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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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才一個月沒見, 自己養大的小崽子就成了要人命的大鯊魚，按著他就得勁兒地咬，咬得他從頸側到腳脖子根到處都是牙印子。
北肆無言以對, 洗完澡, 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奈維邇已經收拾好了房間的殘局, 正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等著他。
“哥哥……”見他出來, 奈維邇低聲喊了一句，一只手揪緊了衣服, 神情有些忐忑。
“清醒了嗎？”北肆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 拿起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聲線清冷。
奈維邇站起身，接過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動作熟練極了, 像是做過千百遍似的。
北肆看著玻璃鏡上倒映著認真幫他擦著濕頭發的青年, 心底湧現出一抹異樣的情緒。
似乎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奈維邇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他低頭輕聲問道：“哥哥, 他要在這裏住多久？”
“直到他魂體執念消散。”北肆收回視線, 淡聲應著。
聞言，奈維邇手指頓住, 擡起眼眸看向北肆，“執念消散？”
“他是魂體？”
“嗯。”
“可是……”
奈維邇眼神微沈, 他的目光掠過北肆頸側的紅痕, “他若一日不消除執念？哥哥就一直留著他？”
北肆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就像是默認了般。
奈維邇的手指攥緊，臉上的神情晦暗難明。
北肆察覺到了他的不高興，便說道，“小魚兒，你不必介意他的存在，現在的他記憶全無，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消散在人世間。”
“……”奈維邇沒說話，但明顯看得出來他還是不高興。
“呵。”北肆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亂了奈維邇柔軟細膩的發絲，“小魚兒，我曾說過，我與他相處百年，彼此相依，如今他的一抹執念為我而生，我會帶著他，直到他消除執念，若是你介意他的存在，我會補償你。”
“相處百年，彼此相依……”奈維邇呢喃著，忽然笑出聲，“哈哈……我和哥哥也相處了數百年，彼此之間還有更深的羈絆……難道這些竟然還比不上他與哥哥相伴的百年？！”
北肆皺眉，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抹淺金色的能量透過脈象直沖他的靈魂深處。
奈維邇猝不及防地受到靈魂攻擊，捂住了腦袋，北肆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抓住一絲縫隙，強行進入他的靈魂深處。
奈維邇著抱著頭跪倒在地上，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許久，北肆的聲音宛如從天際傳來，縹緲而悠遠，他緩緩說著，“你……想起來了？”
奈維邇痛苦地呻.吟著，“哥哥，你還想瞞我什麽？”
北肆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蹙眉，定定地盯著奈維邇。
在這一刻北肆終於知道心底的那一抹異樣從何而來，起先奈維邇在氣頭上，他只覺得他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直到現在，他才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奈維邇擁有了部分小魚兒的記憶後，所做的一切都變了。
北肆忽然放開了手，他起身朝外面走去，“我累了，先休息了。”
奈維邇終於恢覆過來，他緩慢地擡起頭，眼神淩厲至極，他的周圍環繞著冰冷的寒氣，“我該喊你什麽？哥哥？主人？還是……陛下？”
聞言，北肆的眸光閃爍了一下，“隨你。”
奈維邇笑了笑，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哥哥，現在連騙我也懶得了嗎？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我們曾經在一起過時我有多震撼？多開心？多幸福？！你知道嗎？！”
“……小魚兒。”北肆頓了頓，他轉過頭看向奈維邇，“為何非要糾結過去？前塵往事已經過去，就應該追求新的生活，如今這樣不好嗎？”
北肆還未說完，奈維邇猛地沖了過來，他狠狠地抓住北肆的衣領，雙目赤紅，“那你為何又要隱瞞身份，還以這張假的面孔欺騙我？！”
北肆垂下了眼簾，沒有反駁。
“哥哥，你告訴為什麽？！”奈維邇怒吼著，手中力度漸重。
“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做？既然愛我，為何從來不以真實的樣子對我？！”奈維邇用力掐住北肆的手腕，“哥哥，你告訴我啊，為什麽啊？！”
