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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蠻橫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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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蠻橫不講理

“那今晚就這樣了,都回去洗個熱水澡吧,小心感冒……”

“大家晚安……”

“晚安。”

眾人說完,都回了房間,只有蘇臨清磨磨蹭蹭的。

可只有這幾步距離,再磨蹭也到了。

房間裏也有拍攝機位,其他幾位嘉賓都回房間了,他又不可能一個人留在外面。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他要和傅硯淮獨處……

不知不覺邁進了房間,本來就不大的面積,放了兩張單人床。

他的床靠裏邊。越過男人高大的身形,蘇臨清蹲下收拾著行李箱裏的衣物。

房間裏寂靜,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等收拾完了,蘇臨清更糾結。

如果他不聲不吭就進浴室洗澡,網友指不定怎麽罵他呢,可他不想先對傅硯淮開口……

他蹲在地上磨磨蹭蹭,耳邊忽然響起男人平靜冷淡的聲音,“你收拾好就先洗吧。”

“……哦。”

蘇臨清也沒有理由拒絕。

他拿著東西關上浴室門,一氣呵成的反鎖。

門外,傅硯淮聽見清脆的鎖門聲響,神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房間內的機位是晚上九點準時關閉,蘇臨清洗完出來,發現攝像頭上已經蓋了一件衣服。

沒了攝像頭,兩個人就更不用掩飾了。

蘇臨清面色冷冷淡淡的,吹幹頭發就趴回自己的床上,側身背對著男人,抗拒又疏離。

時間還早,他就是不想看見傅硯淮而已,躲在被窩裏回劉易善的消息。

[小祖宗,你忍忍,千萬別和傅總打起來!咱們打不過,說不定還自己吃虧!]

蘇臨清看著這段話不爽,冷漠回覆。

[呵。]

他還不夠忍嗎?

只要傅硯淮不來主動招惹他,他還是勉強能忍住不揍人的。

劉易善那邊,還在不停的絮絮叨叨,像是怕極了他和傅硯淮撕破臉。

長篇大論的,看得眼花。

蘇臨清直接回道:[行了,我懶得和他動手,別瞎操心。]

發完消息,他關掉手機準備睡覺,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

聲響不大,但吵得人心煩。

蘇臨清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夢半醒之間,他恍然回憶起某些細節……

也是在浴室。

不知道該不該誇獎傅硯淮,事後居然還知道幫他清理。

明明被下藥的不是他,可後來他幾乎是渾渾噩噩,被男人抱去了浴室。

耳邊,水聲淅淅瀝瀝……

可他都這樣了,在浴室裏,男人居然還不肯放過他。

蘇臨清抱著66,咬牙切齒的蹂躪著,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傅硯淮都知道幫他清理,是不是就證明藥效已經過去了嗎?

那這個男人還敢欺負他?!

某些模糊的細節恍然清晰起來。

蘇臨清更睡不著了。

他氣得牙癢癢,耳廓卻通紅,他第一次跌這麽大的跟頭!

都是因為傅硯淮。

平日裏裝得倒是人模人樣。

可奈何本質上就是個衣冠禽獸,不……應該說是禽獸不如。

蘇臨清恨恨的想著,連男人什麽時候洗完出來了也沒有發覺。

房間裏的燈光暖黃,靠裏的那張床上,微微隆起一團小鼓包,沒有聲音。

大概是睡著了。

空氣裏似乎還殘留某種柑橘類酸澀的香味,很淡很淡,是沐浴露的味道。

……

踏踏,蘇臨清耳朵豎起來,他好像聽見有腳步聲。

沒錯,還往他這邊來了。

除了傅硯淮還能有誰?

越來越近了,似乎就在他床邊,蘇臨清聽見男人擡手,衣料摩挲的聲響……

他再也忍不了,猛的掀開被子,怒目而視:“你想幹什麽?!”

與此同時。

啪——

眼前驟然漆黑。

蘇臨清和傅硯淮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沈默對視著。

氣氛寂靜得詭異。

甚至男人的手還摁在燈光的開關上。

“關燈。”

傅硯淮回答著蘇臨清那句情緒激動的質問,青年剛剛的狀態,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昏暗光線裏,只能看見那優越而漂亮的輪廓。

皮囊確實很美,萬裏挑一。

可脾氣實在是太差。

傅硯淮回想起來,蘇臨清面對他時,從來都像只刺猬。

“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尷尬。

尷尬過後,無窮無盡的惱怒和羞恥又翻湧上來。

特別是傅硯淮還這樣反問他……

他哪裏知道這人是過來關燈的,開關在他這邊,叫他關啊!

離這麽近,就是居心不良!

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是很正常的嗎?

蘇臨清怎麽想都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他語氣更冷厲了,咄咄逼人。

“誰知道你想幹什麽?要關燈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誰讓你來我這邊的!”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你骯臟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真是……

夠牙尖嘴利的。

傅硯淮黝黑的眼眸盯著床上的青年,他面色依舊平靜,可指腹卻摩挲幾下。

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他倒是第一次遇見。

欠收拾。

蘇臨清被男人盯得渾身不舒服,他把66緊緊抱著,眼神警惕又兇狠。

他又沒說錯。

「宿主,你快別說了……待會兒他真生氣了,怎麽辦啊?」

該怎麽辦怎麽辦,還不讓他說了?

他偏要說!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說的不對嗎?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離我遠點,不要在我眼前晃,這麽晚你還敢靠近我,不就是找罵嗎?”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蘇臨清喘了兩口氣,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傅硯淮。

其實,他還是有點發怵。

此時此刻,男人站在床前不遠處,朦朧的陰影幾乎把蘇臨清整個人罩在裏面。

傅硯淮總是很平靜,但他的平靜並不是毫無棱角的。

恰恰相反,他眼底的古井無波,是屬於上位者勝券在握的冷漠。

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在男人眸光的註視下,蘇臨清甚至越來越心虛了,他怎麽覺得……

傅硯淮像是知道點什麽?

特別是傅硯淮沒有接他的話,反而不知所雲的問了一句。

“那你呢,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節目?”

這麽排斥他。

那為什麽還要來這裏?

蘇臨清,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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