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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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合一
【三合一章、知己知彼】
既然告訴了哥哥自己就是《地府迷宮》的策劃，謝雲帆便想跟哥哥好好商量一下跟夢之翼談判的事。他直接說道：“哥，夢之翼的葉總，之前也找過我。”
謝星河楞了楞，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找你，難道是想談《地府迷宮》的版權合作嗎？”
“嗯，他想將《地府迷宮》改編成全息游戲。”
“他給你開了什麽條件？多少錢買斷？”謝星河擔心地看向弟弟，以夢之翼的吝嗇和高傲，對一家新成立的工作室肯定不會太大方吧？
謝雲帆道：“合作的形式，還沒細聊，他約我周四下午面談。”
謝星河皺眉：“跟我約的是周四上午，看來，他這次到榕城出差，很可能就是為了談我們的游戲版權？”
謝雲帆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上午聊《格鬥大師》，下午再談《地府迷宮》，你看行嗎？”
謝星河心情覆雜地撓了撓頭。如果是今天之前謝雲帆說出這句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拒絕，並且嚴肅地呵斥弟弟：“你一個小屁孩跟著去幹什麽？別給我添亂！”
但如今，得知弟弟就是近期黑馬游戲《地府迷宮》的總策劃，他突然覺得，帶上弟弟反而是個強大的助力——畢竟他這位牛逼的弟弟，拿百萬出頭的研發費用賺了兩千多萬的利潤。
弟弟做生意的頭腦可比自己強多了。想到這裏，謝星河果斷點頭：“行，咱們一起去。”
謝雲帆接著問：“哥，全息游戲我不太了解，我只知道國內目前做全息游戲艙的，有夢之翼、酷玩、啟航三家公司，對吧？具體什麽情況？”
他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最近專註做手游，對全息游戲知道得不多。大哥畢竟研發過全息游戲，了解得肯定比他全面。
謝星河喝了口水，潤潤嗓子，介紹道：“你說的這三家公司，其中夢之翼和酷玩，都是國內的游戲大廠，手游、全息游戲兩手抓。啟航的話，目前只做全息游戲。”
“夢之翼很喜歡自己研發、自己運營，收購了不少小公司的游戲版權去改編。《大玩家》是他們的招牌全息游戲，類似於全息游樂場，有過山車、跳樓機等非常豐富的小游戲，每局游戲都要付費，特別受小朋友們歡迎，常年都在全息游戲暢銷榜的前三名。”
異世界的孩子們，家裏買個游戲艙，不用去游樂場排隊，就能體驗到各種各樣好玩的游戲了。有條件的家長，自然願意給孩子買一個。
謝雲帆好奇道：“玩一局全息版的過山車，需要多少錢？”
謝星河道：“一局小游戲收費兩塊錢，聽上去不貴，但夢之翼用戶基數大，累計起來相當可怕，這游戲每個月的流水都能輕松破億。”
謝雲帆了然道：“看來，這家公司的運營能力確實很強。抓住小朋友這個主力消費群體，夢之翼幾乎能躺著數錢了。”
謝星河讚同地點點頭，接著說：“他們還有幾款經典游戲，比如，在線養小動物的《寵物樂園》，玩家可以領養屬於自己的全息版貓貓狗狗；《我的城市》，玩家可以在裏面扮演老師、醫生等，體驗不同職業的一天……反正，夢之翼的全息游戲，都是娛樂、休閑向的。”
謝雲帆思考片刻，猜測道：“他們對《格鬥大師》和《地府迷宮》感興趣，是想拓展產品線？之前的產品風格太單一了吧？”
謝星河道：“我也覺得。格鬥類游戲，恐怖類游戲，都是夢之翼的弱項——倒是酷玩的強項。”
酷玩，國內游戲界巨頭公司之一，業務非常廣泛。
手游方面，他們有經久不衰的《荒野危機》槍戰游戲，和最近沖上暢銷榜第二的RPG組團探險網游《大航海時代》。
全息游戲，他們有單人冒險向的《叢林跑酷》，經典對戰游戲《機甲學徒》，還有略恐怖的單人RPG恐怖逃生游戲《喪屍圍城》等。
這家公司的風格和夢之翼完全不同，以“熱血戰鬥”為主要特色，如果說夢之翼抓住了“兒童”這個消費群體，酷玩則更受成年人的歡迎。
謝雲帆問道：“酷玩在全息領域的實力，是不是比夢之翼強一些？”
“沒錯，酷玩是戰鬥類游戲的鼻祖，他們不但自己研發游戲，還代理了超多國外的經典作品。目前，酷玩游戲艙的獨占游戲最多，市場占有率也最高。”
“那啟航呢？”謝雲帆對這家公司挺好奇的。
三家公司當中，“啟航游戲”最低調。
這個寒假檔，夢之翼和酷玩競爭白熱化，各種活動層出不窮，啟航居然關鍵時刻隱身了。這家公司很奇怪，手游完全不涉獵，只做全息游戲，可他們出名的全息游戲也只有一款。
謝星河道：“啟航，說起來挺可惜的。全世界第一款全息游戲，就是他們制作出來的《星空漫步》。”
《星空漫步》，全息游戲的開山之作。
一款基於星空宇宙、天文探索的單機冒險游戲。玩家乘坐星艦在宇宙中遨游，可以看見很多漂亮的星雲、星球。
這款游戲充滿了浪漫的幻想色彩，把神秘的宇宙和星空，用全息游戲的方式展現在玩家們面前。每個玩家都可以成為“宇航員”，對喜歡科幻、宇宙、天文的玩家來說，這款游戲真的是足以封神的經典作品。
謝星河道：“這游戲風格獨特，上市後獲獎無數。它最牛逼的地方在於，走出國門，代理權賣到了全世界，特別給國人長臉。所以，啟航游戲的死忠粉超級多，他們的游戲艙質量也很好，硬件實力是三大廠中最強的。”
謝雲帆好奇道：“後來呢？這家公司為什麽可惜？”
謝星河嘆了口氣：“開局王炸，然後就走下坡路了。”
謝雲帆楞了楞：“他們不會只做了《星空漫步》一款游戲吧？”
謝星河點了點頭：“是的，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這家公司挺神秘，但他們只做全息游戲，盈利能力，肯定是不如夢之翼和酷玩。”
謝雲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從大哥的描述看，目前，國內的全息游戲市場三分天下。
酷玩地位穩固，經典爆款最多；夢之翼發展迅猛，野心很大，想拓展產品線，搶占更多的市場；啟航有經典口碑游戲《星空漫步》，硬件實力強，可惜後續游戲沒跟上，只能鞏固一批念舊的死忠粉。
三家公司各有優劣。
謝雲帆綜合分析之後認為，跟酷玩合作《格鬥大師》是最優選擇。
酷玩運營過多款戰鬥游戲，經驗豐富，數值平衡肯定能做好，服務器也不用擔心，辦比賽的經驗相當充足。但是，酷玩已經有了《機甲學徒》這種戰鬥類的爆款游戲，不一定會對《格鬥大師》感興趣。
夢之翼的實力當然很強，月流水破億的大游戲有好幾個，公司不缺錢，想拓展市場，看中了他們兄弟的游戲。本來是很好的合作機會，可惜，他們開價很低，頗有種“店大欺客”的傲慢。
啟航，這家公司聽上去不太靠譜，一款《星空漫步》吃到老，後續乏力，很難相信他們的實力能不能運營好一款格鬥游戲。
謝雲帆琢磨片刻，說道：“哥，一款游戲最關鍵的是創意和設計，版權在我們手上，夢之翼要是有誠意，我們就合作。沒誠意的話，咱寧願不賣，也不吃這個啞巴虧，你說呢？”
謝星河爽快點頭：“嗯，我也這麽想！”
