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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棗兒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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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棗兒驚慌失措

“怎麽身上臟兮兮的?摔了?”譚丞本來笑著的臉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他快步走到邊棗身邊,還沒來得及再問點什麽,就被邊棗一把給抱住了。

邊棗把臉埋在譚丞的肩膀,雙手環住了譚丞的腰,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到了譚丞耳朵裏:“你怎麽回來啦。”

委委屈屈,可憐巴巴的語氣。

譚丞摟住他:“想你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結果你倒給了我一個驚嚇——乖棗兒,讓我看看,哪兒受傷了?”

“回去看,我先去放車。”

邊大宇和邊暉昨天就跟著大老板出差去了,家裏沒人,譚丞開了燈,牽著邊棗坐到了沙發上。

“醫藥箱有嗎?或者碘伏、棉簽?”譚丞一邊問,一邊低頭捧著邊棗擦傷的手仔細地觀察,他眉毛打著結,一臉心疼。

邊棗皮膚白,淤青和擦傷就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實際上只是一點皮外傷,邊棗說:“你別緊張,就是小傷。有碘伏和棉簽,在電視機櫃子的抽屜裏。”

拿來了碘伏和棉簽,譚丞坐在小馬紮上給他清理傷口。

“騎車要慢一點,你這樣讓你老公怎麽放心。”譚丞想了想,“要不,你轉學去京市讀書吧……”

分開還沒到一個月,譚丞就已經受不了了,這次偷偷回來,還看到邊棗騎車把自己給摔了,他更不放心了。

“就剩下三個月時間而已,轉什麽學。”邊棗打量他,卻發現譚丞眉眼之間有明顯的疲憊。這段時間以來,譚丞好像很忙,具體忙什麽,電話裏也沒有說個明白。高三晚自習延後了半個小時,他回家的時候時間太晚,和譚丞視頻一會兒就要睡覺了,他們能聊天的時間就只有周末會多一點。

譚丞帶著他去浴室給他擦臉洗腳,他自己則匆匆洗了個澡,穿上了之前放邊棗衣櫃裏的短袖和褲子回了邊棗的臥室。

都說小別勝新婚,兩個人躺進一個被窩,就跟身上裝有磁鐵似的,緊緊地挨在了一起。邊棗難得這麽黏人和主動,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大概是一個眼神的對視,他們便難分難舍地吻在了一起。

譚丞一手掌控著邊棗的後頸,一手撐在床上,換了個身位,從和邊棗面對面側躺,變成了撐在邊棗的上方。他身形高大,幾乎是可以把邊棗整個人給覆蓋住,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籠罩著邊棗,而邊棗身上的甜香也放大無數倍地刺激著譚丞的感官。

天雷勾動地火一般。

今天的邊棗予取予求,等譚丞箭在弦上,好不容易拉回理智的時候,他們倆身上的布料早就不翼而飛。譚丞埋頭在邊棗的頸側,聲音又低又啞:“棗兒……推開我。”

邊棗卻把他抱得更緊了。

“不要。”他語氣堅定。

他貼近譚丞的耳朵邊,小聲地說:“譚丞,做吧。”

譚丞渾身的血液都因為他家棗兒這四個字沸騰了起來,他緊緊摟住了邊棗,吻像疾風暴雨般落了下去。

空氣越來越黏膩,一陣急促的鈴聲卻打斷了所有暧昧的氛圍。

——是邊棗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邊暉。

每個夜裏進來的電話似乎都預示著噩耗,讓人內心不安。譚丞搓了一把自己的短發,喘了兩口氣,松開了邊棗,替他拿過來了床頭的手機,然後按了接聽和免提。

邊暉的聲音裏帶著急切:“小棗,爸出事了,爸的存折還有我的存折都放在我房間衣櫃的第二個抽屜裏,抽屜鑰匙在我的床墊下面塞著的,你拿著存折到n市xx醫院來一趟!”

一聽邊大宇出了事,邊棗心頭就慌了,譚丞飛快起身套自己的衣服褲子,給邊棗從衣櫃裏找了一套衣服給他:“我去拿存折,你先穿衣服!”

n市就在b城一百公裏附近,兩地隔得不遠,等他們打車到達醫院的時候,邊大宇已經被推出了手術室進了icu進行觀察,邊暉一身血汙,細看手還在發抖。

邊棗光看他哥那狀態就嚇得不行:“哥,爸怎麽了?!”

“今天跟著洪總去看工地……”邊暉抹了一把臉,仿佛還心有餘悸,“晚上我們跟著對方工地的帶頭人一起吃飯,結果不知道哪兒來的一群工人說工地拖欠工資,要洪總討個說法……然後就鬧起來了,爸被一根鋼筋紮了肚子……”

洪總就是邊大宇和邊暉工地上的大老板,做房地產很多年了,這次去考察的也是他手裏分包出去的其中一個工地,結果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拖欠工人工資的不是洪總,洪總早就打了錢給手下的人,只能證明這錢被人給吞了。

兩方都覺得自己是理虧的一方,就這麽鬧了起來。

譚丞聽了事情的始末,攬住邊棗的肩膀,安撫邊家哥倆:“我去聯系人,給叔叔找專家過來。”

知道他人脈廣,面子大,邊暉沈聲道了句“謝謝”,譚丞出去打電話,他先是找了肖楓,結果肖楓那邊嘆了一口氣。

“丞哥,我爸那邊……收到了譚叔叔的指示了。”

譚丞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又撥通了譚國維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譚國維接了起來:“什麽事?”

