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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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第87章
軍中部署完畢後, 大軍開拔，兵臨平陽郡城下，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沈嶺率領燕軍發起了第一輪攻擊。
虞歡在宜陽城內密切關註前方的消息。
因為沈嶺對平陽郡一帶極為熟悉，對陳仁柏的打法也是知根知底，率領將士攻城並未受到太多阻礙，戰事進展還算順利。
其它城池也在觀望平陽郡的戰局, 尤其是琴郡。
雖說從收到陳仁柏的求援信以後, 琴郡有些動作，也調集了一批糧草，但卻並沒有立即送出支援。
這些糧草可以說成是對陳仁柏的支援，也可以說成是自保。
她還聽聞, 如今各家的部曲都整合在一處, 組建成一支新軍，在城內嚴加巡查。
平陽郡被攻破的消息送回來時，是一個雨天。
小院地面不平整，雨水從屋檐淌下來，積進院中水坑裏，再被新的雨點砸出漣漪。
屋外雨聲繚亂，墻外的人聲更喧鬧, 虞歡坐在窗下, 透過窗子看到雲青撐傘進屋，稟報最新的消息。
“……平陽郡被攻破以後, 陳仁柏率領殘部向北逃竄，駙馬率領左翼軍沿路追擊, 已將他們追出冀州地界了。”
虞歡聽了沈思，這樣看來, 陳仁柏放棄了冀州，打算退守幽州。
至於他能在幽州堅守多久麽……
“他帶走了多少人？”
“大概不到兩萬，”雲青整合這邊收到的消息，“平陽郡內號稱守軍五萬，此番城破，被俘虜者約莫三萬多人，算上折損，如今跟隨他退往幽州的主力或許只有一萬。”
數目核算的差不多，最終清點好的俘虜人數有三萬兩千零九人，沈嶺率人去追擊陳仁柏時，又俘虜回六千餘人，最後真正跟隨陳仁柏進入幽州的平陽軍，只剩下一萬出頭。
陳仁柏戰敗，冀州原本歸順他的城池紛紛再次倒戈，在此期間，辜霜親自前往琴郡一趟，拜會河陰士族。
又過去一些時日，朝廷表彰發回，眾將士按軍功擢升，沈嶺也因為屢立戰功，被封為宣威將軍，領左翼軍。
京中派來宣旨的天使捧著長長一卷旨意宣讀了小半天，終於將給全軍的封賞全部宣讀完畢，之後他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立刻坐上宮中車輦，馬不停蹄趕回洛陽。
營中眾人各自散去，蘭執幾個歡呼一聲，圍在沈嶺身邊，一邊往出走，一邊歡歡喜喜的說話。
“恭喜大哥！賀喜大哥！”
盧虎道過喜，又連聲感嘆，“咱們兄弟總算是熬出頭了，大哥當了將軍，往後的好日子可就也不愁了！”
盧豹跟著說，“是啊是啊，我聽說將軍在京中都是有自己的將軍府的，大哥你是不是也能有？”
蘭執在一旁仔細算著，“宣威將軍怎麽著也能夠上四品了，就算沒有將軍府，朝廷也能給不是京中籍貫的官員發一座宅子。”
“那敢情好！以後在洛陽，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那可不……”
耳邊的談論聲越來越弱，沈嶺起初並未在意，只在心中想著，他如今有了軍職，也算正式統領左翼兵馬，便是到了洛陽，在朝中也有一席位置；阿瑯她便是將軍夫人，將來還能得以獲封誥命，在她的族人裏面也能挺直腰桿子，不會再怕族人和別的什麽人勾結害她了！
所以，等他回去以後，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她一定是高興的吧！
當然，成為宣威將軍只是第一步，他還得再加把勁兒，爭取也當個軍侯，讓她當上侯夫人！
越想心裏越美，嘴角都不知道無意識的翹了多久，忽然，他感覺左肩上一沈，蘭執拿腔拿調的感慨聲又從右邊耳朵傳進來，“……哎！我看有人已經高興的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麽了！是不是啊！宣威將軍！”
沈嶺停下腳步，這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走出營門很遠，距離回城的路也偏離很遠了。
看到他回身，蘭執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又往自己的方向勾了一勾，連帶著晃了晃他的脖子，“我們剛才說到要喝酒慶祝，你這個當大哥的是不是得請我們去最好的酒樓敞開了喝幾壇？”
“行，喝到天亮都行，”沈嶺甩開他的胳膊，睨了幾人一眼，“你們剛剛一直說什麽呢？”
雖然他心思不在這裏，但那些調侃他的話，他可都聽見了。