之前欠銀行很多錢，他其實沒底氣說出這番話，也曾猶豫過要不要低價賣掉游戲，先還掉一部分貸款？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弟弟是個賺錢小能手，謝星河的壓力減輕不少，這款《格鬥大師》也是他研發了兩年多的心血，憑什麽賤賣啊？
誰還缺你3000萬似的，我們家小帆一星期就能賺回來！
想到這一點，謝星河的腰桿瞬間挺直了。
***
【三合一章、談判】
接下來的兩天，謝雲帆抽時間做了地府NPC的人物資料整理。
當初設計游戲的時候，他讓原畫師畫了九個角色，一個是玩家，剩下的八個是黑無常、白無常、孟婆、四大判官以及閻羅王。
地府的人物其實非常多，但單機迷宮游戲容量有限，加上時間倉促，初版的《地府迷宮》並沒有將整個地府完整地呈現出來。
謝雲帆想著，如果將來有機會開發出“全息版地府”的話，他可以將牛頭馬面、十大閻王、五方鬼帝等等人物，全部加進去。
他會傾盡全力，打造出史上“最逼真的陰曹地府”，嚇死人的那種。
要是這款游戲能走出國門，全世界發行，那麽，其他國家的玩家，也可以好好了解一下華夏關於“地府”的有趣傳說。
當然，想做成這件事，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由於《地府迷宮》登上手游之家的暢銷榜，加上大量自來水的好評推薦，這幾天的熱度一直很高。
手游之家抽成20%的手續費總算沒白抽，首頁推薦的大流量，讓謝雲帆獲益良多。每次翻開後臺，下載量都在瘋漲……
躺著數錢的感覺，真爽！
除了完善地府人物的設定之外，謝雲帆還抽時間找來哥哥曾經研發的《格鬥大師》游戲Demo，親自試玩了一下。
這款游戲基於“星雲游戲艙”研發，大哥的書房裏正好有一臺自留的游戲艙，目前市面上已經買不到了，這臺還是絕版的。
謝雲帆躺進游戲艙中，第一次感受到全息游戲帶給他的震撼。
很真實，仿佛親自來到了拳擊場館。
周圍觀眾的呼喊聲，也做得惟妙惟肖。
其實，哥哥的市場敏銳度很高，兩年前他進軍全息游戲領域，當時全息游戲才剛剛起步，國內只有兩三款游戲，是很適合入局的時機。
如果他的《格鬥大師》和星雲游戲艙能夠成功的話，現在的謝星河，也是游戲界的大佬了。
可惜故事的結局是星雲集團破產，游戲下架，倉庫裏積壓的游戲艙也賣不掉，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謝雲帆拿這絕版的游戲艙認真玩了玩《格鬥大師》的不同角色，很快就發現了這款游戲的致命問題——戰鬥不流暢，技能平衡做得太爛，厲害的角色能一招秒殺對手，毫無競技體驗感。
從游戲艙出來後，謝雲帆無奈地問道：“哥，你是不是最喜歡‘拳皇’這個角色？”
謝星河激動地說：“是的，我覺得拳皇最帥，出拳速度快如疾風！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動漫人物了嘿嘿。”
謝雲帆不客氣地吐槽：“所以，你就把他設計得很厲害，一拳打死一個小朋友？”
謝星河：“……咳咳。”
謝雲帆嚴肅地說：“哥，策劃不能有私心，競技游戲，戰鬥數據失衡是致命的。而且，這游戲的節奏過快了，剛登陸就直接進入拳擊場，玩家沒有平滑的過渡期，很難對游戲產生歸屬感。”
謝星河用力撓頭，“游戲節奏”的問題他也不是很明白該怎麽把控。《格鬥大師》節奏確實崩了，當初統計過，70%的玩家一天內棄游。
謝雲帆見哥哥神色沮喪，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哥，你這游戲的內核玩法其實很好，畫風也非常棒，設計挺有意思的，回爐重造的話，我覺得能火。”
謝星河猛地擡起頭：“你真覺得這游戲還有救？”
這段時間他經歷的打擊太多了。自從公司破產後，他一直陷入深度的自我懷疑之中，很久沒聽過別人對《格鬥大師》的肯定。
謝星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是在安慰我吧？”
謝雲帆道：“我說的是實話。全息格鬥游戲一定有它的受眾，《機甲學徒》這種戰鬥游戲都能火遍全世界，你這款真人格鬥，做好了肯定會受歡迎的。”
謝星河強忍著鼻酸，低聲說：“希望如此，我也想讓這款游戲重新上市，這可是我花了整整兩年時間研究出來的啊……”
謝雲帆能理解這種感受。
這款游戲凝聚了哥哥的心血，他會幫哥哥實現心願的。
**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周四早晨，做好準備的謝雲帆和謝星河，一起開車去了葉總約定的地點——榕城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也是“夢之翼游戲”的南方分部。
直接把人約來公司，可見，葉總將自己當成了談判的主導方。
謝星河今天穿了身很正式的西裝，打扮得精神抖擻，還挺帥的。
謝雲帆本來不想穿西裝，但大哥說，去對方公司穿得太隨便會顯得弱勢，於是連夜給謝雲帆買回來一套西服逼著他穿上。
兄弟兩人的顏值都很高，穿著正裝走進公司，吸引了不少工作人員的註意力。
兩人來到前臺。
謝星河道：“你好，我是謝星河，約了葉總今天上午見面。”
前臺美女很有禮貌地微笑著道：“謝先生，您好，葉總在開一個緊急會議，可能要您稍等一下，這邊請。”
兄弟兩人跟著她走進電梯，來到大廈30樓。
這棟樓總高33層，位於榕城的市中心，能買下一棟樓作為南部辦公基地，可見夢之翼有多麽財大氣粗。
辦公樓裝修得非常豪華，寬敞明亮的落地窗能俯瞰城市最美的夜景，聽說，這棟樓徹夜不熄燈，因為他們的員工是24小時待命，晚上都有人留下來加班。
謝雲帆想起自己的揚帆工作室，目前只有他一個孤零零的光桿司令……
也該收拾個辦公地點，開始招兵買馬了。
不然，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怎麽跟這些大公司競爭呢？
電梯到達，接待帶著兩人來到旁邊的休息室，給他們倒了茶，微笑著說：“兩位稍等一下，葉總開完會後馬上過來。”
謝星河道：“好的，你去忙吧。”
等接待走後，他才忍不住吐槽：“約好的9點，不守時，讓我們等著，這是下馬威吧？覺得我們是來求他合作的？”
謝雲帆握了握哥哥的手：“沒事，等等吧。”
幸好陪哥哥來了。不然讓他一個人在這裏等，想想也怪可憐的。
兩人一直等到上午九點半，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葉騰才推門進來。
男人身材微胖，戴一副銀邊眼鏡，笑瞇瞇的，看上去挺好說話。他一進門，就快步走過來，伸出手道：“謝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公司臨時開了個緊急會議，讓你久等了。”
謝星河勉強笑了笑，說：“沒關系，反正我閑著，葉總請坐。”
葉騰招呼跟他進來的助理：“去給兩位倒杯茶。”
助理立刻轉身出門倒了熱茶進來。
葉騰看向坐在謝星河身旁的年輕人，疑惑道：“這位是？”
謝星河：“忘了介紹，這是我弟弟。”
謝雲帆笑著打招呼：“葉總好，我叫謝雲帆。”
