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們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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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們運氣不錯
過完年，時常接下兩個新項目，工作室也開始裝修，終日兩點一線來回穿梭，盯施工，選團隊，招助理，要應付甲方開不完的視頻會，回家還得照顧顏朗。上稱驚覺短短一周竟掉了3斤。
顏朗專職養傷，看似整日在家吃飯睡覺看電影。時常忙完回來，看見顏朗抱著ipad窩在床上就要蹭進他懷裏跟著看。顏朗問，從半截看能看明白嗎？時常說，看不明白。顏朗就把進度條拖回最開始，陪著時常重新看一遍。
其實十次裏面有八次都看不完。時常有時候會累得睡過去，有時氣氛也在不經意的觸碰間變得暧昧起來。顏朗腿不方便，但也不想拒絕。事後洗澡困難，就任由時常擺布。時常在水裏親吻顏朗頸窩時，突然感到幸福。這種在他看來略直白庸俗的情感攀著他的脊椎在體內翻湧，竟顯現為無法描繪的愜意。
時常把這種愜意轉述給顏朗，顏朗晃悠著蹺在浴缸外的壞腿說：“唔。我其實還蠻容易感到幸福的。”
隔天去醫院拆石膏，時常多少心虛，總覺大夫看他的眼神不對，充滿苛責。重新拍片子，回診時他站在旁邊聽醫囑，是，好，知道了，外加頻繁點頭，乖巧到險些激發顏朗的父愛。偷偷錄像發給周鴻岢，附文：好帥好乖好喜歡哦。
周鴻岢秒回：少秀少賤少嘚瑟吧。
等拿完藥坐進車裏，顏朗突然想起：“阿吉晚上組局，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有。”時常說：“什麽局？”
“散夥局……？阿吉說合同到期就不做了。”
“什麽？”時常沒聽懂。
“就……辭職了。”顏朗說：“前兩天公司找他談合同，去年下半年他業績很好嘛……”
時常不以為然：“那還不是因為你營業額高得驚人。”
顏朗有點不好意思：“反正他就說不想做了，好像打算去環球旅行？還問我要不要一起。”
時常突然緊張起來：“你答應了？”
“沒有啊，”顏朗拍拍自己的腿：“我現在能去哪？”
時常沒想清楚自己在緊張什麽，但暫且安心：“不像他會做的決定。但還不錯。”
“是啊，大家都說像你會做的決定。”顏朗讚同：“我們會一起旅行嗎？”
前方堵車，但時常有點開心。“當然。想去哪裏？等你腿好了我們就走。”
顏朗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你工作室不管啦？”
“哪有這個重要？”
“哇……”顏朗感嘆：“原來你也是戀愛腦。”
時常沒否認。
顏朗說回剛剛的話題：“要去哪裏我還沒想過……”又說：“不過我現在有很多時間可以想。”
阿吉慶祝此生初次主動辭職，風風火火包下熟人的酒吧，幾乎叫遍在裴城的所有朋友。蟬七有事缺席，周鴻岢拽著時常顏朗坐在角落邊看人來人往邊對此做出評價：他上哪兒認識的這麽多奇形怪狀的人？
遠遠看見席舟，顏朗起身去和他打招呼。時常本想跟著，他對席舟仍有些警覺，畢竟任誰看了席舟拍的顏朗都很難不懷疑他們之間擁有一些獨特的默契。可顏朗起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光明磊落留下一句“我馬上回來”。
周鴻岢已經喝了不少，黏黏糊糊地揶揄：“你家模特要被同行搶走嘍——”
而時常視線跟著顏朗一瘸一拐來到席舟附近，看席舟禮貌起身扶顏朗坐下，給他倒了酒，很快便攀談起來。時常低頭給顏朗發消息：醫生說不能喝酒。
看見顏朗回頭看他，朝他比ok，又轉頭興致勃勃和席舟繼續說著什麽。
