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年代文裏的早死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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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年代文裏的早死反派
忙了大半天, 回到家已是下午四點鐘，關玨見郁離面露疲憊，就讓他在家休息, 他一個人山上。
郁離堅持想幫忙, 關玨拗不過他，只好說：“我們明天就搬去鄉裏住, 你在家收拾些要用的東西, 明天早上一起帶過去。”
“好。”郁離見家裏有事情做, 也沒再堅持要跟關玨進山，之前為了照顧他，肯定也耽誤事, 便甘願留下了，“哥, 你早點回來。”
“嗯, 知道了，要是餓了就吃些我之前買的糕點，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關玨笑著摸了摸郁離的頭，帶著裝備進山了, 郁離一直目送到再也看不見關玨的身影, 才去收拾東西。
四處無人，也不用看顧郁離, 關玨的速度是很快的, 花了三個多小時就弄了一百來斤, 效率不可謂不高。
可能是很多年沒人割的緣故, 越是深山裏的蜂蜜量就越是大, 絕對不止關玨之前預估的兩三百斤產量。
夏季野花遍地，割了的地方蜜蜂會更加勤勞, 不出幾天就又可以割了，雖然味道可能差一些，卻也能賺不少錢。
關玨心滿意足，因為這樣在郁離大學開學前，就不用另外找個營生賺錢，省事不少。
至於郁離開學後關玨怎麽辦？當然是跟著郁離走嘍，不然他在鄉裏怎麽只租了兩個月的房子。
這輩子，郁離別想甩開他了。
背著一百來斤的東西，關玨腳步依然輕快，他到家時，郁離已經做好飯，站在院門口等著了。
遠遠見到關玨的身影，郁離跑著迎過去，伸手接過關玨手上拎著的背簍背在自己身上，扭頭問關玨，“哥，你終於回來了，怎麽弄了這麽多？”
關玨笑，“我多去了幾個地方，量都不少，割著上癮，不知不覺就弄了這麽多了。”
郁離抿唇，緊了緊背簍的帶子，“明天我說什麽也要跟你一起去，就算幫不了太多忙也能幫你背背東西。”他沒幹多少活就累得不行，關玨只會比他更累，郁離有些心疼。
關玨知道郁離這是在關心他，很是受用，摸了摸郁離鼓起的臉頰，“小竹已經幫很多忙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關玨也不忍心郁離每天跟著他奔波勞累。
郁離輕輕搖頭，“還不夠，哥比我累多了。”
聊著天很快到家，郁離借著爐竈的火光，找到今天在供銷社買的手電筒打開，屋內瞬間亮堂起來。
關玨看到桌上的飯菜，微微驚訝，“這些都是你做的？”
郁離點點頭，有些羞怯，“嗯，沒哥做的好吃，你將就一下吧。”
“那可不一定，我得好好品嘗品嘗。”關玨立刻放下背簍，洗幹凈手，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聽的話張嘴就來，“好吃！小竹，太謙虛了，這怎麽能是將就呢，不比國營飯店大廚做的差。”
“哪有那麽誇張，明明很普通的味道。”郁離被說得不好意思，又隱隱覺得高興，嘴角起的高高的。
關玨吃得頭也不擡，“一點不誇張，你也趕緊吃吧，不然一會都被我吃完了，你怕是要餓肚子。”
關玨都不用問，就知道，郁離一定沒吃等著他一起。
郁離點頭，“嗯，你多吃點，我做了很多的。”
郁離收拾完東西餓了，吃了些糕點和餅幹墊了墊，只吃了一碗飯就放下筷子。
關玨也沒勸他多吃，自顧自把剩下的飯都包圓吃下肚，完後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苦笑，“小竹，以後你少做飯吧，不然我怕是要長胖。”
郁離正收拾碗筷，聞言沒好氣白他一眼，“你活幹得多，吃再多也不會胖。”
關玨笑，“好吧，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郁離點頭，“收拾好了，放堂屋了，我去刷碗，你去看看還落下什麽沒有。”
關玨應下，“好，等我把蜂蜜弄出來就去看。”
郁離洗完碗，又去把提前給004晾涼的飯放到食盆裏，回來幫關玨弄蜂蜜。
忙了一個小時，五十斤的d大白塑料桶裝了滿滿兩桶，還剩了些被關玨裝到今天白天多出來的那個罐頭瓶子裏，留下自己喝。
