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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壹佰零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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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壹佰零壹

鐘隱月也把目光轉回到臺上。

蘇玉螢已經上了臺, 對手也同樣登上了臺。

那正是剛剛在對面站起來的青衣男子。男子走到臺上,身形人高馬大,背上背著一把重劍。

這天底下, 劍修居多。

畢竟人人心中都有個一劍斬風雪的修仙夢。

兩人登臺,相互作揖行了一禮。

臺上方才報幕叫人的忘生宗弟子走上前來。

他還是此次比武的裁判,是與那兩人去講些規則的。

臺底下響起了些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鐘隱月在外界的名聲還不響, 聽著玉鸞宮,席上的人們便交頭接耳地說起了原文裏便描述過的話語。

書裏的世界也真是神奇, 鐘隱月人就在這兒坐著——就算名聲不響,是個吊車尾, 原主過去也是總跟在耿明機身邊拍馬屁的。

修界的人是認識他的。

可一說起輕視的話來,他周圍的人根本瞧都不瞧他一眼,張嘴就開始說道起來。

“玉鸞宮,不是天決門最末尾的那一宮嗎?”

“是呀是呀, 二十幾年前換了新長老,這山宮就一下子名落孫山了。”

“都好幾年沒見過這山宮的人了。你不知道吧, 換了長老以後, 玉鸞山宮裏的人就鳥獸群散,一下子門裏就沒人了。也不知道前長老是如何想的,竟把山宮傳給了當時門下這個最落後的弟子。就算是首席弟子仙隕了,也不能這般隨便呀。”

“門裏的人立馬就全都跑了,這長老上位二十幾年了, 算上這次, 才出席了兩次大會。前十幾年門下無人,根本出不來呀。”

“上次出席大會, 門下也才一個弟子。這還是他第一次好好領著弟子出席,嘿, 想必弟子也才修道不久。”

“那豈不是帶出來丟人現眼的嗎?”有人吃吃地笑起來,“這些弟子估計才金丹期吧,這斷岳門的齊弟子可是元嬰期了。嘖嘖嘖,他可是出了名的不懂憐香惜玉的。”

“這玉鸞長老也真狠心,小姑娘這瘦瘦弱弱的,就給送上擂臺去了。”

“嗨,如今的玉鸞長老是天決門的吊車尾。我見過一次,就跟在乾曜仙君身後巴結著。長老做成那般狗腿子,天決門的玉鸞宮,如今也是完了。”

“這次參加大會,怕是來特意丟臉的吧!”

“天決門總是贏也不好,上玄掌門才把他這等貨色送出來,讓別家打一打出出氣,過過癮的吧!”

“難怪上玄掌門能做掌門,真是用心良苦!”

席上一片嬉笑聲。

溫寒聽得臉色漲紅。

他氣極,正要站起,陸峻就先他一步,罵了句“這些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東西”,就站起來擼起袖子,往那邊走去。

步子才出去半步,鐘隱月拽著他的袖子,就給他拽了回來。

“坐好。”鐘隱月說。

陸峻怒不可遏:“這怎麽坐好!師尊,你就由著他們說去嗎!”

“說唄。”鐘隱月面不改色,“要說便說去。此時就出來辯駁,只會越描越黑,反倒被嘲笑得更厲害。我自有安排,你坐回去。”

陸峻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瞪了眼不遠處嘲笑著的幾個修者,咬牙切齒地坐回去了。

鐘隱月又轉頭與沈悵雪說:“不過這地方的人當真神奇,明知道我長什麽樣,也知道我就坐在這兒,還敢肆意嘲諷。”

“師尊原先雖然總是跟著乾曜長老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長老其實不喜歡師尊。師尊原來又沒脾氣,別人就算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師尊也會賠著笑附和。”

沈悵雪道,“乾曜長老又很喜歡他人嘲諷師尊的。修界有許多隨波逐流攀附勢力的修士,為了攀附他,都會特意擠兌擠兌師尊。”

“……沒救了。”鐘隱月說。

沈悵雪一笑:“確實。”

他這麽一說,鐘隱月再往旁一看,才發現說著嘲諷話的人都在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時不時地瞥一下。

原來如此,其實不是書的設定和發展奇怪,也不是為了把這段嘲諷打壓的劇情走下去才會出現一些不合理,而是這修界的人本身就是為了把這些話說給他聽。

又感受到了一些目光,鐘隱月再次看向乾曜門那邊。耿明機那張病怏怏的臉上出現了笑意,他甚至瞇起眼睛瞥鐘隱月。

鐘隱月懶得多看他,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加油啊,小丫頭!”

