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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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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鮫珠對於鮫人來說那是相當於另一顆心臟般的存在, 鮫人所有能量來源,以及在海底生存本領都來自這顆鮫珠,若沒了鮫珠, 鮫人將徹底失去力量, 失去鮫尾,淪為普通人, 再不具備威脅性。

奈維邇上輩子便是舍棄了鮫珠以及鮫尾, 舍棄了屬於鮫人的一切。

他不喜歡成為鮫人, 這輩子雖沒有遭遇上輩子那些悲慘的事情,但是也不喜歡成為被發情期左右的人, 所以寧願再次舍棄鮫珠。

“哥哥, 別擔心,我有信心拿回來的。”奈維邇擡眸看著北肆,小聲解釋道,他的眼眸清淺澄澈, 宛若一輪明月。

北肆頓了頓, 松開了捏住他下顎的手指, 緩緩下移,扣住了他的脖頸。

“奈維邇。”北肆的話語裏透著不悅, “你記住, 你的命是我救的,若是你不珍惜……”

他瞇起眼睛盯著他, 語氣冰冷而狠戾,“我現在就殺了你。”

奈維邇怔怔地望著面無表情的男人, 許久才低低道, “哥哥真殘忍……”

他垂眸看著扣住自己喉嚨的手,忽地, 低低笑了幾聲,道,“哥哥莫氣,就算我要舍棄鮫珠也不會便宜任何一個人,那是屬於我的東西,就是交給哥哥,也不會交給別人。”

“我不需要。”

北肆嗤笑一聲,松開了扼制住他脖頸的手。

奈維邇眼眶瞬間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只是輕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北肆身邊坐了下去,他閉上眼,腦袋抵靠在腿上,聲音中帶著些許鼻音,“哥哥……我一點也不喜歡它……”

奈維邇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的身體,就連昨夜身體表現出來的欲望也讓他厭惡極了,一想到他還用那樣惡心的東西玷汙了北肆的手,就令他難堪至極。

“我喜歡。”

北肆擡手揉亂了奈維邇柔軟的發絲,語調低沈溫柔,仿佛在哄一個任性撒嬌的小朋友一般。

他低下頭湊近少年精致漂亮的臉龐,輕撫了一下他微涼的耳廓,“它很漂亮,我很喜歡。”

奈維邇睜開眼睛,他眨了眨眼,隨後伸出手環住北肆的腰,將頭埋進他胸膛,悶悶地道,“哥哥會嫌棄……會覺得惡心嗎?”

從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那樣的……直到昨晚在北肆掌心釋放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一瞬間震驚、羞恥還有厭惡同時席卷了他。

他推開了北肆,連他的表情都不敢多看一眼,逃也似的躲進了角落裏。

那時他滿心恐慌,哪怕是死亡逼近他的面前他也沒有像那時一樣惶惑過,甚至有那麽一剎那,他竟升起了一種後悔讓北肆碰他的感覺。

北肆的動作頓了頓,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良久,他輕笑一聲,低頭在奈維邇耳畔吐氣,“不會,怎麽會呢?我喜歡漂亮的東西,尤其是你——”

他的眼眸變深,一股陰郁暴戾的氣息蔓延出來,“你是我養大的,沒有人比我更懂得欣賞你。”

他擡起他的下巴,薄唇貼合上去,吻住了奈維邇的唇瓣,舌尖探入,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

北肆的吻逐漸變得狂烈霸道,相比昨晚的淺嘗輒止,今天這個吻充滿侵略性和攻擊性,讓奈維邇升起了北肆要把他吞噬入腹的錯覺。

他被吻得喘不過氣,可偏偏又舍不得掙脫開他,兩只胳膊纏繞在北肆勁瘦的腰上,慢慢回應著他,在這狂暴之中尋找規律,隨即化守為攻,主動伸出舌尖去挑弄北肆,試圖勾引他。

奈維邇不懂這方面的技巧,但他的學習能力很強,只是簡單一番糾纏,就摸索出了竅門,一時間,他竟差點忘了控制自己,不過最後,他理智回歸,壓抑住了自己,任由北肆主導,加快節奏,與其共舞。

北肆並不打算在這個地方與奈維邇纏綿太久,看著少年染上緋紅的俊美臉龐,他眼底閃過一絲暗色,然後將手心那顆淺藍色鮫珠重新送回了他的體內,並加上了一層堅固的封印。

這傻魚,早上只不過離開一會兒就幹出這樣的傻事。

取出鮫珠的過程如剜心,稍有差池他就可能因為承受不住痛苦而喪失意識或者直接死亡。

他竟然還面不改色地重新站在他面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北肆心中惱怒,又不忍朝他發洩,索性低下頭懲罰似的咬了一口少年白皙嫩滑的脖頸,直到嘗到了血腥味他才停下來。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傷害自己的身體。”

他的嗓音沙啞,語氣異常霸道,仿佛在告誡什麽。

聽到他的話,奈維邇楞了片刻後忽然露齒笑了起來,一雙淺瞳熠熠生輝。

“哥哥,疼……”

“這會兒喊疼了?”