都忙完，關玨才去檢查郁離收拾出來的東西，撿出一些不必要的，統共就只裝了一個小背簍，“白天我們都在村子裏，晚上才去鄉裏，飯就在這邊吃完，餐具什麽的都不用帶。把被褥帶兩套就行，帶幾件舊衣服幹活的時候穿。”
郁離看著自己一下午收拾出來的東西一點點變少，有些不高興地扁扁嘴，“我突然覺得在鄉裏租房子沒用，不然明天我們去退了？”
關玨哭笑不得，“我們就住兩個月沒必要帶那麽多東西，而且家裏的東西都很舊了，落下什麽，就在供銷社買新的用吧。我們賺錢了，多對自己好些，好嗎？”
郁離這才感覺好受些，但又開始心疼錢，“賺錢那麽難，我們還是能省就省些吧。”
關玨笑，把山裏蜂蜜的情況說了，“保守估計在你開學前，我們能賺五六千塊，這還不算野菜和魚的錢。之後要是下雨了，我們還能采蘑菇賣……”
關玨說了一大堆能賣錢的東西，郁離這才點頭，“好吧，那我們就買新的。”
關玨摸了摸郁離的頭發，“這才對嘛，我的乖小竹。”
郁離第一次被關玨這麽親昵稱呼，很不適應，耳朵一下就紅了，別開腦袋重新把背簍收拾了一遍。
關玨摸了摸鼻子，心裏美滋滋。
第二天一大早，關玨騎自行車載著郁離和他們的行李，與李叔一道去鄉裏早市。
昨天試水的兩百斤野菜沒夠賣，李叔回村給大夥分完錢後，全村幾十口人全去挖野菜去了，大夥鬥志滿滿，搞了五百斤野菜出來，背簍在牛車上摞起高高一摞，看起來頗為壯觀。
好在野菜不壓秤，李叔家的牛車還能拉得動，當然李叔也不是白幫忙的，村裏人也會給他一些錢。
李叔這幾天跟著關玨他們賣菜，把自家地裏的菜都賣光了，還買了同村其他人的菜到市場上賣，相當於菜販子，兩邊都能賺到錢，都挺高興的。
郁離看到車上那麽多野菜，頓時擔憂起來，“今天會不會弄太多了？”
李叔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夥賺到錢太高興了，沒收住，搞了這麽多出來，不過我跟他們說好了，賣不完也沒關系的。”
關玨也有些無奈，“盡量賣，賣不完再說。”
不過他們的擔憂完全多餘，一開始賣得確實慢，但沒多會徐大富來了，不過這次他沒開車，騎自行車來的，見到關玨他們很是驚喜，“你們還來早市賣菜啊？”
關玨點頭，“嗯，要來些嘗嘗嗎？”
徐大富往車上一看，也驚了一下，“謔這麽多，都能賣完嗎？”
關玨無奈笑笑，“村裏人賺到錢采多了，能賣多少算多少吧。”
徐大富檢查了下菜的品質，滿意點頭，“這些菜有多少，我都要了。”
這下周圍人都看他，“買那麽多你能吃得完嗎？”
徐大富憨笑著撓撓頭，“我家幾十口人，一頓飯就能給這些消耗完了。”
這下多有人都沒話說了，在這個年代能吃成徐大富這個體格的也是少見，騎著自行車，穿的也好，一看就是不差錢的。
郁離看向關玨，關玨點點頭，“都稱了，看看多少，差不多就都賣給他得了。”轉頭又問徐大富，“你家在哪，我們可以送貨。”
徐大富笑，“正好我今天沒開車，勞煩你們走一趟了。”指著李叔的攤子，“這位伯伯菜我也都要了，正好一起送去。”
徐大富家是個很氣派的三層小洋樓，樓下空地上停著昨天關玨他們坐過的小汽車。
一進門，徐大富就喊了起來，“媽，你快出來，看看我買了好東西回來。”
“誒呦，讓你去買菜，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個聲音聽起來頗為熟悉，關玨往裏一看，竟然是擺攤那天第一個買他菜的大姨，這麽巧？
大姨先是看到徐大富，擼起袖子就照著他耳朵去了，“混小子，讓你買菜買哪去了？”
“誒呦誒呦，媽，輕點，有客人在呢。”徐大富順著母親手上的力道去，別看他叫的很大聲，其實並沒有多疼。
大姨這才看到徐大富身後的關玨等人，連忙松開手，臉頰泛紅地搓搓手，“誒呦，是你們呀，這不是巧了嗎？我剛還跟我男人說今天恐怕吃不著你們家的菜了。沒成想，我兒子竟然也買到你們頭上了。快快快，進屋來歇會兒。”
關玨推拒，“不用了，您別忙，我們送完菜就走，回村還有不少事呢。”
“誒，那好吧。”大姨蠻不好意思的，“實話跟你們說我公公今天出院，今天家裏來了不少親戚給他慶祝慶祝，去去病氣。等下次來，大姨給你們做好吃的哈。”
郁離笑，“好啊，謝謝您嘞。”
大姨也笑，“不客氣哈。”看他們搬東西辛苦，大姨還回屋拿了一袋子飲料出來，“大熱天的，你們辛苦了，喝點飲料解解渴。”
說完放下東西扭頭就走了，根本沒給人拒絕的機會。
徐大富也幫著搬東西，擦了擦臉上的汗，拿起一瓶幾口喝完，抹了抹嘴，“你們等會兒，我進去找人來幫忙，把背簍給你們空出來。”
關玨點頭，“嗯。”
沒兩分鐘，出來幾個十來歲的小孩，一人端了個大盆，把菜裝走，兩趟就搬光。
郁離幫李叔把空背簍放牛車上，關玨跟徐大富結賬，聊了幾句，就走了。