葉騰楞了楞，心裏忍不住吐槽——談生意，帶個小朋友來湊什麽熱鬧？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維持著和善，笑著道：“弟弟還在讀大學吧？要不，你先去旁邊的全息游戲艙體驗室裏玩一會？”
謝雲帆：“不了葉總，《格鬥大師》這款游戲我也參與了研發。所以，我也想聽一下您對它的看法。”
謝星河急忙順著弟弟的話說：“沒錯，我弟弟的意見也很重要。葉總，咱們進入正題吧，關於合作方式，您還是堅持3000萬買斷嗎？”
葉騰嘆氣道：“哎，你也知道，《格鬥大師》上市之後口碑崩壞，玩家評分還不到6分，被網友們罵上熱搜，我們夢之翼收購它的版權，也是冒著相當大的風險的。”
“而且，這款游戲的問題和bug非常多，我們買回去之後，需要對它回爐重造，這還得一大筆的研發經費。”
謝雲帆不動聲色地聽他說話。
談判之前打壓對手，典型的職場PUA方式，讓你覺得自己很糟糕，我們願意跟你合作是你的榮幸，從而壓低價格。
“3000萬買斷已經不低了。謝總，夢之翼是國內最大的全息游戲開發商，借助我們的平臺，你這游戲才有可能起死回生，對吧？一堆數據，你留著不賣，也沒什麽用啊！”
“……”謝星河在桌下用力攥住了拳頭。葉騰話裏話外一直在貶低這款游戲，仿佛他來找謝星河談合作，是對謝星河的一種“恩賜”。
這讓謝星河覺得異常恥辱。自己耗費心血做出來的游戲，被對方說得一文不值。
就在他想發火的那一刻，桌下的手突然被輕輕握住，謝星河回頭一看，對上弟弟冷靜溫和的眼眸。
他的火氣瞬間消了。
今天不能沖動，穩住，聽聽雲帆怎麽說吧。
果然，下一刻就聽謝雲帆微笑著開口道：“葉總，我們當然知道《格鬥大師》不夠完善，但很多問題都可以通過數值調整來修覆。《機甲學徒》能火遍全世界，說明，格鬥類的游戲還是非常有前景的，對不對？”
他看向葉騰，目光誠懇又溫和。
葉騰不自覺地被他帶跑偏了：“那是當然！”
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一時口誤，急忙挽尊道：“格鬥游戲是有前景，咳，但格鬥大師回爐重造，我們這邊的研發成本很高啊！上市之後能不能盈利，還是個未知數，所以，我們需要承擔大量的風險。”
謝雲帆道：“據我所知，《機甲學徒》每個月的流水都能破億，如果《格鬥大師》成功上市，修覆之前的bug，這款游戲的盈利能力絕對不會差的。哪怕減半，一個月幾千萬也不成問題。”
“所以，3000萬買斷的價格我們沒法接受。”
“如果葉總真有誠意合作，我們可以聯合研發。我跟我哥哥負責游戲的策劃監制，夢之翼提供全息游戲艙平臺，我們將《格鬥大師》開發成夢之翼的獨占游戲，利潤，五五分成怎麽樣？”
聽弟弟冷靜地說出這段話，謝星河驚呆了。
葉騰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
五五分成？你在搞笑嗎！夢之翼提供全息游戲艙平臺，你們白拿50%的利潤？這他媽把夢之翼當成給你打工的了？
葉騰放下杯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小朋友，你別開玩笑，你還在讀大學，是不是不太清楚行規？那個……謝總，你的意見呢？”
他看向謝星河。
謝星河挺直脊背，嚴肅地道：“我弟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葉騰：“？？？？”
你們兄弟倆逗我玩呢？！
謝雲帆看了哥哥一眼，繼續說：“我沒開玩笑。全息游戲競爭激烈，夢之翼目前的全息游戲《大玩家》《寵物樂園》，都是娛樂休閑向。格鬥類游戲，其實是貴公司的短板吧。”
葉騰：“……”
謝雲帆目光誠懇：“買下《格鬥大師》是你們當前的最優選擇，畢竟《格鬥大師》的所有美術、音樂、甚至程序資源都是現成的，買回去改一改數據，短期內就能上市。比起做一款新游戲來說，投資能少個九成，對嗎？”
葉騰：“……”
“我們需要夢之翼協助完成游戲的研發，而貴公司也需要我們的游戲來拓展市場，我們雙方是互惠互利的關系。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公平合作？”
明明你們公司也很需要《格鬥大師》，才會急著收購！
為什麽不能給對方最起碼的尊重和公平？
謝星河聽到這裏，眼眶不禁有些酸澀，他很慶幸弟弟跟他一起來談判了，如果是他，是沒有底氣說出這些話的。
葉騰的笑容漸漸消失。
因為，謝雲帆確實短短幾句戳中了要害。
以前談判的時候，遇到的同行都對他恭恭敬敬。他身為夢之翼集團負責版權的副總，走到哪裏都是被人捧著的。
突然遇到謝雲帆這樣的硬茬，他一時有些無語。
敢跟夢之翼談五五分的人，國內還沒出現過。
葉騰臉色沈了沈，耐著性子道：“五五分不可能，如果你們一定要談分成，夢之翼能接受的底線是二八分，我們占八成。你要知道，夢之翼是國內最大的游戲商，我們的全息游戲艙已經賣出了2000多萬臺！”
國內全息游戲艙的持有量目前也才幾千萬，夢之翼的用戶基數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謝雲帆道：“我知道夢之翼的實力，但是葉總，我們這款游戲的玩法和創意也是目前市面上絕無僅有的。如果夢之翼願意全平臺推廣，配合宣傳，六四分成，純利潤占四成是我們的底線，不能再低了。”
“……”葉騰強忍著怒氣，笑道：“以我們夢之翼的地位，想做格鬥游戲的話，合作對象的選擇還有很多。我是看在謝總的面子上才找你們談的，星雲集團已經破產，這游戲的數據，你不賣，自己也沒能力研發了不是嗎？不如賣給我們，你也能賺個好名聲。”
謝雲帆淡淡道：“如果葉總帶著這樣的想法，確實沒法談下去了。”
謝星河見弟弟神色堅決，立刻站起來，道：“葉總，今天就先這樣吧，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葉騰道：“你回去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想通了隨時聯系我。你弟弟還年輕，沒什麽經驗和閱歷，這種大事還是當哥哥的做主吧？”
謝星河點了點頭，道：“葉總，您要是想通了，也隨時聯系我啊。”
葉騰：“……”
謝星河和謝雲帆轉身離開了夢之翼集團。
一走出大門，謝星河就低聲罵道：“今天幸好有你在，把他給懟了回去。葉騰這個王八蛋，之前幾次談判的時候，也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謝雲帆說：“哥，大公司高傲慣了，看不起我們，我們沒必要受這個氣。格鬥大師的盈利能力不會差的，他們不合作是他們的損失。”
謝星河心情好多了：“嗯，哥請你吃飯吧！想吃什麽？”
謝雲帆道：“吃火鍋吧，冬天適合火鍋。”
兄弟兩人吃了午飯，緊跟著又開車來到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
下午兩點，葉騰推門走進VIP-1號包間。
一進門，就看見兩張熟悉的臉。
謝星河跟謝雲帆？這對兄弟怎麽在這？！
葉騰楞了楞，還以為自己走錯，回頭又看了眼房間號……沒看錯啊？
謝雲帆微笑著站起來，伸出手道：“葉總您好，我是揚帆工作室的負責人，咱們又見面了。”
