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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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潯衍手機響了，是陳樂央打來的。
他裝作冷淡地問，“什麽事？”
“你……回去了嗎？”
電話那頭有車喇叭聲和一些其他混亂的雜音。
她回去找他了。
周潯衍摁掉手機。
“小趙，把我送回去。”
小趙看了眼旁邊的這位美女，她似乎很著急要去辦事，手機又開始震動，周潯衍直接嗯了關機鍵。
“董事長那這位……”
周潯衍哪裏還顧得了別人，他從皮夾裏隨便抽出幾張一百元遞給這個女人，“我有點急事，抱歉耽誤你了，麻煩你自己打個車過去。”
方芳沒想到這位霸總這麽隨性而為，把她請上來的是他，趕她下車的也是他，但她也只能好脾氣地說，“那麻煩靠邊放下我，我自己打車過去好了，這個錢真不需要。”
最終都沒拿錢。
但能有什麽辦法，為了給對方留下通情達理的完美形象，這個錢她肯定不能拿。
女人下了車，輕輕關上車門。
周潯衍把錢收回皮夾，這時候覺得自己有點太不紳士。
小趙在路口掉了個頭往回趕。
陳樂央在停車場一圈一圈的轉，眼眶內飽含淚水，視線模糊一片。怎麽辦？他手機還關機了，是沒電了嗎？這可怎麽辦，沒電他怎麽聯系小趙。會不會出什麽事？她萬分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阿衍，你走哪裏去了？
我錯了，是我太過分了，不該說那些話，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周潯衍從車上下來，讓小趙把車開別處去，他拿出手機按了開機鍵。
有三通未接電話湧進來。
都是陳樂央的。
周潯衍走到停車場口子這裏，換手拿盲杖，正要給陳樂央打電話，“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由遠處奔跑過來。
“我我終於找到你了。”陳樂央在他面前急停，差點喊阿衍，還好她反應快給吞下肚子裏了。
她呼呼喘著粗氣，說的那句話裏嗓子緊緊的，像是剛哭過。
“對不起，我太任性了。”陳樂央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央央專門回來找自己，還為自己安危擔心到哭泣，周潯衍心裏有心疼更有隱喜，眉心微動，執著地問，“現在可以送你回去了嗎？”
陳樂央拿他沒辦法，“我送你回去吧。”
周潯衍楞楞，“可以。”
等紅綠燈時，陳樂央側眸看周潯衍的側臉，哪知他剛剛好也轉過來，兩人視線一碰，他眼波淡然，而她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人抓包一樣，心虛地躲開。
原先陳樂央是讓周潯衍坐後排的，而他不願意，只得由著他的心意來。
左拐進內部小路，開上一小段路就到了別墅鐵門外。
陳樂央的車是外來車進不去。
“周先生，你家到了。”
陳樂央從車裏下來，周潯衍也推門出來。
“能麻煩你送我進去嗎？”
陳樂央眼看他收了盲杖，這意思是要她攙他進去。
剛才那一出後陳樂央內心愧疚感強烈，什麽都由著他。
她上去托住他右臂外側。
他卻說，“你這樣我不方便走路。”
“那怎麽？”
周潯衍右臂一擡把她的手壓在下面，“挽住我。”
得寸進尺。
行，今天她有錯在先。
推開別墅大門，裏面的感應燈自動亮起，陳樂央想這總歸沒她什麽事了吧，正要告退。
周潯衍忽然又說，“陳嘉，感謝你送我回來，留下吃頓飯吧。”他將盲杖放在玄關櫃上，“我家保姆這兩天請假了，等會兒我下廚，你幫我打下手。”
打下手？
周潯衍你是不是有點過分。
“不了，我回家吃好了。”陳樂央婉拒。
周潯衍直接上手握住她的手臂，陳樂央動氣了，“周先生，你覺得合適嗎？我們才見過兩面，你就說這種話。”陳樂央往回縮手反而被他握的更緊，“而且我剛在停車場說過了，我有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在家裏等我。”
“是嗎？”周潯衍眼一下紅了，聲音也高了兩分，“那你男朋友知道你擔心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在停車場一邊找他一邊哭嗎？”
被他這話，砸的腦袋發懵。
陳樂央半句回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抵是意識到自己言行過頭了，周潯衍呼出一口氣，他放下自己的手，清冷的嗓音裏隱含幾分沙啞，“你可以走，我追不上你，但是未來的每一天，我不會放棄來找你。”他盯著她，眼底柔情化開，斷了斷說，“除非——她親口跟我說，她有了自己想過的生活，現在很快樂。從前，我會自私的把她強行留在身邊。現在，我會同意，不僅如此我會祝福她…而且她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生活。”
阿衍得意思只要她說一句我過得很好不需要他了，他就會放手不再糾纏她，讓她怎麽說得出口，她愛他愛的要死。
再給她一點點時間只要她把兩個孩子都安全的帶回來。