到路口，關玨和郁離和李叔打了個招呼就帶著行李返回出租房，簡單收拾了一番，兩人又回了村子。
今天回來的早，也不著急吃午飯，關玨就帶著郁離進了山，繼續割蜂蜜。
割到中午才回家吃飯，中午是關玨下廚，做了豆角燜飯和炸酥魚。
這回輪到郁離開啟誇誇模式，關玨比郁離臉皮厚，不僅沒臉紅，甚至還讓郁離多誇幾句。
郁離：“……”
吃完飯，照常餵了狗，郁離才想起來他們還沒給它取名字，“哥，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郁離不提，關玨都快忘了家裏還有一個成員，楞了下便說：“就叫004吧，洋氣。”
郁離沒反對，他自認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行，就叫004。”
004有吃有喝，被圈起來也不叫，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跟養大爺似的，悠閑極了。
關玨看得鬧心，拉著郁離回屋睡午覺，養足精神，下午繼續幹活。
關玨睡了半個小時就起來了，發現郁離睡得正香，他也沒叫他，自己上山了，臨走前還叮囑004，“好好看家。”
“知道了。”004汪了一聲，又爬了回去，不過小耳朵還是支楞起來，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
關玨下午發了狠，直接把剩下的土蜂蜜都割了，又搞出三百來斤，和上午的加一起五百多斤，收獲滿滿。
關玨回去的路上，在半山處看到了正在掰蕨菜的郁離，“蕨菜又長起來了？”
郁離點頭，“是啊，氣溫上來了，長得快。”看關玨背著高高的背簍，郁離抿了抿嘴，“下午走的時候怎麽不叫我起來？”
關玨看得出來郁離有些不高興，如實回答，“看你睡得香，沒舍得。”
郁離低頭掰蕨菜，沒吭聲。
關玨放下背簍跟郁離一起掰，“之前你又要上學，又要幫家裏幹活，已經很累了，合該歇歇。活總是幹不完的，錢也總是賺不完的，你還在長身體，可不能把身體搞垮。”
郁離低頭看著野草叢，語氣悶悶，“說得好像你比我老很多似的，明明我們都才十八歲而已。”
關玨心疼郁離，郁離都知道，他也心疼關玨，父親去世沒多久，還給他扔下個需要花很多錢上學的郁離，關玨得多大的心臟才能承受的住呢。
郁離想幫關玨，想幫這個家分擔些，他不想當關玨的累贅。
關玨笑，“不管多大，我都比你大，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我再讓你幹這幹那，我爸不得從墳頭上蹦起來揍我啊。”
郁離直接給關玨一個大大的白眼，“凈說胡說，叔叔才不會打你呢，打我還差不多。”
“誒，你還說我胡說，你自己不也是。”關玨不樂意郁離總貶低自己，“他憑什麽打你？你是咱們村第一個大學生，有文化，又能幹，還會做飯，簡直哪哪都好，他能挑出什麽毛病來？”
“他要打你，我第一個不讓。”
“噗嗤。”郁離被關玨認真氣憤的樣子逗笑了，在關玨的註視下又飛速壓了壓嘴角，轉移話題，“差不多了，回家吧，我餓了，想吃麻辣田螺。”
關玨也笑，“沒問題！”
晚上吃過飯，天還亮著，關玨和郁離就把今天弄下山的蜂蜜都處理好，又裝了六大桶，加上之前的，兩桶，一共八桶，四百來斤，
放到屋裏頭很壯觀。
郁離有些擔心，“哥，要不我們今天再住一晚吧，這麽多蜂蜜，我怕丟了。”
“放心，丟不了，明天我就讓徐大富拉走，早賣早省心。”
關玨推著郁離往外走，把屋門和院門都鎖了，“今天的野菜沒多少，我們直接拉到鄉裏處理好，還明天早些出攤。”
郁離：“好吧。”
夜裏騎自行車，要打手電筒，一路上兩人說說話，時間過得很快。
處理完野菜，已經十點多了，關玨和郁離都累得不行，簡單洗漱一番蒙頭就睡，第二天早上五點才起。
“遭了，起來晚了。”郁離一臉懊惱，動作飛快穿好衣服下床。
關玨笑，“不著急，騎車幾分鐘就到市場了。”
洗漱後，兩人匆匆往市場趕，路上還買了包子當早飯，對付一口。
他們到的時候，李叔早早在擺好了攤子，正忙到飛起，見他們來了，趕忙招呼，“快來，我自己忙不過來了。”
郁離趕忙跳下車，上前幫忙。
關玨把蕨菜擺好，推著自行車放牛車旁邊，幫著收錢，“別急，一個個來，大家都能買到。”
許是昨天被包圓給眾人留下了陰影，今天報覆性消費，沒到倆小時，三百來斤菜就全部賣光了。
李叔大大松了一口氣，“萬幸，都賣了，不過我看賣野菜的人更多了，恐怕之後得少弄些了。”
關玨給他展開思路，“也不用非要挖野菜，一些山上的地裏的幹貨，自家腌的鹹菜酸菜也都能拿來試試，誰家養的雞鴨也抓幾只過來賣，今天有好幾個人問呢。”
