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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伍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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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伍拾

“鉤月劍。”

鐘隱月回答, “昨日清晨的時候,魔尊是先到乾曜山上去的。那時乾曜長老率先與魔尊一戰,鉤月劍就‘死’在了魔尊手上。靈澤長老當時也在, 她說,那把劍是被魔尊生生捏斷的。”

沈悵雪活跟見了鬼一樣,兩只眼睛瞪得跟要跳出眼眶來似的。

鐘隱月十分理解他的反應。

畢竟鉤月劍是跟了乾曜長老上百年的佩劍, 更是仙修界中無人不知的上古神劍,在這書裏是與乾曜長老齊名的傳說。

“師尊, 沒在說笑吧?”沈悵雪聲音怔怔,“那鉤月劍可是萬年的古仙劍, 怎麽會被捏斷?”

“確實是被捏斷了。”鐘隱月說,“我原本也不太信,畢竟鉤月劍身為萬年古劍,自身所蘊含著的神力便是一等一的, 萬萬不會被捏斷……可是魔尊烏蒼已經是千年的尊者,本身就法力高強, 又也是個天賦異稟的。雖說只過了百年, 可這百年裏指不定修為又長進了多少。雖說難以想象,但說他能夠徒手捏碎鉤月劍,也不是全然沒有可能。”

沈悵雪輕蹙起眉,眸色向下沈了沈,沈默不語了。

“這些都是靈澤長老說的。”鐘隱月說, “不過我也持相同意見。我雖只告訴了你一些, 但在我看的這話本後面,魔尊的確強大, 在這與仙修界和和氣氣沒什麽動作的百年裏,修為突飛猛進了很多, 仙修界都沒幾個能與他對打的了。”

沈悵雪從被子裏緩緩坐起來:“這我倒是猜測得到……原本掌門能與他一戰,不過在百年前,為了能夠戰勝妖後,掌門幾乎廢掉了全身修為,近幾年法術也不怎用了。可……照理來說,乾曜長老應該是能與他一戰的,為何鉤月劍會如此輕易地就被毀了?”

鐘隱月昨晚上也覺得奇怪。

雖說一開始這事兒聽了很爽,看到耿明機吃癟又無能狂怒的臉更爽,但回過頭來,他又覺得不對勁了。

這把鉤月劍,在劇情後期可是跟著耿明機迎戰了無數魔修鬼修,怎麽會斷在這兒?

“你問我,我也沒法知道……鉤月劍確實不該這麽脆,可它就是真的斷了。”鐘隱月說,“沒準是因為他近幾年做的這些爛事吧。又是虐生,又是沒安好心地折磨你的。”

“他心中無道,只有仇恨。雖說沒生心魔,但這般離經叛道倒反天罡,就算天決門當沒看見,也騙不過道心和天道的。”

“你是劍修,你也知道,劍那東西都是與劍修本身的道心掛鉤的,修為更是。若是離了道心,就算本身實力不變,不生心魔,修為也會掉的。”

鐘隱月綁好手臂上的白布,站了起來,“說點大白話呢,就是騙得過自己也騙不過老天——他修為往下掉,劍就脆了,魔尊卻是越來越強,捏鉤月跟捏脆脆鯊一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沈悵雪迷茫:“什麽是脆脆鯊?”

“啊?哦,一種點心,我那邊的。”鐘隱月答著,回身離開道,“不說了。你收拾收拾,我去玉鸞宮那邊挑法寶。今天又要送人又要給弟子備上的,得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你收拾好了,去玉鸞宮直接尋我就好。”

沈悵雪乖乖點點頭,應聲說好。

鐘隱月推開別宮的門,離開了。

回到玉鸞山宮,又推開鎖著法寶的木門,鐘隱月來到了裝滿法寶的玉鸞宮宮庫裏。

翻翻找找半天,他把需要的法寶都拿了出來,放到宮內的一張桌案上,都齊齊整整地擺放好了。

待東西都拿出來,他又整理了一番,把法寶各自分揀後,又各自撞到了自己的三個紫虛瓶裏。

紫虛瓶是專門用來裝東西的法寶。只要不是活物,什麽都能裝,容量抵得上現代四五個小車庫,乃是頂級的置物空間法寶。

鐘隱月前腳剛收拾好,後腳沈悵雪就敲響了他的宮門。

鐘隱月一回頭,沈悵雪一身白衣站在宮門口,已經穿戴整齊。

“來得正好,我剛收拾好,”鐘隱月說,“走吧,我想先去趟乾曜山。”

沈悵雪呆呆的:“這就去給長老送法寶麽?”