她就再也不懼了。
陳樂央視線在房子裏走了一圈，重回到他臉上，倏爾，展顏一笑，故作輕松地道，“周先生，你想不想嘗嘗我的手藝，我自認為我做菜水平還不錯。比如回鍋肉、糯米丸子、蒜泥茄子，都是我的拿手菜。”
周潯衍臉上重拾笑容，揭過她不願說的話題，“你說的幾個菜，不知道冰箱裏有沒有配菜，如果沒有，只能去超市采購。”
兩人在門口換了室內的拖鞋，周潯衍領著她進廚房，他打開冰箱門，裏面只有兩顆包菜。
陳樂央有露一手的欲/望，特別想做給他吃，於是提出，“剛開來的路上，我看到馬路對面有家大型超市，我去買一些。”
陳樂央在門口換回自己的靴子，周潯衍走上來，“我跟你一塊去吧。”他拿起櫃上的盲杖，換掉拖鞋，穿上皮鞋。
走到外面平臺，準備下臺階時，周潯衍打開盲杖，陳樂央上退後一步，挽住他的右臂，“這樣走確實更方便。”
周潯衍抿唇，唇線自然輕揚，他收起了盲杖，食指穿過盲杖上的繩洞，提在在手上。
這片是別墅區，都是獨門獨戶，隱匿在成排的綠植之間，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內部道路，直通公路。
兩人走在小路上，路兩端是遮天蔽月的梧桐樹。
“陳小姐是海歸，簡歷上是在意大利完成的學業，這幾年都生活在意大利？”周潯衍出聲打破了安靜。
陳樂央回答，“是的。”
周潯衍擡腿動作卡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在那裏住得慣嗎？”
“各方面還可以，但總是想吃家鄉的菜，我就去超市買菜譜，照著上面做，一開始做的不像樣，慢慢的越做越好。”陳樂央慢聲慢調說給他聽。
周潯衍有了期待，“聽你這麽說把握很大，看來我今晚有口福了。”
“你就坐那兒等著吃，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陳樂央說快了，“反正你就等著吃。”
周潯衍笑笑，“好。”
從超市回來，陳樂央脫掉大衣在廚房裏忙碌，周潯衍原本坐在沙發上，但是不由之主地走到廚房門口。
陳樂央頭發用包裏的黑色皮筋紮成一個松松的馬尾掛在背上，卷起兩只毛衣袖子，露出細長白瓷般的兩段手臂，正認真地在砧板上切青椒。
確實有模有樣，今非昔比。
“是做回鍋肉？”周潯衍問。
“嗯，肉片已經提前煮熟了，等會兒切片，過油煸出肉香再撈出。這會兒在切配菜，菜譜裏需要放花椒，我沒放，但不影響太多。”陳樂央熟記每一個步驟。
他不喜歡帶花椒的菜。
央央沒有忘。
“明後天是周末，阿敘給你放假嗎？”
“雙休。”
“有什麽安排？”
“沒想好。”
周潯衍垂眸思考。
陳樂央轉身過來，溫言趕他，“我要煸肉片了，油煙很大，你先去客廳等。”
周潯衍明白，替她拉上廚房移門，倒退幾步，轉身去了客廳。
明明是開了油煙機，油煙還是熏的眼睛想流淚。
陳樂央拿手臂遮著雙眼，過了幾秒才緩過來。
半個小時後，她的三菜一湯完成。
周潯衍走過來，他主動去拿碗去廚房盛米飯，端著飯碗放在以前他們固定的位置上。
陳樂央落座，欣然道，“周先生請先品鑒。”
周潯衍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他細嚼慢咽完，說，“比我做的好，肉片肥而不膩。”
得到讚賞陳樂央可高興了。而且她肚子也餓了，夾了一片放在米飯上，就著米飯一塊吃。
周潯衍吃了一口米飯，夾了另個盤子裏一顆西蘭花，“怎麽做到的，沒有變色？”
“我先鹽水裏煮到斷生在炒的。”
他不吝誇獎，“色香味俱全。”
晚飯在你一言我一句中結束。
陳樂央起身要收拾，被周潯衍阻攔，“放著，我等會兒自己收拾。”
“好。”
陳樂央剛才偷瞄過手機，已經七點，她要去陪孩子了。
縱然再舍不得，也該走了。
“那……我先回去了。”
今晚是愉快的，周潯衍不再強留，“嗯，我送你。”
“就到門口好了。”
“嗯。”
周潯衍送她出門，一個門裏一個門外。
“再見。”
“再見。”
陳樂央走下一級臺階，周潯衍跨出門，遠遠站著，問她，“還會……出國嗎？”他盡量用最平靜地語調，卻仍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地絲絲緊張和不安。
陳樂央微笑搖頭，“不會了。”
周潯衍這個周末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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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作冷淡地問，“什麽事？”
“你……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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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找他了。
周潯衍摁掉手機。
“小趙，把我送回去。”
小趙看了眼旁邊的這位美女，她似乎很著急要去辦事，手機又開始震動，周潯衍直接嗯了關機鍵。
“董事長那這位……”
