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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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章
虞歡按著虞景的指示, 帶人去灃河私渡口接貨船。
這艘船在水上飄了幾日，今日又按著時間劃到灃河私渡，在發現岸邊的信號以後, 那艘船立即掉頭，緩緩向渡口靠攏。
兩邊對過暗號，確認交接人無疑以後，虞歡便開始命人上船卸貨。
虞景說到做到, 兩千擔糧食不多不少。
“夫人, 這些糧食還是老樣子嗎？”
虞歡點點頭，“明面上再稍微露些破綻，做出我們在倒賣糧食的假象。”
他們做這些事情可以說輕車熟路，虞歡稍一提示, 律春君便明白了, “上次響應舒家捐糧以後，暗中一直都有幾條尾巴在盯著我們，如今也的確到了該讓他們交差的時候了。”
“不過……”律春君面有擔憂，“上次有胡商途徑茲虜，偶然間提到一件事，說是如今茲虜內部不像之前那樣打的厲害，部落間都能坐下來商談, 我總擔心, 丘敦折格那邊會出變故，不再給我們馬。”
虞歡問, “如今和那邊的交易還順利嗎？”
“倒是還順利，也沒發現哪裏有異常。”
“那就先照舊。”
說是這樣說, 但在回去以後，虞歡暗中吩咐雲青, 給茲虜王渠路野送去一封密信。
丘敦折格自回去以後，帶領自己的部族橫掃茲虜；
而渠路野一方在經過數次平亂之後，被耗去大部分資源，無奈讓出王權，雖還保留著茲虜王的名號，卻也和草原吉祥物沒什麽區別了。
虞歡這次故技重施，反過來相幫渠路野，同樣的條件，同樣的開價，唯一不同的就是……
這批物資，需要渠路野動動腦子，半路截下來，才能收為己用。
這樣想著，剛好走到門邊，一擡頭看到沈嶺。
經過昨天那一遭，兩人如今見面多少都帶著些不自然。
看情形，沈嶺大概是剛到門前，還沒有開門，一看到她回來，下意識往旁邊一讓，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虞歡見狀，也沒開口詢問，直接推門進屋去了。
只不過進屋以後她沒有再關門，同時豎起耳朵一直聽著門外的動靜。
她沒有聽到腳步聲，沈嶺沒有走。
隨即聽到雲青的詢問聲，“將軍不進屋去嗎？”
沈嶺聲音很大的咳了一聲，“不進。”
“那……將軍方才這是，取東西？”
“嗯，還沒來得及取呢。”
“不知將軍要取什麽東西？”
“咳……就、就取條被子，”沈嶺這句話說出口的速度很快，甚至快到有點含糊，跟著又馬上自己否了自己，“不取也行，就是書房裏的小榻有些薄，不過我也不怕冷，書房薄點兒就薄點兒了——”
虞歡在屋內聽的嘴角連連勾起，他這到底是想說被子薄來取被子啊，還是故意說給她聽又想知道她的反應，一心二用都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啊？
想到這裏，她走到門邊，隔著門框問他，“你是想拿被子回去，還是想進屋？”
外面，沈嶺沈默了一下。
倔強表示，“不勞夫人掛心，我什麽都不拿，就是走錯了而已。”
嘴上這麽說，身體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虞歡見狀，眼睛看著他，手卻伸向門邊。
“走錯了？”
“嗯，走錯了。”
“砰！”
門關了。
關上門，虞歡沒再在門邊停留，轉身坐到桌邊，隨意翻開一本書。
屋外的腳步聲隔了很久才響起來，接著書房那邊也傳來關門聲。
雲青走進來，小聲問，“殿下，駙馬那邊……”
“不用管他，”頓了頓，虞歡深吸一口氣，“他不是要被子嗎，你去給他送去吧。”
雲青默默送了條被子過去，又默默回來，替她磨墨。