坐在臺邊第一排的人高聲往臺上喊,“多堅持會兒,別上來就趴啦!”

“跟你師尊學學,不行就抱一抱齊弟子的大腿!”

蘇玉螢皺起眉,心中很不舒服。

她往臺下看了眼,臺下的人同樣身著白衣,瞧著道骨磊落,卻哄笑陣陣。

正在一旁跟她與齊蒿說著話的忘生宗弟子同樣不悅斂眉:“幾位修士,請註意禮數。”

“哎喲,失敬失敬,我們自然是註意禮數的,”下頭的人說,“我們失言了,實在抱歉,行了吧?”

語畢,一群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蘇玉螢更不舒服了。

她眉頭深皺,一旁忘生宗的弟子嘆了一聲。

他走近幾分,小聲與蘇玉螢道:“那是最底下的小仙門的人,其實並不是什麽正經仙門。常有凡間俗人不屑於凡塵的一地雞毛,便說著修仙而自命清高地入了仙門。這類仙門本身就不入流,裏頭的人更是這類不入流的。實際上他們並不修道,都只是煉氣築基期的俗子,一同窩在山裏混日子罷了。他們看不起上面又看不上下面,便總隨波逐流地說些臟汙話,小師妹別介意。”

蘇玉螢點點頭:“好,謝謝這位師兄。”

“讓這些說著汙言穢語的東西進來,擾了玉鸞門,是忘生宗的不是。”他說,“這些修士真是一年比一年過分了。晚些我會向宗主稟報,小師妹待會兒下去,也請替我忘生宗向玉鸞長老謝罪一番。”

蘇玉螢又點點頭。

“若無他事,便開始吧。”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齊蒿,“可有其他疑問?”

齊蒿搖搖頭。

忘生宗的弟子又看向蘇玉螢:“小師妹可有什麽疑問?”

蘇玉螢也搖搖頭。

“那便開始吧,請雙方就位。”

忘生宗弟子回身走向大鼓。

臺上雙方也再次互相作揖。

“請師妹多指教了。”

齊蒿面色認真。說完這話,他也不等蘇玉螢回答,自顧自回過身,向臺邊走去。

見此,蘇玉螢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也回身往臺邊走。

雙方在臺子兩邊站定,忘生宗弟子大鼓一敲,比武開始。

鐘隱月立馬身子往前一傾,兩手一抓大腿,屏息凝神。

齊蒿拔出身後重劍。

那重劍咚地落到地上,震得大地都跟著一同震了三震。

劍身上循著劍的紋路,發出耀眼金光。

“是金靈根。”

鐘隱月看了出來,嘟囔了句。

就拔劍這一下,齊蒿都將全場震了下。

“失敬了!”

他大喝一聲,將劍一旋,握在手中沖上了前。

蘇玉螢立刻往側一閃,重劍咚地砸到地上,立時將那一處砸了個大坑出來。

蘇玉螢驚魂未定地望著那處。重劍砸下的地方,石臺崩裂,冒了些煙,劍尖重重插在地裏面。

若是她沒躲開,這會兒估計腦花都出來了。

鐘隱月在臺上松了口氣。

這幾個月的悉心教導還是起了作用,至少她沒像原文裏一樣,一擊就給揍飛了出去,之後盡是挨揍的場面。

齊蒿將劍從地裏拔出,面向了她。

齊蒿面色恐怖嚴肅,蘇玉螢看得頭皮一麻,咽了口口水。

齊蒿又舉起劍,朝她沖了過去。

望著蘇玉螢在臺上跟個被捕殺的靈物似的滿場跑來跑去,竇嫻笑出了聲來。

她轉頭對身側隔了個人的耿明機說:“玉鸞長老日日逞威風,門下的弟子不還是這般上不來臺麽?”