周潯衍哪裏還顧得了別人，他從皮夾裏隨便抽出幾張一百元遞給這個女人，“我有點急事，抱歉耽誤你了，麻煩你自己打個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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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有什麽辦法，為了給對方留下通情達理的完美形象，這個錢她肯定不能拿。
女人下了車，輕輕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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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你走哪裏去了？
我錯了，是我太過分了，不該說那些話，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周潯衍從車上下來，讓小趙把車開別處去，他拿出手機按了開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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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潯衍走到停車場口子這裏，換手拿盲杖，正要給陳樂央打電話，“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由遠處奔跑過來。
“我我終於找到你了。”陳樂央在他面前急停，差點喊阿衍，還好她反應快給吞下肚子裏了。
她呼呼喘著粗氣，說的那句話裏嗓子緊緊的，像是剛哭過。
“對不起，我太任性了。”陳樂央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央央專門回來找自己，還為自己安危擔心到哭泣，周潯衍心裏有心疼更有隱喜，眉心微動，執著地問，“現在可以送你回去了嗎？”
陳樂央拿他沒辦法，“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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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拐進內部小路，開上一小段路就到了別墅鐵門外。
陳樂央的車是外來車進不去。
“周先生，你家到了。”
陳樂央從車裏下來，周潯衍也推門出來。
“能麻煩你送我進去嗎？”
陳樂央眼看他收了盲杖，這意思是要她攙他進去。
剛才那一出後陳樂央內心愧疚感強烈，什麽都由著他。
她上去托住他右臂外側。
他卻說，“你這樣我不方便走路。”
“那怎麽？”
周潯衍右臂一擡把她的手壓在下面，“挽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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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潯衍忽然又說，“陳嘉，感謝你送我回來，留下吃頓飯吧。”他將盲杖放在玄關櫃上，“我家保姆這兩天請假了，等會兒我下廚，你幫我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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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潯衍直接上手握住她的手臂，陳樂央動氣了，“周先生，你覺得合適嗎？我們才見過兩面，你就說這種話。”陳樂央往回縮手反而被他握的更緊，“而且我剛在停車場說過了，我有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在家裏等我。”
“是嗎？”周潯衍眼一下紅了，聲音也高了兩分，“那你男朋友知道你擔心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在停車場一邊找他一邊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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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得意思只要她說一句我過得很好不需要他了，他就會放手不再糾纏她，讓她怎麽說得出口，她愛他愛的要死。