北肆晲著他,冷哼一聲。

他的話令奈維邇斂下笑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北肆見狀,心中的火氣散了些許。

“以後做事之前,先問過我。”

他拇指摩挲摸著少年細膩光潔的額角,語氣透著些許危險,“若是再敢自作主張,那麽我就把你扔出去。”

聽到這句熟悉的威脅,奈維邇忍不住彎了彎眉眼,他仰起臉頰在北肆頸側親昵地蹭了蹭,低聲應道:“好……”

北肆捏著他精致的下顎,目光幽邃。

他知道,如果還有下次,他還是會選擇冒險。

這性子,倔強執拗,實在令人頭疼。

……

角鬥場內部。

芙撒和伽布裏也沒想到,昨日那被搶走的一餐竟然是她們的最後一餐,直到現在,所有人都吃上了飯,只有她們,還餓著肚子。

四周的人群看著她們的視線裏帶著嘲諷和玩味,芙撒和伽布裏這種情況,對他們來說似乎並不意外,進入決鬥場的貨物沒了貴客下註就好似被丟掉的垃圾,沒有一丁點價值,可以任人欺淩擺布。

“好餓啊……”芙撒揉著肚子,忍不住嘟囔道,“怎麽回事?是不是外面出了什麽事?”

“呵,貴客換了下註的目標是常有的事。”旁邊有男子鄙夷道,“廢物是根本沒辦法滿足那些大少爺們的胃口的。”

“要我說她們就應該被賣進花場。”

另外一個人嗤笑道,“那些貴族公子哪裏缺女奴?他們要的只不過是樂趣罷了。”

一群人看著他們的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和譏笑,仿佛已經預見了她們淒慘的結局。

芙撒緊握拳頭,正想反駁幾句,旁邊的伽布裏卻拉住了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

她冷聲道,“不必跟這些人逞口舌之爭。”

聞言,芙撒狠狠瞪了那群人一眼,憤憤坐了下去,“真是窩囊。”

“後天就是決鬥之日。”伽布裏沈聲道,“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芙撒嘆了口氣,“可我總覺得不會順利。”

伽布裏沒有說話,但同樣皺起了眉。

那次的戰鬥雖然還算順利,可當時的場景卻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那時候的情形給她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她甚至懷疑如果不是當時忽然叫停,後面等著她們的將是更強大的敵人。

“放棄吧。”

“沒有人能活著走出去。”

這時,一只鼬鼠忽然躥上了她們餐桌,鼬鼠通體銀灰,耳朵尖端呈三角形,它的尾端似乎被割斷,只有短短半截形狀,此時它的爪子上正抱著兩個灰撲撲的饅頭。

鼬鼠將饅頭扔到芙撒手中,隨即跳下了桌子。

“就算僥幸贏了一場,你們也只能待在這裏,然後,永無止境地戰鬥,直至死亡。”

說完,鼬鼠猛地躥了出去,再去看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誒?它是……”芙撒驚訝地拿起手中的饅頭,“是昨晚搶了我們食物的人……她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連人形都維持不了了……而且……”

“它的尾巴被砍了。”伽布裏道。

“嗯……”這才半日不到,昨晚她渡過去的能量竟然沒了,真不知道昨晚那人又經歷了什麽……

芙撒沈默了,看著手中冷到發硬的饅頭,忽地,抽了抽鼻子,“你說……將來我的下場,會不會和她一樣……”

芙撒自知這幾年來,她沒有像艾克賽阿瑞斯他們一樣每晚都會進入神牌空間練習戰鬥,她更喜歡研究藥物醫毒,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和保護自己的哥哥分開。

一直以來她的訓練基礎都很薄弱,如今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角鬥場,她除了靠伽布裏,好像什麽也做不了。

那日決鬥場那些骷髏人的力量實在讓她記憶猶新,如果不是忽然停止了決鬥,她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麽。

想到這裏,她垂眸盯著掌心,眼睛漸漸泛紅,淚水從她的眼眶裏流淌了出來。

“怕什麽。”

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擡起頭,看向伽布裏,伽布裏面色如常,但細看之下,依稀能瞧見其眼底一閃而逝的不自然。

“有我在,不用擔心。”

“嗯……”

芙撒抹了把眼角,語氣輕松道:“她也沒有他們說得那麽壞嘛,至少還給我們送了吃的。”

芙撒將其中一個饅頭遞給伽布裏,伽布裏接過去,放在手中,看了許久。

“放心吧,我檢查過了,沒毒,而且就算有毒,我也能解了。”

芙撒怕她這位翼族的貴族大小姐嫌棄這粗糧,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表示自己都覺得不錯。

“味道還不錯的,你嘗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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