嫉妒。時常想，另一種直白但庸俗的情感。他百分之百信任顏朗，也不認為自己善於嫉妒，可情緒仍在心的縫隙裏生芽。時常不想幹預，只試著觸摸、感受，卻又在這樣的感受之中再次體驗到幸福。
真是奇怪，嫉妒和幸福竟也可以共處。時常又想起，顏朗曾說他很容易感到幸福。而我現在好像也變得容易感到幸福。
周鴻岢的聲音在他耳邊跳出來：“你要把席舟盯穿了！”
時常收斂視線：“哪那麽誇張……”
周鴻岢撇嘴：“熱戀期，我原諒你。”
時常問：“你和蟬七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什麽？”
時常解釋：“就是，比如蟬七總要見很多不同的模特，你會不會不開心？”
“當然不開心啊。現在也不開心。”周鴻岢說：“不開心有什麽用？是我自己要喜歡他的。”
時常回過頭，周鴻岢面前不知何時又空了三個威士忌杯。
“你知道嗎？蟬七從來都不拍我。”周鴻岢耳朵尖泛紅，說起話嘟嘟囔囔的：“你說他為什麽從來不拍我？”
時常註意力時不時又回到顏朗和席舟那：“我怎麽知道。”
“你會拍顏朗嗎？”
時常點頭：“當然。”
“拍很多？”
“拍很多。但有時候也會不想拍。”
“什麽時候？”
“想用眼睛記住的時候？不確定，沒總結過。”時常指甲敲著玻璃杯：“你幹嘛不直接問蟬七？”
周鴻岢嘴巴要撇到太平洋：“問不出口吧？怕得到一些自取其辱的答案。你也知道蟬七這個人，審美法西斯來的。”言下之意竟然是不太自信。
時常有點驚訝：“是不是想太多？你們感情很好，你也不難看。”
“那跟模特也沒得比。”周鴻岢揉揉發脹的太陽穴：“你不懂。我追蟬七好幾年——我這輩子都沒追過這麽難追的人。”
時常想想：“我只追過顏朗。確實還蠻辛苦。”
“放屁。”周鴻岢罵他：“你有什麽辛苦？顏朗早就喜歡你。”
時常的眼睛亮起來：“真的？”
“對啊。”周鴻岢歪倒在沙發上，“你倆第一次見的那天他就喜歡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第一次聽說。”時常又去看顏朗，連帶席舟的形象在他眼中也變得柔和。
他想，看來他和顏朗的運氣都還算不錯。
阿吉不知何時站上吧臺，顯然已經七分醉，敲起酒瓶準備發表演說。大家給他足夠的關註，時常第一次對顏朗說過的“阿吉喜歡屯人”有實感，聽他紅著眼眶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顏朗讓他經濟獨立時竟也零星有幾人跟著偷偷掉眼淚。
再去看顏朗，畢竟是多年的夥伴，他意料之中同樣動容。吧臺上的阿吉繼續道：“朋友們，明天我就要啟程去環球——”
有人問：“這麽快？簽證已經下來了？”
也有人問：“去多久？”
阿吉站在上面有點懵：“去北京要什麽簽證？”
又有人問：“不是要去環球旅行……”接著醍醐灌頂：“我靠是去環球影城啊？！”
再看顏朗，眼淚已經被笑止住，他隔著人群試圖和時常對視，兩只手亂七八糟的比劃來比劃去。
時常心下了然，沖他擺出ok的姿勢。
周鴻岢問：“你這都能看懂？”
“對啊。”
“他說什麽呢？”
“說要不然我們倆先去環球旅行好了。”
“你就答應啦？”周鴻岢驚掉下巴：“工作室不管啦？”
時常說：“也沒有那麽重要吧……”
周鴻岢咬牙切齒：“跟你們富二代拼了。”又突然扯起壞笑：“對了，忘記告訴你，那邊那個模特，看見了嗎？和顏朗一個公司，以前顏朗暗戀過。阿吉身後那個看起來長得很聰明的男的，在唱片公司做PM，顏朗也暗戀過。對了，他還暗戀過席舟，有沒有和你說過？”