耿明機跟著冷笑了聲。

他斜眼去瞥鐘隱月那邊,就見鐘隱月面色凝重,雖是面無波瀾,嘴唇卻已經白了。

“瞧他嚇的。”耿明機悠悠道,“弟子若輸,他還得是末尾。但這定是贏不了了,自己強有什麽用?門下盡是上不了臺面的廢物。”

“長老哪兒比得過師尊呀。”

竇嫻笑吟吟地,又轉身摟住白忍冬的胳膊。

白忍冬坐在她和耿明機之間。

“有白師弟與我在,就足夠讓師尊贏了!”竇嫻眨巴眨巴眼。

白忍冬笑了笑,張口欲說些什麽,一張嘴卻立刻咳嗽起來。

他咳嗽了好幾聲。

耿明機偏頭看他:“忍著點兒。若要實力,便要付出代價的。我知道你痛,可化蝶尚且需忍脫繭之苦,涅槃重生更需先死一次。成仙便是從痛中得道,連我也是如此的。”

白忍冬點點頭,抹掉嘴角的鮮血道:“弟子知道,師尊不必憂心。”

“你有覺悟就好。”耿明機說,“忍冬,為師這次可就靠你……”

突然,臺上響起轟隆雷鳴。

席上突然響起尖叫。

耿明機立刻扭頭看去,見齊蒿竟然被一道雷咒轟了出去。

他手持重劍,胸口受擊,整個人被擊飛,撞到臺邊以法術鑄成的欄桿上,才堪堪停下。

耿明機看得清清楚楚,將他擊飛的,是從蘇玉螢手裏打出的一道雷咒。

雷為玄色,威力巨大,地面上都留下了焦黑的雷痕,還在滋滋地冒著餘光。

重劍從手中脫落,齊蒿哇地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他順著欄桿滑落,坐到了地上。他心口上,玄雷已將那一處的青衣燒焦了。

耿明機驀地瞪大眼睛。

鐘隱月也騰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瞬間,滿席鴉雀無聲。

方才的嘲諷、輕視,臺下的起哄和噓聲,突然全都消失了。

蘇玉螢站在原地,還保持著出招的姿勢,兩只手滑稽地結著印,跟突然被摁了暫停似的停在原地。

臺上忘生宗的弟子倒是沒多意外。

他站在原地,一臉平靜地等了須臾,才拿起鼓棒,回頭一敲大鼓。

他走到場中央,側過身,靠著蘇玉螢這側的手高舉起來。

他擡高聲音,竭力大聲道:“本場勝負已出,天決門玉鸞山弟子,蘇玉螢勝!”

鼓聲恢弘,滿場寧靜許久。

突然,鐘隱月爆出一聲大喊:“YES!!!”

他裝都沒想起來裝了,一句幾千年後才有的鳥語蹦了出來。

鐘隱月興奮極了,喊完這句就原地跟空氣打了一套拳,連連歡呼了好幾聲“YES”,轉身就把沈悵雪從座位上薅起來,哈哈大笑著抱著轉了一圈。

轉完他就把人放回去,又把溫寒跟陸峻薅起來,也轉了一圈——直到這個時候,席上才有人反應過來。

“玉鸞宮的贏了!?”

“福生無量天尊呀,玉鸞宮的贏了斷岳門的!”

耿明機也終於反應過來了,慘白的老臉當即一青,又立刻紅了。

他那張臉本就沒什麽血色了,一紅起來又紫得很,顏色活跟個豬肝似的。

誰贏了!?

蘇玉螢!?!

她怎麽可能贏,怎麽可能!?

鐘隱月從來就不管他門下這些兔崽子,幾月前還都是一群築基期的楞頭青!就算這幾個月他拼了命地教導,頂天也就是一群金丹期的!

斷岳門的齊蒿,那可是元嬰期的劍修,還是重劍的修者!

怎麽會……怎麽會!!

他幹什麽呢!?

耿明機氣得臉色都扭曲了,可四面八方還都是敬重他是天下第一劍的外人,他無法發作,只能硬咬著牙憋下來,還立刻壓下心頭的怨恨,將表情也一同壓下。

有全然不知情的外人湊過來笑嘻嘻地慶祝:“恭喜呀,乾曜長老!天決門這可是開門紅了!”

