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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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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找人

張馨坐在椅子上度日如年,一分鐘能看四回手機。

終於等來了時鏡的消息,“賬我已經結了。抱歉,改天再請你吃飯。”

張馨連忙發消息,“你的包還在我這裏,等等我咱們一起走。”

時鏡站在街頭,感覺自己暈暈乎乎,心跳太快太陽穴一鼓一鼓的,擡手招了出租車,師傅問他去哪裏,時鏡想不起來,只能在師傅罵罵咧咧的聲音中下車。

看到張馨的消息,時鏡搖搖頭,“那你幫我拿著吧,再見。”

張馨急得厲害,在幾位男客人驚愕的目光中沖進男士衛生間,卻沒找到時鏡,她邊走邊打電話,希望時鏡能接聽。

但時鏡不想接,他這會兒一點也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只想找個地方靜靜坐下。

於是他按住鎖屏鍵關機了。

張馨再打過去,聽見“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差點崩潰,她剛回到座位拿上時鏡的小包,侍應生總算端著兩杯白開水與剩下的菜品來了。

張馨擺擺手,“麻煩全部打包。”

這種時候了誰還有心情吃飯。

時鏡不接電話,張馨連語音都不敢發,只能飛快地打字,希望他開機後能看見,“你堅強點,為個渣男不值當,踹走這個還有更好的,你喜歡什麽樣的,姐幫你再找,三條腿的男人比三條腿的□□好找,你別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張馨端起桌上的白開水想喝,又被燙了下,她“嘶”一聲捂住嘴唇,心裏氣越來越大,騰一下站起來,拎起自己重得像鉛球一樣的包就朝聞聲走去。

腳上的細高跟踩在地上聲音清脆,簡直就是張馨的戰鼓,她走進了掄起小包重重砸在聞聲背上,“死渣男!丟下我們娘倆在老家上頓不接下頓,你當上城裏人了還學人吃上西餐了,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張馨邊說邊砸,突如其來的攻勢把兩人嚇了一跳,聞聲詫異地站起來看著她,“張馨?”

張馨冷哼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睨著他,“是我,怎樣?”

侍應生旁邊的聽到這邊有動靜,連忙小跑著過來查看情況,幫張馨打包的適應生也拎著袋子走過來,“女士您的餐品打包好了。”

聞聲眉毛一皺,看侍應生打包的分量,張馨不可能是一個人,他眼神一掃,看到張馨斜挎著的小包,立即上前一步,“時鏡也在?”

張馨翻個白眼,“時鏡是誰呀?呦你這忙著約會還能想得起時鏡是誰,真是個大情聖啊。”

聞聲有些焦急,“時鏡去哪兒了?”

張馨氣得掄起小包又來砸他,“你問我我問誰!時鏡手機一關跑了,我怎麽知道他去哪了!”

聞聲沒有躲,站在原地給她砸,試圖聯系時鏡,但張馨沒有騙他,時鏡微信不回打電話過去就是關機。

聞聲生平罕見地生出一股自責,他深吸一口氣,“這事造成誤會是我的錯,我會好好和時鏡解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

張馨回想起聞聲剛才的神情,有驚訝有疑惑,就是沒有心虛。她心中狐疑,難道真是誤會了?又忍不住替時鏡松了口氣,和聞聲在一起後時鏡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如果因為聞聲出軌而分手,她簡直不敢想時鏡得有多痛苦。

聞聲來不及多解釋,向那位女士告辭後快速結了賬和張馨去滿世界找時鏡,他們剛走到餐廳門口,侍應生追出來,“小姐,你落了東西。”他手上赫然是時鏡放在桌上的玉鐲。

“謝謝。”聞聲接過來裝進大衣口袋裏,與張馨離開。

聞聲邊開車邊給柳玉宣打電話。

“時鏡?”柳玉宣放下筷子,“他沒來,也沒聯系我,行,我知道了,我今晚睡店裏,他要是來找我我就給你打電話。”

時鏡沒有張馨家的鑰匙,保險起見兩人還是跑了一趟張馨家,門口果然空蕩蕩的,時鏡不在這裏。

聞聲將張馨放下,自己開車去時鏡的工作室,依然沒找到人。他怕時鏡是先回家了,又沖回家。夜色深了,家裏沒開燈一片漆黑,聞聲找遍了所有的房間甚至連衣櫃都打開看了,依然沒有時鏡的身影。

巨大的自責已經將聞聲淹沒,收到時鏡發的消息時,他為什麽沒發現異常,為什麽不能仔細和時鏡解釋清楚……

聞聲將沙發上的玩偶抱去床上占據自己平時睡的位置,發消息給時鏡:“時鏡,我在找你,如果你回家了,就發消息給我,先和皮卡丘一起睡好嗎?等我回來。”

聞聲轉身離開,漫無目的在燈火通明的城市裏尋找時鏡的身影。

時鏡沒去哪兒,在附近轉了轉,又攔下一輛出租車叫師傅隨便開,師傅就把他拉到了跨年夜來過的廣場上。

他一個人穿過廣場,去小酒館買酒。

老板看他神色不對,怕他在店裏喝出事,拿了幾瓶冰酒出來就把時鏡打發走了。

時鏡抱著冰鎮過的酒在廣場的長椅上坐了很久,遠處天色漸晚,路燈在眨眼間依次亮起。

太陽已經落山,廣場上的風越來越冷。

路過的人的拉緊衣領縮起了脖子,不少手牽手的小情侶從時鏡面前飛速走過,留下幾句分辨不清的對話,又很快消失。

一個月以前,他也是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一員,時鏡忽然覺得好笑,他的新年願望是聞聲永遠喜歡他,明年可以和聞聲一起跨年。