李叔一拍大腿，“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看行，今天我就回去跟他們說，弄些別的東西來賣。”
收攤後，李叔急忙趕牛車回村，關玨載著郁離去徐大富家，商定好今天去拉蜂蜜，也回村了。
“等蜂蜜賣了，咱們就歇兩天吧。”路上關玨跟郁離打商量，“你不是一直想去深山裏頭挖藥材嗎？過兩天帶你去。”
郁離當然點頭，“好啊，我還要吃你做的泡椒筍，要多多的辣椒。”
關玨笑著答應，“行，明天朵做些，弄壇子裏泡幾天更好吃。”
他們打算的好好的，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晚上就落了一場大雨。
說休息，關玨就沒上山，午飯後睡了一個小時。
等徐大富來拿蜂蜜的時候，
關玨也沒完全閑著，把家裏家外都收拾了一番，讓這個破敗陳舊的家變得幹凈許多。
院子裏的草也拔了，菜也摘了，西紅柿辣椒茄子黃瓜豆角，滿滿一大籃子，夠他和郁離吃好幾頓的了。
收拾完這些，關玨出了一身汗，回屋擦了擦，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許是動靜有些大，郁離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房間走出來，“哥，你幹什麽呢？”
關玨：“我去菜園子摘菜，弄了一身土，洗洗換了身衣裳。”
郁離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哦，幾點了？”
關玨剛想說，門外響起了徐大富特有的大嗓門，“關先生在家嗎？我來拿蜂蜜了。”
關玨看了郁離一眼，往外走，打開院門，“進來吧。”
徐大富樂顛顛的，不動聲色地觀察關玨的家，暗暗吃驚沒表現出來，也沒有鄙夷的神色，倒是看到水井旁白的菜籃子，眼睛亮了亮，“這些菜都是你自己種的？”
關玨點頭，“嗯。”
徐發富咽了咽口水，咧著嘴笑，“看著就好吃，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家蹭頓飯呢？”
關玨看徐大富一眼，“還沒到飯點。”
徐大富撓了撓頭，一臉窘迫，“實話跟您說吧，我母親向來節儉，家裏客人走後留下的剩飯剩菜她也舍不得浪費，上頓熱下頓熱的，我實在是吃夠了。”
關玨沒說什麽，領著徐大富進屋，指著墻角那幾個大白桶，“你要的蜂蜜都在這了，你檢查一下，沒問題就我就搬了。”
徐大富掃了眼，樂開了花，大手一揮根本不帶猶豫的，“不用，我信得過你。”
郁離已經徹底清醒了，整理了下衣服，就掏出兩個幹凈的碗，泡了兩碗野玫瑰蜂蜜茶端上桌，“我們自己上山采的，味道不錯，您嘗嘗。”
“誒，好，謝謝啊，我正好渴了。”徐大富也不嫌棄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吧唧吧唧嘴，品了品，感嘆道：“好水，好花，好蜂蜜，這滋味城裏可嘗不到。”
誇完徐大富放下茶碗，擡眼看向關玨，“我想跟你談筆大買賣。”
關玨微微揚眉，“說說看。”
他知道徐大富非要親自走一趟，肯定有別的要談，倒也不算意外。
關玨爽快，徐大富也沒轉彎抹角，轉頭望著窗外連綿的大山，開口道：“這山裏頭可都是寶貝，城裏人懂得享受，都願意花大價錢買山裏頭的東西。特別是你們這的東西有股子別的地方沒有的滋味，足夠讓那些城裏人趨之若鶩。”
“我想利用我的人脈關系，把山裏頭的東西弄到大城市去，你覺得可行嗎？”
關玨笑，“徐先生有宏圖壯志，令人佩服。不過……”
徐大富坐直身子，繼續聽。
關玨頓了下接著說：“想做生意可以，但不能破壞這裏的自然環境，更不可過度開發。”
這個年代還沒有普及可持續發展的觀念，關玨卻不能不提。
他想賺錢不假，但也要有度。
徐大富楞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恩公別看我五大三粗的，可還讀過幾天書，知道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您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關玨伸出一只手，“那麽，合作愉快。”