北肆蹙了蹙眉，卻並沒有推開他，“你想讓我告訴你什麽？”
“哥哥……”奈維邇痛苦地松開了北肆，頹廢地靠在墻上，“那位自稱我父親的魔域之人告訴我，當初是你拋棄了我……可是哥哥，我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我一點都不想相信，我想過聽他的話前去魔域找回那部分魂體，我還想找到你問個究竟，但是我怕……”
聽完他的敘述，北肆怔楞片刻，隨即俯身抹去他眼尾的淚痕。
他擡起頭看著他，“小魚兒，我從未拋棄過你。”
“可是……”奈維邇哽咽著，一雙淺藍眼眸固執地看著北肆，“哥哥，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們曾經是怎樣的關系……我想知道我們曾經相處的每一幕，哪怕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
北肆沈默了許久，方才開口，“不是想找回當初小魚兒的魂體麽，海妖族便有一部分，等過幾日，我陪你回去。”
“真的？”
北肆頷首，“嗯。”
奈維邇破涕為笑，忽然上前擁住他的腰身，“謝謝你，哥哥。”
北肆卻沒有任何笑意，奈維邇註意到了，忽然彎腰一把抱起了他。
“哥哥。”
北肆被迫摟住奈維邇的脖頸，他低頭看他，“小魚兒，別鬧。”
奈維邇勾唇一笑，“好。”
他將北肆橫抱起來，快步走進房內。
“你做什麽？”北肆推搡了幾下。
奈維邇將北肆輕輕放在床榻上，他低聲說：“我們都太累了，哥哥……今晚就留在這兒休息吧。”
北肆躺在床上，望著他，“小魚兒。”
“嗯？”奈維邇替他蓋上被子，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北肆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著措辭。
“我一直希望小魚兒能忘掉過去的種種，好好生活，但如今你既然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情，那我也不會阻攔——”
“哥哥？”
北肆坐了起來，他凝視著奈維邇，一字一句道：“其實你不必擔心，無論我變成誰，我都是我。”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除了小魚兒，我不可能有別的人。”
“哥哥……”
奈維邇楞住，有那麽一瞬他竟然覺得哥哥似乎比自己更害怕被拋棄。
這樣的念頭令他恐慌。
奈維邇忽然傾身湊近北肆，他輕輕吻了吻北肆的額頭，溫柔繾綣的模樣令人沈醉。
北肆閉了閉眼睛，睜開眼的時候，奈維邇的唇落在了他的薄唇之上，輾轉廝磨，帶著濃烈的眷戀和喜歡。
北肆的眼睫毛輕顫著，最終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背脊。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塊兒，奈維邇貪婪地嗅著北肆發間的味道，北肆同樣也不舍得放開他，兩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奈維邇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哥哥，為何小魚兒的魂體會散落在七國？”
北肆的眼瞼垂了垂，“是阿邇亞做的。”
“阿邇亞？”奈維邇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他為什麽這麽做？”
北肆沈默不語。
許久後，才嘆息般地低喃了一句，“他不喜歡我，討厭我的一切，所以將我收集起來的小魚兒完整的魂體都打散了。”
奈維邇腦海中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北肆，“阿邇亞……也是我的前世？”
北肆垂眸遮住自己的眼底深處湧動的暗流，他扯著嘴角輕聲說，“是我一開始就做錯了，我不該打擾他的……”
阿邇亞自出生起就被他預訂為新娘，他賜予他神牌與名字，只等他成年便實現承諾娶他，然而，神明的新娘，這重身份並沒有讓他幸福，反而給他帶來了諸多麻煩。
柏林一族世代信奉神明，他身為神明的新娘，自小就與其他孩子不同，他受到的教育比尋常族人更嚴苛。
阿邇亞天賦卓絕，在柏林一族備受器重，甚至被譽為千年來的天選之人，只可惜，他再聰明，再有能耐，也無法擔當族中大任，因為他只能進入神殿，成為神的新娘。
阿邇亞骨子裏的倔犟與叛逆讓他對新娘，為人婦幾字產生濃重的厭惡感，他也曾逃過婚約，只是，他的逃婚行徑被抓回之後立馬就被族人禁錮，直到婚期臨近。
當年他費盡心思才從數萬亡靈的輪回池中一點點將小魚兒的魂體收集回來，他以為只要阿邇亞想起小魚兒的一切就能明白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可是，他還是錯了，阿邇亞恨透了他的存在，恨極了他，在看到那些魂體記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些魂體打散。
北肆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日他與阿邇亞站在祭壇上對峙的場景，他面色冷漠決然，“既已轉生我們便不再是同一個人，而我……”
“只要你一天還是這北斯大帝，我永遠都不會嫁給你，更不會愛上你。”