蘭執搓搓手，“也沒說什麽，反正你也沒回應，就不算是在說你。”
這回換成沈嶺胳膊一摟，按著脖子把蘭執控制住，順勢發力，“沒說什麽？”
“真沒有！真沒有大哥！”蘭執開始告饒，“我們剛才就是在猜，你是不是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宜陽城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嫂嫂——”
沈嶺這才放開他，率先往平陽郡內走，“行了，今天我請客，去最好的酒樓，你們都敞開了喝，往醉了喝。”
“大哥你變了。”蘭執得了便宜賣乖。
沈嶺回頭掃他一眼，“怎麽？”
“和原來的你不太一樣了，”蘭執煞有介事，“你變狂了。”
沈嶺這次沒停下步子，只等著蘭執繼續往下揭開謎底。
他們幾個從小一塊兒長大，互相都知根知底，但蘭執在往下說的時候，還是仔細琢磨了一番措辭，“怎麽說呢，以前也狂，但和現在不太一樣，現在更狂放了，對，就是狂放。”
“狂放？”盧豹追上來兩步，“狂還分狂不狂放？”
“那當然，”蘭執正色道，“總之……茍富貴，勿相忘。”
……
冀州的收覆事宜逐漸進入正軌，幽州也有消息傳回，陳仁柏率領殘部退守幽都，在幽州招兵買馬，打算從幽州東山再起。
“過幾日我就要帶兵去打幽州了。”
沈嶺難得了一日空閑，換下甲胄，只穿著家常衣服。
他說著話，把面前剛剛抄寫滿的紙張放到一邊，另外新鋪開一張紙，繼續提筆謄抄練習，“這次應該打不長，陳仁柏只剩了不到一萬的兵，又正是沒什麽威望的時候，我們這邊聲勢再浩大點兒，嚇也能把他們嚇投降了。”
虞歡坐在他對面，手邊也放著一本書，是一本棋譜，上面畫著一局殘局，她邊推演著殘局落子，邊道，“幽州之事不算難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平亂回來，只是冀州這邊……比較難辦。”
攻破平陽郡，打退陳仁柏，瓦解了其在冀州攢起的勢力以後，那些俘虜和流民就成了亟待解決的問題。
這些俘虜幾乎都是陳仁柏私募的兵，陳仁柏在的時候，軍餉吃住都是他自掏腰包，現在陳仁柏跑了，這些人沒有登記在冊，管理起來也不容易。
更難辦的是，洛陽下了敕令，雖沒有言明具體如何安置，但卻表示冀州官府可自行安排這些俘虜和流民的去處。
換句話說，就是讓這些人就食冀州。
虞歡嘆了口氣，“如今官府雖然出面安排了他們的去處，但因為缺乏具體執行之人，大多數人還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開墾荒地種糧固然是個好想法，但在這期間的口糧去何處尋，住處到哪裏找，全都是問題。”
“確實難辦，”沈嶺擱下筆，回憶片刻，“這段時間一直有人來投軍，但都沒成功。”
虞歡心中清楚，這些兵馬，虞晃沒有指示辜霜收編，而是讓他們自己找生計，說明朝中沒有額外的預算可以支撐多出來的這部分軍餉開支。
那廂沈嶺又嘆了口氣，隱隱帶著可惜，“他們大部分都是原來陳仁柏麾下的，操練的多，也打過仗，經驗豐富，就這麽放在外面，可惜了。唉……我倒是都想收了，可上頭還有個辜霜管著，這事兒做不了主，真是難辦。”
虞歡忽然說，“我有個法子，可以把他們都收入麾下，聽你號令。”
“你的意思是……”沈嶺大概明白了什麽。
虞歡點點頭，“只讓他們加入你的麾下，但明面上誰也不知道這支兵馬的存在。”
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沈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兩個計策。
虞歡合上書，看向沈嶺，眼裏閃著興奮的神采，“若要收，就全收，並且……多多益善！”
沈嶺一句話脫口而出，“我們有那麽多錢糧嗎？”
以前他們當義軍自己養兵的時候，最多也就養了八千兵馬，現在光是俘虜就有近四萬，而且這些人還要在暗地裏操練，要花費的心思就更多……
不養兵不知開銷大，當人數上到一定規模的時候，這花銷可就是一個更加恐怖的數目！
虞歡很是豪爽，“錢糧的事，你不必憂心，我看這件事就這麽定下，等你從幽州回來，趕在進京述職之前，我們在暗中把這些人全部收下。”
當沈嶺把二人商議好的計劃告知蘭執幾人後，兄弟幾個俱是倒吸涼氣。
尤其是蘭執，他腦子活泛，聽沈嶺說這些的時候，早已經默默算了一筆賬，等算出來結果，他把沈嶺拉到旁邊僻靜處，盡量不讓自己驚呼出來，問他，“你確定……你們只是惜才，只想暗中養養兵，給那些人一個安穩的生活？”