徐大富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輕輕碰了下關玨的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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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大半天, 回到家已是下午四點鐘，關玨見郁離面露疲憊，就讓他在家休息, 他一個人山上。
郁離堅持想幫忙, 關玨拗不過他，只好說：“我們明天就搬去鄉裏住, 你在家收拾些要用的東西, 明天早上一起帶過去。”
“好。”郁離見家裏有事情做, 也沒再堅持要跟關玨進山，之前為了照顧他，肯定也耽誤事, 便甘願留下了，“哥, 你早點回來。”
“嗯, 知道了，要是餓了就吃些我之前買的糕點，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關玨笑著摸了摸郁離的頭，帶著裝備進山了, 郁離一直目送到再也看不見關玨的身影, 才去收拾東西。
四處無人，也不用看顧郁離, 關玨的速度是很快的, 花了三個多小時就弄了一百來斤, 效率不可謂不高。
可能是很多年沒人割的緣故, 越是深山裏的蜂蜜量就越是大, 絕對不止關玨之前預估的兩三百斤產量。
夏季野花遍地，割了的地方蜜蜂會更加勤勞, 不出幾天就又可以割了，雖然味道可能差一些，卻也能賺不少錢。
關玨心滿意足，因為這樣在郁離大學開學前，就不用另外找個營生賺錢，省事不少。
至於郁離開學後關玨怎麽辦？當然是跟著郁離走嘍，不然他在鄉裏怎麽只租了兩個月的房子。
這輩子，郁離別想甩開他了。
背著一百來斤的東西，關玨腳步依然輕快，他到家時，郁離已經做好飯，站在院門口等著了。
遠遠見到關玨的身影，郁離跑著迎過去，伸手接過關玨手上拎著的背簍背在自己身上，扭頭問關玨，“哥，你終於回來了，怎麽弄了這麽多？”
關玨笑，“我多去了幾個地方，量都不少，割著上癮，不知不覺就弄了這麽多了。”
郁離抿唇，緊了緊背簍的帶子，“明天我說什麽也要跟你一起去，就算幫不了太多忙也能幫你背背東西。”他沒幹多少活就累得不行，關玨只會比他更累，郁離有些心疼。
關玨知道郁離這是在關心他，很是受用，摸了摸郁離鼓起的臉頰，“小竹已經幫很多忙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關玨也不忍心郁離每天跟著他奔波勞累。
郁離輕輕搖頭，“還不夠，哥比我累多了。”
聊著天很快到家，郁離借著爐竈的火光，找到今天在供銷社買的手電筒打開，屋內瞬間亮堂起來。
關玨看到桌上的飯菜，微微驚訝，“這些都是你做的？”
郁離點點頭，有些羞怯，“嗯，沒哥做的好吃，你將就一下吧。”
“那可不一定，我得好好品嘗品嘗。”關玨立刻放下背簍，洗幹凈手，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聽的話張嘴就來，“好吃！小竹，太謙虛了，這怎麽能是將就呢，不比國營飯店大廚做的差。”
“哪有那麽誇張，明明很普通的味道。”郁離被說得不好意思，又隱隱覺得高興，嘴角起的高高的。
關玨吃得頭也不擡，“一點不誇張，你也趕緊吃吧，不然一會都被我吃完了，你怕是要餓肚子。”
關玨都不用問，就知道，郁離一定沒吃等著他一起。
郁離點頭，“嗯，你多吃點，我做了很多的。”
郁離收拾完東西餓了，吃了些糕點和餅幹墊了墊，只吃了一碗飯就放下筷子。
關玨也沒勸他多吃，自顧自把剩下的飯都包圓吃下肚，完後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苦笑，“小竹，以後你少做飯吧，不然我怕是要長胖。”
郁離正收拾碗筷，聞言沒好氣白他一眼，“你活幹得多，吃再多也不會胖。”
關玨笑，“好吧，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郁離點頭，“收拾好了，放堂屋了，我去刷碗，你去看看還落下什麽沒有。”
關玨應下，“好，等我把蜂蜜弄出來就去看。”
郁離洗完碗，又去把提前給004晾涼的飯放到食盆裏，回來幫關玨弄蜂蜜。
忙了一個小時，五十斤的d大白塑料桶裝了滿滿兩桶，還剩了些被關玨裝到今天白天多出來的那個罐頭瓶子裏，留下自己喝。
都忙完，關玨才去檢查郁離收拾出來的東西，撿出一些不必要的，統共就只裝了一個小背簍，“白天我們都在村子裏，晚上才去鄉裏，飯就在這邊吃完，餐具什麽的都不用帶。把被褥帶兩套就行，帶幾件舊衣服幹活的時候穿。”
