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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棗兒選擇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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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棗兒選擇誰呢

譚丞看著邊棗和錢鶴鳴在明成校門口揮手道別後,也轉身進了伯禮,為了保持距離,後面邊棗和錢鶴鳴的對話他都沒聽清楚,實際上他也懶得聽,聽他們聊什麽他都酸得牙根疼。

邊棗往裏邊走了幾步,突然被保安給叫住了:“誒誒,小同學!”

周圍都沒人,邊棗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己:“您叫我?”

保安應了聲:“誒,是,小同學,你對面學校那個帥哥朋友在找你,你倆沒碰上?”

邊棗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說的那個帥哥朋友是譚丞,譚丞來找自己了?邊棗心裏五味雜陳,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反正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譚丞。

一看到他,就會想到譚丞親他。

譚丞身上哪兒都是火熱的,連嘴唇的溫度都比他高。那兩片嘴唇貼上來的時候,邊棗覺得自己耳朵都快燒起來了。

心也要跳出來似的。

唉,好煩,所以譚丞為什麽要親自己啊?

邊棗回了考場,上午的語文考試已經被他搞砸了,下午的數學,邊棗準備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譚丞辛辛苦苦教了他這麽多天,不能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

——哎呀,怎麽又想到了譚丞!

鈴聲打響前兩分鐘,邊棗想起來還沒給譚丞回消息,他掏出手機打了兩句話發過去,然後關了機把手機放進書包內層並把書包交了上去。

數學卷子發到手,邊棗先按照譚丞說的先瀏覽了一遍A卷的題,他一邊看一邊在心裏歡呼,好多的題他感覺譚丞都給他講過或者做過類似的題型!

他拿起筆,認認真真地做了起來。

另一邊,譚丞這一節正好是體育課,他脫了外套,穿了著一件連帽衛衣和肖楓他們一起打球。他那一米八六的個子,往操場上那麽一站就吸引了眾多的目光,女生的目光裏多是愛慕,男生則是艷羨居多。

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羅馬,會投胎也是一種技術活。

譚丞又跳投了一個三分,籃球從筐中落下,他從上場開始就打得又急又猛,是個人都能看出他情緒不佳,打球只不過是在發洩心頭的情緒罷了。

梁天洋擡手叫停:“喝口水,喝口水行麽,讓我歇會兒!”

那麽冷的天,楞是打出一身汗,梁天洋只敢在心裏吐槽一下,他看了一眼全程黑著臉的譚丞,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斟酌著開口:“丞哥,你倆……鬧矛盾啦?”

和邊棗的事兒譚丞不想跟他們說,他隨口敷衍:“沒什麽。”

肖楓也走了過來,梁天洋摟住他的脖子:“說說嘛,兄弟們還可以給你出出主意,是不是。”

肖楓“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譚丞摸出手機本來想看看時間,打算去找個地方抽根煙,卻發現手機裏有一條未讀消息。他點開一看,是邊棗發來的。梁天洋和肖楓見他臉上一下子有了笑意,打字的手速快得飛起,心裏了然——得,不用他們摻和了,多半和好了。

「丞哥哥最愛的棗兒:吃,我今天碰到錢鶴鳴了,周末我們請他吃飯怎麽樣?」

雖然內容裏還是有那個討人厭的錢鶴鳴,不過,邊棗沒再拒絕他的吃飯邀請,而且還和他主動提起了遇到錢鶴鳴的事情,譚丞心裏的不快和郁悶一下子就散了個大半,只剩下一小部分的緊張——所以,邊棗到底有沒有發現早上偷吻的事呢?

下午,邊棗還考了一門英語,這門科目一直是邊棗的痛點。鄉下的學校教育資源本來就不太好,英語老師都是操著一口方言味兒、頗有一經典喜劇小品裏“倫敦音兒”的腔調。他們那個初中,除了錢鶴鳴,沒人的發音是標準的。

讀都成問題,何況理解和做題。邊棗只能靠著譚丞給他規劃的一些重點背了一些單詞和句子,總之連蒙帶猜的,倒也把卷子做完了,作文也按照譚丞給他的範文寫了幾句還能背得住的句子。