隔天沈嶺有緊急軍務，連著幾日未歸，家裏的沈阿姐卻早已看出端倪，終於在虞歡出門的時候，小心地把人攔下，輕聲問，“阿瑯，可是阿嶺惹得你不快了？”
虞歡下意識搖頭。
“你就別瞞我了，”沈阿姐嘆了口氣，“我都看見了，阿嶺是從書房裏出來的，雖然你們嘴上都不說，但阿姐看你們相處，可和從前很不一樣。若是信得過阿姐，你就和阿姐說說，阿姐幫你出氣。”
虞歡還是搖頭笑笑，“阿姐放心，我們沒什麽事。”
“唉，夫妻之間是會有些小口角的，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只是有一樣，”沈阿姐關切看著她，“千萬別把委屈憋在心裏，這樣對自己不好。”
虞歡點點頭，“我記下了，阿姐放心，沒事的。”
告別了沈阿姐，虞歡坐上馬車，準備往商行那邊去。
心中也在回想方才沈阿姐說的話。
半晌，嘆出一口氣。
有些事，該說請的時候還是應該說清，她想，等回去以後，她就全都和沈嶺說清楚。
……
商隊運轉都還順利，之前留在冀州等處的暗兵也都還穩定。
今年收成很好，除去上交的稅賦，大家還留有不少存糧，這些糧食足夠支撐他們安然度過冬天。
“但是兵甲方面出了些問題，”律春君另拿出一本賬簿，“如今兩邊都在嚴查礦產，我們雖可以借商隊之名掩蓋鐵礦石的痕跡，但打制兵甲的動靜太大，已經引來府衙的註意，現在這些鐵礦石都藏在庫房之中，兵甲造不出來，操練用到的器械也不好公然挪動，各處都有些停滯了。”
虞歡陷入沈思。
養兵就要練兵，練兵就要用到兵甲器械。
不管如何隱蔽，動靜都不會小，因此歷來暗中養兵之人都會弄出各種眉目來遮掩，最常用到的方法，就是修建陵墓。
修陵墓……
她眼前一亮。
當即進宮，找到她父皇。
“……你想讓我再修一座帝陵？”虞軒震驚。
他捋著胡須，半晌才接著開口，“我在洛陽的時候的確是有座皇陵在修，不過現在那邊變故那麽多，應該早就停工了，至於長安麽……”
虞軒兩手一攤，“阿愉啊，你也看到了，你父皇現在和傀儡也沒什麽兩樣，我連讓他們修未央宮都命令不動，哪還能讓他們同意給我修皇陵啊。”
“不是真的修，”虞歡說，“只下一道令，著方士去尋龍脈，擇一地點。”
虞軒不解，“那不還是要破土動工嗎？”
虞軒搖頭，“這事兒就算只下一道令，也肯定是下不出去的，事情很快就能傳到那個鎮國侯耳朵裏，他都不用出手去攔，只消一個眼神，就沒人敢傳這道令。”
又奇道，“不過阿愉啊，好端端的，你怎麽突然想起要修皇陵啊？其實我覺得在長安偏安一隅也不錯，你幹脆也恢覆身份，做回瑯琊公主，這樣你進宮出宮也都方便，還名正言順，如何？”
“阿爺，”虞歡坐在一旁，看她父皇又白了不少的胡須，“你知道溫長亦也想要傳國玉璽嗎？”
虞軒沈默了一下，慢慢嘆了口氣，“要是這就是大燕的氣數，恐怕不管我怎麽做，也阻攔不住。”
“父皇不想再試試？”
這次，虞軒沒有馬上回答。
再開口時，他繞開了這個問題，說了一句閑語，“新上任的這個尚書令，周護，看上去是個能臣，將來或許可以成為朝中元老。”
虞歡心中一動，她端起桌上的補湯，遞給虞軒，擡起頭的同時飛快的換了一副神情，“說起來，再過些日子，卓妃的月份就到了呢。”
虞軒喝了口補湯，“卓妃啊，蕙質蘭心，可惜了。”
“父皇想不想……”
虞軒放下湯盅，“卓家都伏誅了，這事兒就先不提了。”
“是。”
虞歡垂了眸。
她想試探的，暫時沒有得到結果。
“修皇陵……”虞軒忽地又沈吟起這個話題，“你有屬意的人選了？”
虞歡點點頭，“阿爺可還記得馮雨？”
“哦，他啊，”虞軒不知在想什麽，良久才道，“他本來也通些風水之術，這樣吧，皇陵這事兒，我先提一提，你該做什麽準備就去做。”
虞歡欣然點頭，“多謝父皇。”
這事兒就算是成了。