“我怎麽越聽越像是……準備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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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部署完畢後, 大軍開拔，兵臨平陽郡城下，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沈嶺率領燕軍發起了第一輪攻擊。
虞歡在宜陽城內密切關註前方的消息。
因為沈嶺對平陽郡一帶極為熟悉，對陳仁柏的打法也是知根知底，率領將士攻城並未受到太多阻礙，戰事進展還算順利。
其它城池也在觀望平陽郡的戰局, 尤其是琴郡。
雖說從收到陳仁柏的求援信以後, 琴郡有些動作，也調集了一批糧草，但卻並沒有立即送出支援。
這些糧草可以說成是對陳仁柏的支援，也可以說成是自保。
她還聽聞, 如今各家的部曲都整合在一處, 組建成一支新軍，在城內嚴加巡查。
平陽郡被攻破的消息送回來時，是一個雨天。
小院地面不平整，雨水從屋檐淌下來，積進院中水坑裏，再被新的雨點砸出漣漪。
屋外雨聲繚亂，墻外的人聲更喧鬧, 虞歡坐在窗下, 透過窗子看到雲青撐傘進屋，稟報最新的消息。
“……平陽郡被攻破以後, 陳仁柏率領殘部向北逃竄，駙馬率領左翼軍沿路追擊, 已將他們追出冀州地界了。”
虞歡聽了沈思，這樣看來, 陳仁柏放棄了冀州，打算退守幽州。
至於他能在幽州堅守多久麽……
“他帶走了多少人？”
“大概不到兩萬，”雲青整合這邊收到的消息，“平陽郡內號稱守軍五萬，此番城破，被俘虜者約莫三萬多人，算上折損，如今跟隨他退往幽州的主力或許只有一萬。”
數目核算的差不多，最終清點好的俘虜人數有三萬兩千零九人，沈嶺率人去追擊陳仁柏時，又俘虜回六千餘人，最後真正跟隨陳仁柏進入幽州的平陽軍，只剩下一萬出頭。
陳仁柏戰敗，冀州原本歸順他的城池紛紛再次倒戈，在此期間，辜霜親自前往琴郡一趟，拜會河陰士族。
又過去一些時日，朝廷表彰發回，眾將士按軍功擢升，沈嶺也因為屢立戰功，被封為宣威將軍，領左翼軍。
京中派來宣旨的天使捧著長長一卷旨意宣讀了小半天，終於將給全軍的封賞全部宣讀完畢，之後他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立刻坐上宮中車輦，馬不停蹄趕回洛陽。
營中眾人各自散去，蘭執幾個歡呼一聲，圍在沈嶺身邊，一邊往出走，一邊歡歡喜喜的說話。
“恭喜大哥！賀喜大哥！”
盧虎道過喜，又連聲感嘆，“咱們兄弟總算是熬出頭了，大哥當了將軍，往後的好日子可就也不愁了！”
盧豹跟著說，“是啊是啊，我聽說將軍在京中都是有自己的將軍府的，大哥你是不是也能有？”
蘭執在一旁仔細算著，“宣威將軍怎麽著也能夠上四品了，就算沒有將軍府，朝廷也能給不是京中籍貫的官員發一座宅子。”
“那敢情好！以後在洛陽，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那可不……”
耳邊的談論聲越來越弱，沈嶺起初並未在意，只在心中想著，他如今有了軍職，也算正式統領左翼兵馬，便是到了洛陽，在朝中也有一席位置；阿瑯她便是將軍夫人，將來還能得以獲封誥命，在她的族人裏面也能挺直腰桿子，不會再怕族人和別的什麽人勾結害她了！
所以，等他回去以後，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她一定是高興的吧！
當然，成為宣威將軍只是第一步，他還得再加把勁兒，爭取也當個軍侯，讓她當上侯夫人！
越想心裏越美，嘴角都不知道無意識的翹了多久，忽然，他感覺左肩上一沈，蘭執拿腔拿調的感慨聲又從右邊耳朵傳進來，“……哎！我看有人已經高興的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麽了！是不是啊！宣威將軍！”
沈嶺停下腳步，這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走出營門很遠，距離回城的路也偏離很遠了。
看到他回身，蘭執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又往自己的方向勾了一勾，連帶著晃了晃他的脖子，“我們剛才說到要喝酒慶祝，你這個當大哥的是不是得請我們去最好的酒樓敞開了喝幾壇？”
“行，喝到天亮都行，”沈嶺甩開他的胳膊，睨了幾人一眼，“你們剛剛一直說什麽呢？”
雖然他心思不在這裏，但那些調侃他的話，他可都聽見了。
蘭執搓搓手，“也沒說什麽，反正你也沒回應，就不算是在說你。”