葉騰：“……”
剛剛談崩，下午又接著談？
這不是很尷尬嗎？！
***
【三合一、談判結束】
從不同的會面地點就可以看出，葉騰對《格鬥大師》和《地府迷宮》是區別對待的。
格鬥大師，一款失敗的作品，謝星河在他眼裏也是個不值一提的“失敗者”，所以，他對謝星河並沒有多少尊重。他收購這款游戲，是抱著“你都破產了還不趕緊賣”的心態，談判的時候也高高在上。
揚帆工作室不一樣，新成立的工作室，做出了寒假的黑馬小爆款，腦洞大，前途無量。他摸不清這家工作室的底牌，所以，初次見面他約在了餐廳包間，想著外面聊的話能放松一些。
沒想到，揚帆工作室的老板，居然就是謝星河的弟弟？
這太讓人意外了。
葉騰畢竟是老油條，只尷尬了兩秒，就迅速調整好心態，笑容爽朗地伸出手道：“真巧！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能研發出《地府迷宮》這樣的爆款游戲。我就說，上午聽你侃侃而談，懂得真多啊。”
謝星河很想翻白眼。你上午還說“小孩子沒社會經驗”，改口改得可真快。
謝雲帆神色不變，指了指座位道：“葉總請坐。”
葉騰和助理一起坐了下來，好奇地問：“你們工作室的其他人呢？我之前還說，請你們一起吃個飯來著。”
謝雲帆道：“揚帆工作室，目前就我一個人。”
葉騰神色微變。
他剛說什麽？工作室就他一個人？手游之家暢銷榜第七名的游戲，居然是他一個人的作品？
謝雲帆解釋道：“美術、音樂之類的素材，都是花錢買的，他們並不是揚帆工作室的正式員工，總策劃就我一個人，程序是我寫的。”
葉騰沈默片刻，他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制作出《地府迷宮》這樣的爆款游戲，能做出風格獨特的暢銷單機手游，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奇才。
謝星河看著挺廢物的，這弟弟倒還真有點本事呢？
葉騰一改之前的態度，語氣和善地說道：“關於《格鬥大師》，實在是抱歉，我中午剛給總部打過電話，六四分這樣的比例，總部沒法通過，畢竟是大項目，啟動資金要上億的，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他肯定沒打電話，只是找個臺階下。
謝雲帆沒有戳穿他，轉移話題道：“沒關系，我們談談《地府迷宮》吧，葉總覺得，什麽樣的合作形式比較好？”
葉騰笑容溫和：“我看得出來，你很討厭買斷，更想聯合研發對吧？這款游戲是你的創意，所以，聯合研發的形式我能接受。利潤分成可以慢慢談，我這邊也能在權限範圍內，給你最大的讓步。”
謝雲帆道：“我的想法是，夢之翼挑一些人給我，成立地府迷宮游戲專組，只負責研發全息版的地府。我會在全息版本裏增加更多的玩法和NPC，完善整個地府的設計。所以，這個游戲我必須擔任總策劃。”
葉騰怔了怔——也就是說，夢之翼出人、出力，謝雲帆當項目總策劃？成立的游戲研發小組，所有人全都要聽他的？
空降一個總策劃？你沒搞錯吧？
制作組那邊恐怕要鬧翻天！
葉騰無語極了：“你這個條件，應該沒幾家公司願意接受。我們公司內部比較覆雜，不同的小組負責不同的游戲，還有內部競爭制度，你空降當項目策劃，讓所有人聽你的，怎麽可能啊？”
謝雲帆道：“但地府迷宮這款游戲，只有我能做出來。我把游戲交給你們，你們能完成嗎？你們知道地府還有多少個NPC沒有出現嗎？知道每一層地獄的來歷嗎？”
葉騰：“這……”
這確實是不知道。
然而，空降一位項目策劃，夢之翼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夢之翼的升職制度都是論資排輩的，如果讓謝雲帆空降，其他項目的負責人會怎麽想？他們在公司熬了好多年才能有的地位，結果，謝雲帆一個20歲出頭的大學生，直接當項目負責人？
他們會高興嗎？投訴信都能給你寫一籮筐。
何況把夢之翼的美術、工程師、文案等等人才調去給寫雲帆當手下，這些人也不會服氣的。
葉騰思考片刻，說道：“要不這樣，你把游戲的設計思路告訴我們的策劃，然後，你以項目副總監的身份加入夢之翼，協助他來完成？”
謝雲帆搖頭：“不行。這款游戲必須我說了算，地府迷宮要怎麽改，到時候該怎麽盈利，都要由我親自決定，這是我的底線。利潤方面，我可以讓步，但話語權不能讓步。”
這款游戲很特殊，是來自異世界的傳說，這個世界的人沒法完成。他不想將地府迷宮交到別人的手裏，那絕對會毀了這款游戲的。
葉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無疑是他經歷過的最讓人生氣的談判。
上午談格鬥大師，大言不慚要利潤五五分；下午談地府迷宮，居然要空降到夢之翼當項目策劃，讓夢之翼的員工都聽他的？
我們公司的人憑什麽聽你的啊？你是不是做夢還沒睡醒？
葉騰有些生氣，又有些好笑，他覺得這個謝雲帆帶著一種初入社會的愚蠢和天真。
葉騰無奈道：“你這個條件，我們公司是不可能答應的。”
謝雲帆道：“我能理解。看來是沒法合作了？”
葉騰站了起來：“嗯，以後如果有新游戲，想開發全息版本的話，歡迎你再聯系我哦。”
謝雲帆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好的葉總，有機會再見。”
……
談判不歡而散，兩個項目都談黃了。
謝星河也覺得弟弟的條件太難讓人接受，但他能理解弟弟的堅持——寧可不賣，也不想毀了游戲。
或許，這是他們兄弟倆唯一的共同點吧。
奇怪的是，回家的路上兩人並沒有“談判失敗”的沮喪，反而覺得很輕松。畢竟，夢之翼也不是很有誠意的合作對象，談崩就談崩吧。
謝星河拍了拍弟弟的肩：“你現在賺了十幾倍的利潤，已經是很好的開局了，慢慢來。”
謝雲帆神色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不急。我打算把地府迷宮的利潤先提出來，我之前只租了一間公寓辦公，今天去了夢之翼後，挺羨慕他們的工作環境的。”
謝星河了然道：“你想租個寫字樓辦公嗎？”
謝雲帆道：“工作室以後肯定要招人的，我那個單身公寓太小了，我想租一層寫字樓，500平以上，能容納百人左右的團隊一起辦公，租好了再重新裝修一下，為將來開公司做準備。”
謝星河爽快地說：“這個好辦啊，哥有經驗，租房裝修都包在我身上！”
兄弟兩人相視一笑。
星雲集團的辦公樓早已人去樓空，連商標都摘掉了，公司宣布破產的那一刻，很多人都覺得謝家會完蛋。
應該沒人想到，他們兄弟會從零開始，重新來過吧？謝星河深吸口氣，看向弟弟的目光難得溫和。
這次重新創業，起始資金只有幾千萬，不像他當年那樣幾個億的往裏砸。
正因為失敗過一次，從頭開始，他們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更加小心謹慎。
這次，謝雲帆才是主導。
他願意聽弟弟的安排，盡全力幫助弟弟。
謝雲帆不管是做生意的頭腦、還是做游戲的思路，都比他強了太多，他甘願當這個助手。