郁離看著自己一下午收拾出來的東西一點點變少，有些不高興地扁扁嘴，“我突然覺得在鄉裏租房子沒用，不然明天我們去退了？”
關玨哭笑不得，“我們就住兩個月沒必要帶那麽多東西，而且家裏的東西都很舊了，落下什麽，就在供銷社買新的用吧。我們賺錢了，多對自己好些，好嗎？”
郁離這才感覺好受些，但又開始心疼錢，“賺錢那麽難，我們還是能省就省些吧。”
關玨笑，把山裏蜂蜜的情況說了，“保守估計在你開學前，我們能賺五六千塊，這還不算野菜和魚的錢。之後要是下雨了，我們還能采蘑菇賣……”
關玨說了一大堆能賣錢的東西，郁離這才點頭，“好吧，那我們就買新的。”
關玨摸了摸郁離的頭發，“這才對嘛，我的乖小竹。”
郁離第一次被關玨這麽親昵稱呼，很不適應，耳朵一下就紅了，別開腦袋重新把背簍收拾了一遍。
關玨摸了摸鼻子，心裏美滋滋。
第二天一大早，關玨騎自行車載著郁離和他們的行李，與李叔一道去鄉裏早市。
昨天試水的兩百斤野菜沒夠賣，李叔回村給大夥分完錢後，全村幾十口人全去挖野菜去了，大夥鬥志滿滿，搞了五百斤野菜出來，背簍在牛車上摞起高高一摞，看起來頗為壯觀。
好在野菜不壓秤，李叔家的牛車還能拉得動，當然李叔也不是白幫忙的，村裏人也會給他一些錢。
李叔這幾天跟著關玨他們賣菜，把自家地裏的菜都賣光了，還買了同村其他人的菜到市場上賣，相當於菜販子，兩邊都能賺到錢，都挺高興的。
郁離看到車上那麽多野菜，頓時擔憂起來，“今天會不會弄太多了？”
李叔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夥賺到錢太高興了，沒收住，搞了這麽多出來，不過我跟他們說好了，賣不完也沒關系的。”
關玨也有些無奈，“盡量賣，賣不完再說。”
不過他們的擔憂完全多餘，一開始賣得確實慢，但沒多會徐大富來了，不過這次他沒開車，騎自行車來的，見到關玨他們很是驚喜，“你們還來早市賣菜啊？”
關玨點頭，“嗯，要來些嘗嘗嗎？”
徐大富往車上一看，也驚了一下，“謔這麽多，都能賣完嗎？”
關玨無奈笑笑，“村裏人賺到錢采多了，能賣多少算多少吧。”
徐大富檢查了下菜的品質，滿意點頭，“這些菜有多少，我都要了。”
這下周圍人都看他，“買那麽多你能吃得完嗎？”
徐大富憨笑著撓撓頭，“我家幾十口人，一頓飯就能給這些消耗完了。”
這下多有人都沒話說了，在這個年代能吃成徐大富這個體格的也是少見，騎著自行車，穿的也好，一看就是不差錢的。
郁離看向關玨，關玨點點頭，“都稱了，看看多少，差不多就都賣給他得了。”轉頭又問徐大富，“你家在哪，我們可以送貨。”
徐大富笑，“正好我今天沒開車，勞煩你們走一趟了。”指著李叔的攤子，“這位伯伯菜我也都要了，正好一起送去。”
徐大富家是個很氣派的三層小洋樓，樓下空地上停著昨天關玨他們坐過的小汽車。
一進門，徐大富就喊了起來，“媽，你快出來，看看我買了好東西回來。”
“誒呦，讓你去買菜，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個聲音聽起來頗為熟悉，關玨往裏一看，竟然是擺攤那天第一個買他菜的大姨，這麽巧？
大姨先是看到徐大富，擼起袖子就照著他耳朵去了，“混小子，讓你買菜買哪去了？”
“誒呦誒呦，媽，輕點，有客人在呢。”徐大富順著母親手上的力道去，別看他叫的很大聲，其實並沒有多疼。
大姨這才看到徐大富身後的關玨等人，連忙松開手，臉頰泛紅地搓搓手，“誒呦，是你們呀，這不是巧了嗎？我剛還跟我男人說今天恐怕吃不著你們家的菜了。沒成想，我兒子竟然也買到你們頭上了。快快快，進屋來歇會兒。”
關玨推拒，“不用了，您別忙，我們送完菜就走，回村還有不少事呢。”
“誒，那好吧。”大姨蠻不好意思的，“實話跟你們說我公公今天出院，今天家裏來了不少親戚給他慶祝慶祝，去去病氣。等下次來，大姨給你們做好吃的哈。”
郁離笑，“好啊，謝謝您嘞。”
大姨也笑，“不客氣哈。”看他們搬東西辛苦，大姨還回屋拿了一袋子飲料出來，“大熱天的，你們辛苦了，喝點飲料解解渴。”
說完放下東西扭頭就走了，根本沒給人拒絕的機會。
徐大富也幫著搬東西，擦了擦臉上的汗，拿起一瓶幾口喝完，抹了抹嘴，“你們等會兒，我進去找人來幫忙，把背簍給你們空出來。”
關玨點頭，“嗯。”
沒兩分鐘，出來幾個十來歲的小孩，一人端了個大盆，把菜裝走，兩趟就搬光。
郁離幫李叔把空背簍放牛車上，關玨跟徐大富結賬，聊了幾句，就走了。
到路口，關玨和郁離和李叔打了個招呼就帶著行李返回出租房，簡單收拾了一番，兩人又回了村子。
今天回來的早，也不著急吃午飯，關玨就帶著郁離進了山，繼續割蜂蜜。
