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

004.

期中考試安排在四月末某天的下午第二節課以後和次日上午。

午休後第一節課班主任給了他們自習，孟祝含著薄荷糖在看生物書，快把整本書基礎知識條目要過完一遍的時候，聽見何滄小聲喊她。

孟祝的視線還黏在書頁上，把身子往那邊靠了靠回道：

“怎麽了？”

他捧著教材過來問題，於是孟祝給人看自己的筆記。見何滄看的專註，她又補充了幾句考點和題型。

何滄看著有點慌，無意識地在轉筆，大概十分鐘後匆忙點頭道謝還給她，然後側身回去接著嘩啦啦翻書。

孟祝不是沒見過臨時抱佛腳的人，這次卻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你緊張”

“可能麽。”

少年面無表情，甚至偽裝成酷哥冷笑了一下。

可她清晰地聽見何滄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孟祝沒忍住樂了，開始給任命般一下子癱在椅子上的何滄順毛。

“你緊張什麽啊，期中考試而已。”

窗外在下雨，天氣潮濕，他把頭搭在手臂上側過腦袋看她，恍惚間孟祝溫和的嗓音仿佛被水汽浸潤，絮絮叨叨跟他說著——

別緊張，小考試。你自己的水平你還不知道麽，期中緊張你高考怎麽辦對不對。這次考不好不還有下次，沒事兒的。歇會兒吧，翻書翻得那麽快記住什麽了啊你。

她好像還說了點別的，但是何滄記不太清了。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一次性跟他說這麽多話，眉眼彎彎，看起來很放松。

自己似乎是說了好多遍謝謝，耳根也有些燙。

記憶裏悶熱教室風扇轉的很慢很慢，校服短袖後背上被汗水暈出小塊陰影一點點加重，頭頂冷白燈光打下來，身邊的人像不褪色的畫作主角。

那是他第一次聽孟祝式鼓勵，炸毛很容易就被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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