“不,法寶的事不著急,我是還有點在意鉤月劍的事。”鐘隱月走出來,道,“我先去昨日魔尊來的地方確認一下。”

兩人去了乾曜山。

依著昨天向靈澤長老打聽來的地點,鐘隱月到了乾曜山的後山處。

地面上還殘留著魔尊法術的魔氣,一靠近就令人渾身發毛,隱隱不適。

鐘隱月往前走幾步,很快就在山崖邊的地上看到了一把劍柄——大約是昨日的事讓耿明機心神不寧,他還沒來這處回收殘骸及收拾殘局,東西還都在原來的地方放著。

鐘隱月低下身,將劍柄從地上撿起來。

沈悵雪還在打量著四周。瞧見鐘隱月這邊有動靜,便走了上來。

鐘隱月打量了兩下撿起來的劍柄,也回過身,把它拿給沈悵雪看。

沈悵雪只看了一眼劍柄上的紋路,便認出來了:“正是鉤月劍。”

這種紋路,正是鉤月劍劍身上的。

“果然。”

鐘隱月細細打量了一番它。鉤月劍的劍身都已經全碎了,劍柄上只剩下了一小截破碎的碎鐵。

它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神力,只留下了一截破銅爛鐵。

鐘隱月又低頭看向四周地面。地面上,也還留著細碎的鐵的碎片,想來都曾經是鉤月劍的一部分。

真是破壞得很徹底。

鐘隱月深蹙起眉。

他剛陷入思考中,耳邊突然吹來一口涼氣。

仿佛有哪個鬼悄無聲息地貼到他的耳邊來,張嘴往他耳朵裏吹來一口冰涼的鬼氣。

鐘隱月這會兒正深思著,這一下嚇得他差點沒跳飛起來,張嘴就嗷一嗓子,猛地蹦開。

沈悵雪正在望著地上的劍片思忖。

鐘隱月突然在旁邊喊了一嗓子,他嚇得一抖,一轉過頭,立即猛地瞳孔驟縮。

魔尊烏蒼懶洋洋地笑瞇著一雙眼睛,正站在鐘隱月剛剛所站之地。

魔尊!

沈悵雪立即將手伸向掛在腰上的劍。

他向來拔劍極快,瞬間便能即刻出劍,直取對方命門。

可這一次,手都沒碰到劍柄,他便手腕一僵,連帶著下半身和另一只握住劍鞘的手都動不了了。

沈悵雪一低頭,就見不知何時,身下有一股玄光如影子一般攀上雙腿和聽悲劍,兩手也被牢牢地控住了。

“好了啊,都冷靜點。你們乾曜門的真是的,都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見著人就要拔劍。”

魔尊今日穿得倒是人模人樣的。一身幹練玄衣,還披著件同樣玄色的外袍。雖說一頭烏發仍然披在肩上,卻也是好生梳洗過了的。

他另一只手上捏著一根煙槍。說完這話,他就把煙嘴兒塞進嘴裏,深深吸了一口煙,又慢吞吞地吐出來。

他一說乾曜門,沈悵雪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他不是乾曜門的。”鐘隱月說了句,又立刻嚷嚷起來,“不對,你在這兒幹什麽!?”

“蹲你啊。”魔尊坦然。

鐘隱月大怒:“還蹲!?昨天不是都打完了嗎!你都說你玩爽了回家去了不會再來了!”

“白癡,對上玄當然要那麽說了,不然他嘮叨個沒完。”魔尊說,“而且我也沒全說謊,昨天跟你的確玩得很爽。我今天在這兒呢,也不是來跟你打架的——我的確名聲不太好,我也確實是個瘋子,那你也不要看見我就覺得我要打行不行,我也不是個滿腦子都是打架的莽夫。”

說到此處,魔尊一笑,“玉鸞長老,你仔細想一想,要是我只知道打架,我是怎麽在人吃人的魔修界爬到魔尊這個位置的?”

鐘隱月抽了抽嘴角,心說誰在乎你的破事:“那你今天是……”

“哦,我覺得你人還挺好的,我喜歡。”烏蒼勾勾唇角,“我本來以為天決門爛透了,沒想到還有人沒被拉下泥潭,所以來提醒你兩句,也算……願意跟你結個同盟?”

“?跟我結什麽盟?”鐘隱月莫名其妙,又立刻明白過來了點,“你難不成想讓我給你在天決門裏當臥底,以後給你這個魔尊辦事啊?你當我瘋了?”

魔尊笑出了聲:“那當然不是。”

“那你什麽意思?”

“問得好,我什麽意思呢——你用不著現在就知道我什麽意思,我也沒必要告訴你。”魔尊說,“不過我也不喜歡當上玄那種說話不說全天天打啞謎的死清高,可以給你透點底。”

“你們天決門,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馬上就要變天了。”

鐘隱月眨巴眨巴眼,沒立刻明白過來。

魔尊一看就知道他沒明白,再次哈哈笑了兩聲:“明白不過來也沒關系,以後你就明白了。但現在我也有能立刻告訴你的事——為了表達我對你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乾曜的秘密。”

鐘隱月哈哈幹笑:“他什麽秘密?”

耿明機的秘密他都已經知道個底兒朝天了。

鐘隱月想。

“我知道,你知道他很多事。”魔尊說,“但如果我要告訴你,鉤月劍那把劍裏,有前代乾曜留給他的底牌呢?”

鐘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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