譚丞攥緊了拳頭:“您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了要憑自己的能耐捍衛你所謂的愛情嗎?這段時間你也這樣去做了,不是嗎?”譚國維語氣淡淡。

“沒有譚家,沒有孟家,你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大學生。”他冷冷一笑,“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了嗎,譚丞。”

這段時間來,譚丞一直想向譚國維證明自己,他沒再用孟欣給他的卡,在課餘時間自己去接了一些程序設計的工作掙錢,他想向譚國維證明,譚丞不是一個附屬品,他是成年人,可以替自己做決定和承擔責任。

他可以不靠任何關系,憑借優越的體能和成績進入x軍區,他也相信自己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然而,邊大宇受傷的事情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誠如譚國維所說,未來的他再如何如何,他現在也只是一個大學生,沒有譚家孟家,他沒有任何資本和人脈。

譚丞捏緊了電話,半晌,他吐出一口濁氣,少年人攥緊的手緩緩松開,如同洩了氣的皮球。

他掛斷了電話。

邊棗這邊已經聽醫生說了邊大宇的情況,雖然今天的搶救及時了,但後期還會進行手術,鋼筋刺穿肺部導致破裂與感染,後期治療的費用還是一筆龐大的數字。

而且手術風險很大,醫生建議他們去更好的醫院找專家接診手術。

“對不起,棗兒……我這次幫不了叔叔。”譚丞喪氣地低著頭,把和譚國維在鬧矛盾的事情說了出來。

邊棗抱住他:“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做得很好了,譚丞。我爸爸的事我和大哥會一起想辦法解決的。”

邊暉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勵。

目前,邊暉和邊大宇存折上的錢還能支撐一段時間,譚丞把自己銀行卡上的錢也都轉給了邊棗,近十萬塊,不到一個月就能掙這麽多,邊棗想到了譚丞略顯疲憊的神態,心裏知道他一定很辛苦。

也證明,他的男朋友確實很厲害。

即使不靠家裏,以後闖出一番天地都是遲早的事情。

其實邊大宇這種完全可以算作工傷,邊棗想了想,準備第二天和邊暉一起去公司找洪總,譚丞則留在醫院守著邊大宇。本來是譚丞想跟著邊暉一起去的,邊棗卻不想他去受氣,通過邊暉的只言片語,邊棗大概已經知道了洪總想置身事外的態度。

他不想譚丞去遭受那些冷言冷語,譚丞已經為他付出了太多了。

兄弟倆第二天就守在了洪總的公司樓下,洪總見著他們就垮了臉,他從皮包裏抽了一千塊出來遞到邊暉手裏:“工資我讓會計打三倍給你們卡上,這一千算我的心意,以後咱們就各走各的,你們也別來我這兒鬧,我也沒錢!”

做他們這行的就怕遇到工傷,甩不掉的麻煩。

能不要臉的推脫最好,而且這次邊大宇是晚上下班了跟著他去吃飯受傷的,就算邊棗他們去法院起訴,也不好評判是不是工傷,他拖得起,邊大宇拖不起啊,反正這事兒——洪總打定了主意要賴著了。

邊暉一聽,這是連工作也要給他們辭了,摘得幹幹凈凈的,怒從心起,想要一拳揍過去,被邊棗給硬生生拉住了。

“哥,走吧,我們去法院起訴。”

洪總整理了兩下自己的西裝,全然無所謂的樣子:“去吧,我等法院給我傳票。”

邊暉沒想到,一開始以為的貴人,竟然如此無恥混蛋。

兄弟兩人無功而返,邊棗還想了一個來錢快的方法,他讓邊暉先回醫院,自己一個人撥通了蔣藝的電話說要去找她,兩人約在了蔣藝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

邊棗把情況和蔣藝說一下。

他問:“你之前跟我說的視頻推廣廣告什麽的,我現在還可以接嗎?”

“當然可以!我去幫你洽談!還有什麽能幫到叔叔的地方你盡管跟我說!”蔣藝掏出手機劈裏啪啦地就開始聯系起人來。

邊棗感激地道謝,之前蔣藝問過他要不要用流量去變現,他每天忙著學習暫時沒考慮去做什麽網紅,所以就婉拒了。如今又來麻煩蔣藝去找人家主動談合作,他心裏過意不去,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想著等邊大宇的事情解決了,再來想辦法補償。

蔣藝在和人溝通,邊棗的思緒卻開始思考起來他和譚丞的未來。

原來這一個月來,譚丞一個人默默在為他們的未來做著努力,張婷婷說的那些話本來還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底,可譚丞用行動告訴他,譚丞是愛他邊棗的,是認認真真在和他邊棗談戀愛的。

他不能認輸,也不能比譚丞做得差。

他什麽都做不好,可是愛譚丞這件事,他似乎擁有無盡的渴望,想要去把它做好。

邊棗心頭的結才解開,他的手機卻又叮叮叮的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

來自京市。

邊棗倏地站起身,嚇了蔣藝一跳,他說話有些緊張:“我,我去接個電話!”

蔣藝以為是醫院的事兒,沖他點點頭,然後邊棗就匆匆離開了座位,去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接電話。

他盡量放平穩自己的語氣:“餵,您好。”

對面是一道還算溫和的女聲:“你好,邊棗是吧,我是譚丞的媽媽。”

邊棗禮貌地回她:“阿姨,您好。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的聲音比孟欣想象中的還要乖巧好聽,孟欣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我現在在b城,方便和你見一面嗎?”

邊棗應下,掛斷電話,他的手機裏剛好彈出譚丞的消息。

「棗兒最愛的丞哥哥:棗兒,怎麽還沒回來?要我去接你不?」

邊棗抿了抿唇,只回覆他:不用啦,我快回來了。

他收起手機,去和蔣藝打了聲招呼,又匆匆去赴孟欣的約。

一路上,心跳如擂鼓,他不知道為什麽,一股說不出來的陰郁情緒籠罩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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