“那又怎樣？”時常無語：“……反正他現在喜歡我。以後也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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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應該就完結嘍爭取這幾天就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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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朗專職養傷，看似整日在家吃飯睡覺看電影。時常忙完回來，看見顏朗抱著ipad窩在床上就要蹭進他懷裏跟著看。顏朗問，從半截看能看明白嗎？時常說，看不明白。顏朗就把進度條拖回最開始，陪著時常重新看一遍。
其實十次裏面有八次都看不完。時常有時候會累得睡過去，有時氣氛也在不經意的觸碰間變得暧昧起來。顏朗腿不方便，但也不想拒絕。事後洗澡困難，就任由時常擺布。時常在水裏親吻顏朗頸窩時，突然感到幸福。這種在他看來略直白庸俗的情感攀著他的脊椎在體內翻湧，竟顯現為無法描繪的愜意。
時常把這種愜意轉述給顏朗，顏朗晃悠著蹺在浴缸外的壞腿說：“唔。我其實還蠻容易感到幸福的。”
隔天去醫院拆石膏，時常多少心虛，總覺大夫看他的眼神不對，充滿苛責。重新拍片子，回診時他站在旁邊聽醫囑，是，好，知道了，外加頻繁點頭，乖巧到險些激發顏朗的父愛。偷偷錄像發給周鴻岢，附文：好帥好乖好喜歡哦。
周鴻岢秒回：少秀少賤少嘚瑟吧。
等拿完藥坐進車裏，顏朗突然想起：“阿吉晚上組局，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有。”時常說：“什麽局？”
“散夥局……？阿吉說合同到期就不做了。”
“什麽？”時常沒聽懂。
“就……辭職了。”顏朗說：“前兩天公司找他談合同，去年下半年他業績很好嘛……”
時常不以為然：“那還不是因為你營業額高得驚人。”
顏朗有點不好意思：“反正他就說不想做了，好像打算去環球旅行？還問我要不要一起。”
時常突然緊張起來：“你答應了？”
“沒有啊，”顏朗拍拍自己的腿：“我現在能去哪？”
時常沒想清楚自己在緊張什麽，但暫且安心：“不像他會做的決定。但還不錯。”
“是啊，大家都說像你會做的決定。”顏朗讚同：“我們會一起旅行嗎？”
前方堵車，但時常有點開心。“當然。想去哪裏？等你腿好了我們就走。”
顏朗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你工作室不管啦？”
“哪有這個重要？”
“哇……”顏朗感嘆：“原來你也是戀愛腦。”
時常沒否認。
顏朗說回剛剛的話題：“要去哪裏我還沒想過……”又說：“不過我現在有很多時間可以想。”
阿吉慶祝此生初次主動辭職，風風火火包下熟人的酒吧，幾乎叫遍在裴城的所有朋友。蟬七有事缺席，周鴻岢拽著時常顏朗坐在角落邊看人來人往邊對此做出評價：他上哪兒認識的這麽多奇形怪狀的人？
遠遠看見席舟，顏朗起身去和他打招呼。時常本想跟著，他對席舟仍有些警覺，畢竟任誰看了席舟拍的顏朗都很難不懷疑他們之間擁有一些獨特的默契。可顏朗起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光明磊落留下一句“我馬上回來”。
周鴻岢已經喝了不少，黏黏糊糊地揶揄：“你家模特要被同行搶走嘍——”
而時常視線跟著顏朗一瘸一拐來到席舟附近，看席舟禮貌起身扶顏朗坐下，給他倒了酒，很快便攀談起來。時常低頭給顏朗發消息：醫生說不能喝酒。
看見顏朗回頭看他，朝他比ok，又轉頭興致勃勃和席舟繼續說著什麽。
嫉妒。時常想，另一種直白但庸俗的情感。他百分之百信任顏朗，也不認為自己善於嫉妒，可情緒仍在心的縫隙裏生芽。時常不想幹預，只試著觸摸、感受，卻又在這樣的感受之中再次體驗到幸福。
