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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棗兒來查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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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棗兒來查崗了

確定戀愛關系之後,邊棗的生活好像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除了他那血氣方剛的男朋友時不時就要親親抱抱以外。他們相處的方式還是和之前差不多,一起吃飯,一起回家。哦,還多了一個周末偷偷約會或者在譚丞的房子裏一起學習做題的活動。

不得不說,有一個學霸男朋友實在是太棒了!中午午休時間可以問題,周末一起學習的時候,譚丞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給邊棗當小老師答疑解惑上,甚至為了給他家笨蛋棗兒提高學習效率,譚丞還花了幾天的時間熬更守夜地給他做了知識歸納寶典,數理化各一本。邊小棗如獲至寶,愛惜得不行,隨身攜帶著,空了就掏出來背誦學習。

當然,這些好處也不是白拿的,邊棗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沒有寶典之前,譚丞要黏黏糊糊、親親抱抱的時候,邊棗還可以理直氣壯地在譚丞太過上頭的那一刻推開他。有了寶典之後,拒絕的話就有點說不出口了,他不叫停,譚丞那點自制力哪剎得了車。

前兩天有些過火,邊棗羞了一周沒緩過勁來,一看到譚丞或者晚上睡覺一閉眼,他腦袋裏就會自動回放當時譚丞抓著他的手教學,嘴裏促狹地調戲他:“對,棗兒,握緊一點……《琵琶行》會背嗎?寶貝,輕攏慢撚抹覆挑~”

邊棗埋在他懷裏的一張小臉紅得滴血,惱羞成怒地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再也不敢直視這篇課文。

嘗了甜頭的譚丞更如一匹脫韁野馬,只要和邊棗獨處,心頭就火燒火燎的,他也不好意思嘲諷梁天洋他們是“精蟲上腦”的廢物了,他現在就是聞著邊棗身上的香味兒,那玩意兒都能起立敬禮的程度——譚丞自己都得在心裏罵自己一句:老色批!

但真不怪他,他的棗兒香香軟軟,白白嫩嫩,譚丞輕輕嘬一口他的脖子都能留下一個紅印子並且兩三天才淡下去,欺負狠了,邊棗就會跟小貓似的哼哼,或者睜著水霧氤氳的甜杏眼一點威力也沒有地瞪譚丞——誰他媽受得了啊,反正他譚丞受不了。

還好是冬天,邊棗能用圍巾或者高領毛衣把那些吻痕遮得嚴嚴實實的。邊棗不禁想起張婷婷第一次給他科普“吻痕”的時候,他還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種草莓”是譚丞最愛的項目之一,邊棗表面抗拒,但心裏確實是一點也沒有嫌棄的。

就是太羞了,邊棗十八年來連個片兒都沒看過的純情崽,第一次談戀愛就談了一個精力旺盛、仿佛有皮膚饑渴癥一樣的粘人精男朋友——他每天不是在臉紅,就是在臉紅的路上。

臉紅著紅著,漸漸的,好像就習慣了。

而且,譚丞閉著眼睛,略顯鋒利的嘴唇微張、隱忍喘息,以及達到歡愉頂峰時劍眉微蹙的模樣真的很性感,邊棗總會偷偷地看他。

就這麽又羞又臊的過了大半個月,元旦節到了。

譚丞要回京市,邊大宇也準備帶邊暉和邊棗回一趟老家,放假當天,譚丞再三強調:“每天給我視頻,給我發消息,多穿點,多吃點,喏,這是三天的牛奶,每天早晚一瓶,不要忘了!”