虞歡回去以後，一直琢磨著要怎麽把來龍去脈講給沈嶺，好不容易理出一個頭緒，就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雲青匆匆進來，才道了一聲“殿下”，外面就又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雲青轉頭去看，欲言又止，“殿下，是駙馬回來了。”
沈嶺進來的速度很快，面色有些嚴肅，見雲青也在，只思索一瞬，立即看向虞歡，“夫人應該聽說了，我也有事要和你說，很急。”
直覺告訴她，雲青和沈嶺要說的，是同一件事。
“雲青，你先回去。”
沈嶺進屋以後連坐都來不及坐下，徑直開口，“瑯琊公主的事，夫人有什麽打算嗎？”
虞歡心中暗驚，神色一頓。
她有些懷疑的看向沈嶺，“什麽事？”
大概是看出她大概真的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麽，沈嶺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瑯琊公主回宮了，現在外面一群小黃門在灑掃路面，為明日瑯琊公主為國祈福做準備。”
虞歡這次是真的震驚了，“瑯琊公主……回宮？”
“說是被鎮國侯找到的，鎮國侯把她護送進宮，皇帝已經與她父女相認了。哦還有，老皇帝抽風了，要給自己修皇陵，旨意下來了，現在正尋方士去找風水寶地呢。”
虞歡心中一沈。
跟著就聽沈嶺問她，“其實瑯琊公主現身也是好事兒，省得我們大海撈針似的找。祈福的祭壇設在城外，我們可以在途中把人劫走，到時候再逼她交出傳國玉璽，勝算就還在我們這一邊。”
虞歡有些倦意，“瑯琊公主回宮，自然也會把玉璽交還給皇帝，這時候再劫人，沒有必要。”
“不，我敢肯定，”沈嶺極為篤定，“玉璽肯定還在她手上，明天抓她，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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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船在水上飄了幾日，今日又按著時間劃到灃河私渡，在發現岸邊的信號以後, 那艘船立即掉頭，緩緩向渡口靠攏。
兩邊對過暗號，確認交接人無疑以後，虞歡便開始命人上船卸貨。
虞景說到做到, 兩千擔糧食不多不少。
“夫人, 這些糧食還是老樣子嗎？”
虞歡點點頭，“明面上再稍微露些破綻，做出我們在倒賣糧食的假象。”
他們做這些事情可以說輕車熟路，虞歡稍一提示, 律春君便明白了, “上次響應舒家捐糧以後，暗中一直都有幾條尾巴在盯著我們，如今也的確到了該讓他們交差的時候了。”
“不過……”律春君面有擔憂，“上次有胡商途徑茲虜，偶然間提到一件事，說是如今茲虜內部不像之前那樣打的厲害，部落間都能坐下來商談, 我總擔心, 丘敦折格那邊會出變故，不再給我們馬。”
虞歡問, “如今和那邊的交易還順利嗎？”
“倒是還順利，也沒發現哪裏有異常。”
“那就先照舊。”
說是這樣說, 但在回去以後，虞歡暗中吩咐雲青, 給茲虜王渠路野送去一封密信。
丘敦折格自回去以後，帶領自己的部族橫掃茲虜；
而渠路野一方在經過數次平亂之後，被耗去大部分資源，無奈讓出王權，雖還保留著茲虜王的名號，卻也和草原吉祥物沒什麽區別了。
虞歡這次故技重施，反過來相幫渠路野，同樣的條件，同樣的開價，唯一不同的就是……
這批物資，需要渠路野動動腦子，半路截下來，才能收為己用。
這樣想著，剛好走到門邊，一擡頭看到沈嶺。
經過昨天那一遭，兩人如今見面多少都帶著些不自然。