“不論這輩子，下輩子，還是下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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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個月沒見, 自己養大的小崽子就成了要人命的大鯊魚，按著他就得勁兒地咬，咬得他從頸側到腳脖子根到處都是牙印子。
北肆無言以對, 洗完澡, 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奈維邇已經收拾好了房間的殘局, 正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等著他。
“哥哥……”見他出來, 奈維邇低聲喊了一句，一只手揪緊了衣服, 神情有些忐忑。
“清醒了嗎？”北肆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 拿起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聲線清冷。
奈維邇站起身，接過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動作熟練極了, 像是做過千百遍似的。
北肆看著玻璃鏡上倒映著認真幫他擦著濕頭發的青年, 心底湧現出一抹異樣的情緒。
似乎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奈維邇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他低頭輕聲問道：“哥哥, 他要在這裏住多久？”
“直到他魂體執念消散。”北肆收回視線, 淡聲應著。
聞言，奈維邇手指頓住, 擡起眼眸看向北肆，“執念消散？”
“他是魂體？”
“嗯。”
“可是……”
奈維邇眼神微沈, 他的目光掠過北肆頸側的紅痕, “他若一日不消除執念？哥哥就一直留著他？”
北肆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就像是默認了般。
奈維邇的手指攥緊，臉上的神情晦暗難明。
北肆察覺到了他的不高興，便說道，“小魚兒，你不必介意他的存在，現在的他記憶全無，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消散在人世間。”
“……”奈維邇沒說話，但明顯看得出來他還是不高興。
“呵。”北肆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亂了奈維邇柔軟細膩的發絲，“小魚兒，我曾說過，我與他相處百年，彼此相依，如今他的一抹執念為我而生，我會帶著他，直到他消除執念，若是你介意他的存在，我會補償你。”
“相處百年，彼此相依……”奈維邇呢喃著，忽然笑出聲，“哈哈……我和哥哥也相處了數百年，彼此之間還有更深的羈絆……難道這些竟然還比不上他與哥哥相伴的百年？！”
北肆皺眉，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抹淺金色的能量透過脈象直沖他的靈魂深處。
奈維邇猝不及防地受到靈魂攻擊，捂住了腦袋，北肆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抓住一絲縫隙，強行進入他的靈魂深處。
奈維邇著抱著頭跪倒在地上，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許久，北肆的聲音宛如從天際傳來，縹緲而悠遠，他緩緩說著，“你……想起來了？”
奈維邇痛苦地呻.吟著，“哥哥，你還想瞞我什麽？”
北肆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蹙眉，定定地盯著奈維邇。
在這一刻北肆終於知道心底的那一抹異樣從何而來，起先奈維邇在氣頭上，他只覺得他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直到現在，他才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奈維邇擁有了部分小魚兒的記憶後，所做的一切都變了。
北肆忽然放開了手，他起身朝外面走去，“我累了，先休息了。”
奈維邇終於恢覆過來，他緩慢地擡起頭，眼神淩厲至極，他的周圍環繞著冰冷的寒氣，“我該喊你什麽？哥哥？主人？還是……陛下？”
聞言，北肆的眸光閃爍了一下，“隨你。”
奈維邇笑了笑，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哥哥，現在連騙我也懶得了嗎？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我們曾經在一起過時我有多震撼？多開心？多幸福？！你知道嗎？！”
“……小魚兒。”北肆頓了頓，他轉過頭看向奈維邇，“為何非要糾結過去？前塵往事已經過去，就應該追求新的生活，如今這樣不好嗎？”
北肆還未說完，奈維邇猛地沖了過來，他狠狠地抓住北肆的衣領，雙目赤紅，“那你為何又要隱瞞身份，還以這張假的面孔欺騙我？！”
北肆垂下了眼簾，沒有反駁。
“哥哥，你告訴為什麽？！”奈維邇怒吼著，手中力度漸重。
“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做？既然愛我，為何從來不以真實的樣子對我？！”奈維邇用力掐住北肆的手腕，“哥哥，你告訴我啊，為什麽啊？！”
北肆蹙了蹙眉，卻並沒有推開他，“你想讓我告訴你什麽？”