司機坐在車裏等譚丞,邊棗搬了新家之後,譚丞就會下車步行送邊棗到小區裏面去,現在快晚上十點了,小區裏看不到人影。

邊棗接過牛奶,大著膽子踮著腳親了他嘴唇一下,語氣很乖:“好哦。”

像這種蜻蜓點水似的吻對於現在的譚丞來說就跟小孩兒過家家一樣,他一手托住裝著牛奶的小紙箱,一手勾過邊棗的腰扣緊,彎下身體熱情地吻上心儀小少年紅艷艷的嘴唇,霸道地勾著邊棗的舌頭跟他纏綿。

小區路燈的映照下,邊棗閉著眼睛,眼角眉梢掛著動情的緋色,長睫落下一小片陰影,他微微仰著頭,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乖巧模樣。譚丞心底滿足地喟嘆一聲,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邊棗,就是這樣昏黃的燈光之下——

他不得不承認,一見鐘情的威力真的太大了。

從心動的那一刻起,他就輸得一塌糊塗。

一吻結束,譚丞輕輕地摸了摸邊棗紅紅的耳朵,還不忘口頭上再占他一點便宜:“棗兒怎麽越吃越甜?嗯?”

邊棗不輕不重地踢了他鞋子一腳:“老流氓。”

譚丞一臉坦蕩:“這個稱呼,你且等你老公30歲的時候再叫應該會比較合適一點。”

什麽老公!!邊棗抿著兩個小梨渦瞪他一眼,懶得再和他鬧,轉身就要上樓去,被譚丞趕緊一把拉住。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寶貝棗兒,跟我好好說再見。”

五分鐘後,譚丞坐上車。

司機恭恭敬敬地問:“少爺回哪兒?”

譚丞這段時間基本都是住禦景那邊,司機拿不定主意,譚丞看著手機正在打字叮囑邊棗每天記得擦凍瘡膏,頭也沒擡:“別墅那邊。”

他今晚要收拾東西,明天一早的飛機回京市。

孟欣見他回來了,朝他招手:“你爸那邊也知道了。”

譚丞沈得住氣,沒說話,等待他媽的後文。

“這次回去好好表態,別說那些混賬話,不要以為你成年了,你爸就不收拾你了。”孟欣拍了拍自家兒子寬厚的肩膀,不知不覺,譚丞已經高過她太多了,儼然一個成熟大男人的模樣了。

譚丞:“知道了。”

飛機落地京市時,恰好十點整。

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車接上了譚丞,帶他去了x區行政大樓。

時隔半年,譚丞再次見到了他那大忙人父親——譚國維。

身居高位太久,譚國維早已經練就了不茍言笑、不怒自威的神色與氣場,哪怕自己的親兒子站在自己面前,他也只是點了點頭,擡手指了指一把椅子:“坐。”

譚丞對這個父親,小時候是敬畏多一些,長大一點了解到他父親的事跡之後就變成了敬佩。譚國維不是當個文官升到如今的地位的,他早年是去部隊真槍實彈歷練出來的武將。

孟欣的父親和大哥也是部隊出身,所以理所當然的,譚丞也向往著去部隊去戰場,他從八歲第一次摸到真槍,就記下了那種骨子裏暢快淋漓的感覺。

譚國維單刀直入:“你和那個男孩子是怎麽回事?”

“在交往。”譚丞搬出應付孟欣那套說辭,“畢業了就斷。”

“不學無術。”譚國維簡單評價了一番,又說,“明天跟我去參加一個宴會,我老班長的六十大壽,他的孫女和你一個年紀,你們認識認識,如果處得來,馬上就和那個男孩兒斷幹凈。”譚國維的語氣不容置喙。

譚丞沒和他對著幹,點頭應下:“好。”

反正最後他肯定會說沒看對眼,聊不來,他爸不至於按頭讓他去跟人姑娘交往吧?他才十八歲,又不是二十八歲,哪能那麽急的。

父子倆去了一家私密性極高的中餐廳吃了一頓午飯,譚國維要處理的工作很多,飯後就放譚丞自由活動去了。

付海源的電話催個不停,譚丞打車去了他發來定位的那家酒吧,一進去,群魔亂舞的,音樂聲嘈雜得不行,譚丞覺得太吵了,要不是有段時間沒見到付海源他們,他都想立馬轉身走人了。

