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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棗兒旁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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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棗兒旁支兄弟

譚國維雷打不動地每天七點起床,孟欣今早也有個早班飛機要趕,所以當夫妻倆一起洗漱完下樓看到譚丞時,都嚇了一跳。

“搗鼓什麽呢?”孟欣走過去,見譚丞在冰箱前挑挑揀揀。

譚丞頭也沒回:“棗兒昨晚說想吃我之前給他做的牛肉起酥餅,我先起來把面給醒發好,等十點左右就可以直接做了。”

譚國維一聽,在一邊冷哼了一聲,意思是:你老子養你二十幾年,別說一個牛肉餅了,饅頭都沒見你做來孝敬過!

孟欣捂著嘴笑了兩聲:“不錯,老婆奴,有繼承你爸的優良傳統。”

以前譚丞和邊棗說他們家男性都是“妻管嚴”真不是誆騙邊棗的,譚沅也好,譚國維也罷,不管在外面多麽牛逼哄哄,回到家那就是媳婦兒為天,可以和媳婦兒拌嘴,但最後一定不能是媳婦兒輸。

很顯然,譚丞已經把譚家這個“妻管嚴”細胞遺傳到了,並且有自我分裂功能一般,把這種細胞的個數從“不少”發展到了“無限”。

夫妻倆看著他在廚房忙活了半天,他們都準備出門了,譚丞才剛剛弄完所有的活兒。天已經大亮,譚丞解了圍裙向他的父母道別:“再見,兩位大忙人——報備一下,我們今晚不在這兒住,晚飯不等我們。”

譚丞明天就要回軍區了,懂得都懂,今晚不回來是想去幹什麽。孟欣睨了他一眼:“註意節制!”

昨夜她半夜起來喝水,從門縫裏看見譚丞屋裏的燈還亮著……似乎有動靜,她沒好意思多停留。

被自己母上大人抓包,譚丞臉不紅心不跳,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背對著他們懶散地揮了揮手,打著哈欠上樓去了。

——他覺得他已經很節制了,一晚上就做了四次,他家棗兒的體力最大值就只能這麽多了。譚丞邊走邊琢磨,還是得給棗兒準備個鍛煉的計劃才行……

“沒個正經樣。”譚國維評價。

“這點不也隨了他爸……”孟欣揉了揉自己的腰,“老不正經和小不正經,嘖。”

譚國維老臉一紅,以拳抵唇,心虛不已地咳了一聲。(膚色問題,看不出來,不會ooc!)

中午時分,邊棗醒過來的時候譚丞不在房間裏,他的身體又酸又軟,一時半會兒沒從床上起得來。雖然譚丞在這方面很註意,從來沒讓他受過傷,並且據譚某人交代,在他倆高中確定關系之後他就開始偷偷在學習技術了,但是奈何硬件條件過於優越,每次做到後面邊棗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團軟軟的糯米糍,被譚丞隨意地搓揉擺弄。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摸過旁邊櫃子上的手機,汪陽這段時間都很自覺地沒給他發消息,不過今天點進社交軟件裏面,一個小時前汪陽給他發來了一個文檔。

邊棗點進去,上面竟然是一封合作邀請函,甲方是一家輕奢品牌,海內外都有一定的知名度,而這個品牌也被稱為“流量鑒別家”,凡是被他們邀請當代言人的,那一定是足夠出圈、足夠有熱度的新晉流量。

但是邊棗不知道的是,這家品牌是洛家收購的海外產業之一,而汪陽不知道的是邊棗不僅是有一個“譚家未婚夫”的名號在身上了,他還一夕之間搖身一變成了洛家的豪門小少爺。

這個合作,就是洛文君想送給自己寶貝兒子的一個小小見面禮。

更大的更多的,都在一一籌備著呢。

汪陽還給他發了一下拍攝這個廣告的具體時間和流程,就在三天後。邊棗打字回覆了一個“知道了”,恰好這時譚丞推門而入。

見邊棗醒了,譚丞先是走到衣帽間給他拿了一套幹凈的衣服褲子——這些都是譚丞提前拜托孟欣找助理去買的,現在譚丞房間的衣帽間一大半都整理了出來給邊棗用。邊棗長得好,又不挑衣服的顏色風格,這可樂壞了孟欣,自從譚丞上了小學三年級以後,就有自己的審美了,衣服再也不穿黑白灰以外的顏色,衣服多點花紋或者款式就從來不穿,簡直直男得不行。

——這也是為什麽當年聽到譚丞說喜歡了一個男孩時孟欣一點也不相信的原因。

而給邊棗買衣服,就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各種顏色,各種款式,各種材質,真是大大的滿足了孟欣的裝扮欲。

“醒了怎麽不叫我。”譚丞邊說邊給他換衣服,白色的T恤一脫下來,邊棗身上從頸側到腹部,隨處可見斑駁的吻痕,譚丞的手指摩挲過他頸側的粉色印記,“衣服遮不住,怎麽辦?”