不用自己動腦，被弟弟帶飛的感覺，其實還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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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章、知己知彼】
既然告訴了哥哥自己就是《地府迷宮》的策劃，謝雲帆便想跟哥哥好好商量一下跟夢之翼談判的事。他直接說道：“哥，夢之翼的葉總，之前也找過我。”
謝星河楞了楞，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找你，難道是想談《地府迷宮》的版權合作嗎？”
“嗯，他想將《地府迷宮》改編成全息游戲。”
“他給你開了什麽條件？多少錢買斷？”謝星河擔心地看向弟弟，以夢之翼的吝嗇和高傲，對一家新成立的工作室肯定不會太大方吧？
謝雲帆道：“合作的形式，還沒細聊，他約我周四下午面談。”
謝星河皺眉：“跟我約的是周四上午，看來，他這次到榕城出差，很可能就是為了談我們的游戲版權？”
謝雲帆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上午聊《格鬥大師》，下午再談《地府迷宮》，你看行嗎？”
謝星河心情覆雜地撓了撓頭。如果是今天之前謝雲帆說出這句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拒絕，並且嚴肅地呵斥弟弟：“你一個小屁孩跟著去幹什麽？別給我添亂！”
但如今，得知弟弟就是近期黑馬游戲《地府迷宮》的總策劃，他突然覺得，帶上弟弟反而是個強大的助力——畢竟他這位牛逼的弟弟，拿百萬出頭的研發費用賺了兩千多萬的利潤。
弟弟做生意的頭腦可比自己強多了。想到這裏，謝星河果斷點頭：“行，咱們一起去。”
謝雲帆接著問：“哥，全息游戲我不太了解，我只知道國內目前做全息游戲艙的，有夢之翼、酷玩、啟航三家公司，對吧？具體什麽情況？”
他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最近專註做手游，對全息游戲知道得不多。大哥畢竟研發過全息游戲，了解得肯定比他全面。
謝星河喝了口水，潤潤嗓子，介紹道：“你說的這三家公司，其中夢之翼和酷玩，都是國內的游戲大廠，手游、全息游戲兩手抓。啟航的話，目前只做全息游戲。”
“夢之翼很喜歡自己研發、自己運營，收購了不少小公司的游戲版權去改編。《大玩家》是他們的招牌全息游戲，類似於全息游樂場，有過山車、跳樓機等非常豐富的小游戲，每局游戲都要付費，特別受小朋友們歡迎，常年都在全息游戲暢銷榜的前三名。”
異世界的孩子們，家裏買個游戲艙，不用去游樂場排隊，就能體驗到各種各樣好玩的游戲了。有條件的家長，自然願意給孩子買一個。
謝雲帆好奇道：“玩一局全息版的過山車，需要多少錢？”
謝星河道：“一局小游戲收費兩塊錢，聽上去不貴，但夢之翼用戶基數大，累計起來相當可怕，這游戲每個月的流水都能輕松破億。”
謝雲帆了然道：“看來，這家公司的運營能力確實很強。抓住小朋友這個主力消費群體，夢之翼幾乎能躺著數錢了。”
謝星河讚同地點點頭，接著說：“他們還有幾款經典游戲，比如，在線養小動物的《寵物樂園》，玩家可以領養屬於自己的全息版貓貓狗狗；《我的城市》，玩家可以在裏面扮演老師、醫生等，體驗不同職業的一天……反正，夢之翼的全息游戲，都是娛樂、休閑向的。”
謝雲帆思考片刻，猜測道：“他們對《格鬥大師》和《地府迷宮》感興趣，是想拓展產品線？之前的產品風格太單一了吧？”
謝星河道：“我也覺得。格鬥類游戲，恐怖類游戲，都是夢之翼的弱項——倒是酷玩的強項。”
酷玩，國內游戲界巨頭公司之一，業務非常廣泛。
手游方面，他們有經久不衰的《荒野危機》槍戰游戲，和最近沖上暢銷榜第二的RPG組團探險網游《大航海時代》。
全息游戲，他們有單人冒險向的《叢林跑酷》，經典對戰游戲《機甲學徒》，還有略恐怖的單人RPG恐怖逃生游戲《喪屍圍城》等。
這家公司的風格和夢之翼完全不同，以“熱血戰鬥”為主要特色，如果說夢之翼抓住了“兒童”這個消費群體，酷玩則更受成年人的歡迎。
謝雲帆問道：“酷玩在全息領域的實力，是不是比夢之翼強一些？”
“沒錯，酷玩是戰鬥類游戲的鼻祖，他們不但自己研發游戲，還代理了超多國外的經典作品。目前，酷玩游戲艙的獨占游戲最多，市場占有率也最高。”
“那啟航呢？”謝雲帆對這家公司挺好奇的。
三家公司當中，“啟航游戲”最低調。
這個寒假檔，夢之翼和酷玩競爭白熱化，各種活動層出不窮，啟航居然關鍵時刻隱身了。這家公司很奇怪，手游完全不涉獵，只做全息游戲，可他們出名的全息游戲也只有一款。
謝星河道：“啟航，說起來挺可惜的。全世界第一款全息游戲，就是他們制作出來的《星空漫步》。”
《星空漫步》，全息游戲的開山之作。
一款基於星空宇宙、天文探索的單機冒險游戲。玩家乘坐星艦在宇宙中遨游，可以看見很多漂亮的星雲、星球。
這款游戲充滿了浪漫的幻想色彩，把神秘的宇宙和星空，用全息游戲的方式展現在玩家們面前。每個玩家都可以成為“宇航員”，對喜歡科幻、宇宙、天文的玩家來說，這款游戲真的是足以封神的經典作品。
謝星河道：“這游戲風格獨特，上市後獲獎無數。它最牛逼的地方在於，走出國門，代理權賣到了全世界，特別給國人長臉。所以，啟航游戲的死忠粉超級多，他們的游戲艙質量也很好，硬件實力是三大廠中最強的。”
謝雲帆好奇道：“後來呢？這家公司為什麽可惜？”
謝星河嘆了口氣：“開局王炸，然後就走下坡路了。”
謝雲帆楞了楞：“他們不會只做了《星空漫步》一款游戲吧？”
謝星河點了點頭：“是的，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這家公司挺神秘，但他們只做全息游戲，盈利能力，肯定是不如夢之翼和酷玩。”
謝雲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從大哥的描述看，目前，國內的全息游戲市場三分天下。
酷玩地位穩固，經典爆款最多；夢之翼發展迅猛，野心很大，想拓展產品線，搶占更多的市場；啟航有經典口碑游戲《星空漫步》，硬件實力強，可惜後續游戲沒跟上，只能鞏固一批念舊的死忠粉。
三家公司各有優劣。
謝雲帆綜合分析之後認為，跟酷玩合作《格鬥大師》是最優選擇。
酷玩運營過多款戰鬥游戲，經驗豐富，數值平衡肯定能做好，服務器也不用擔心，辦比賽的經驗相當充足。但是，酷玩已經有了《機甲學徒》這種戰鬥類的爆款游戲，不一定會對《格鬥大師》感興趣。
夢之翼的實力當然很強，月流水破億的大游戲有好幾個，公司不缺錢，想拓展市場，看中了他們兄弟的游戲。本來是很好的合作機會，可惜，他們開價很低，頗有種“店大欺客”的傲慢。
啟航，這家公司聽上去不太靠譜，一款《星空漫步》吃到老，後續乏力，很難相信他們的實力能不能運營好一款格鬥游戲。
謝雲帆琢磨片刻，說道：“哥，一款游戲最關鍵的是創意和設計，版權在我們手上，夢之翼要是有誠意，我們就合作。沒誠意的話，咱寧願不賣，也不吃這個啞巴虧，你說呢？”
謝星河爽快點頭：“嗯，我也這麽想！”