看情形，沈嶺大概是剛到門前，還沒有開門，一看到她回來，下意識往旁邊一讓，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虞歡見狀，也沒開口詢問，直接推門進屋去了。
只不過進屋以後她沒有再關門，同時豎起耳朵一直聽著門外的動靜。
她沒有聽到腳步聲，沈嶺沒有走。
隨即聽到雲青的詢問聲，“將軍不進屋去嗎？”
沈嶺聲音很大的咳了一聲，“不進。”
“那……將軍方才這是，取東西？”
“嗯，還沒來得及取呢。”
“不知將軍要取什麽東西？”
“咳……就、就取條被子，”沈嶺這句話說出口的速度很快，甚至快到有點含糊，跟著又馬上自己否了自己，“不取也行，就是書房裏的小榻有些薄，不過我也不怕冷，書房薄點兒就薄點兒了——”
虞歡在屋內聽的嘴角連連勾起，他這到底是想說被子薄來取被子啊，還是故意說給她聽又想知道她的反應，一心二用都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啊？
想到這裏，她走到門邊，隔著門框問他，“你是想拿被子回去，還是想進屋？”
外面，沈嶺沈默了一下。
倔強表示，“不勞夫人掛心，我什麽都不拿，就是走錯了而已。”
嘴上這麽說，身體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虞歡見狀，眼睛看著他，手卻伸向門邊。
“走錯了？”
“嗯，走錯了。”
“砰！”
門關了。
關上門，虞歡沒再在門邊停留，轉身坐到桌邊，隨意翻開一本書。
屋外的腳步聲隔了很久才響起來，接著書房那邊也傳來關門聲。
雲青走進來，小聲問，“殿下，駙馬那邊……”
“不用管他，”頓了頓，虞歡深吸一口氣，“他不是要被子嗎，你去給他送去吧。”
雲青默默送了條被子過去，又默默回來，替她磨墨。
隔天沈嶺有緊急軍務，連著幾日未歸，家裏的沈阿姐卻早已看出端倪，終於在虞歡出門的時候，小心地把人攔下，輕聲問，“阿瑯，可是阿嶺惹得你不快了？”
虞歡下意識搖頭。
“你就別瞞我了，”沈阿姐嘆了口氣，“我都看見了，阿嶺是從書房裏出來的，雖然你們嘴上都不說，但阿姐看你們相處，可和從前很不一樣。若是信得過阿姐，你就和阿姐說說，阿姐幫你出氣。”
虞歡還是搖頭笑笑，“阿姐放心，我們沒什麽事。”
“唉，夫妻之間是會有些小口角的，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只是有一樣，”沈阿姐關切看著她，“千萬別把委屈憋在心裏，這樣對自己不好。”
虞歡點點頭，“我記下了，阿姐放心，沒事的。”
告別了沈阿姐，虞歡坐上馬車，準備往商行那邊去。
心中也在回想方才沈阿姐說的話。
半晌，嘆出一口氣。
有些事，該說請的時候還是應該說清，她想，等回去以後，她就全都和沈嶺說清楚。
……
商隊運轉都還順利，之前留在冀州等處的暗兵也都還穩定。
今年收成很好，除去上交的稅賦，大家還留有不少存糧，這些糧食足夠支撐他們安然度過冬天。
“但是兵甲方面出了些問題，”律春君另拿出一本賬簿，“如今兩邊都在嚴查礦產，我們雖可以借商隊之名掩蓋鐵礦石的痕跡，但打制兵甲的動靜太大，已經引來府衙的註意，現在這些鐵礦石都藏在庫房之中，兵甲造不出來，操練用到的器械也不好公然挪動，各處都有些停滯了。”
虞歡陷入沈思。
養兵就要練兵，練兵就要用到兵甲器械。
不管如何隱蔽，動靜都不會小，因此歷來暗中養兵之人都會弄出各種眉目來遮掩，最常用到的方法，就是修建陵墓。
修陵墓……
她眼前一亮。
當即進宮，找到她父皇。
“……你想讓我再修一座帝陵？”虞軒震驚。
他捋著胡須，半晌才接著開口，“我在洛陽的時候的確是有座皇陵在修，不過現在那邊變故那麽多，應該早就停工了，至於長安麽……”
虞軒兩手一攤，“阿愉啊，你也看到了，你父皇現在和傀儡也沒什麽兩樣，我連讓他們修未央宮都命令不動，哪還能讓他們同意給我修皇陵啊。”
