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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玖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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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玖拾

鐘隱月堅持, 沈悵雪也再不好推脫,只好應下。

他跟著溫寒回了宮舍去,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擦幹了頭發, 重新梳洗了一番,就回到了玉鸞山宮裏來。

他來的時候,鐘隱月一個人在山宮裏。

鐘隱月讓弟子們回去宮舍裏念道經了, 自己正在山宮裏溫茶。

沈悵雪一來,他趕忙把人拉進來, 把他拉到案前坐下。

沈悵雪被他拉著,踉踉蹌蹌地坐下來, 還沒出口問是怎麽了,就被鐘隱月又拉住肩膀。一擡頭,就見鐘隱月往他臉上湊上去,朝著嘴邊就啾啾兩口。

沈悵雪蒙了, 鐘隱月倒是樂滋滋地朝他笑。

“可想死我了!”

鐘隱月一邊朝他喊,一邊又撲到他身上, 把他緊緊抱住。

沈悵雪嚇了一跳, 又無奈地笑起來:“師尊,才兩月不見,怎麽這般……”

“什麽才兩月,是都兩個月了。”

鐘隱月松開他,又兩手捧起他的臉, 揉面團似的揉了一通, “可真是想死我了,我前幾日就想著, 等你出來,我就什麽都不管先親兩口, 可那幾個要跟去,我又不能在小孩跟前親你。這下好了,這邊沒人,讓我好好親親。”

沈悵雪紅了臉,又笑起來:“閉關前我要親,師尊還躲呢。”

“那會兒害羞嘛。你走了倆月,我這會兒不害羞了。不能怪我,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

鐘隱月揉著他,越瞧他越喜歡,再次忍不住親了兩口。

沈悵雪臉越來越紅,鐘隱月又笑起來:“怎麽還會臉紅?不是次次都黏著我要這個嗎?瞧著你日日都貼著我咬耳朵,怎麽一被親便臉紅成這樣?”

沈悵雪別開眼睛,看向他處,嘟囔著:“師尊這般主動,我自然……”

他後面的話只說了半句,便說不下去了。不知是沒了詞,還是羞於啟齒。

他不敢看鐘隱月,臉上又紅了許多。

鐘隱月便笑著,捏了捏他的耳朵,“謔”了一聲:“你耳朵好燙啊。”

沈悵雪輕輕一抖,終於收回目光望向他。

鐘隱月又歪歪腦袋,仔細瞧了瞧:“耳尖也好紅,害羞啦?”

沈悵雪縮縮肩膀,朝著他瞇起眼睛,不滿道:“師尊明知故問。”

“好啦,不逗你了。”鐘隱月放下手,兩手搭在他肩膀上,趴在他身上道,“你從前總黏著我,這幾日閉關去了,沒了身影,我身邊那叫一個空啊。”

“不過冷清下來,也有好處。你一走,我空閑下來,便想了許多。”

“你跟我結為道侶許多時日了,卻好像只是你在黏著我,求著我。我顧著面子愛害羞,從未與你好生說過些什麽。不過我這人的確是有這個毛病,我嘴笨,又愛臉紅,對你更是毫無辦法,你一站在我跟前,我就馬上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可能不太會說,但你得信我,我是最向著你,最喜歡你的。”

鐘隱月很認真。

沈悵雪楞了片刻,噗嗤笑了出來,點著頭道:“弟子明白,師尊放心。”

說著,沈悵雪也伸手摟住他,低頭在他嘴邊親了一口。

鐘隱月也紅了紅臉,也禁不住低下眼睫,眼神往旁飄移了去。

沈悵雪笑著捏捏他的紅臉,也低了低眸,笑容憂心了幾分,道:“仙門大會近了,雖說掌門近日已全然向著師尊,乾曜長老那邊的事完全不問師尊罪責了。可越是這樣,乾曜長老心中便越是會對著師尊生出怨懟來。”

“我無意抨擊師尊,可師尊對長老的了解,終究都是紙面上的寥寥文字。以長老的性子,師尊燒了他的山宮奪了他的爐鼎,把他的滿盤計劃攪成一鍋亂粥,就算是召來了天雷,他也斷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即使如今已經勝不過師尊,長老想必也會想些別的法子,將師尊拖下神壇。”

“仙門大會人多勢眾,魚龍混雜,正是下手的好時機。”沈悵雪說,“我唯恐長老會做些什麽,還請師尊到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鐘隱月拍拍他的手背:“我知道的,你放心。”

沈悵雪松開手,抱住他,把他擁在懷裏,晃悠幾下。

他悠悠嘆:“師尊真知道就好了……可別逞強,我如今若失了師尊,便只有一頭撞死,隨著師尊上路而去了……”

“你也別說不吉利的話。”

沈悵雪吃吃笑出來,似乎心中早就暗暗企盼著鐘隱月這樣訓他。

“師尊,”沈悵雪問,“命鎖之事,還未想好麽?”

