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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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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食髓知味

此刻,外面關於蘇臨清和傅硯淮的緋聞還傳得沸沸揚揚。

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兩方都沒有給出正面回應。

這也就證明雙方都默認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冷處理,刻意避嫌。

時間長了,大眾就淡忘了。

餘琴瞬間就在腦海裏權衡清楚利弊,她禮貌朝對方點頭,準備關上門,等下一趟。

可眼前人影微晃,男人已經擡步邁進電梯,幽深的眼眸平靜如水。

傅硯淮站在蘇臨清旁邊。

電梯不大不小,他們間的距離也尷尬,不近不遠,實在讓人膈應。

餘琴楞了一下,對上男人黝黑的眼眸,也擡腿進了電梯。

於是,原本空蕩的電梯瞬間變得有些擁擠,甚至呼吸的空氣都格外微薄。

主要是尷尬……

這個情況,實在是尷尬。

蘇臨清攥緊手裏的小鐵盒,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側臉緊繃,眼尾平滑而略微上翹,透著明顯冷漠的意味。

傅硯淮,真是腦子有病吧……

都這個情況了,還不知道和他避嫌?趕著去投胎是吧,不能等下一趟?非得往他眼前湊,找不痛快?

「宿主,消消氣,電梯馬上就下去了。」

蘇臨清渾身繃直,刻意漠視身邊的男人,嘴裏的銀嗓子喉片泛起薄荷涼意,有些辛辣。

劉易善眼觀鼻鼻觀心,尷尬得額前冒虛汗,連呼吸都收斂住。

快點下,快點下……

最好能相安無事,大家都別說話,都裝沒看見行嗎?

蘇臨清也是這麽想的,他直直的盯著前方,電梯門是鋥亮的銀質金屬材質,一塵不染。

仔細去看,竟然像面鏡子,蘇臨清眸光偏移半分,對上一雙黝黑深邃的狹長眼眸。

傅硯淮在看他。

為什麽要看他……

蘇臨清無意識咬緊後槽牙,手心的小鐵盒被攥得咯吱作響,吸引了男人的註意力。

傅硯淮的眸光緩緩落下去,看清了那其貌不揚的綠色小鐵盒。

潤喉含片。

……是薄荷味。

怎麽會有這麽沒分寸的人呢?!

看什麽?

沒見過銀嗓子喉片嗎!

嘴裏還含著清涼的糖顆,神經緊張的時候,五感格外敏銳,身旁男人的存在感那麽強,熟悉又陌生的微涼薄荷味道入侵鼻腔……

怪不得了,難怪他一直覺得薄荷味道熟悉,原來是因為傅硯淮!

又是想起自己的嗓子是因為什麽而啞的,在男人平靜的註視中,蘇臨清心頭躥起無名之火。

他可太適合當反派了,就傅硯淮這個主角,他現在已經恨得牙癢癢!

「宿主,先忍忍,等走劇情的時候再欺負主角,現在我們打不過的。」

66生怕自家宿主一個沒忍住,直接擼起袖子就給男人邦邦兩拳。

仗著別人看不見,它趴在蘇臨清肩頭,窸窸窣窣的給自家宿主洗腦。

……

忽然,蘇臨清耳邊傳來一道平靜而低沈,富有磁性的嗓音。

“好點了嗎?”

傅硯淮側眸看他。

電梯裏總共就四個人,劉易善和餘琴站在靠後的位置,卻都默默關註著自家藝人。

男人忽然出聲,不止是蘇臨清身體僵直,其他兩個人也都沒繃住表情,有些錯愕。

不是,傅硯淮這是……

他在主動關心蘇臨清?!

餘琴跟了傅硯淮這麽多年,她既是傅硯淮的經紀人,也是傅硯淮的下屬。

她還沒見過男人對誰這樣……

更何況,還是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

難不成,食髓知味了?

餘琴看蘇臨清的目光瞬間有了轉變,她得再好好考慮考慮了……

而蘇臨清呢?

他轉頭對上男人黝黑的眼眸,心頭無名之火猛躥,面色瞬間沈了下去。

連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冷意,“跟你有關系嗎?”

傅硯淮到底什麽意思?

他忽然問這樣的話,好點了嗎……男人在暗指什麽?

無論是嗓子還是不可言說的某處,這麽問,都透著股詭異的暧昧。

更何況電梯裏還有其他人,蘇臨清生氣的同時,又覺得面色燒紅,羞憤又難堪。

傅硯淮是故意膈應他嗎?

……不管是因為什麽,他都不能讓事情再這麽發展下去了。

哪有主角和反派這麽暧昧不清的?

思及此,蘇臨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怒氣已經消失殆盡,絲毫不怵的直視著男人。

“傅硯淮,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今天就把話清楚明白的放在這兒。”

傅硯淮看著面前清瘦的青年,容貌昳麗,可那神情卻冰冷又厭惡,排斥得如此明顯。

毫不掩飾……

蘇臨清在男人面前雖然顯得格外單薄瘦弱,可他氣勢卻絲毫不輸,“避嫌,知道該怎麽做吧?”

“以後,見了我記得繞道走,不要往我面前湊,不要和我說話,離我遠點,別來沾邊!”

這番話說完,電梯剛好“叮”的開門,蘇臨清冷著臉徑直出去。

劉易善額頭是豆大的冷汗,要命了小祖宗,你也不看看對方是什麽人,傅硯淮啊!

放這麽狠的話!

他連汗都不敢擦,苦哈哈的扯起笑臉,“那個,我我們先走,你們隨意……”

說完趕緊追上蘇臨清的步伐,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惡鬼索命。

人走了,電梯裏恢覆安靜,在門合上之前,傅硯淮和餘琴走出來。

已經看不見青年離開的身影了,男人站在原地,眼底依舊平靜無波。

“他討厭我,排斥的情緒很強烈,絕對不是裝或演出來的。”

額,所以她該怎麽回覆。

餘琴倒也沒聽出來傅硯淮語氣裏的傷心難過,但她覺得,傅硯淮好不容易對人開竅了,卻被這樣直白的拒絕。

不傷心肯定是假的。

於是,一向幹練冷漠的金牌經紀人,猶豫的開口安慰男人:“這個,他可能現在正情緒上頭……”

傅硯淮轉頭看著餘琴,語氣微冷,哪怕他面上什麽情緒都不顯,壓迫感也在隱隱傾瀉而出。

“那晚下藥的人,是他。”

餘琴頓住,瞪大眼睛。

“所以他做這件事情的動機是什麽?”傅硯淮眉頭輕蹙起來,他想不明白。

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

蘇臨清給他下藥,可蘇臨清並不想攀附他,甚至厭惡他。

欲擒故縱?

沒人比傅硯淮更清楚,蘇臨清不是欲擒故縱,他真的不願意。

他不喜歡。

所以他做出這件事情的動機是什麽,蘇臨清到底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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