割到中午才回家吃飯，中午是關玨下廚，做了豆角燜飯和炸酥魚。
這回輪到郁離開啟誇誇模式，關玨比郁離臉皮厚，不僅沒臉紅，甚至還讓郁離多誇幾句。
郁離：“……”
吃完飯，照常餵了狗，郁離才想起來他們還沒給它取名字，“哥，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郁離不提，關玨都快忘了家裏還有一個成員，楞了下便說：“就叫004吧，洋氣。”
郁離沒反對，他自認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行，就叫004。”
004有吃有喝，被圈起來也不叫，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跟養大爺似的，悠閑極了。
關玨看得鬧心，拉著郁離回屋睡午覺，養足精神，下午繼續幹活。
關玨睡了半個小時就起來了，發現郁離睡得正香，他也沒叫他，自己上山了，臨走前還叮囑004，“好好看家。”
“知道了。”004汪了一聲，又爬了回去，不過小耳朵還是支楞起來，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
關玨下午發了狠，直接把剩下的土蜂蜜都割了，又搞出三百來斤，和上午的加一起五百多斤，收獲滿滿。
關玨回去的路上，在半山處看到了正在掰蕨菜的郁離，“蕨菜又長起來了？”
郁離點頭，“是啊，氣溫上來了，長得快。”看關玨背著高高的背簍，郁離抿了抿嘴，“下午走的時候怎麽不叫我起來？”
關玨看得出來郁離有些不高興，如實回答，“看你睡得香，沒舍得。”
郁離低頭掰蕨菜，沒吭聲。
關玨放下背簍跟郁離一起掰，“之前你又要上學，又要幫家裏幹活，已經很累了，合該歇歇。活總是幹不完的，錢也總是賺不完的，你還在長身體，可不能把身體搞垮。”
郁離低頭看著野草叢，語氣悶悶，“說得好像你比我老很多似的，明明我們都才十八歲而已。”
關玨心疼郁離，郁離都知道，他也心疼關玨，父親去世沒多久，還給他扔下個需要花很多錢上學的郁離，關玨得多大的心臟才能承受的住呢。
郁離想幫關玨，想幫這個家分擔些，他不想當關玨的累贅。
關玨笑，“不管多大，我都比你大，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我再讓你幹這幹那，我爸不得從墳頭上蹦起來揍我啊。”
郁離直接給關玨一個大大的白眼，“凈說胡說，叔叔才不會打你呢，打我還差不多。”
“誒，你還說我胡說，你自己不也是。”關玨不樂意郁離總貶低自己，“他憑什麽打你？你是咱們村第一個大學生，有文化，又能幹，還會做飯，簡直哪哪都好，他能挑出什麽毛病來？”
“他要打你，我第一個不讓。”
“噗嗤。”郁離被關玨認真氣憤的樣子逗笑了，在關玨的註視下又飛速壓了壓嘴角，轉移話題，“差不多了，回家吧，我餓了，想吃麻辣田螺。”
關玨也笑，“沒問題！”
晚上吃過飯，天還亮著，關玨和郁離就把今天弄下山的蜂蜜都處理好，又裝了六大桶，加上之前的，兩桶，一共八桶，四百來斤，
放到屋裏頭很壯觀。
郁離有些擔心，“哥，要不我們今天再住一晚吧，這麽多蜂蜜，我怕丟了。”
“放心，丟不了，明天我就讓徐大富拉走，早賣早省心。”
關玨推著郁離往外走，把屋門和院門都鎖了，“今天的野菜沒多少，我們直接拉到鄉裏處理好，還明天早些出攤。”
郁離：“好吧。”
夜裏騎自行車，要打手電筒，一路上兩人說說話，時間過得很快。
處理完野菜，已經十點多了，關玨和郁離都累得不行，簡單洗漱一番蒙頭就睡，第二天早上五點才起。
“遭了，起來晚了。”郁離一臉懊惱，動作飛快穿好衣服下床。
關玨笑，“不著急，騎車幾分鐘就到市場了。”
洗漱後，兩人匆匆往市場趕，路上還買了包子當早飯，對付一口。
他們到的時候，李叔早早在擺好了攤子，正忙到飛起，見他們來了，趕忙招呼，“快來，我自己忙不過來了。”
郁離趕忙跳下車，上前幫忙。
關玨把蕨菜擺好，推著自行車放牛車旁邊，幫著收錢，“別急，一個個來，大家都能買到。”
許是昨天被包圓給眾人留下了陰影，今天報覆性消費，沒到倆小時，三百來斤菜就全部賣光了。
李叔大大松了一口氣，“萬幸，都賣了，不過我看賣野菜的人更多了，恐怕之後得少弄些了。”
關玨給他展開思路，“也不用非要挖野菜，一些山上的地裏的幹貨，自家腌的鹹菜酸菜也都能拿來試試，誰家養的雞鴨也抓幾只過來賣，今天有好幾個人問呢。”
李叔一拍大腿，“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看行，今天我就回去跟他們說，弄些別的東西來賣。”