還好付海源定的是二樓的vip卡座,譚丞跟隨服務生的指引找到了他們,到場的人都是些熟面孔,見到譚丞來了,一個個地起身和他打招呼,除了付海源和左珅。

那兩人各自懷裏摟了一個人,付海源懷裏那個是個穿白襯衣配個毛線背心的小男生——說是小男生,也只是乍一看臉顯年輕罷了,實際年齡肯定比付海源還大。付海源就喜歡找那些藝術學院的大學生,有經驗又會來事兒,分手了只要錢到位就不會糾纏不清。

看到譚丞那一瞬間,不管是付海源懷裏那個男生,還是左珅抱的那個女生,眼神都一個勁兒地往譚丞身上飄。

左珅遞了支煙過去,譚丞接了,立馬有人去給他點煙,被譚丞給拒絕了,左珅挑眉:“幹嘛,譚少看不起我的煙?”

譚丞擡腳作勢踢他,笑著罵:“你他媽不損人嘴巴就不爽快是吧——在戒。”

二手煙危害大,邊棗又龜毛,身上有煙味就不給抱,嘴裏有煙味就不給親,譚丞索性開始戒煙了。但他煙癮不算小,戒起來不容易,邊棗就給他買了很多糖隨時讓他揣兜裏,想抽煙了就吃糖。

說實話,他除了面對他家棗兒沒什麽自制力以外,其他方面自制力都挺強的,戒到現在一根也沒抽過。

“操,你爸不讓你抽了啊?”左珅給自己點了一根,吞雲吐霧的。

譚丞從兜裏拿出一顆糖,剝了糖紙塞嘴裏,笑得散漫又有些得意:“沒,媳婦兒不讓抽。”

“咳咳!”付海源被他一句話給嗆了一口煙,他身邊的男生趕忙給他倒了杯水遞到嘴邊餵他。

左珅也驚掉了下巴:“媳……媳婦兒?”

譚丞談了個對象不稀奇,譚丞談了對象還聽對象話乖乖戒煙才稀奇!

付海源腦子轉得快些,問:“就……那天朋友圈那個?”

他一說,左珅也反應過來了,又罵了一句臟話:“你他媽跟一個男的來真的?不是,譚丞,你學學人付大頭,睡男人歸睡男人,跟那些富家小姐、官僚千金明面上談戀愛可一點不帶耽誤的。”

付海源拿了顆葡萄扔他:“你他媽不會說話就閉嘴吧你!”

一聽譚丞也搞男生,付海源身邊那個人眼睛都亮了,付海源看見了,只勾著嘴角把他推到了譚丞身邊,那男生立馬就撲到了譚丞大腿上,手還不偏不倚地就按在了譚丞的褲襠那兒。

譚丞不爽地“嘖”了一聲,立馬把人給推了開,動作毫不客氣,語氣也冷冷的:“手不想要了,亂摸什麽?”

他對其他男性是真不感興趣,說俗氣點,他只是喜歡邊棗,而邊棗恰好是個男的而已。

那男生被譚丞推到了地上,無措地看了眼付海源,付海源拉他起來,又把人摟回了懷裏:“譚少看不上你,你就別打他註意了——別的不說,譚丞,你那對象長得是真好看。”

就那天看了譚丞發的圖片,付海源到現在都還記得住那小男生的臉。梨渦,杏眼,白得發光,可惜他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替代品。

付海源挺想見見他本人的。

不過看譚丞這模樣,這話他肯定不能說。

“全是廢話,我家棗兒當然世界第一好看。”譚丞笑得嘚瑟。

他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視頻通話來電人——邊棗。

譚丞看了眼四周明顯不正經的環境,心虛得頭一次沒有秒接他家棗兒的電話。

——得,分開第一天,他人就在外面“花天酒地”,還被媳婦兒查崗查了個正著,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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