鐘隱月不說話了,沈悵雪感覺到他渾身的骨頭一僵。

“還沒想好啊。”

無需他說,沈悵雪就自顧自地替他答了,又自顧自地笑起來,“不礙事,我仍願意等師尊。”

鐘隱月撇了撇嘴。

沈悵雪出了關後,天決門內仍然一片風平浪靜。

仙門大會越近,各山準備得越緊張,無暇顧及他人之事。

沈悵雪好說歹說是門內排得上號的弟子。雖說大會在前,無人多問,但他閉關又出關,順利進入化神期的事兒仍是傳遍了天決門。

之後某日,乾曜長老前來尋掌門溫茶論道時,上玄掌門將一碗茶推至他身前,順嘴就將此事說了出來。

已入初夏,掌門邀他坐在廊中。吹著廊上清風,掌門端起茶盞,抿了半口清茶。

“你那靈修,在玉鸞門中也是越來越好了。”

掌門說著,將茶放回小盤中。

耿明機剛把茶端起來喝了半口。此話一出,他那手便突兀地在空中一僵。

“聽說去閉了關,此刻已是化神期的修士了。”掌門淡淡道,“你可知道?”

跪在耿明機身後守著的竇嫻臉色有些不安,表情發怵地望著耿明機,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砸杯子了。

耿明機放下手,把杯子咚地放回到盤子裏,力氣大得像要想把它生捏碎了。

耿明機臉色不好:“我知道。”

“知道便好。”掌門像是沒看出來他有脾氣似的,面上表情絲毫未變,簡直人淡如菊,“放玉鸞那裏養著也是不錯。況且,他也是將如今門中最有天賦的弟子交給你了。雖說那靈修的確是你撿回來養到如今的,可論起天賦,說到底是不如那白弟子的。你忍疼割愛,他也將好東西讓給了你。如此,就算你們兩方扯平,日後便不要再與他不對付了。”

耿明機聽出來了,掌門又在中間和稀水打圓場。

耿明機冷笑了聲,道:“怎會與他不對付呢,他願意撿著垃圾當寶貝養,那養著就是。”

掌門砸吧了一下嘴,顯然是不太同意。

但他也沒有出言反駁,只是沈默。

沈默片刻,他只說:“仙門大會要到了。你只管將白弟子教養好,讓他在大會上為你乾曜山重奪榮光便是。”

“我知道。”耿明機說。

“你如今也要註意些。”掌門說,“失了爐鼎,罪業便都是自己吃了。”

“……我知道。”

他聲音有些不耐煩了。

該說的都說了,好的與不好的,耿明機作為長老,心裏也該都知道。

他既然不愛聽,掌門也就不再多說了。

他端起茶,正要再喝上一口,忽的又想起了什麽。

掌門又放下茶盞,問:“邱弟子如何了?”

“上月總算是醒了,只是被秘境之主折磨了番,腿又動不得,心神十分不穩。平日裏大喊大叫,也總是做噩夢。不喝湯藥,給什麽就摔什麽。”耿明機說,“還需要些時間恢覆,掌門不必擔心。”

要真是不想讓他擔心,才不會說這麽多。

上玄心裏微一尋思,就知道耿明機打的什麽算盤。

他默默端起茶盞,又喝了幾口,說:“一會兒你走時,去上玄宮中取些丹藥吧。餵你那弟子吃了,能讓心神安穩些。”

耿明機退後一步,恭敬作揖:“多謝掌門。”

掌門揮了揮手。

耿明機剛把作揖的手收回來,上玄宮前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上玄弟子臉色慘白,匆匆忙忙跑進宮中。

他連滾帶爬地奔入廊中,顧不上什麽臉面體面,沖過來就砰地跪下來,大喊:“不好了!掌門!”

“——白忍冬走火入魔了!”

玉鸞山宮內,溫寒也恰好剛沖進宮裏。

他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臉著地摔趴到了鐘隱月跟前。爬都來不及爬起來,溫寒仰頭就給鐘隱月喊著傳了消息。

鐘隱月正坐在案前寫著什麽。聞言,他僵坐在原地,拎著半張宣紙的手呆了呆。片刻後,那紙宣紙便從他手中滑落下來。

半晌,他終於消化過來了這句話,騰地站了起來:“什麽!?”

溫寒歪歪扭扭從地上爬起來,規矩地跪坐好,喘了幾口粗氣,重覆道:“師尊,乾曜山的白弟子……走火入魔了!”

鐘隱月匆匆從案後走出來,一身白衣的兩側寬袖還被綁在身後,右手上還夾著一根毛筆。

他難以置信道:“誰走火入魔?白忍冬?他為何會走火入魔?不是乾曜長老一直在其身邊輔佐修煉嗎?”

原文是這麽寫的啊!

最近的流言也是這麽傳的啊——門內傳言,為了能在仙門大會上“一雪前恥”,乾曜長老對白忍冬嚴加管教,輔佐修煉。在乾曜長老嚴厲且從寸步不離的管教下,白忍冬的修為突飛猛進。

怎麽突然就走火入魔了!?

“弟子也不知,只是方才,乾曜山那處突出雷靈根法,有人傳出消息來,說是白師弟練劍時,那劍上突生妖氣,一下子就把白弟子給吞了!如今他走火入魔,正在乾曜山中胡亂砍人,已經傷了數十名乾曜弟子了!”

他這一說,鐘隱月猛地想起來了。

我靠。

原書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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