要想辦法守住這一切。你既然知道我現在讓著你,護著你,你就得想法辦讓我一直讓著你,護著你。”

“其實,沒有榮華富貴也好,平淡的日子也能過。至於權勢什麽的,我本來就沒有想法……”虞寧怔然地看著沈拓的眼睛,弱弱地說。

“虞寧,你已經沒有選擇了。”

四目相對,虞寧連眨眼都不會了,一直盯著沈拓的眼睛看,反覆想著這番話。

他到底在說什麽,她為什麽聽不懂。

厭棄就厭棄吧,不要她的小命就好了,所以……她為什麽要守住他啊?

“虞寧,你是呆瓜嗎?”

沈拓松開她的腰,表情又變回了往常的惡劣模樣。

“好端端的,怎麽還罵人呢。”虞寧縮回剛剛的竹席上,暗暗瞪了他一眼。

沈拓神色悠然,好以閑暇地看著她,“所以你現在,想好怎麽討好朕了麽?”

虞寧頓時忘了剛剛思考的話,只覺得沈拓有點變態。

她左右看看祠堂的布置,表情難以形容,“這裏是祠堂誒,不、不太合適吧?”

沈拓微微蹙眉,嗤笑一聲,“你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盡是些這些事情嗎?討好一個人,只有這些方式嗎?”

虞寧:“……”

要不然呢,請問他叫她來這裏是做什麽呢?純閑聊嗎?

他們之間還有除了那些事之外的事情可做,可說嗎?

沈拓起身往外面走,虞寧一頭霧水地跟上,在心裏嘀嘀咕咕。

她倒要看看這個狗皇帝今天晚上能玩什麽花樣,真的什麽都不做,找她來純閑聊?他們之間是這種互訴衷腸的關系嗎!

瞧他這話說的,好像他有多純潔似的,也不知道是誰故意引她去寶文閣幹那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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