之前欠銀行很多錢，他其實沒底氣說出這番話，也曾猶豫過要不要低價賣掉游戲，先還掉一部分貸款？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弟弟是個賺錢小能手，謝星河的壓力減輕不少，這款《格鬥大師》也是他研發了兩年多的心血，憑什麽賤賣啊？
誰還缺你3000萬似的，我們家小帆一星期就能賺回來！
想到這一點，謝星河的腰桿瞬間挺直了。
***
【三合一章、談判】
接下來的兩天，謝雲帆抽時間做了地府NPC的人物資料整理。
當初設計游戲的時候，他讓原畫師畫了九個角色，一個是玩家，剩下的八個是黑無常、白無常、孟婆、四大判官以及閻羅王。
地府的人物其實非常多，但單機迷宮游戲容量有限，加上時間倉促，初版的《地府迷宮》並沒有將整個地府完整地呈現出來。
謝雲帆想著，如果將來有機會開發出“全息版地府”的話，他可以將牛頭馬面、十大閻王、五方鬼帝等等人物，全部加進去。
他會傾盡全力，打造出史上“最逼真的陰曹地府”，嚇死人的那種。
要是這款游戲能走出國門，全世界發行，那麽，其他國家的玩家，也可以好好了解一下華夏關於“地府”的有趣傳說。
當然，想做成這件事，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由於《地府迷宮》登上手游之家的暢銷榜，加上大量自來水的好評推薦，這幾天的熱度一直很高。
手游之家抽成20%的手續費總算沒白抽，首頁推薦的大流量，讓謝雲帆獲益良多。每次翻開後臺，下載量都在瘋漲……
躺著數錢的感覺，真爽！
除了完善地府人物的設定之外，謝雲帆還抽時間找來哥哥曾經研發的《格鬥大師》游戲Demo，親自試玩了一下。
這款游戲基於“星雲游戲艙”研發，大哥的書房裏正好有一臺自留的游戲艙，目前市面上已經買不到了，這臺還是絕版的。
謝雲帆躺進游戲艙中，第一次感受到全息游戲帶給他的震撼。
很真實，仿佛親自來到了拳擊場館。
周圍觀眾的呼喊聲，也做得惟妙惟肖。
其實，哥哥的市場敏銳度很高，兩年前他進軍全息游戲領域，當時全息游戲才剛剛起步，國內只有兩三款游戲，是很適合入局的時機。
如果他的《格鬥大師》和星雲游戲艙能夠成功的話，現在的謝星河，也是游戲界的大佬了。
可惜故事的結局是星雲集團破產，游戲下架，倉庫裏積壓的游戲艙也賣不掉，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謝雲帆拿這絕版的游戲艙認真玩了玩《格鬥大師》的不同角色，很快就發現了這款游戲的致命問題——戰鬥不流暢，技能平衡做得太爛，厲害的角色能一招秒殺對手，毫無競技體驗感。
從游戲艙出來後，謝雲帆無奈地問道：“哥，你是不是最喜歡‘拳皇’這個角色？”
謝星河激動地說：“是的，我覺得拳皇最帥，出拳速度快如疾風！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動漫人物了嘿嘿。”
謝雲帆不客氣地吐槽：“所以，你就把他設計得很厲害，一拳打死一個小朋友？”
謝星河：“……咳咳。”
謝雲帆嚴肅地說：“哥，策劃不能有私心，競技游戲，戰鬥數據失衡是致命的。而且，這游戲的節奏過快了，剛登陸就直接進入拳擊場，玩家沒有平滑的過渡期，很難對游戲產生歸屬感。”
謝星河用力撓頭，“游戲節奏”的問題他也不是很明白該怎麽把控。《格鬥大師》節奏確實崩了，當初統計過，70%的玩家一天內棄游。
謝雲帆見哥哥神色沮喪，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哥，你這游戲的內核玩法其實很好，畫風也非常棒，設計挺有意思的，回爐重造的話，我覺得能火。”
謝星河猛地擡起頭：“你真覺得這游戲還有救？”
這段時間他經歷的打擊太多了。自從公司破產後，他一直陷入深度的自我懷疑之中，很久沒聽過別人對《格鬥大師》的肯定。
謝星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是在安慰我吧？”
謝雲帆道：“我說的是實話。全息格鬥游戲一定有它的受眾，《機甲學徒》這種戰鬥游戲都能火遍全世界，你這款真人格鬥，做好了肯定會受歡迎的。”
謝星河強忍著鼻酸，低聲說：“希望如此，我也想讓這款游戲重新上市，這可是我花了整整兩年時間研究出來的啊……”
謝雲帆能理解這種感受。
這款游戲凝聚了哥哥的心血，他會幫哥哥實現心願的。
**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周四早晨，做好準備的謝雲帆和謝星河，一起開車去了葉總約定的地點——榕城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也是“夢之翼游戲”的南方分部。
直接把人約來公司，可見，葉總將自己當成了談判的主導方。
謝星河今天穿了身很正式的西裝，打扮得精神抖擻，還挺帥的。
謝雲帆本來不想穿西裝，但大哥說，去對方公司穿得太隨便會顯得弱勢，於是連夜給謝雲帆買回來一套西服逼著他穿上。
兄弟兩人的顏值都很高，穿著正裝走進公司，吸引了不少工作人員的註意力。
兩人來到前臺。
謝星河道：“你好，我是謝星河，約了葉總今天上午見面。”
前臺美女很有禮貌地微笑著道：“謝先生，您好，葉總在開一個緊急會議，可能要您稍等一下，這邊請。”
兄弟兩人跟著她走進電梯，來到大廈30樓。
這棟樓總高33層，位於榕城的市中心，能買下一棟樓作為南部辦公基地，可見夢之翼有多麽財大氣粗。
辦公樓裝修得非常豪華，寬敞明亮的落地窗能俯瞰城市最美的夜景，聽說，這棟樓徹夜不熄燈，因為他們的員工是24小時待命，晚上都有人留下來加班。
謝雲帆想起自己的揚帆工作室，目前只有他一個孤零零的光桿司令……
也該收拾個辦公地點，開始招兵買馬了。
不然，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怎麽跟這些大公司競爭呢？
電梯到達，接待帶著兩人來到旁邊的休息室，給他們倒了茶，微笑著說：“兩位稍等一下，葉總開完會後馬上過來。”
謝星河道：“好的，你去忙吧。”
等接待走後，他才忍不住吐槽：“約好的9點，不守時，讓我們等著，這是下馬威吧？覺得我們是來求他合作的？”
謝雲帆握了握哥哥的手：“沒事，等等吧。”
幸好陪哥哥來了。不然讓他一個人在這裏等，想想也怪可憐的。
兩人一直等到上午九點半，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葉騰才推門進來。
男人身材微胖，戴一副銀邊眼鏡，笑瞇瞇的，看上去挺好說話。他一進門，就快步走過來，伸出手道：“謝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公司臨時開了個緊急會議，讓你久等了。”
謝星河勉強笑了笑，說：“沒關系，反正我閑著，葉總請坐。”
葉騰招呼跟他進來的助理：“去給兩位倒杯茶。”
助理立刻轉身出門倒了熱茶進來。
葉騰看向坐在謝星河身旁的年輕人，疑惑道：“這位是？”
謝星河：“忘了介紹，這是我弟弟。”
謝雲帆笑著打招呼：“葉總好，我叫謝雲帆。”
葉騰楞了楞，心裏忍不住吐槽——談生意，帶個小朋友來湊什麽熱鬧？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維持著和善，笑著道：“弟弟還在讀大學吧？要不，你先去旁邊的全息游戲艙體驗室裏玩一會？”