“不是真的修，”虞歡說，“只下一道令，著方士去尋龍脈，擇一地點。”
虞軒不解，“那不還是要破土動工嗎？”
虞軒搖頭，“這事兒就算只下一道令，也肯定是下不出去的，事情很快就能傳到那個鎮國侯耳朵裏，他都不用出手去攔，只消一個眼神，就沒人敢傳這道令。”
又奇道，“不過阿愉啊，好端端的，你怎麽突然想起要修皇陵啊？其實我覺得在長安偏安一隅也不錯，你幹脆也恢覆身份，做回瑯琊公主，這樣你進宮出宮也都方便，還名正言順，如何？”
“阿爺，”虞歡坐在一旁，看她父皇又白了不少的胡須，“你知道溫長亦也想要傳國玉璽嗎？”
虞軒沈默了一下，慢慢嘆了口氣，“要是這就是大燕的氣數，恐怕不管我怎麽做，也阻攔不住。”
“父皇不想再試試？”
這次，虞軒沒有馬上回答。
再開口時，他繞開了這個問題，說了一句閑語，“新上任的這個尚書令，周護，看上去是個能臣，將來或許可以成為朝中元老。”
虞歡心中一動，她端起桌上的補湯，遞給虞軒，擡起頭的同時飛快的換了一副神情，“說起來，再過些日子，卓妃的月份就到了呢。”
虞軒喝了口補湯，“卓妃啊，蕙質蘭心，可惜了。”
“父皇想不想……”
虞軒放下湯盅，“卓家都伏誅了，這事兒就先不提了。”
“是。”
虞歡垂了眸。
她想試探的，暫時沒有得到結果。
“修皇陵……”虞軒忽地又沈吟起這個話題，“你有屬意的人選了？”
虞歡點點頭，“阿爺可還記得馮雨？”
“哦，他啊，”虞軒不知在想什麽，良久才道，“他本來也通些風水之術，這樣吧，皇陵這事兒，我先提一提，你該做什麽準備就去做。”
虞歡欣然點頭，“多謝父皇。”
這事兒就算是成了。
虞歡回去以後，一直琢磨著要怎麽把來龍去脈講給沈嶺，好不容易理出一個頭緒，就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雲青匆匆進來，才道了一聲“殿下”，外面就又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雲青轉頭去看，欲言又止，“殿下，是駙馬回來了。”
沈嶺進來的速度很快，面色有些嚴肅，見雲青也在，只思索一瞬，立即看向虞歡，“夫人應該聽說了，我也有事要和你說，很急。”
直覺告訴她，雲青和沈嶺要說的，是同一件事。
“雲青，你先回去。”
沈嶺進屋以後連坐都來不及坐下，徑直開口，“瑯琊公主的事，夫人有什麽打算嗎？”
虞歡心中暗驚，神色一頓。
她有些懷疑的看向沈嶺，“什麽事？”
大概是看出她大概真的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麽，沈嶺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瑯琊公主回宮了，現在外面一群小黃門在灑掃路面，為明日瑯琊公主為國祈福做準備。”
虞歡這次是真的震驚了，“瑯琊公主……回宮？”
“說是被鎮國侯找到的，鎮國侯把她護送進宮，皇帝已經與她父女相認了。哦還有，老皇帝抽風了，要給自己修皇陵，旨意下來了，現在正尋方士去找風水寶地呢。”
虞歡心中一沈。
跟著就聽沈嶺問她，“其實瑯琊公主現身也是好事兒，省得我們大海撈針似的找。祈福的祭壇設在城外，我們可以在途中把人劫走，到時候再逼她交出傳國玉璽，勝算就還在我們這一邊。”
虞歡有些倦意，“瑯琊公主回宮，自然也會把玉璽交還給皇帝，這時候再劫人，沒有必要。”
“不，我敢肯定，”沈嶺極為篤定，“玉璽肯定還在她手上，明天抓她，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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