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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棗兒上山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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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棗兒上山還願

周末,難得他倆今天都沒有工作,於是昨晚兩個人鬧到了大半夜,第二天邊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不知道這種事情是熟能生巧……還是他自己確實就像譚丞說的“天賦異稟”,總之,除了第二天貪睡一點,他的身體似乎越來越能承受譚丞高強度的需求了。

最誇張的是,某個人前兩天趁著他出差,買了一堆的……情/趣服裝回來,甚至為它們單獨開辟了衣櫥的一方空間!

昨晚他倆就是玩的老師與學生的play,當年譚丞給他補課時腦補的所有畫面都得以實現:邊同學穿著學生制服,被譚老師狠狠欺負了一通。

他們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三家的長輩都忙著給親朋好友聯絡,反倒是他們這兩位主角悠閑自在。邊棗睡醒後,譚丞見時間還很富餘,便對邊棗提議出去轉一轉。

但是去哪兒轉轉,他倆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恰好此時,不知從哪兒飄來一條紅布掛在了他們落地窗外的樹枝上。他倆眼前一亮!

——“去姻緣鄉還願吧!”

——“去姻緣鄉還願吧!”

兩人錯愕一瞬,相視一笑,邊棗撲進譚丞懷裏,像當年在車站接到譚丞時一樣,笑著說:“即刻出發!”

邊棗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過姻緣鄉了,他們把車停在路邊,手牽著手往山上走。同上一次譚丞離家出走來邊棗家過年的心境完全不同了,這一次他們感受著山中比城市裏涼爽的山風,聆聽著林間悅耳的鳥鳴,暢快又輕松。

還記得那一年他們上山時正值寒冬臘月,那棵合歡樹死氣沈沈。而如今,其實也過了合歡樹的花期,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當邊棗和譚丞到達山頂時,竟發現那棵粗壯的合歡樹花繁葉茂,粉紅色的合歡花開得熱烈浪漫,山風吹過,掉落的合歡花隨風而舞,滿樹的祈願紅綢也一順兒地搖動起來。

邊棗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了,身邊的游客也不停地發出讚美,譚丞牽住他的手,感慨道:“「合歡能解恚,萱草信忘憂」。在與你分離的那幾年裏,我從沒有過欣賞景致的心情,今天再故地重游,我總算懂了合歡的美了。”

學渣邊小棗仰慕地看著他出口成章的學霸老公,一雙杏眼亮晶晶的:“這句詩是什麽意思?”

譚丞一口親在他唇邊現出來的梨渦上:“就是我們真幸運的意思。”

或許這世上的事情都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就連愛情也不能例外。他們何其幸運,還能再次重逢,相愛,相伴。

“你又誆我呢吧。”邊棗笑盈盈地看著他,“走吧,我們去上香。”

再次跪在蒲團之上,二人內心更加虔誠。他們手持三根短香,同頻率地叩拜了三下,香霧彌彌,似有僧人誦經的聲音縈繞在耳畔。

——萬事萬物,心誠則靈。

他們踏出觀音廟,這次不用譚丞提議,邊棗就拉著他朝寫祈願紅綢的地方走去。

在他們前面,有一對情侶正在寫字,邊棗側身伸頭張望了一下,卻沒有看見那年好心提醒他們的老大爺,只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坐在那兒。

小情侶寫完就去掛紅綢了,果不其然,那位大叔並沒有提醒他們要兩個人一起掛才靈驗的事情。

輪到邊棗和譚丞了,譚丞提筆寫下:

【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

落款處,仍舊是他二人的名字。

“請問,之前在這兒工作的那位老大爺是已經退休了嗎?”邊棗禮貌地詢問。

那個大叔一臉迷茫:“什麽老大爺,這兒一直是我和另一個同事在負責,他年齡跟我差不多。”

邊棗和譚丞對視一眼,道了聲“謝謝”後一起往合歡樹底下走。

幾年前掛的那條帶子已經不見了,這也很正常,景區每年來往這麽多游客,何況他們已經距離上一次來這兒間隔了五年之久。

重新找好地方,再次系上屬於他們的祈願紅綢。

合歡花的香味彌漫在四周,陽光映射下來。

——景、人、情。

——一切都美不勝收。

回程的路上,邊棗還在納悶:“到底怎麽回事啊?是我們記憶出錯了?”

譚丞搖頭:“應該不會,”他笑了笑,“或許,真的有月老吧。”

邊棗又驚又喜:“那我要給雲雲和小羽哥說,讓他們也來這兒祈福!!”

譚丞單手掌控著方向盤,伸出右手揉了揉邊棗軟乎乎的頭發:“笨棗兒,天機不可洩露,這都不懂嗎?萬一你說出去了,咱們的就不靈了怎麽辦?”

“啊?”邊棗半信半疑,“那我不和他們說這件事,只推薦他們來這兒裏上香祈願總可以吧?”

真是笨蛋老婆。

譚丞故作沈思了片刻:“應該可以吧。”

邊棗開心了:“好哦,我現在就給他們發消息!”

收到邊棗消息的時候,洛雲笙和付海源正在家裏看電影,只不過看著看著,某些人的手就不老實了起來,氣氛暧昧之際,洛雲笙的手機響了。

“有消息進來。”洛雲笙推了推壓在他身上的男人。

付海源不高興地說:“誰啊,這麽會找時間!”

恰巧此時洛雲笙摸過手機解了鎖:“我哥,小棗。”

得,譚狗的媳婦兒,惹不起。付海源停了作亂的手,改為抱住他,也湊過腦袋去看他的手機:“小棗說什麽了?”