真是奇怪，嫉妒和幸福竟也可以共處。時常又想起，顏朗曾說他很容易感到幸福。而我現在好像也變得容易感到幸福。
周鴻岢的聲音在他耳邊跳出來：“你要把席舟盯穿了！”
時常收斂視線：“哪那麽誇張……”
周鴻岢撇嘴：“熱戀期，我原諒你。”
時常問：“你和蟬七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什麽？”
時常解釋：“就是，比如蟬七總要見很多不同的模特，你會不會不開心？”
“當然不開心啊。現在也不開心。”周鴻岢說：“不開心有什麽用？是我自己要喜歡他的。”
時常回過頭，周鴻岢面前不知何時又空了三個威士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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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註意力時不時又回到顏朗和席舟那：“我怎麽知道。”
“你會拍顏朗嗎？”
時常點頭：“當然。”
“拍很多？”
“拍很多。但有時候也會不想拍。”
“什麽時候？”
“想用眼睛記住的時候？不確定，沒總結過。”時常指甲敲著玻璃杯：“你幹嘛不直接問蟬七？”
周鴻岢嘴巴要撇到太平洋：“問不出口吧？怕得到一些自取其辱的答案。你也知道蟬七這個人，審美法西斯來的。”言下之意竟然是不太自信。
時常有點驚訝：“是不是想太多？你們感情很好，你也不難看。”
“那跟模特也沒得比。”周鴻岢揉揉發脹的太陽穴：“你不懂。我追蟬七好幾年——我這輩子都沒追過這麽難追的人。”
時常想想：“我只追過顏朗。確實還蠻辛苦。”
“放屁。”周鴻岢罵他：“你有什麽辛苦？顏朗早就喜歡你。”
時常的眼睛亮起來：“真的？”
“對啊。”周鴻岢歪倒在沙發上，“你倆第一次見的那天他就喜歡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第一次聽說。”時常又去看顏朗，連帶席舟的形象在他眼中也變得柔和。
他想，看來他和顏朗的運氣都還算不錯。
阿吉不知何時站上吧臺，顯然已經七分醉，敲起酒瓶準備發表演說。大家給他足夠的關註，時常第一次對顏朗說過的“阿吉喜歡屯人”有實感，聽他紅著眼眶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顏朗讓他經濟獨立時竟也零星有幾人跟著偷偷掉眼淚。
再去看顏朗，畢竟是多年的夥伴，他意料之中同樣動容。吧臺上的阿吉繼續道：“朋友們，明天我就要啟程去環球——”
有人問：“這麽快？簽證已經下來了？”
也有人問：“去多久？”
阿吉站在上面有點懵：“去北京要什麽簽證？”
又有人問：“不是要去環球旅行……”接著醍醐灌頂：“我靠是去環球影城啊？！”
再看顏朗，眼淚已經被笑止住，他隔著人群試圖和時常對視，兩只手亂七八糟的比劃來比劃去。
時常心下了然，沖他擺出ok的姿勢。
周鴻岢問：“你這都能看懂？”
“對啊。”
“他說什麽呢？”
“說要不然我們倆先去環球旅行好了。”
“你就答應啦？”周鴻岢驚掉下巴：“工作室不管啦？”
時常說：“也沒有那麽重要吧……”
周鴻岢咬牙切齒：“跟你們富二代拼了。”又突然扯起壞笑：“對了，忘記告訴你，那邊那個模特，看見了嗎？和顏朗一個公司，以前顏朗暗戀過。阿吉身後那個看起來長得很聰明的男的，在唱片公司做PM，顏朗也暗戀過。對了，他還暗戀過席舟，有沒有和你說過？”
“那又怎樣？”時常無語：“……反正他現在喜歡我。以後也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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