第一天的主科都考完了,明天就是歷史政治地理這些副科考試了,今晚還可以再背背書。邊棗一邊琢磨著,一邊收拾東西去前面拿自己的書包。

跟隨人群往外面走,邊棗掏出手機解鎖,看到了譚丞回過來的消息。

「最愛棗兒的丞哥哥:好的,周六怎麽樣,我訂上次肖楓生日吃的那家火鍋吧。考完試在門口等我一會兒,一起去吃壽司。」

伯禮中學的下課鈴響起,兩三分鐘後有學生陸陸續續從裏面走了出來,又過了兩分鐘,邊棗就看見了譚丞。

他揣進羽絨服兜裏的雙手忍不住握成了拳頭,就在譚丞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天上突然開始飄起了雪花。

“棗兒,考得怎麽樣?”譚丞一如既往地走過去摟住了邊棗的肩膀,還替他拍了拍頭頂停落的雪花。

邊棗搖搖頭,又點了點頭:“語文考砸了,數學還行,好多題你都講過,英語……唔,反正卷子我是寫完了的。”

語文算是邊棗的強項,譚丞不敢追問他為什麽考砸,是不是受了什麽影響,只岔開話題:“沒事兒,成績下來再說!走,哥帶你吃好吃的去……”

“好哦。”

兩個人都揣著心事,不過都盡力沒在對方面前表現出來。

一開始對話還有點別扭和生硬,但畢竟兩人已經算是朝夕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了,一頓飯吃完,關系又不自覺拉進,邊棗也放松下來,回學校的路上,他不停給譚丞吐槽今天考試的時候坐他身後那個男生一直就想抄他答案的事兒。

只是到了晚上放學,邊棗坐上車,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早上那個輕飄飄的吻。他憋不住事,雖然沒說什麽,譚丞看他那樣心裏也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但譚丞多狡猾啊,只要邊棗不主動提這個話題,那他就一直裝傻充楞,反正,隨機應變,見招拆招,以邊小棗的知識層面,目前肯定是想不到“同性戀”這一層的。而且,邊棗沒提,還和自己裝什麽事也沒發生,絕對也是不想和自己鬧得朋友都沒得做。

這對譚丞來說就是最好的情況了。

周六,譚丞正式見到了他的情敵——你問他為什麽這麽肯定錢鶴鳴是他的情敵?

譚丞:呵,這小子看邊棗那色瞇瞇的眼神,還需要多說?

情敵見面自然是分外眼紅,錢鶴鳴也是沒想到,邊小棗給他招來的情敵這麽優秀,顏值、身材、氣度,真是沒一樣差的。而且,兩個人今天穿的還很有情侶裝的範兒,他們從對面肩並肩走過來,拋開別的不說,倒真是很登對。

譚丞擺出一副正宮的氣勢,露出一個假笑朝錢鶴鳴伸出手:“久仰大名,棗兒老是提起你,他的小學同桌。”

這話說得妙——翻譯過來就是,你在邊棗心頭就是小學同桌的身份,懂?

錢鶴鳴皮笑肉不笑,回握他的手,四兩撥千斤回懟:“我是才聽小棗說起你這個新朋友,不好意思,都還沒記得住你的名字,小棗,再給我們介紹介紹唄?”

這話也有水平——意思就是,我跟邊棗老熟人了,你這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我根本沒放在心上,ok?

兩個人暗自使勁,握著的手遲遲沒有松開。

邊棗還以為他倆相見恨晚呢,忙介紹說:“這是錢鶴鳴,我的發小;這是譚丞,在伯禮讀高三。”

譚丞不爽:“為什麽先介紹他,後介紹我?”

“啊?”邊棗不明白他這突兀的一句話。

譚丞撇撇嘴:“沒事,走吧,進去吃飯了。”

他們倆松開了手,都不動聲色地揣進了兜裏,心理活動詭異同步——媽的,這家夥手勁不小!

訂座的時候譚丞說了他們有三個人,於是服務員給他們留的是一張小方桌,但桌子一端靠墻,有一面放了菜品置物架,所以能坐的就是左右兩邊的位置。

如果是四個人,剛好兩個人坐一起,但現在,他們只有三個人。

譚丞和錢鶴鳴各選了一邊落座。

然後他們把目光齊齊投向了站著的邊棗。

他倆同時出聲。

“棗兒,咱倆坐一塊唄。”

“小棗,跟我坐一塊吧。”

邊棗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雖然他洞察力很差,也能反應過來他現在處境非常尷尬。選跟誰坐,都要讓另一個人落單。一邊是從小玩到大的老朋友,一邊是對自己好得過頭的新朋友——邊棗陷入了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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