再給她一點點時間只要她把兩個孩子都安全的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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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潯衍臉上重拾笑容，揭過她不願說的話題，“你說的幾個菜，不知道冰箱裏有沒有配菜，如果沒有，只能去超市采購。”
兩人在門口換了室內的拖鞋，周潯衍領著她進廚房，他打開冰箱門，裏面只有兩顆包菜。
陳樂央有露一手的欲/望，特別想做給他吃，於是提出，“剛開來的路上，我看到馬路對面有家大型超市，我去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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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平臺，準備下臺階時，周潯衍打開盲杖，陳樂央上退後一步，挽住他的右臂，“這樣走確實更方便。”
周潯衍抿唇，唇線自然輕揚，他收起了盲杖，食指穿過盲杖上的繩洞，提在在手上。
這片是別墅區，都是獨門獨戶，隱匿在成排的綠植之間，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內部道路，直通公路。
兩人走在小路上，路兩端是遮天蔽月的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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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央回答，“是的。”
周潯衍擡腿動作卡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在那裏住得慣嗎？”
“各方面還可以，但總是想吃家鄉的菜，我就去超市買菜譜，照著上面做，一開始做的不像樣，慢慢的越做越好。”陳樂央慢聲慢調說給他聽。
周潯衍有了期待，“聽你這麽說把握很大，看來我今晚有口福了。”
“你就坐那兒等著吃，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陳樂央說快了，“反正你就等著吃。”
周潯衍笑笑，“好。”
從超市回來，陳樂央脫掉大衣在廚房裏忙碌，周潯衍原本坐在沙發上，但是不由之主地走到廚房門口。
陳樂央頭發用包裏的黑色皮筋紮成一個松松的馬尾掛在背上，卷起兩只毛衣袖子，露出細長白瓷般的兩段手臂，正認真地在砧板上切青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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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沒有忘。
“明後天是周末，阿敘給你放假嗎？”
“雙休。”
“有什麽安排？”
“沒想好。”
周潯衍垂眸思考。
陳樂央轉身過來，溫言趕他，“我要煸肉片了，油煙很大，你先去客廳等。”
周潯衍明白，替她拉上廚房移門，倒退幾步，轉身去了客廳。
明明是開了油煙機，油煙還是熏的眼睛想流淚。
陳樂央拿手臂遮著雙眼，過了幾秒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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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潯衍走過來，他主動去拿碗去廚房盛米飯，端著飯碗放在以前他們固定的位置上。
陳樂央落座，欣然道，“周先生請先品鑒。”
周潯衍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他細嚼慢咽完，說，“比我做的好，肉片肥而不膩。”
得到讚賞陳樂央可高興了。而且她肚子也餓了，夾了一片放在米飯上，就著米飯一塊吃。
周潯衍吃了一口米飯，夾了另個盤子裏一顆西蘭花，“怎麽做到的，沒有變色？”
“我先鹽水裏煮到斷生在炒的。”
他不吝誇獎，“色香味俱全。”
晚飯在你一言我一句中結束。
陳樂央起身要收拾，被周潯衍阻攔，“放著，我等會兒自己收拾。”
“好。”
陳樂央剛才偷瞄過手機，已經七點，她要去陪孩子了。
縱然再舍不得，也該走了。
“那……我先回去了。”
今晚是愉快的，周潯衍不再強留，“嗯，我送你。”
“就到門口好了。”
“嗯。”
周潯衍送她出門，一個門裏一個門外。
“再見。”
“再見。”
陳樂央走下一級臺階，周潯衍跨出門，遠遠站著，問她，“還會……出國嗎？”他盡量用最平靜地語調，卻仍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地絲絲緊張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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