邊棗坐在床上仰頭看他:“你就是故意的。”

夏天又不比冬天,還能戴圍巾遮著脖子,他們也親熱過這麽多次了,之前譚丞都會克制地不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跡,遲鈍如邊棗也都看出了某人的壞心思。

——分別在即,占有欲格外強烈,就像一只大型犬,撒尿標記地盤一樣。

野蠻又霸道。

被拆穿了偽裝,譚丞齜牙一笑,低頭在那淡粉色的印記上又嘬了一口,恬不知恥:“猜對了,再獎勵你一個小草莓。”

邊棗任著他鬧,眼睛全是乖順和笑意。

坐上餐桌時,已經快十二點了,邊棗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兩聲,譚丞趕緊去端出來自己已經做好的飯菜和邊棗欽點的牛肉起酥餅:“要先吃餅嗎?”

邊棗雙眼一亮,忙不疊地點頭:“吃餅!”

他們就兩個人,但是譚丞做了五個菜,全是邊棗喜歡吃的。邊棗喜歡吃海鮮和魚,今天譚丞專門讓保姆阿姨去買了一條鱖魚回來,給邊棗做的松鼠鱖魚。他從早上九點半左右就開始在廚房忙活,還不讓保姆阿姨幫忙。

牛肉餅外酥裏脆,一口咬下去後就是牛肉和芝士的味道在口腔裏打轉,香得不行。邊棗崇拜地看著譚丞:“太好吃了!你怎麽這麽厲害!”

譚丞假謙虛:“還好吧,這還不是我最拿手的菜。”

此話一出,成功收獲了邊棗的星星眼。

因為明天譚丞就要走了,所以付海源和左珅那邊軟磨硬泡著想在他走之前見一下邊棗真人。

考慮到邊棗現在是個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並且為了給邊棗留下一個好印象,這次付海源把見面地點定在了一家走文藝情調的會員制音樂酒吧,私密性較強。

這還是邊棗第一次進酒吧,看什麽都很新奇,他被譚丞牽著,四處東張西望的,酒吧幽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像一只誤入花花世界的小蝴蝶。

譚丞松開他的手,改成了摟住他的肩膀,他黑著臉——早知道還是不來了!周圍那些色瞇瞇的目光讓他心煩氣躁得不行。

付海源定的卡座在二樓,他一眼就看到了譚丞和邊棗——邊棗那頭粉色頭發太紮眼了,酒吧的光線不算明亮,付海源還不能看清楚邊棗的模樣。

過了兩分鐘,小情侶終於合體現身。

邊棗看過付海源和左珅的照片,而且這兩人是譚丞的發小,所以邊棗愛屋及烏,對著他們主動地笑了笑:“你們好,我是邊棗。”

付海源和左珅異口同聲:

“你好你好,付海源!”

“你好你好,左珅!”

兩人心裏暗暗咋舌——邊棗不上鏡啊,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幾倍!譚狗,好福氣!

譚丞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帶到沙發上坐下,有些意外地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你們倆今天居然沒帶人來?”

他一邊說,一邊在酒吧配的iPad上給邊棗點了一杯橙汁和一個果盤,雖然邊棗現在有豪門少爺的身份傍身了,可他潛意識裏還保存著質樸節儉的優良傳統美德,他拉了拉譚丞的手,一臉驚訝:“什麽果盤要699元?”

譚丞也沒來過這兒,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就朝付海源使了一個眼色,付海源趕忙接話:“進口水果,而且我是這兒的金卡會員,果盤都是免費的!”

好家夥,該說不說,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兄弟,連借口都如出一轍。

譚丞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付海源咧嘴一笑,得意過了頭,找話題討好邊棗:“你想吃多少都可以,你有什麽喜歡吃的水果我也可以讓他們給你弄來。”

邊棗抿出兩個小梨渦,還真和他聊起來:“喜歡吃榴蓮!他們有嗎?”

榴……榴蓮?付海源表情有些古怪,這麽香甜可愛的男孩子怎麽會喜歡那種滂臭的水果!!他不理解!!!