謝雲帆：“不了葉總，《格鬥大師》這款游戲我也參與了研發。所以，我也想聽一下您對它的看法。”
謝星河急忙順著弟弟的話說：“沒錯，我弟弟的意見也很重要。葉總，咱們進入正題吧，關於合作方式，您還是堅持3000萬買斷嗎？”
葉騰嘆氣道：“哎，你也知道，《格鬥大師》上市之後口碑崩壞，玩家評分還不到6分，被網友們罵上熱搜，我們夢之翼收購它的版權，也是冒著相當大的風險的。”
“而且，這款游戲的問題和bug非常多，我們買回去之後，需要對它回爐重造，這還得一大筆的研發經費。”
謝雲帆不動聲色地聽他說話。
談判之前打壓對手，典型的職場PUA方式，讓你覺得自己很糟糕，我們願意跟你合作是你的榮幸，從而壓低價格。
“3000萬買斷已經不低了。謝總，夢之翼是國內最大的全息游戲開發商，借助我們的平臺，你這游戲才有可能起死回生，對吧？一堆數據，你留著不賣，也沒什麽用啊！”
“……”謝星河在桌下用力攥住了拳頭。葉騰話裏話外一直在貶低這款游戲，仿佛他來找謝星河談合作，是對謝星河的一種“恩賜”。
這讓謝星河覺得異常恥辱。自己耗費心血做出來的游戲，被對方說得一文不值。
就在他想發火的那一刻，桌下的手突然被輕輕握住，謝星河回頭一看，對上弟弟冷靜溫和的眼眸。
他的火氣瞬間消了。
今天不能沖動，穩住，聽聽雲帆怎麽說吧。
果然，下一刻就聽謝雲帆微笑著開口道：“葉總，我們當然知道《格鬥大師》不夠完善，但很多問題都可以通過數值調整來修覆。《機甲學徒》能火遍全世界，說明，格鬥類的游戲還是非常有前景的，對不對？”
他看向葉騰，目光誠懇又溫和。
葉騰不自覺地被他帶跑偏了：“那是當然！”
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一時口誤，急忙挽尊道：“格鬥游戲是有前景，咳，但格鬥大師回爐重造，我們這邊的研發成本很高啊！上市之後能不能盈利，還是個未知數，所以，我們需要承擔大量的風險。”
謝雲帆道：“據我所知，《機甲學徒》每個月的流水都能破億，如果《格鬥大師》成功上市，修覆之前的bug，這款游戲的盈利能力絕對不會差的。哪怕減半，一個月幾千萬也不成問題。”
“所以，3000萬買斷的價格我們沒法接受。”
“如果葉總真有誠意合作，我們可以聯合研發。我跟我哥哥負責游戲的策劃監制，夢之翼提供全息游戲艙平臺，我們將《格鬥大師》開發成夢之翼的獨占游戲，利潤，五五分成怎麽樣？”
聽弟弟冷靜地說出這段話，謝星河驚呆了。
葉騰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
五五分成？你在搞笑嗎！夢之翼提供全息游戲艙平臺，你們白拿50%的利潤？這他媽把夢之翼當成給你打工的了？
葉騰放下杯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小朋友，你別開玩笑，你還在讀大學，是不是不太清楚行規？那個……謝總，你的意見呢？”
他看向謝星河。
謝星河挺直脊背，嚴肅地道：“我弟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葉騰：“？？？？”
你們兄弟倆逗我玩呢？！
謝雲帆看了哥哥一眼，繼續說：“我沒開玩笑。全息游戲競爭激烈，夢之翼目前的全息游戲《大玩家》《寵物樂園》，都是娛樂休閑向。格鬥類游戲，其實是貴公司的短板吧。”
葉騰：“……”
謝雲帆目光誠懇：“買下《格鬥大師》是你們當前的最優選擇，畢竟《格鬥大師》的所有美術、音樂、甚至程序資源都是現成的，買回去改一改數據，短期內就能上市。比起做一款新游戲來說，投資能少個九成，對嗎？”
葉騰：“……”
“我們需要夢之翼協助完成游戲的研發，而貴公司也需要我們的游戲來拓展市場，我們雙方是互惠互利的關系。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公平合作？”
明明你們公司也很需要《格鬥大師》，才會急著收購！
為什麽不能給對方最起碼的尊重和公平？
謝星河聽到這裏，眼眶不禁有些酸澀，他很慶幸弟弟跟他一起來談判了，如果是他，是沒有底氣說出這些話的。
葉騰的笑容漸漸消失。
因為，謝雲帆確實短短幾句戳中了要害。
以前談判的時候，遇到的同行都對他恭恭敬敬。他身為夢之翼集團負責版權的副總，走到哪裏都是被人捧著的。
突然遇到謝雲帆這樣的硬茬，他一時有些無語。
敢跟夢之翼談五五分的人，國內還沒出現過。
葉騰臉色沈了沈，耐著性子道：“五五分不可能，如果你們一定要談分成，夢之翼能接受的底線是二八分，我們占八成。你要知道，夢之翼是國內最大的游戲商，我們的全息游戲艙已經賣出了2000多萬臺！”
國內全息游戲艙的持有量目前也才幾千萬，夢之翼的用戶基數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謝雲帆道：“我知道夢之翼的實力，但是葉總，我們這款游戲的玩法和創意也是目前市面上絕無僅有的。如果夢之翼願意全平臺推廣，配合宣傳，六四分成，純利潤占四成是我們的底線，不能再低了。”
“……”葉騰強忍著怒氣，笑道：“以我們夢之翼的地位，想做格鬥游戲的話，合作對象的選擇還有很多。我是看在謝總的面子上才找你們談的，星雲集團已經破產，這游戲的數據，你不賣，自己也沒能力研發了不是嗎？不如賣給我們，你也能賺個好名聲。”
謝雲帆淡淡道：“如果葉總帶著這樣的想法，確實沒法談下去了。”
謝星河見弟弟神色堅決，立刻站起來，道：“葉總，今天就先這樣吧，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葉騰道：“你回去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想通了隨時聯系我。你弟弟還年輕，沒什麽經驗和閱歷，這種大事還是當哥哥的做主吧？”
謝星河點了點頭，道：“葉總，您要是想通了，也隨時聯系我啊。”
葉騰：“……”
謝星河和謝雲帆轉身離開了夢之翼集團。
一走出大門，謝星河就低聲罵道：“今天幸好有你在，把他給懟了回去。葉騰這個王八蛋，之前幾次談判的時候，也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謝雲帆說：“哥，大公司高傲慣了，看不起我們，我們沒必要受這個氣。格鬥大師的盈利能力不會差的，他們不合作是他們的損失。”
謝星河心情好多了：“嗯，哥請你吃飯吧！想吃什麽？”
謝雲帆道：“吃火鍋吧，冬天適合火鍋。”
兄弟兩人吃了午飯，緊跟著又開車來到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
下午兩點，葉騰推門走進VIP-1號包間。
一進門，就看見兩張熟悉的臉。
謝星河跟謝雲帆？這對兄弟怎麽在這？！
葉騰楞了楞，還以為自己走錯，回頭又看了眼房間號……沒看錯啊？
謝雲帆微笑著站起來，伸出手道：“葉總您好，我是揚帆工作室的負責人，咱們又見面了。”
葉騰：“……”
剛剛談崩，下午又接著談？
這不是很尷尬嗎？！
***
【三合一、談判結束】