“哥哥……”奈維邇痛苦地松開了北肆，頹廢地靠在墻上，“那位自稱我父親的魔域之人告訴我，當初是你拋棄了我……可是哥哥，我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我一點都不想相信，我想過聽他的話前去魔域找回那部分魂體，我還想找到你問個究竟，但是我怕……”
聽完他的敘述，北肆怔楞片刻，隨即俯身抹去他眼尾的淚痕。
他擡起頭看著他，“小魚兒，我從未拋棄過你。”
“可是……”奈維邇哽咽著，一雙淺藍眼眸固執地看著北肆，“哥哥，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們曾經是怎樣的關系……我想知道我們曾經相處的每一幕，哪怕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
北肆沈默了許久，方才開口，“不是想找回當初小魚兒的魂體麽，海妖族便有一部分，等過幾日，我陪你回去。”
“真的？”
北肆頷首，“嗯。”
奈維邇破涕為笑，忽然上前擁住他的腰身，“謝謝你，哥哥。”
北肆卻沒有任何笑意，奈維邇註意到了，忽然彎腰一把抱起了他。
“哥哥。”
北肆被迫摟住奈維邇的脖頸，他低頭看他，“小魚兒，別鬧。”
奈維邇勾唇一笑，“好。”
他將北肆橫抱起來，快步走進房內。
“你做什麽？”北肆推搡了幾下。
奈維邇將北肆輕輕放在床榻上，他低聲說：“我們都太累了，哥哥……今晚就留在這兒休息吧。”
北肆躺在床上，望著他，“小魚兒。”
“嗯？”奈維邇替他蓋上被子，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北肆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著措辭。
“我一直希望小魚兒能忘掉過去的種種，好好生活，但如今你既然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情，那我也不會阻攔——”
“哥哥？”
北肆坐了起來，他凝視著奈維邇，一字一句道：“其實你不必擔心，無論我變成誰，我都是我。”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除了小魚兒，我不可能有別的人。”
“哥哥……”
奈維邇楞住，有那麽一瞬他竟然覺得哥哥似乎比自己更害怕被拋棄。
這樣的念頭令他恐慌。
奈維邇忽然傾身湊近北肆，他輕輕吻了吻北肆的額頭，溫柔繾綣的模樣令人沈醉。
北肆閉了閉眼睛，睜開眼的時候，奈維邇的唇落在了他的薄唇之上，輾轉廝磨，帶著濃烈的眷戀和喜歡。
北肆的眼睫毛輕顫著，最終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背脊。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塊兒，奈維邇貪婪地嗅著北肆發間的味道，北肆同樣也不舍得放開他，兩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奈維邇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哥哥，為何小魚兒的魂體會散落在七國？”
北肆的眼瞼垂了垂，“是阿邇亞做的。”
“阿邇亞？”奈維邇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他為什麽這麽做？”
北肆沈默不語。
許久後，才嘆息般地低喃了一句，“他不喜歡我，討厭我的一切，所以將我收集起來的小魚兒完整的魂體都打散了。”
奈維邇腦海中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北肆，“阿邇亞……也是我的前世？”
北肆垂眸遮住自己的眼底深處湧動的暗流，他扯著嘴角輕聲說，“是我一開始就做錯了，我不該打擾他的……”
阿邇亞自出生起就被他預訂為新娘，他賜予他神牌與名字，只等他成年便實現承諾娶他，然而，神明的新娘，這重身份並沒有讓他幸福，反而給他帶來了諸多麻煩。
柏林一族世代信奉神明，他身為神明的新娘，自小就與其他孩子不同，他受到的教育比尋常族人更嚴苛。
阿邇亞天賦卓絕，在柏林一族備受器重，甚至被譽為千年來的天選之人，只可惜，他再聰明，再有能耐，也無法擔當族中大任，因為他只能進入神殿，成為神的新娘。
阿邇亞骨子裏的倔犟與叛逆讓他對新娘，為人婦幾字產生濃重的厭惡感，他也曾逃過婚約，只是，他的逃婚行徑被抓回之後立馬就被族人禁錮，直到婚期臨近。
當年他費盡心思才從數萬亡靈的輪回池中一點點將小魚兒的魂體收集回來，他以為只要阿邇亞想起小魚兒的一切就能明白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可是，他還是錯了，阿邇亞恨透了他的存在，恨極了他，在看到那些魂體記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些魂體打散。
北肆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日他與阿邇亞站在祭壇上對峙的場景，他面色冷漠決然，“既已轉生我們便不再是同一個人，而我……”
“只要你一天還是這北斯大帝，我永遠都不會嫁給你，更不會愛上你。”
“不論這輩子，下輩子，還是下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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