這回換成沈嶺胳膊一摟，按著脖子把蘭執控制住，順勢發力，“沒說什麽？”
“真沒有！真沒有大哥！”蘭執開始告饒，“我們剛才就是在猜，你是不是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宜陽城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嫂嫂——”
沈嶺這才放開他，率先往平陽郡內走，“行了，今天我請客，去最好的酒樓，你們都敞開了喝，往醉了喝。”
“大哥你變了。”蘭執得了便宜賣乖。
沈嶺回頭掃他一眼，“怎麽？”
“和原來的你不太一樣了，”蘭執煞有介事，“你變狂了。”
沈嶺這次沒停下步子，只等著蘭執繼續往下揭開謎底。
他們幾個從小一塊兒長大，互相都知根知底，但蘭執在往下說的時候，還是仔細琢磨了一番措辭，“怎麽說呢，以前也狂，但和現在不太一樣，現在更狂放了，對，就是狂放。”
“狂放？”盧豹追上來兩步，“狂還分狂不狂放？”
“那當然，”蘭執正色道，“總之……茍富貴，勿相忘。”
……
冀州的收覆事宜逐漸進入正軌，幽州也有消息傳回，陳仁柏率領殘部退守幽都，在幽州招兵買馬，打算從幽州東山再起。
“過幾日我就要帶兵去打幽州了。”
沈嶺難得了一日空閑，換下甲胄，只穿著家常衣服。
他說著話，把面前剛剛抄寫滿的紙張放到一邊，另外新鋪開一張紙，繼續提筆謄抄練習，“這次應該打不長，陳仁柏只剩了不到一萬的兵，又正是沒什麽威望的時候，我們這邊聲勢再浩大點兒，嚇也能把他們嚇投降了。”
虞歡坐在他對面，手邊也放著一本書，是一本棋譜，上面畫著一局殘局，她邊推演著殘局落子，邊道，“幽州之事不算難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平亂回來，只是冀州這邊……比較難辦。”
攻破平陽郡，打退陳仁柏，瓦解了其在冀州攢起的勢力以後，那些俘虜和流民就成了亟待解決的問題。
這些俘虜幾乎都是陳仁柏私募的兵，陳仁柏在的時候，軍餉吃住都是他自掏腰包，現在陳仁柏跑了，這些人沒有登記在冊，管理起來也不容易。
更難辦的是，洛陽下了敕令，雖沒有言明具體如何安置，但卻表示冀州官府可自行安排這些俘虜和流民的去處。
換句話說，就是讓這些人就食冀州。
虞歡嘆了口氣，“如今官府雖然出面安排了他們的去處，但因為缺乏具體執行之人，大多數人還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開墾荒地種糧固然是個好想法，但在這期間的口糧去何處尋，住處到哪裏找，全都是問題。”
“確實難辦，”沈嶺擱下筆，回憶片刻，“這段時間一直有人來投軍，但都沒成功。”
虞歡心中清楚，這些兵馬，虞晃沒有指示辜霜收編，而是讓他們自己找生計，說明朝中沒有額外的預算可以支撐多出來的這部分軍餉開支。
那廂沈嶺又嘆了口氣，隱隱帶著可惜，“他們大部分都是原來陳仁柏麾下的，操練的多，也打過仗，經驗豐富，就這麽放在外面，可惜了。唉……我倒是都想收了，可上頭還有個辜霜管著，這事兒做不了主，真是難辦。”
虞歡忽然說，“我有個法子，可以把他們都收入麾下，聽你號令。”
“你的意思是……”沈嶺大概明白了什麽。
虞歡點點頭，“只讓他們加入你的麾下，但明面上誰也不知道這支兵馬的存在。”
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沈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兩個計策。
虞歡合上書，看向沈嶺，眼裏閃著興奮的神采，“若要收，就全收，並且……多多益善！”
沈嶺一句話脫口而出，“我們有那麽多錢糧嗎？”
以前他們當義軍自己養兵的時候，最多也就養了八千兵馬，現在光是俘虜就有近四萬，而且這些人還要在暗地裏操練，要花費的心思就更多……
不養兵不知開銷大，當人數上到一定規模的時候，這花銷可就是一個更加恐怖的數目！
虞歡很是豪爽，“錢糧的事，你不必憂心，我看這件事就這麽定下，等你從幽州回來，趕在進京述職之前，我們在暗中把這些人全部收下。”
當沈嶺把二人商議好的計劃告知蘭執幾人後，兄弟幾個俱是倒吸涼氣。
尤其是蘭執，他腦子活泛，聽沈嶺說這些的時候，早已經默默算了一筆賬，等算出來結果，他把沈嶺拉到旁邊僻靜處，盡量不讓自己驚呼出來，問他，“你確定……你們只是惜才，只想暗中養養兵，給那些人一個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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