從不同的會面地點就可以看出，葉騰對《格鬥大師》和《地府迷宮》是區別對待的。
格鬥大師，一款失敗的作品，謝星河在他眼裏也是個不值一提的“失敗者”，所以，他對謝星河並沒有多少尊重。他收購這款游戲，是抱著“你都破產了還不趕緊賣”的心態，談判的時候也高高在上。
揚帆工作室不一樣，新成立的工作室，做出了寒假的黑馬小爆款，腦洞大，前途無量。他摸不清這家工作室的底牌，所以，初次見面他約在了餐廳包間，想著外面聊的話能放松一些。
沒想到，揚帆工作室的老板，居然就是謝星河的弟弟？
這太讓人意外了。
葉騰畢竟是老油條，只尷尬了兩秒，就迅速調整好心態，笑容爽朗地伸出手道：“真巧！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能研發出《地府迷宮》這樣的爆款游戲。我就說，上午聽你侃侃而談，懂得真多啊。”
謝星河很想翻白眼。你上午還說“小孩子沒社會經驗”，改口改得可真快。
謝雲帆神色不變，指了指座位道：“葉總請坐。”
葉騰和助理一起坐了下來，好奇地問：“你們工作室的其他人呢？我之前還說，請你們一起吃個飯來著。”
謝雲帆道：“揚帆工作室，目前就我一個人。”
葉騰神色微變。
他剛說什麽？工作室就他一個人？手游之家暢銷榜第七名的游戲，居然是他一個人的作品？
謝雲帆解釋道：“美術、音樂之類的素材，都是花錢買的，他們並不是揚帆工作室的正式員工，總策劃就我一個人，程序是我寫的。”
葉騰沈默片刻，他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制作出《地府迷宮》這樣的爆款游戲，能做出風格獨特的暢銷單機手游，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奇才。
謝星河看著挺廢物的，這弟弟倒還真有點本事呢？
葉騰一改之前的態度，語氣和善地說道：“關於《格鬥大師》，實在是抱歉，我中午剛給總部打過電話，六四分這樣的比例，總部沒法通過，畢竟是大項目，啟動資金要上億的，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他肯定沒打電話，只是找個臺階下。
謝雲帆沒有戳穿他，轉移話題道：“沒關系，我們談談《地府迷宮》吧，葉總覺得，什麽樣的合作形式比較好？”
葉騰笑容溫和：“我看得出來，你很討厭買斷，更想聯合研發對吧？這款游戲是你的創意，所以，聯合研發的形式我能接受。利潤分成可以慢慢談，我這邊也能在權限範圍內，給你最大的讓步。”
謝雲帆道：“我的想法是，夢之翼挑一些人給我，成立地府迷宮游戲專組，只負責研發全息版的地府。我會在全息版本裏增加更多的玩法和NPC，完善整個地府的設計。所以，這個游戲我必須擔任總策劃。”
葉騰怔了怔——也就是說，夢之翼出人、出力，謝雲帆當項目總策劃？成立的游戲研發小組，所有人全都要聽他的？
空降一個總策劃？你沒搞錯吧？
制作組那邊恐怕要鬧翻天！
葉騰無語極了：“你這個條件，應該沒幾家公司願意接受。我們公司內部比較覆雜，不同的小組負責不同的游戲，還有內部競爭制度，你空降當項目策劃，讓所有人聽你的，怎麽可能啊？”
謝雲帆道：“但地府迷宮這款游戲，只有我能做出來。我把游戲交給你們，你們能完成嗎？你們知道地府還有多少個NPC沒有出現嗎？知道每一層地獄的來歷嗎？”
葉騰：“這……”
這確實是不知道。
然而，空降一位項目策劃，夢之翼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夢之翼的升職制度都是論資排輩的，如果讓謝雲帆空降，其他項目的負責人會怎麽想？他們在公司熬了好多年才能有的地位，結果，謝雲帆一個20歲出頭的大學生，直接當項目負責人？
他們會高興嗎？投訴信都能給你寫一籮筐。
何況把夢之翼的美術、工程師、文案等等人才調去給寫雲帆當手下，這些人也不會服氣的。
葉騰思考片刻，說道：“要不這樣，你把游戲的設計思路告訴我們的策劃，然後，你以項目副總監的身份加入夢之翼，協助他來完成？”
謝雲帆搖頭：“不行。這款游戲必須我說了算，地府迷宮要怎麽改，到時候該怎麽盈利，都要由我親自決定，這是我的底線。利潤方面，我可以讓步，但話語權不能讓步。”
這款游戲很特殊，是來自異世界的傳說，這個世界的人沒法完成。他不想將地府迷宮交到別人的手裏，那絕對會毀了這款游戲的。
葉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無疑是他經歷過的最讓人生氣的談判。
上午談格鬥大師，大言不慚要利潤五五分；下午談地府迷宮，居然要空降到夢之翼當項目策劃，讓夢之翼的員工都聽他的？
我們公司的人憑什麽聽你的啊？你是不是做夢還沒睡醒？
葉騰有些生氣，又有些好笑，他覺得這個謝雲帆帶著一種初入社會的愚蠢和天真。
葉騰無奈道：“你這個條件，我們公司是不可能答應的。”
謝雲帆道：“我能理解。看來是沒法合作了？”
葉騰站了起來：“嗯，以後如果有新游戲，想開發全息版本的話，歡迎你再聯系我哦。”
謝雲帆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好的葉總，有機會再見。”
……
談判不歡而散，兩個項目都談黃了。
謝星河也覺得弟弟的條件太難讓人接受，但他能理解弟弟的堅持——寧可不賣，也不想毀了游戲。
或許，這是他們兄弟倆唯一的共同點吧。
奇怪的是，回家的路上兩人並沒有“談判失敗”的沮喪，反而覺得很輕松。畢竟，夢之翼也不是很有誠意的合作對象，談崩就談崩吧。
謝星河拍了拍弟弟的肩：“你現在賺了十幾倍的利潤，已經是很好的開局了，慢慢來。”
謝雲帆神色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不急。我打算把地府迷宮的利潤先提出來，我之前只租了一間公寓辦公，今天去了夢之翼後，挺羨慕他們的工作環境的。”
謝星河了然道：“你想租個寫字樓辦公嗎？”
謝雲帆道：“工作室以後肯定要招人的，我那個單身公寓太小了，我想租一層寫字樓，500平以上，能容納百人左右的團隊一起辦公，租好了再重新裝修一下，為將來開公司做準備。”
謝星河爽快地說：“這個好辦啊，哥有經驗，租房裝修都包在我身上！”
兄弟兩人相視一笑。
星雲集團的辦公樓早已人去樓空，連商標都摘掉了，公司宣布破產的那一刻，很多人都覺得謝家會完蛋。
應該沒人想到，他們兄弟會從零開始，重新來過吧？謝星河深吸口氣，看向弟弟的目光難得溫和。
這次重新創業，起始資金只有幾千萬，不像他當年那樣幾個億的往裏砸。
正因為失敗過一次，從頭開始，他們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更加小心謹慎。
這次，謝雲帆才是主導。
他願意聽弟弟的安排，盡全力幫助弟弟。
謝雲帆不管是做生意的頭腦、還是做游戲的思路，都比他強了太多，他甘願當這個助手。
不用自己動腦，被弟弟帶飛的感覺，其實還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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