果然老天討厭貪心的人,他貪心地許了兩個願,所以被罰一個都不能實現。

時鏡開機付酒錢的時候,張馨和聞聲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瘋狂彈,時鏡一條也沒看,這會兒又是關機狀態,黑著屏的手機像一塊磚頭,被風吹得冰涼,源源不斷帶走時鏡掌心的溫度。

過了晚飯時間,跳廣場舞的人群抗著巨大的音響趕來赴約,時鏡被吵得頭疼,只好提著酒離開。

算了,沒意思。

時鏡從口袋裏摸出鑰匙,打車回聞聲家取東西。

當時搬來用了幾個箱子?時鏡站在快遞站門口想了半天,腦子好像被銹住,什麽也記不起來,只好對老板說:“先買5個,不夠再來。”

謝天謝地,時鏡還記得去小超市買膠帶,只是收銀臺前的大冰櫃裏,1.1kg的八喜冰淇淋在拼命向他揮手。時鏡買了一卷膠帶,卻抱了兩桶冰淇淋。

時鏡回到聞聲家後,沒想起換拖鞋,徑直走到冰箱前,冷凍櫃是滿的。時鏡在冰箱前站了一會兒,抱著冰淇淋去沙發上坐著,他踢掉鞋子盤腿坐下,打開綠茶味開始吃。

現在是晚上21:56,距離他上次吃東西,已經過去9個小時。

一路走回來冰淇淋一點都沒有融化,時鏡舀了一大勺面不改色吃下去。自從離開丁蓉,他已經很久沒吃這麽冰的東西了,空了很久的胃受到刺激開始抗議。

時鏡盤腿靠在沙發上,手習慣性向旁邊搭去卻落了空,他轉過頭思考很久,終於想起來是皮卡丘和卡皮巴拉不見了。

怎麽都不見了……

時鏡一下一下舀著冰淇淋,一直到綠茶味吃完,才白著臉站起來。

先用膠帶將紙箱子粘起來,必須要帶走的東西好像也不是很多。時鏡去臥室衣櫃裏抱自己的衣服,看到兩只玩偶躺在床上,也一起抱起來。

疲倦感如同枷鎖勒在時鏡的脖子上,他沒能一口氣收完多少東西,就已經累得不想動,又回沙發上吃另一桶香草味的冰淇淋。

吃到一半,時鏡感覺頭頂的燈晃眼睛,關了燈回來,沒吃幾口靠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

但他睡得不太安穩,夢裏全是些光怪陸離的東西,一會兒是聞聲一會兒是丁蓉,一會兒又能看見時天駿辦公室。時鏡總是很快驚醒,又慢慢睡過去。

等再一次夢到丁蓉時,他終於醒了。

對面樓上原本亮著的燈已經都熄滅了,時鏡懷裏還抱著沒吃完的冰淇淋,勺子一攪,是粘稠的液體,看著有點惡心。

時鏡沒想再吃,卻也不想動,就仰頭靠在沙發上,憋得難受時才能想起來吸幾口氣。

聞聲滿身疲憊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他打開客廳的燈,一轉身,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沙發上。

“!”巨大的喜悅沖上聞聲的頭腦,他向前走了幾步,才看到客廳地板上放著幾個沒收完的紙箱,皮卡丘和卡皮巴拉橫七豎八躺在沙發上。皮卡丘黃黃的臉蹭上點紙屑和灰塵,有點臟兮兮的,看樣子是被時鏡塞進紙箱又取了出來。

聞聲半跪在時鏡面前,發現他懷裏抱著個沒吃完的冰淇淋,放太久,紙質的外包裝已經暈出水痕,變得軟塌塌的。

他將冰淇淋桶從時鏡手中取出來,放在茶幾上時,才看到茶幾上那個空了的桶,時鏡這是吃了一桶半?!

聞聲下意識握住時鏡的手,時鏡體溫平時就比他低一點,握在手裏會有點溫涼,這會兒卻冰得滲人,除了掌心還有點溫度,指尖已經變成沒有人氣的石頭。

聞聲連忙打開空調,他不敢問時鏡去哪兒了,也不敢說自己找了他很久這種話,只能小心地輕聲問他:“吃飯了嗎,要不要煮點餛飩,多放點蝦米和小蔥花,做酸辣味的好不好?”以前時鏡半夜想吃夜宵時,總會讓聞聲去煮小餛飩,調成酸辣味,每次都可以吃完一整碗。

半晌,時鏡像終於接收到信號的老舊機器人,低頭看向聞聲,“是你啊,抱歉打擾你這麽久,我天亮就走。”

聞聲看他狀態不好,根本不敢說今晚的事生怕再刺激到時鏡,“你手好涼,我帶你去洗個熱水澡,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嗎?”

他伸手來抱時鏡,身體不小心撞到茶幾,發出一聲悶響。

動靜不大,時鏡卻像受到巨大的驚嚇,猛地抖了一下,一把推開聞聲胳膊,向後縮在沙發裏。

聞聲忍不住站起來,像靠近一點查看時鏡的情況,時鏡卻抱住自己胳膊抗拒被他接近,“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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