他剛想說話,突然覺得脖子一涼,一轉頭,譚丞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呢!

潛臺詞:你撩我媳婦兒呢?嫌命太長?

“有,有的吧,我讓他們給你送上來。”付海源收斂了表情,轉移話題,“我們帶的人都去衛生間了。”

他剛說完呢,門口進來一男一女,都長得不錯,譚丞扭頭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然後幾不可查地楞了一下。邊棗和他緊挨著,卻察覺到了譚丞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他不明所以,就順著譚丞的視線看向了那個穿著白襯衣的男生。

從邊棗的審美來看,對方長得挺好看的,榆木腦袋邊小棗在這一刻莫名其妙打開了任督二脈一樣,懂了譚丞老愛吃醋的心情。

他偷偷用了點力捏了捏譚丞的手心,湊過去兇巴巴地(他自認為兇巴巴)壓低聲音說:“他比我好看嗎?”

醋得明明白白。

譚丞回過味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地貼過去:“我的棗兒長大了,知道吃醋了,老公好開心!”

他捉住邊棗的手,也不顧場合對不對,直接放嘴邊親了口:“這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我家棗兒更好看的人。”他解釋,“我之前見過他,晚上和你聊這個事兒。”

邊棗耳根熱熱的,小聲地“哦”了一句,付海源見不得譚丞那膩歪的樣兒,誰還沒有一個可以膩歪的對象了?!

他咳嗽兩聲:“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譚丞和他對象邊棗,這是我對象洛雲笙,和小棗你也算同行,他是演電影的。”

左珅摟過那個女孩:“叫她小文就行。”言下之意,不是對象,就是今天帶來的一個伴兒而已。那女孩子也沒覺得尷尬,大大方方地朝他們笑了笑。

互相認識了一下後,邊棗和譚丞都被洛雲笙吸引了註意力——主要是因為他的姓。

譚丞開門見山:“你是京市洛家的人?”

洛雲笙點頭:“是的。”

嚴格來說,是又不是。

“京市洛家”正兒八經的指的就是洛文君他們一家,但是由於洛文君重情義,帶動著他的兄弟姊妹都在一起發展,有跟著他一起飛黃騰達的,也有爛泥扶不上墻就靠著洛文君的名頭撈點小錢的。

洛雲笙家屬於中間那種,有點錢,但在京市上不來什麽臺面。只不過名聲好聽,因為洛雲笙他爸洛相良就是洛文君的親堂哥。

而洛雲笙自己身份也很難以啟齒——他是洛相良的私生子,還不是唯一的私生子,算下來,四個孩子裏,他排第三。他的母親是一個會所陪酒小姐,自然是幫襯不到他去爭家產爭地位的。所有私生子裏,他的家庭地址是最低的,但他長得好,洛相良老是讓他去出席一些酒會宴席,就是想讓他靠這張臉發揮作用。

他從十八歲開始就在陪著形形色色的老男人、富二代,他麻木著,卻不得不這樣去生活。

他那個不著家的媽媽他一點也不留戀,但他還有個奶奶,從小就是奶奶撿廢品撫養他長大,但老人得了阿茲海默癥需要得到療養,洛雲笙沒有辦法,只能求助洛相良,帶著一身刺進了那個吃人的大城堡。

最近的日子過得比以前輕松了太多,洛雲笙也沒想到,他傍上的這個新角色,竟然是京市付家的二公子。付家在京市也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家族,產業眾多,常年霸占富豪榜前三位,實力雄厚。

付海源一看就是情場老手,洛雲笙也不是圖他真心,兩個人各取所需罷了。他要的就是在陪著付海源這段時間裏,替自己和洛相良撈到更多的好處。

不過,更讓洛雲笙驚訝的是能再次見到譚丞。

聽到譚丞名字的時候,他心頭一震,他對京市每個豪門世家的人的信息都了如指掌,“譚丞”其名,他自然知道。

——譚家,他居然是譚家的大少爺!

洛雲笙心裏有些後悔,當時在車庫,就該多爭取一下,說不定……他擡眼看過去,觀察著坐在譚丞身邊的邊棗。

好巧不巧,邊棗也在看他。

他們的視線交匯在空中,洛雲笙率先狼狽地閃躲開了。

怎麽比?

論家世,譚家大少爺選擇的對象必然也是身世顯赫的富家公子。論相貌,他輸得一目了然。論心性,眼前這個男生一雙眼睛裏不染世俗的臟汙——而他,早就深陷泥濘,一身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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