收攤後，李叔急忙趕牛車回村，關玨載著郁離去徐大富家，商定好今天去拉蜂蜜，也回村了。
“等蜂蜜賣了，咱們就歇兩天吧。”路上關玨跟郁離打商量，“你不是一直想去深山裏頭挖藥材嗎？過兩天帶你去。”
郁離當然點頭，“好啊，我還要吃你做的泡椒筍，要多多的辣椒。”
關玨笑著答應，“行，明天朵做些，弄壇子裏泡幾天更好吃。”
他們打算的好好的，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晚上就落了一場大雨。
說休息，關玨就沒上山，午飯後睡了一個小時。
等徐大富來拿蜂蜜的時候，
關玨也沒完全閑著，把家裏家外都收拾了一番，讓這個破敗陳舊的家變得幹凈許多。
院子裏的草也拔了，菜也摘了，西紅柿辣椒茄子黃瓜豆角，滿滿一大籃子，夠他和郁離吃好幾頓的了。
收拾完這些，關玨出了一身汗，回屋擦了擦，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許是動靜有些大，郁離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房間走出來，“哥，你幹什麽呢？”
關玨：“我去菜園子摘菜，弄了一身土，洗洗換了身衣裳。”
郁離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哦，幾點了？”
關玨剛想說，門外響起了徐大富特有的大嗓門，“關先生在家嗎？我來拿蜂蜜了。”
關玨看了郁離一眼，往外走，打開院門，“進來吧。”
徐大富樂顛顛的，不動聲色地觀察關玨的家，暗暗吃驚沒表現出來，也沒有鄙夷的神色，倒是看到水井旁白的菜籃子，眼睛亮了亮，“這些菜都是你自己種的？”
關玨點頭，“嗯。”
徐發富咽了咽口水，咧著嘴笑，“看著就好吃，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家蹭頓飯呢？”
關玨看徐大富一眼，“還沒到飯點。”
徐大富撓了撓頭，一臉窘迫，“實話跟您說吧，我母親向來節儉，家裏客人走後留下的剩飯剩菜她也舍不得浪費，上頓熱下頓熱的，我實在是吃夠了。”
關玨沒說什麽，領著徐大富進屋，指著墻角那幾個大白桶，“你要的蜂蜜都在這了，你檢查一下，沒問題就我就搬了。”
徐大富掃了眼，樂開了花，大手一揮根本不帶猶豫的，“不用，我信得過你。”
郁離已經徹底清醒了，整理了下衣服，就掏出兩個幹凈的碗，泡了兩碗野玫瑰蜂蜜茶端上桌，“我們自己上山采的，味道不錯，您嘗嘗。”
“誒，好，謝謝啊，我正好渴了。”徐大富也不嫌棄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吧唧吧唧嘴，品了品，感嘆道：“好水，好花，好蜂蜜，這滋味城裏可嘗不到。”
誇完徐大富放下茶碗，擡眼看向關玨，“我想跟你談筆大買賣。”
關玨微微揚眉，“說說看。”
他知道徐大富非要親自走一趟，肯定有別的要談，倒也不算意外。
關玨爽快，徐大富也沒轉彎抹角，轉頭望著窗外連綿的大山，開口道：“這山裏頭可都是寶貝，城裏人懂得享受，都願意花大價錢買山裏頭的東西。特別是你們這的東西有股子別的地方沒有的滋味，足夠讓那些城裏人趨之若鶩。”
“我想利用我的人脈關系，把山裏頭的東西弄到大城市去，你覺得可行嗎？”
關玨笑，“徐先生有宏圖壯志，令人佩服。不過……”
徐大富坐直身子，繼續聽。
關玨頓了下接著說：“想做生意可以，但不能破壞這裏的自然環境，更不可過度開發。”
這個年代還沒有普及可持續發展的觀念，關玨卻不能不提。
他想賺錢不假，但也要有度。
徐大富楞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恩公別看我五大三粗的，可還讀過幾天書，知道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您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關玨伸出一只手，“那麽，合作愉快。”
徐大富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輕輕碰了下關玨的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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