耿明機氣得想把他劈了,但是做不到。

他只能硬著頭皮扯起嘴角,硬邦邦地笑著回應:“多謝,都是我門中玉鸞師弟教導有方。”

“哎呀,早聽聞玉鸞長老歷來性情豪爽,今日一看,果真如此!”那人絲毫沒註意到耿明機要氣得發瘋了,自顧自地說著火上澆油的話,“方才我便聽場中人說什麽玉鸞長老沒什麽能耐,可誰不知道前代玉鸞長老是個仙風道骨,最是看得透是非對錯天道倫常的?她選的弟子,怎會出錯呢?”

“哈哈哈,我方才沒敢與他們爭論,可眼下真是出了一口惡氣!你看看他們,都不說話了!”

“乾曜長老,我聽有流言說,玉鸞長老已飛升大乘了,可是真的假的?若是真的,日後你便不必挑起獨自背負天決門的重擔了!”

“有了玉鸞長老與你,還有上玄掌門一同平起平坐,你也能輕松許多!”

“真是恭喜,恭喜啊!”

這人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竇嫻臉色發白地望了眼皮笑肉不笑,眼睛裏都起了層陰鷙的耿明機,低下頭去,嚇得臉上起了層冷汗。

場上,直到觀席上歡呼叫好和震驚質疑都響了片刻,蘇玉螢才反應過來。

她驚疑不定:“是我贏了!?”

“是你贏了,小師妹。”忘生宗弟子向她笑笑,拱手行禮低身道,“玉鸞門果真仍是人才輩出。哪怕是跌落過谷底,也仍能舉手指天,在下佩服。”

蘇玉螢一驚,忙作揖回禮:“師兄過獎!”

齊蒿顫顫巍巍地扶著欄桿,站了起來。

他摸了一把心口的傷,攤開手掌一看,焦痕和鮮血布滿了手掌。

他苦笑了聲,低身拾起重劍,收劍入鞘,捂著心口走上前來。

齊蒿的面色上多了幾分柔和。他走到蘇玉螢跟前,規規矩矩地向她拱手行禮。

“是我輸了。”他說,“早聞玉鸞宮中人才輩出,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師妹身手過人,在下心服口服。”

蘇玉螢忙說:“齊師兄謬讚了,都是師尊教導有方。”

這場結束,雙方作揖行禮過後,蘇玉螢又關懷了一番對方的傷。確認沒什麽大事,雙方便下了臺去。

回到玉鸞宮的地方,鐘隱月高高興興地把她拉過來,抱著轉了幾大圈。

“幹得好!”鐘隱月大聲誇讚,“太漂亮了,我三生有幸收了你啊!”

蘇玉螢被他誇得掛不住臉:“別說啦師尊,這麽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去,你本就厲害!”

鐘隱月高興得不行,在這邊哈哈大笑。他打眼一瞥,見耿明機死死盯著這邊,眼睛跟要滴血了似的,就更高興了。

今日這場之後,便沒了玉鸞宮的事。

下午一連打了數場,抽中的都是旁的小仙門。

鐘隱月坐在席上看了一整個下午,始終感覺一旁有目光盯過來。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耿明機。雖說也有許多人過來恭喜了鐘隱月,但更多人是去巴結耿明機的——因為原主總是跟著耿明機,那些人都想當然地以為,蘇玉螢今天的戰績雖說是鐘隱月的功勞,可鐘隱月能把弟子教好,那也都是耿明機這個做師兄的把他教得好。

於是一群人帶著恭喜鐘隱月的心思去奉承耿明機去了,鐘隱月瞅著他不得不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應付,心中笑得不行。

比武在日落西山時結束了,鐘隱月帶著弟子們回了宮舍。

他想給蘇玉螢做頓慶祝首戰告捷的飯,但又怕給後面兩個增壓,想想還是算了。

但也不能就這麽什麽都不做,他便把蘇玉螢單獨叫過來,偷偷將身上一枚流蘇給了她。那流蘇上墜著上好的靈石,算是鐘隱月給她的獎賞。

蘇玉螢收了下來,又很認真地跟他保證,後面也會努力。

“贏了的弟子是會再次進入八面玲瓏燈的名號單子裏,日後會被再次抽取。輸了的,自然就那麽被淘汰出去了。”鐘隱月說,“不過被再抽取,也是等到還沒被抽到的人都打了一回才是。贏過一次的對贏過一次的,沒打過的對沒打過的。所以就算有下一場,至少也得十天半月後,仙門大會上可是人山人海的。”