“姻緣鄉?嘖,迷信!”付海源覺得自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二十幾年來從來沒有去燒香拜佛過。

“我想去。”洛雲笙卻說,他扭頭看向付海源,“哪怕增加一點能和你走到最後的概率,我也想去嘗試一下。”

他難得這麽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想法,付海源喜出望外,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明天就去!”

管他靈不靈,真不真的,他的聲聲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哪怕神不顯靈,他付海源也會盡所有的力量達成他的願望。

而林白羽,自從和渣男分手後,一直忙於搞事業。他也憑借不錯的外形,進軍了影視圈,和洛雲笙成了同行。上個月,他接的新戲裏有個配角大學生弟弟對他一見鐘情,正在向他展開猛烈追求。

收到邊棗消息時,他正被年輕弟弟堵在了家門口。

“不是,你看上我哪兒了?我都要30歲了,你才20歲,你戀父啊?”林白羽抱臂而立,仰頭一臉無語地看著比自己高了一頭的年輕弟弟。

對方那張臉,真是肉眼可見的年輕帥氣,剃著一個時髦的學生發型,額前劉海一耷,簡單的短袖牛仔褲配球鞋,大學生的青春洋溢值直接up up!

“我沒有戀父情結,我就是喜歡你,我沒有談過戀愛,我之前都以為我喜歡女生的……可是那天在劇組見到你,我的心臟就砰砰直跳!一和你演對手戲,我……我臺詞都要忘光了。”年輕弟弟抿了抿唇,一臉認真地向他表白。

林白羽一聽,頭更大了:“那你跟女生睡過沒?”

對方立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我……我還是……”「處男」兩個字實在說不出口。

但林白羽聽得懂他的意思,直接炸毛:“盛奕!你是來搞我的吧?不要再來招惹我!你還年輕,你根本不懂什麽叫喜歡!你父母要是知道你和一個大你快十歲的男人在一起,會多麽傷心!”他深呼吸一口氣,“我建議你可以去和女生多接觸——總之,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試圖撞開盛奕去開門,結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對方,盛奕紋絲不動,並一把把他給抱住了。

“我知道什麽叫喜歡!我看到你就很開心!晚上做夢……夢到你我也會很開心!這樣抱著你……我,我心都要跳出來了。這還不叫喜歡嗎?我父母很開明的,我跟他們說過你,他們都很支持我追求你!”他抱著林白羽,因為害羞,臉、耳朵甚至脖子都變紅了。

八月,樹間的知了吵個不停。

卻蓋不住那顆赤誠之心跳動的聲音——撲通,撲通。

一開始是一顆心在跳動。

接著又有一顆心加入進來——撲通,撲通……

不知不覺,距離邊棗和譚丞的婚禮就只剩下一天了。

由於婚禮定在了島上,當天,洛家就出動自己的兩艘游輪,載著一眾賓客提前前往了島上。這座小島上,有一座白色的城堡,很多明星和有錢人都來這兒舉行過婚禮,它還有一個浪漫的名字「Lover's House」,翻譯成中文就是「愛侶之屋」。

這還是邊棗第一次坐游輪。

譚丞陪著他去到甲板層,海風吹來,譚丞從身後環抱住他:“You jump, I'll follow the jump.(你跳,我就跟著跳。)”

邊棗笑著問:“我為什麽要跳啊?”

“……”譚丞捏他耳朵,“你還去過國外,《泰坦尼克號》都沒看過?!”

邊棗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無辜:“我只喜歡恐怖片呀。”

得,忘了這茬了。

譚丞親了親他的臉頰:“又菜又愛看,上次誰看了恐怖片後,上廁所都要拉著我一起去?慫棗兒!”

邊棗縮在他懷裏,樂呵呵地應聲:“是我是我,哈哈。”

他的梨渦深深的,勾得譚丞眼熱,追著就要去親他。正膩歪著呢,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操,大白天的,你倆幹什麽呢!洞房花燭夜還沒到呢!”

回過頭,付海源齜著牙沖著他倆笑得賤賤的,洛雲笙被他牽著手,也笑著看著邊棗和譚丞。

隨後,又有一個聲音從付海源他們身後冒出來。

“丞哥留點精力啊,今晚還要喝酒呢!”說話的人露了臉——是許久未見的梁天洋。

隨後,又是一道女聲。

“小棗!!!新婚快樂!!!”

張婷婷跑了出來,張開雙臂直奔邊棗而去。

譚丞用身體擋住她:“男女授受不親!肖楓!管管你媳婦兒!”

肖楓雙手插兜走出來,雖然還是那幅冷冷淡淡的樣子,但是能看出來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管不了,我們家她做主。”

張婷婷翻了一個白眼,這下她總算有勇氣懟譚丞了,她拿出娘家人的氣勢:“你個大醋精!拐騙純情少年!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對我家小棗好一輩子,我一定套麻袋揍你一頓!”

譚丞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謝謝你的警告——還有,註意措辭,是我家的小棗,不是你家的。”

他話音剛落,又有幾個熟面孔走了上來。

錢鶴鳴、蔣藝、左珅、Andy老師。

最後是林白羽……和他的小男友盛奕!

邊棗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大家來了怎麽不說一聲!我登船的時候沒看到你們,還以為你們明天才到呢!”

譚丞摸了摸他的腦袋,故作生氣:“他們一來就弄哭了我老婆,把他們趕下船好不好!”

邊棗擦了一把眼淚:“我這是喜極而泣!你好笨啊!”

說完,他就樂呵呵地跑去找錢鶴鳴他們敘舊去了。

浪聲陣陣,他們的笑聲似乎感染了浪花,感染了海面低飛的鷗鳥。

幸福,已經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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