“但你今日贏了比你高一境界的蒼水流弟子,已足夠了。不必有什麽壓力,能打到何處就打到何處。”

蘇玉螢說:“是。師尊雖總說不必勉強,可做弟子的,終究還是想讓外界知道知道……我的師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尊。就算師尊說著不必拼,可誰又能真的不拼呢。”

鐘隱月無可奈何:“那便拼得有個度吧,做師尊也是真的生怕你們缺胳膊斷腿兒啊。”

“師尊放心,我心中有度的。”

蘇玉螢仰著頭朝他笑,鐘隱月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他拍拍她肩膀:“去吧,東西收好了,先別讓你那兩個同門瞧見。他倆還沒打,別再多有什麽壓力。”

蘇玉螢點著頭,蹦蹦跳跳地走了。

之後幾日,仙門大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溫寒也碰上了原文裏他的對手。

不過這位也是金丹期。原書中,因為溫寒一直被原主放養,上臺時只是個築基,才沒打過。可這次鐘隱月好生養了遍,他便在交手幾回後順利贏了。

陸峻運氣更好,遇到的是個築基。

他本身也是築基,原書中,就因為沒打過一個築基小弟子,才導致天決門被群嘲。可這次今時不如往日,他也順利擊敗了對方。

仙門大會第一回合,白忍冬是沒遇上沈悵雪的。

沈悵雪也和原文一樣,遇上了外門一個小弟子,更是毫無懸念地進了第二輪。

大會打到第八天,才終於和原書劇情一樣,白忍冬被抽上了臺。

鐘隱月屏息凝神,睜大眼睛仔仔細細觀戰了一整場,卻沒發現任何不對。

白忍冬劍法還和往日與原書裏的一樣,劍身繞雷,沒任何不對。

一場下來,鐘隱月沒看出他那旁門左道的法術到底是個什麽,毫無收獲地回院去了。

晚上,忘生宗的弟子送了飯來。

一家老小圍在圓桌前吃著飯,鐘隱月咬了半天筷子,滿面愁容。

他半晌沒夾菜,旁人發覺了不對。

蘇玉螢問他:“師尊怎麽了?”

“是想白師弟吧。”沈悵雪說,“白師弟今日比武,沒任何不對,看不出究竟是用了什麽旁門左道。”

“是啊。”鐘隱月道,“是不是今天還沒用呢?”

溫寒歪歪腦袋:“或許吧,今日師弟的對手境界不高,或許還不需要。”

蘇玉螢戳戳碗裏的飯,轉頭說:“師尊也不必擔心,若是師弟對上了我們,我們若覺得事態不對,立即投降就是。比武時,雙方隨時都能投降,一旦投降就都不能出手,也不能反悔,這是大會的規矩。”

“我確實怕就是怕你們會遇上。”

鐘隱月說了句,心中也確實被蘇玉螢說得安心了些,便沒有對這事兒糾纏不放,放寬了心說,“也是,屆時你們知道要投降就好,都吃飯吧。”

弟子們點頭,都往碗裏夾菜吃飯。

鐘隱月剛往嘴裏塞了一口白灼菜,突然叮的一聲。

系統面板出現在面前。

【宿主,讓您久等了。】系統說,【仙門大會系列任務已經布置完成,我方的調查也有了一些進展,請您查收。】

靠北啊,這大會都開始一個禮拜多了,真是等得花都謝了。

鐘隱月心中腹誹,默念著問:【你查到了什麽?】

【關於另一位重生者,】系統說,【我方已經查到了結果。】

鐘隱月眼睛一亮,問:【是誰?】

【妖後。】系統說,【她就在您的附近,五百米內。】

啪的一聲,鐘隱月手上沒拿穩,碗掉到地上,碎了一地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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